第158章 爾修符法,見我若蜉蝣窺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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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魯一卓神情一僵。

連莊鳴也愣住了。

好半響,師兄弟二人材陡然回過味來,臉色難看至極。

知道這是紀長瑄在諷刺皂清閣!

“你這人真好大口氣,我師兄看你同為玄門中人份上才跟你好好說話,想不到你這麼不識抬舉,詆譭我皂清閣,小道哪能饒你!”

莊鳴氣不過,說著把臂一揮,掐訣一念,那臂環又化作一頭幾寸來長青色小蛇,猶如碧梭一樣,攢射而出,朝紀長瑄臉上咬去。

看著青蛇咬來,紀長瑄冷笑了聲。

這小道士果真下手陰狠。

不過,區區此法,哪能拿他?

紀長瑄輕描淡寫伸出手來,食指中指並起,往前一戳,極為精準地戳在那青蛇七寸之上。

很快,那青蛇身子一顫,冷不防化作一海碗大小的碧鐲掉落在地。

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莊鳴低頭望去,赫然發現自己這臂環上,不知何時缺了一道口子。

整個鐲身也開裂了!

“不,我的青梭!”

莊鳴驚呼了聲,俯身撿起那臂環,一臉的心疼。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師傅要的一門法寶,沒想到眼下卻折在了此人手裡。

站起身來,莊鳴臉色一下子扭曲起來,他雙目通紅,怒不可遏看向紀長瑄,喝罵道:

“臭小子,你敢毀我法寶,今日我非讓你償命不可!”

話音剛落。

他隨手揮出數道符籙,手上印訣不停,連誦法咒。

下一刻,那數道符紙光芒一漲,接著從中射出一口飛劍,裹挾氣貫長虹之威,斬向了紀長瑄!

除此之外,他面前又出現一倒錐狀的土尖,如挪巨嶽之力,朝他猛地壓去。

更有無數泛著寒芒的冰針,如暴雨梨花一樣,激射而出,對準了紀長瑄的全身!

此時,紀長瑄似乎避無可避,沒有退路了。

見狀,莊鳴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誰讓這小子毀他法寶,待會兒不小心打死了,可怨不得他。

但他師兄魯一卓卻不這麼想。

剛才,此子隨意出手,如輕揮蚊蠅一樣,瞬息之間,就破了他師弟的法寶。

連他自己都看不出紀長瑄是如何出手的。

由此來看,此人修為必定還在他們之上。

既如此,師弟又怎會此人的對手?

面對莊鳴的殺招,紀長瑄面不改色,依舊從容一笑:

“小道士,你心性不穩,遇事急躁,今日貧道就代你師門好好管教。”

說著,他就在眾人的驚愕的目光之中,一把按住那倒錐一樣的土尖,輕輕一捏,那山尖就在紀長瑄手中化為了碎屑土沙!

轟隆隆!

與此同時,場上是地動山搖,大家身子也晃個不停。

彷彿紀長瑄所捏碎不是什麼土尖,而是一座巍巍山嶽!

至於那射來的寒針與飛劍,統統被紀長瑄衣袖揮擲間,化為灰燼!

看著這一幕。

魯一卓、莊鳴、還有圓嗔狂僧等人幾乎石化當場!

滿臉不可思議看向紀長瑄,目光之中滿是驚懼。

此人是誰?!

神通怎如此厲害!

望著愕然住的莊鳴,紀長瑄微微一笑,道:

“還有什麼符,都撒出來了吧,剛好讓貧道見識見識你皂清閣的鬼畫符?”

聽到此話。

莊鳴與魯一卓最嘴角一抽。

皂清閣乃大崇王朝當今符籙第一宗!

怎麼到此人嘴邊成了鬼畫符?

這廂。

圓嗔狂僧等人聞言,也驟然抬頭,神色驚詫看向紀長瑄。

這小道士口氣也太大了!

簡直比他們還像狂僧,敢如此詆譭皂清閣?

那皂清閣可是堂堂天下符籙第一宗,他們枕石寺雖行事莽些,可也不敢看輕!

此話若傳揚出去,這小子不得被皂清閣的高人一巴掌拍死!

真不要命了!

似察覺了圓嗔等人臉上那好整以暇的神色,魯一卓知道此事事關門派聲譽,此時也是豁出去了,他一咬牙,直視著紀長瑄,義正言辭地駁道:

“前輩,你固然修為強如我等,可也不該如此看輕我皂清閣!”

看那魯一卓跟自己較上勁了,紀長瑄笑了笑:

“怎麼,說你們鬼畫符還不樂意?”

這灑然疏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頓時讓他如墜冰窟!

此刻,魯一卓只恨師傅不在此。

若不然哪裡容得此人如此放肆!

紀長瑄似看出魯一卓的心思,知道這小子憋著氣,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一念及此,他隨手招來這屋中一張空白的符紙,淡然道:

“既如此,那就嚐嚐貧道此符。”

說著,紀長瑄又道:

“貧道也不欺負你們,此符我只用脈輪境修為施為,你們師兄弟一同出手吧,看能不能擋下此符?”

聽到此話。

又見紀長瑄拿出那張空白的符紙。

看到這一幕,魯一卓與莊鳴二人一怔,不知道紀長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可下一刻,二人俱是瞳孔一縮。

那紀長瑄竟以指代筆,在虛空之中接連勾畫,旋即這空白的符紙之上,就多了一張好似小孩子信手塗鴉的符紙。

“去!”

紀長瑄冷喝一聲,也不欺負人,沒有畫天蓬斬邪籙、天蓬五雷符這些,而是尋常的鎮威籙。

此符始一出現,魯一卓與莊鳴二人神情就一陣怪異。

這是什麼畫法?

怎從來沒見過。

但眼下並不是多想的時候,鎮威符一經催動,就化作一金光,朝他二人飛去。

“來得好!”

見此情形,魯一卓與莊鳴對視了一眼,師兄弟二人為了給皂清閣挽回顏面,直接施展了所掌握的最強符籙之術。

眨眼功夫,魯一卓身前就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刀兵金剪,神光湛湛,鋒芒寒盛。

一旁的圓嗔狂僧等人望了一眼,就覺肌膚生寒。

而莊鳴依舊動用了三山五嶽之中的符術。

不過,他跟前卻無甚什麼氣象,僅有泛黃的灰雲,靜靜懸浮。

但其中蘊含的厚重威嚴,卻讓他腳下陡陷數尺。

整個人一下子比魯一卓矮了一截!

紀長瑄怕鬥法餘波波及出去,故而先前出手之時,就用法力將整個靈符齋罩住!

本以為這符法對撞,會氣勢驚人,聲浪滾滾。

可讓圓嗔狂僧等人大跌眼鏡的是,眼看那鎮威符即將蓋在魯一卓與莊鳴師兄弟二人身上,他二人所施展的符術居竟不約而同的光芒黯淡,威力大減下去。

先前閃爍寒芒殺機的刀兵金剪,彷彿一下子變成了凡鐵,毫無鋒芒之氣。

至於那莊鳴跟前的那朵泛黃的灰雲,更是直接潰散了!

“這?!”

同一時間,魯一卓與莊鳴猛地瞪大了雙眼,心臟似漏掉了幾拍,跟見鬼了樣,匪夷所思看向紀長瑄。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二人修行符籙之術,自然可看出紀長瑄此符的厲害。

那符看似平平無奇,沒什麼威勢,但到了跟前,其中瀰漫的沛然至極,煌然九天垂落的氣機,直接壓得他們符法“喘不過氣”來,威勢蕩然無存!

此時。

二人再看紀長瑄這張符籙,陡然驚覺上面畫的哪裡是什麼塗鴉亂畫,分明一筆一畫間,勾勒出了天地至理,萬物氣象。

其上更染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至高神性,從而充斥著天憲一般的奇偉力量!

自家皂清閣的符籙和其相比,完全是雲泥之別!

某一刻,二人終於明白了,眼前此人或許並沒有開玩笑,皂清閣的符籙據此來看,那就是鬼畫符!

望著二人失魂落魄,又悵然若失的神情。

紀長瑄只想來一句,不入此道,你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若入此道,見我若一粒蜉蝣見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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