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饒江神、靈犀子母符,法降石公!【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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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魯一卓與莊鳴二人在動手之際,紀長瑄就有意收斂了自己的氣機。

但剛才問完話時,他依舊察覺到了一絲隱晦的氣息,朝這邊試探。

為了搞清楚是誰,紀長瑄才會走的那麼匆忙。

甚至動用了九嶷鎮嶽攝炁訣。

果不其然,他一出來,對方就逃了。

但再快,也快不過已成為地脈行者的紀長瑄!

故而,幾個呼吸功夫,紀長瑄就找到了此人。

“嗯?”

待看清那陷入死衚衕裡的身影,紀長瑄忽地眉頭一挑,頗感意外。

那人穿著橘紅色的對襟襦裳,身姿纖細,朱顏素面,膚如初雪,分明是位女子。

且氣息柔和靜婉,縹飄渺緲,似江上氳起的嫋嫋水霧。

其中還夾雜一絲香火氣。

剎那間,有關此女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分明就是那位饒江神!

一念及此,紀長瑄眸中愕然之色更濃。

他沒有想過,會在這裡撞見饒江神,而且她剛剛似乎在窺探靈符齋……

至於為何窺探?

這裡面緣由,就耐人尋味了……

紀長瑄如今法力有成,倒可看出這饒江神的本體,乃是一頭紅鯉!

“小妖白漪兒,見過這位前輩。”

被紀長瑄堵住了去路,那饒江神自知走不出脫,秀眉微蹙,暗中運氣法力,準備隨時迎敵。

她可知道,一些修行之輩,嫉惡如仇,喊著替天行道的大旗,除妖之心甚重。

即便她不曾做過壞事,一心向善,但多年盤踞在饒江之中,也時常為此事所擾。

故而,未弄清楚狀況之前,他對紀長瑄依舊懷有戒備之心。

後者雖說修為不及她,但不知為何,對上此人時,白漣兒心中陡然升起了警兆!

但讓白漣兒始料未及的是,紀長瑄只是攔路,看樣子並沒有動手的打算。

這讓她又有些茫然。

不知道對方是何用意?

想著是自己窺探在前,著實不對,白漣兒心中念頭一轉,朝前走了數步,對紀長瑄盈盈行了一禮。

聽到饒江神自報家門,紀長瑄微微一笑,道:

“白漣兒,你可是讓貧道好找。”

此話一出。

白漣兒愕然抬頭,嬌軀瞬間一顫,猛地崩緊了身子。

自己讓他好找?

難道他來饒江府是為了對付自己的?

白漣兒心頭劇震,胸脯都跟著大幅起伏。

這一刻,她周身法力一凝,有江河滔滔之聲乍響。

後者稍有所動,白漣兒肯定會全力出手。

紀長瑄看到場面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知道這饒江神會錯了意,就一臉的誠懇,說道:

“白漣兒,你用不著如此謹慎,貧道對你並沒有惡意。”

“對了,你為何窺探靈符齋?”

見紀長瑄人如瓊林,所表現出來的風度又似光風霽月,白漣兒心下微安,她舒展眉頭,解釋道:

“小妖是為了對付淨德老道,以及幫饒江百姓拆穿他斂財的把戲!”

聞言,紀長瑄若有所思,問道:

“你和淨德道長交過手?”

白漣兒點了點頭。

“他實力如何?”

“陰神圓滿。”

這白漣兒只有陰神小成修為。

不用她說,紀長瑄也能猜出,這二人交手,肯定是她敗下陣來。

她怕紀長瑄不知道內情,想了想,娓娓道來她和靈符齋的恩怨:

“前輩有所不知,一個多月前,這老道突然就來了饒江府,讓他座下的一頭石公魚,佔據了小妖的水府。”

“那石公魚,小妖倒能對付,可唯獨這淨德老道,修為高強,又出自皂清閣,手上符術厲害,小妖屢次和他鬥法,都敗下陣來。”

“我鬥他不過,就想離開饒江,可誰知道,這個時候那老道卻以正統之法相許,想讓小妖留在他身邊。”

紀長瑄面色一動,笑道:

“那你應該沒答應了?”

“不錯,是沒答應。不瞞前輩,小妖曾在雪蘆江中得到那龍君的機緣,志在有朝一日,能和龍君一樣,一朝化龍,逍遙天地,又怎會待他身邊,任其驅使?”

“由於我是饒江的水神,這麼多年又吸收了不少當地百姓的香火,算是能借來幾分饒江水脈之力傍身,故而,我要走,那老道也攔不住。”

“可令小妖萬萬沒想到的是,我走之後,那老道就讓其座下的石公魚屢次掀起水患,傷及無辜,他趁機高價賣出神符,大肆斂財,讓百姓苦不堪言,攪得一地難以安生。”

“這一切,小妖看在眼裡,有心抵抗,卻被那老道打傷。”

“又想去告訴饒江府的崇昭司此事,想讓人家管管,奈何那監臺也不買賬。”

“走投無路之下,小妖只能藏身在饒江府中,準備伺機而動。今日這靈符齋陡然傳出鬥法之聲,我才想著過來看看,不料卻在這裡碰見了前輩……”

聽到白漣兒說完,紀長瑄這才明白過來事情始末。

讓他氣憤的是,這饒江府的崇昭司居然對此事毫不理會。

看來此處的尤監臺和那淨德道長多半勾結到了一處。

要不然,也不好如此無能!

紀長瑄數次接觸過崇昭司,本以為都是光風霽月,但就此事來說,崇昭司之中也是一些蠹蟲!

相反,這白漣兒雖說是妖,出身不好,但所行之事,俱是為了一方百姓,明知道不是那淨德道長的對手,卻還願拼命一試!

如此堅韌的性情,倒讓紀長瑄對她刮目相看。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或許在他人眼中,白漣兒只是妖。

但在紀長瑄來看,她比這世上絕大修士的心腸要好!

一念及此,紀長瑄覺得白漣兒或許就是能得水籙,告盟水官最佳人選。

但此事還不急。

畢竟,靈符齋的事還沒有解決,自己剛見面就“拉人入夥”,對方肯定也會懷疑。

倒不如先解決了此事,順便也讓她見識一下自己的能耐!

“白漣兒,你知道那淨德道長的藏身之地嗎?”

“不清楚。”

“但他每次離開饒江府,都往東邊的康波府去了。”

紀長瑄眉頭一皺:

“康波府?這老道去哪裡幹什麼?”

“對了,貧道聽他弟子說,那石公魚到了晚上,常常化作人形入城,這你可知?”“確有此事。”

白漣兒道。

有白漣兒為證,紀長瑄倒認為那魯一卓並未說謊。

“前輩向我打聽這些事,莫非是想……”

似想到了什麼,白漣兒忽地凝聲開口,停頓處是恰如其分。

旋即,她美眸泛著期冀之色,就這樣盯著紀長瑄。

白漣兒心思玲瓏,剛才此人在靈符齋教訓了淨德老道的兩位徒弟。

眼下又問她一連串的事情,俱和淨德老道有關。

這不得不讓她懷疑,此人是不是要對付淨德老道?

畢竟,白漣兒也深知正道中人,不乏有些心懷慈悲,願意為民請命又明辨是非的。

那樣的人,在她看來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聞言,紀長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

“如你所願。”

白漣兒心下一喜。

有紀長瑄這麼一個幫手在,二人合力,說不定還真能打敗淨德老道,將其趕跑。

但一想前幾番與其鬥法,此人符術出神入化,哪怕她窮盡手段,也難佔上風,未免有些擔憂:

“前輩,那淨德老道可不好對付,且出自皂清閣……”

白漣兒還沒有說完。

紀長瑄就開口打斷道:

“皂清閣有什麼了不起,此人犯下如此罪過,哪怕皂清閣的真人來護,貧道也照殺不誤!”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話音落下。

白漣兒就美眸一震。

暗忖此人好大的口氣,連真人都不放在眼裡!

“還未請教前輩大名?”

“貧道紀長瑄。”

紀長瑄淡淡道。

“紀長瑄?”

白漣兒心中默唸了聲,眸光低垂,這淮州之中排得上好的高人,似乎並沒有此人?

難道他來自其他地方?

正思忖間。

紀長瑄讓開路來,道:

“走吧,咱們先去饒江擒了那石公魚。”

說著,他率先腳步一邁,朝饒江的方向的走去。

見狀,白漣兒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她原先的設想要對付淨德老道得徐徐圖之。

可瞧紀長瑄這個樣子,似乎直接來硬的?

“他到底是真有通天本事,還是另有依仗?”

跟在紀長瑄後面,白漣兒秀眉微蹙,心事重重。

……

“師兄,此人的來路你可否能看清?”

“還有他所畫的,那真是符籙嗎?為何咱們此前從未見過?”

靈符齋。

紀長瑄一走。

莊鳴就抬頭看向魯一卓,不斷詢問。

今日紀長瑄帶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此人年紀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但修為卻遠勝於他!

“看不出。”

魯一卓搖了搖頭。

旋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告誡的味道:

“師弟,你下次行事可不要如此魯莽,幸虧此人沒有對你起殺心,要不然咱倆今日誰都活不了!”

莊鳴聽魯一卓說得如此嚴重,立馬撇了撇嘴:

“師兄,那人有你說的這麼嚇人嗎?”

魯一卓白了眼自家師弟: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沒有看出,他剛才對你出手,連三成力都沒用上……”

“這……”

莊鳴一怔。

仔細想想好像是這樣的,此人出手總是輕描淡寫的,適才二人交手,他連一個法術也沒有用,更不必說神通了。

唯一施展出的一張符籙,還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見師弟默然下去,魯一卓繼續道:

“至於他那張是不是符籙,咱們心裡都清楚,只是不願承認罷了,以前師伯們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眼下我算見著了,咱們皂清閣的符術和人家比,真就是鬼畫符!”

“倘若這是人家的‘神來之筆’還好,若真是某種道統法脈的傳承,這天就要變了!”

聽到此話,莊鳴這下心氣兒全無,一臉的木然。

見狀,魯一卓也垂頭喪氣。

師兄弟二人就這樣呆杵著,過了好久,魯一卓似想到了什麼,才陡然臉色一變,沉聲道:

“茲事體大,此事必須儘快告訴師傅才成!”

“萬一那人對師傅有敵意,他老人家沒有防備,可就糟了!”

莊鳴回過神來,也重重點頭:

“對!”

“咱們趕緊用靈犀子母符聯絡師傅才是。”

……

是夜。

月色溶溶。

饒江江畔,四下曠靜。

水面上,唯有一葉孤舟,隨波盪漾。

只見紀長瑄一人躺在小舟上,無聊地仰頭望月,望著這一空銀輝灑滿大江,天地茫茫,他任心思遐遠,靈臺神遊。

修為處在半步陰神這一境界,紀長瑄突然發現他對整片天地的感知更加清晰了。

能夠更加深切的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萬物的輪始……

小舟在江中來回飄動,過了許久,紀長瑄仍未聽到任何聲響,正想跟白漣兒吐槽時。

後者忽地傳音過來:

“道長,那石公魚來了!”

聞言,紀長瑄正了正身子。

同一時間,小舟之下的江浪持續湧來,層層水流鋪展開來,漫過淺灘,發出嘩嘩之聲。

少許。

那江流波濤之聲,陡然變得急促有力。

紀長瑄明顯感覺到江底似有什麼龐然大物朝這邊急速靠近!

潑刺!

下一刻,十幾丈的浪頭突然破開水面,江浪霎時如沸湯一樣,翻滾不停,水花四濺!

此時。

紀長瑄瞧得分明,不遠處的江畔之上,一頭足有十幾丈大小的赤紅似火的巨魚,從水中一躍而起,化作人形。

那巨魚,頭生獨角,腹鰭如翼,騰空之際,如鵬在天,氣勢驚人。

瞧見這石公魚現身,紀長瑄眉頭微挑。

好傢伙!

此魚修為比他還高,竟跟白漣兒一樣,有陰神境小成修為!

怪不得白漣兒不願意在饒江待,有這條惡魚在,她想安生都難。

雖然這石公魚長的醜陋,但化作的人形卻器宇軒昂,頗有威勢。

眼看那石公魚化成人形,要離開這裡,前往饒江府。

關鍵時刻,一道充滿了戲謔挑釁之聲,卻如同鋼針一樣扎進了他耳朵裡!

“這麼大一頭肥魚拿來燉湯,不知滋味如何?”

話一言畢。

那石公魚就豁然轉過身來,殺氣騰騰,怒視饒江,聲音好似悶雷一樣,暴怒出聲道:

“什麼人在哪裡裝神弄鬼,還不給老子出來!”

唰唰!

紀長瑄從那一葉孤舟之上魚挺而起,腳踏江面,如離箭之弦,朝石公魚衝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

石公魚面色一獰,腳步往前一踏,渾身沛然法力直接貫入江中。

某一刻,紀長瑄腳下那片水域轟地炸開,接著無數水柱沖天而起,形成萬千冰錐寒箭,朝他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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