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波瀾乍生,玄圭落星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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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俱是一震。

紛紛面露愕然之色尋聲望去,想要知道是誰如此不知禮數,竟冒然打斷觀山叟老前輩的話。

尤其在這個要宣念大比魁首的節骨眼兒上!

眾人眼神匯聚間,卻見還麟谷一角,一年過半百,身穿玄衣麻袍的撼龍手,正悠悠開口,神色倨然。

其身前,還簇擁著數位較為年輕的控龍手,此時正一臉輕慢、滿不在乎迎著四方目光。

看到這一幕。

一些青囊師不禁漸漸回過味來,暗忖這些人好沒規矩,似刻意為之!

稍微血氣方剛些的,則怒目圓瞪,神情激忿,沒什麼好臉色。

畢竟,昨夜各大掌門回去之後,也跟門中長老弟子們說了,這些人極有可能來自他邦……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誰知道這夥人來此,是憋了什麼壞主意?

同一時間。

青石巖上的群雄聞言,則彼此目光交流了下。

紀長瑄此刻,神色冷然。

而觀山叟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快,但旋即還是一臉平和之色,開口問道:

“不知這位仁兄,有何指教?”

聞言。

那位玄衣麻袍的撼龍手,淡然一笑:

“指教不敢說。”

“只是認為此次奪得魁首之位的人德不配位罷了。”

德不配位?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一震。

有些難以置信看向這位撼龍手。

這屆堪輿脈會的魁首可是一位撼龍手,如此實力,還德不配位?

“果然是衝自己來的……”

另一邊。

紀長瑄聽聞此話,眸光驟然一寒。

他自認自己修行至今,鮮少得罪過什麼青囊宗門。

唯一一個就是尋龍門。

他畢竟殺了其門下兩位資質出眾的弟子。

但這二人也是死有餘辜,妄圖以青囊之術,殘害百姓,心術不正。

可這老登又是什麼來路?

今時非要在這裡鬧上一鬧,讓自己難堪?

一時之間,紀長瑄心裡頗為不爽起來!

不待紀長瑄發怒。

那殷堂主卻率先對那人發起難來,咄咄逼人道:

“閣下好大口氣!”

“你不也是撼龍手嗎?還說我師侄德不配位,你似他這般大的歲數,於青囊一道,可修成撼龍手?”

“還有,這屆堪輿脈會是我地師堂在此召開舉辦,天下間青囊宗門,但凡門中有尋龍手的,我地師堂俱是發出了邀帖。”

“對於你們,本堂主倒想知道,其手上可有我地師堂的邀帖?”

言罷。

下方地師堂的門人立馬義憤填膺道:

“不錯!”

“紀師兄乃撼龍手,這屆當之無愧的大比第一!”

“你們憑什麼說他德不配位?”

“……”

未幾,其他門派的眾人也是力挺道:

“紀師兄不到弱冠之齡,就登臨撼龍手之位,這魁首之位怎麼坐不得?”

“殷堂主說得對,咱們大崇王朝壓根沒你這位撼龍手!”

“你究竟是誰?”

“來還麟谷意欲何為?”

“……”

聽著對面一干人等的激烈駁斥,甚至謾罵,那玄衣麻袍的撼龍手不怒反笑:

“你們問我憑什麼?”

“就憑他這一身青囊本領,源自我麻砂派!”

“實不相瞞,老夫名為祝庫,是駱越國麻砂派的大長老。”

話落。

那穆司卿忍不住臉色微凜,似想到了什麼,他沉聲問道:

“駱越國,你們是南疆的人?”

那名叫“祝庫”的撼龍手點了點頭,徑直承認下來:

“不錯。”

但說完,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紀長瑄,充滿了挑釁與針對之意:

“但我們來大崇王朝,並無惡意,只是聽說有人得了我派傳承,要在這堪輿脈會之上,大出風頭,想來見見罷了。”

“只是沒想到,此人卻是得魚忘筌、數典忘祖之輩,真是讓人齒冷!”

這句話罵的是真髒!

祝庫剛一說完。

身前數位控龍手就急不可耐,陰陽怪氣道:

“大長老所言甚是。”

“這紀長瑄得了我派傳承,反倒認地師堂為宗門,真是豈有此理!”

“風水堪輿一道,最重傳承。”

“他雖資質過人,年紀輕輕就修成了撼龍手,但毫無寡廉鮮恥之心,這樣的人,哪怕奪得了魁首,也是德不配位!”

“先前大長老之言,哪有什麼不妥?”

“……”

先前祝庫之言論,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今日。

大崇王朝天下間的青囊門派幾乎全來了。

此刻,聞得此言,也是震驚不已,聲聲譁然道:

“什麼?!”

“紀長瑄這一身本領源自麻砂派?”

“這麻砂派是何來頭?”

“門中大長老就是撼龍手,看來這駱越國的麻砂派,可和我大崇王朝的地師堂比肩!”

“若細究起來,其門中定然有了不得的傳承與不世奇功。”

“可紀師兄不是地師堂的門人嗎?”

“他師傅是地師堂的封硯舟啊?”

“……”

紀長瑄還以為那老登大鬧這堪輿脈會有什麼手段,直到此刻才知,原來是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他幾時是麻砂派的傳人了?

今日若非祝庫主動提及,他連麻砂派是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這一身青囊本事,大多是高半仙所傳的《地闕玄璣錄》,當然也包括《九嶷鎮嶽攝炁訣》。

他天資過人,早就把這兩門功法可取之處,雜糅到了一起,推陳出新。

故而,他即便施展了青囊術法,這裡面也有這兩部功法的影子。

除非那《地闕玄璣錄》源自麻砂派?

至於《九嶷鎮嶽攝炁訣》直接被紀長瑄否定了。

因為這門功法,並不屬於青囊一道。

而是道門之中,攝取地脈山機之力的一種法門罷了。

可當時高半仙傳授此法時,曾言之鑿鑿說起過,這《地闕玄璣錄》乃是地師堂二代祖師甕玄子所創。

還說是殘篇。

並不完整。

若按照祝庫所言,《地闕玄璣錄》屬於麻砂派的話,那豈不表示甕玄子是麻砂派人嗎?

那樣的話,可真是滑天下之稽!

但就在紀長瑄為此思忖時。

身為紀長瑄的師叔,餘八鞏此刻是聽不下去了,他直接化身為紀長瑄的嘴替,來到麻砂派等人跟前,破口大罵道:

“哪裡來的老不死的,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紀師侄修行的是我地師堂的《地闕玄璣錄》,這門功法乃我地師堂二代祖師甕玄子所創,你的意思是我派祖師甕玄子是你麻砂派的人了?”

“依我看倒不如說麻砂派是我派祖師甕玄子所立,這樣還合理些!”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地師堂的人聽了,頗為舒暢。

就連陶彥平也對餘八鞏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

“老餘,懟得漂亮!”

聞言,餘八鞏自得道:

“那是。這小子的馭氣走川之術,還是我教的!”

“不過你小子可別摳搜,上次咱們賭約還作數。”

陶彥平:“……”

不多時。

青石巖上的殷堂主自知再也無法等閒視之,他猛地冷哼一聲,一身撼龍手的氣機在此刻毫無保留施法開來,如同疾風驟雨,朝麻砂派一干人等傾瀉而出:

“哼!”

“好個麻砂派,你們今日如此顛倒黑白,是欺我地師堂無人嗎?”

“我地師堂乃當年布璞仙師仙師所創,《地闕玄璣錄》更是二代祖師甕玄子所創,這些事蹟,天下皆知,豈容你們在此憑空捏造,說我派門人所得傳承為你麻砂派所有!”

“看在你等同為青囊師的份上,本堂主可網開一面,只要你祝庫大長老,當面與我師侄道歉賠罪,就能放你們離去。”

“否則,休怪本堂主無情!”

熟知殷堂主脾氣的,知道他此刻是真怒了!

地師堂好不容易出此妖孽,這大比魁首還沒有讓人坐熱,轉眼又來個蠻夷之地的宗門,說他身上所得傳承,來自什麼麻砂派。

這如何不讓人家生氣?

地師堂的《地闕玄璣錄》在大崇王朝的青囊一道,可是名氣極大。

出自其二代祖師布璞仙師之手,也是早有定論。

故而,殷堂主話一開口,眾人就知道那祝庫來此還麟谷是無理取鬧。

但面對殷堂主這番義正言辭的指控,那祝庫臉上始終一臉平靜。

彷彿真就篤定了,紀長瑄一身青囊之術,源自麻砂派!

此時,他同樣面露不屈之色,聲音鏗鏘有力,據理力爭道:

“殷堂主,我麻砂派屹立駱越國千年,可不是嚇大的!”

“你那門人,若問心無愧,只管與老夫拼上幾招,自可看出功法來源,是否同宗。”

“若老夫冤枉了他,自會——跪謝賠罪!”

此言一出。

眾人無不駭然!

心中又立馬升起了異樣心思,這紀長瑄該不會真的得了那麻砂派的什麼傳承了吧?

畢竟,他年紀輕輕登臨撼龍手本就匪夷所思!

肯定不能以常理推之。

加上麻砂派的大長老就是撼龍手,這門派底蘊由此可見也不低!

而且對方願意跪謝賠罪,這禮數未免也忒大了!

要知道。

祝庫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撼龍手,真沒必要對自己折辱至此!

“這老不死的是瘋了不成?”

餘八鞏滿臉不可思議,咂舌道。

另一邊。

殷堂主聽到此話也愣了下。

沒想到,這祝庫玩這麼大。

撼龍手在青囊一道可稱宗師。

既是宗師,那自有氣節與傲骨。

他雖然不喜祝庫率領麻砂派的人在此顛倒黑白,但讓他下跪賠罪,著實非他所願。

“祝長老,當真決定了?”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是自然!”

祝庫沉聲喝道。

見狀,殷堂主也不再和他多言,而是望向了紀長瑄,神色和煦:

“既如此,紀師侄,可願一戰,以正我地師門楣?”

“弟子願意!”

紀長瑄沒有拒絕。

同時,他心中也泛起一絲好奇。

不知道這麻砂派的大長老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敢如此言之鑿鑿,說自己得了此派的傳承!

但自家人曉得自家事。

他有沒有得到那麻砂派的傳承,自己能不知道嗎?

看來不挫其威風,那麻砂派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一聲應畢。

紀長瑄直接施展馭氣走川之術,一步邁出,借用還麟谷的龍脈氣口,踩風而行,驟然來到下方,和那祝庫對恃起來。

他身如鵲落,動作乾脆!

見此情形。

祝庫也不多言,法力一催,周身龍脈之炁澎湃而出,金光流溢。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率先踩在一氣穴之上。

這一踩之下,勁道可不低,足讓整個還麟谷地動山搖。

只見,此時那祝庫,手上印訣紛飛。

揮手間就拘來這片天地四方龍脈之炁,化作一口足可撼動山嶽的巨錘,朝紀長瑄狠狠砸去!

對此。

紀長瑄雙掌按地,體內九嶷鎮嶽攝炁訣催動開來,便攝取了方圓幾百裡的地脈之炁,霎時他背後隱有一巍峨山嶽浮沉。

同時,紀長瑄足踏子午罡步,口中低吟道:

“坎宮出脈,艮宮摧鋒。”

話音落下,如口含敕令,四周山峰之上,土石翻湧,一道青黑色的龍形地脈之炁,直接破土而出,昂首間,發出陣陣龍吟,聲震四野,和那口巨錘撞在一處!

轟隆隆!

二者撞擊,聲若悶雷,好似聲墜於野!

激盪而出的氣浪,直接席捲了整個還麟谷。

好在關鍵時刻,有觀山叟出手穩住。

若如不然,觀戰的那些人是擦之即傷,後果不堪設想。

紀長瑄攝取地脈之炁時,有還麟谷傾囊相助,自然沛然沉凝,龍形地脈之炁悍然一撞,那巨錘撐不過百息,就轟然破碎。

見狀。

祝庫臉色一驚,暗忖紀長瑄此子修為之高,不在自己之下了。

但下一刻,他也沒有留手。

指捏玄璣印,腳下步伐一變,又踩在龍煞位,借風水之中三煞之炁,配合自身功法運轉,只見他腳下之地猛地竄起一片地火。

地火霹靂聲中,可見慘白色的陰雷在其中閃爍。

“去!”

祝庫冷喝一聲,曲指並起那三煞之炁與地火陰雷,用力往虛空一戳,一時之間這還麟谷的上方,陡然浮現萬千星芒!

倏地,一道道好似弩箭之矢,快如閃電,朝那頭青黑色的地脈龍脈之炁暴射而去!

望到這一幕。

殷堂主猝然失色,他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道:

“玄圭落星指!?”

“這…這不可能!!”

“那祝長老,怎……怎會我派絕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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