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心懷蒼生,山海神話橫公魚(1 / 1)
圓嗔狂僧等人,雖說不知紀長瑄那符術到底如何。
但瞧見魯一卓、莊鳴師兄弟二人那焉不拉幾的模樣,以及好似失去精氣神一樣的臉色,也能大致猜出些。
看來此人符術遠在他二人之上!
如若不然,就憑先前那驕矜跋扈的莊鳴,怎會服軟?
冷不防聽到身旁傳來的陣陣倒吸聲,圓嗔狂僧這才臉色一變,忙對紀長瑄拱手道:
“前輩,你與皂清閣的恩怨,可與我枕石寺無關,貧僧這位師弟受了傷,急需治療,還望你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
這紀長瑄雖說年紀比圓嗔狂僧要小,但他修為高。
故而,圓嗔狂僧不敢在他面前拿腔作調,只得小心翼翼說話。
紀長瑄打斷了他的話,道:
“別急,等貧道問完話,你們再走也不遲。”
“前輩想問什麼?”
圓嗔狂僧放低了姿態。
“自然是饒江魚妖一事。”
紀長瑄淡淡道。
聽到此話,圓嗔狂僧似想到了什麼,立馬苦著臉,為自己辯解道:
“前輩,這您可找錯人了,饒江魚妖可與我們枕石寺不相干,全是那皂清閣的淨德道長乾的好事!”
“就他二人的師傅!”
說著,他怕紀長瑄不知道,還指了指魯一卓與莊鳴二人。
見圓嗔狂僧那小人得志的樣子,莊鳴氣不打一處來。
覺得他先前還是下手輕了。
這僧人的嘴臉當真讓人覺得噁心!
怪不得門裡的那些師長都說,佛門最為陰險虛偽……
魯一卓察覺到在圓嗔狂僧說完,紀長瑄那略帶審問的目光就看向他。
為此,他心中忽地一緊,再想到此人一開始就隱隱約約道出了真相。
自知沒辦法瞞了,只得硬著頭皮支支吾吾道:
“不…不瞞前輩,饒江那頭魚妖是…是我師傅豢養的。”
說這話時,他表情很糾結,一臉的無奈。
見魯一卓承認,紀長瑄冷哼一聲,痛罵道:
“哼!”
“真是丟了道士的臉,你皂清閣身為天下玄門符術一道的領袖,行事卻如此卑劣,真讓人不齒!”
聞言。
魯一卓面有愧色,莊鳴也低下頭來,二人不敢看紀長瑄。
頓了頓,紀長瑄也沒抓著二人不放,他心裡清楚這二人只是幫兇罷了,真正鐵石心腸,魚肉百姓的是他們的師傅淨德道長!
“那淨德道長為何會這麼做?”
紀長瑄面有寒意,追問道。
魯一卓嘆了口氣,臉上更加無奈:
“前輩,此事我二人也不知。”
“師傅行事,自有他的打算,我等身為弟子哪敢過問?”
“可你們就沒勸嗎?”
“淨德道長此舉明顯是利用百姓的愚昧,變著花樣地搜刮民脂民膏,我輩修道中人,理應心懷蒼生,慈悲濟世,如此助紂為虐,就不怕遭天譴嗎?”
紀長瑄一句話,直接讓二人沉默了。
魯一卓與莊鳴二人看似被紀長瑄說的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實際上紀長瑄並不認為他二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畢竟,僅從二人穿著來看,這會兒老早就適應了這錦衣玉食的生活。
又哪裡看得見腳下芸芸眾生?
玉樞劍宗的謝燼與商斫雪二人就和他們不一樣。
由此來看,同為大派弟子,不同玄門之間亦有差距!
少許,紀長瑄不想看這二人在他面前赧然內疚的戲碼,直接繼續問道:
“你們所賣神符的錢財在哪兒?”
“師傅都拿去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師傅每隔三日才回來一趟,其餘行蹤在哪兒,我們也不曉得,他老人家只讓我們留在這裡看守靈符齋。”
“你師傅豢養的妖獸在哪兒?平常是否在饒江?”
此話一出。
魯一卓頓時有些為難。
瞧此情形,紀長瑄眼神一冷,眸光如刀,道:
“怎麼,不願說?”
見狀,魯一卓脖子一縮,為了活命,只好如實交待道:
“是一條石公魚!”
“此魚只聽我師傅的話,它白天睡在雪蘆江,只派其他一些開了智的魚精在饒江巡視,到了晚上就來到岸邊,化作人形,混入城中。”
“石公魚?”
聞言,紀長瑄一愣。
據他所知,大崇王朝這石公魚跟橫公魚有些相似。
所謂橫公魚,是前世華夏神話裡所言的一種怪魚。
《山海經》對其記載為“有魚焉,其狀如鯉魚,而首有角,名曰橫公,其音如牛鳴。”
此外,那《神異經·北方荒經》對其也有記載:
“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岸深五丈餘,恆冰,惟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有橫公魚,長七八尺,形如鯉而赤,晝在湖中,夜化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
他道先前自己來饒江,幾乎探查了個遍。
就是找不到這魚妖的蹤影。
原來這石公魚喜歡納涼,跑去雪蘆江待著去了。
這他上哪兒找去?
回過神來。
紀長瑄覺得既然這淨德道長不現身,那他只好抓了這石公魚,來逼他現身,順手也幫饒江百姓除掉這一患!
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麼,紀長瑄又問:
“對了,這饒江府崇昭司坐鎮是參衛還是監臺?”
魯一卓聞言一怔,不明白紀長瑄怎麼打聽起崇昭司來,反應過來之後,也趕緊答道:
“是監臺。”
“那此人叫什麼?”
“我們陪師傅去過崇昭司,只知此人姓尤,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聽到此話,紀長瑄心中略感一絲失望:
“看來不是尹監臺……”
不過轉念一想。
若饒江府坐鎮的是尹監臺,他豈容這淨德道長鬍來!
打聽到了這裡,紀長瑄也沒有什麼要問的了。
他看枕石寺的那位中毒的僧人實在堅持不住了,就有了去意:
“行了,貧道想問的就這些。”
“若你師傅回了,讓他去饒江見我!”
跟魯一卓與莊鳴交待了一句,紀長瑄腳下光芒一閃,如縮地成寸一樣,直接離開了這靈符齋,視那關掉的大門如無物!
看到此人離開,眾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紀長瑄一走,圓嗔狂僧二話沒說,就帶著他師弟也出去了,他怕走晚了,莊鳴這小道士又跟自己動起手來!
要知道。
這小子才吃完虧,這會兒心裡正憋著氣。
……
十幾息過後。
紀長瑄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饒江府一偏僻的巷弄之中,他目光望著被其逼到死衚衕裡的那道身影,嘴角閃過一絲玩味:
“在門外盯了靈符齋這麼久,你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