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曾令神僧垂首,真人低頭!(1 / 1)
殷堂主這般失態,陡然讓局勢一擰,青石巖上的群雄更是感到一陣匪夷所思,一頭霧水!
此刻,地師堂稍微有見識的長老,無不如同殷堂主一樣,目光死死盯著那麻砂派的祝庫,神情駭然。
玄圭落星指,乃地師堂絕學。
且正是源自那門《地闕玄璣錄》!
此等不傳之秘,地師堂焉何會外傳!?
但如今,卻落入了他邦之國麻砂派祝庫大長老的手裡!
這如何不讓人震驚?
且看祝庫施展那玄圭落星指頗為嫻熟的樣子,分明表明此法,他早就修行過,並非是倉促之間習得!
如此一來,地師堂眾人對此又疑竇叢生。
根本想不明白《地闕玄璣錄》此等關乎本派傳承之物,怎會洩傳?
要知道。
地師堂中有資格修行此法的,必須是控龍手大成!
現今,門中掌握此法的,殷堂主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但這些人無不是地師堂嫡系,又怎會和外人勾結?
除非……
一瞬間,殷堂主想到了某人。
旋即,他神情複雜的望向紀長瑄,眸光微沉,露出幾分莫名之色。
觀山叟身為青囊師的老前輩,自然早就領教過地師堂的《地闕玄璣錄》。
也是認得這門招式!
心知那麻砂派斷然不可能有此傳承之學。
為此,他老人家是力挺地師堂的。
但此事透著蹊蹺,觀山叟不得不皺起眉頭,面露不解之色,對殷堂主詢問道:
“殷堂主,貴派絕學怎會被他邦的外人習得?”
聞言。
殷堂主長嘆一聲,十分自責道:
“翟前輩,說來慚愧,我也不知這門絕學為何會落入麻砂派……”
說著,他目光陡然一沉,帶著幾分狠厲與果斷之色,朝祝庫以及他帶來的那幾位控龍手望去:
“茲事體大,我原本打算,只要這麻砂派的大長老向紀師侄賠禮道歉,我便不再追究他無端指控誣衊之事。”
“但眼下,這祝長老竟真的身負我派絕學《地闕玄璣錄》,那此事就不能等閒視之!”
“待會兒,若師侄不能壓那祝長老一頭,我會親自出手。屆時,不能放麻砂派任何一人離開還麟谷,此事必須問清楚,在這裡老夫想請諸位體諒,莫要插手此事。”
一番話說完,那殷堂主又對觀山叟、阮長老、清昂長老等人鄭重拱手。
此話一出。
眾人面色一正,無不點頭答應,道:
“這是自然。”
“此事落在哪個門派頭上,都不能袖手旁觀,必須調查清楚!”
“況且,《地闕玄璣錄》乃是當年翁玄子所創,說起來也是他老人家給咱們大崇王朝青囊一脈留下的瑰寶,無論如何也不能淪落到他邦之中!”
“殷堂主,咱們都支援你!”
“……”
有了眾人此話,殷堂主心中大定,復又回禮抱拳,眼含真切之色。
就在這時。
觀山叟突然好整以暇,輕笑了聲:
“不過殷堂主先前有一句話,老夫並不贊同。”
“翟前輩說的是?”
殷堂主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
觀山叟用手指了指,場上那和祝庫以青囊法拼鬥正酣的紀長瑄:
“殷堂主請看。”
原來,那祝庫即便施展了《地闕玄璣錄》當中的玄圭落星指,卻依舊不是紀長瑄的對手!
他所凝聚的龍形地脈之炁,根基之雄厚沉渾,令人瞠目。
任憑漫天星斗射下,那龍脈身軀一緊,周遭覆蓋其上的密鱗,眨眼間堅硬如鐵,難以摧殺。
望見此招,還拿不下紀長瑄,那祝庫的神情愕然,臉面陡然發燙。
他好歹也邁入撼龍手多年,沒想到今時還拿不下這個新晉撼龍手。
尤其麻砂派那些門人還在下方望著。
祝庫更覺丟臉。
情急之下,他猛地高喝一聲,手上玄印又是一掐,向前方大地一劃!
剎那間,金光迸發,他一劃之下,竟截斷了此處地脈,令下方地脈之炁兀自絮亂暴動開來。
想讓虛空之中那道龍脈之炁再難維繫,藉此破掉紀長瑄此招!
見狀,紀長瑄不驚反喜。
比地脈之炁,他可沒怕過誰!
眼見地脈截斷,他攏袖一合,體內兩大功法運轉之際,滔天的青囊源炁橫掃而出,頃刻之內,令下方地脈再度合攏開來!
甚至隨意揮手,引巖填壑、凝地為臺。
原本崩斷的地脈也在此刻猛地嚴絲合縫!
“這!?”
見此情形,祝庫雙目圓瞪,一臉駭然。
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會在地脈之術的比拼上,輸了對方一籌!
祝庫面泛鐵青之色,本欲咬牙,再度施法劃開那地脈之力。
可這時,無論他如何用力,皆是無濟於事。
那地脈之力簡直比百鍊精鋼還要堅硬,根本不是他所能撼動的!
“祝長老,你不是貧道對手,還是就此罷手吧。”
紀長瑄冷眼望著祝庫還在死死掙扎,直接無情開口道。
祝庫瘋狂搖頭道:
“不!不可能!”
“老夫怎麼會輸給你!”
說著,他一身氣勢節節攀升,雙掌朝下方猛地同時劃去,熾盛的青囊術芒猶如驚鴻劃破天際。
但還沒等地脈截斷,那祝庫就豁覺頭頂一黑,一身法力在此刻極度滯緩下來。
卻見不知何時,紀長瑄竟用青囊之術,藉此方天地的地脈山機之力,化作一座巍峨高聳山嶽,朝其壓去!
聲勢之煊赫,遠勝於他!
更讓祝庫瞳孔一縮的是,那山嶽之中,居然隱有一道龍脈在其內升騰遨遊,山體四面,無數金穴之位,正泛著星芒,瀅瀅透亮。
“這……”
祝庫見此,目光猛地一滯。
算是徹底瞭然自己和紀長瑄之間的差距!
似這般舉手投足間,借地脈山嶽之力,憑空化作一方雄奇龍脈,威壓四方,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同一時間。
那青石巖上,觀山叟見勝負已分,又望紀長瑄顯露如此不凡的手段,不由得精神一振,接連叫好稱讚道:
“好!”
“不愧是我青囊一道千年難出的奇才,如此年歲,就將青囊術修成這般境地,當真讓老夫汗顏!”
此話一出。
在場的其他青囊一道群雄們聞言,只覺心中激盪。
望向紀長瑄時,是愈加順眼了。
紀長瑄力挫了駱越國麻砂派的祝庫大長老,也算為大崇王朝的青囊一道揚眉了!
下方。
餘八鞏也是樂呵不已,他激動道:
“好小子,這般實力已有資格爭奪堂主之位了!”
……
與此同時。
麻砂派那邊數位控龍手,見祝庫大長老輸得一敗塗地,不禁面面相覷,如喪考妣,唉聲連連:
“想不到,大長老竟然輸了!”
“那小子的實力有這麼利害嗎?”
“這下咱們麻砂派丟臉可丟大了!”
“……”
場上。
那祝庫大長老在自己落敗之後,臉上一陣青白交替。
他心中憋屈不已,眼底還掠過幾絲屈辱
最終咬了咬牙,眼中掠過一絲屈辱以及憋屈,不甘道:
“老夫身為撼龍宗師,一言既出,那便駟馬難追!”
“姓紀的,你贏了,老夫給你跪下就是!”
說著,真就一掀他身上的玄衣麻袍,作勢給給紀長瑄跪下。
“且慢!”
見狀,紀長瑄立馬開口阻止。
祝庫對此似乎並不領情,反倒頗為譏諷的望向紀長瑄,冷聲道:
“怎麼?你難道想用其他方法來折辱老夫?”
紀長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說打輸了,要當眾給貧道跪下賠罪的好像是祝長老自己吧?”
“你——!”
祝庫真就目若噴火,想要反駁,但幾次話到嘴邊,氣得身子直哆嗦,愣是不知道說什麼。
頓了頓,紀長瑄直截了當道:
“祝長老,貧道念你好歹也是一派的大長老,又是位撼龍宗師,你若真心回答貧道幾個問題,我便不讓你跪了,並且能讓你們安然離去。”
聞言,祝庫一怔,認真想了想,倒是可以接受這個提議。
雖說紀長瑄是撼龍手不假,但年紀也忒小了。
他是麻砂派的大長老,同樣是位撼龍手,論地位不在他之下。
這次真要跪了,不僅代表自己技不如人,也連累著麻砂派的形象顏面受損!
“你小子做得了這個主?”
回過神來,祝庫將信將疑望著紀長瑄。
“自是做得。”
紀長瑄淡然一笑。
殊不知。
紀長瑄贏了這祝庫之後,殷堂主就急忙暗中與他傳音,想讓他幫忙問清楚,這祝庫是從哪裡學到這《地闕玄璣錄》的?
其實,哪怕殷堂主不讓他幫忙,紀長瑄也想知道這祝庫是如何身負此等功法的。
畢竟,他也修行了《地闕玄璣錄》,真要說起來,他比大家還要更進一步看出來!
而且今日之事,他總覺得似曾相識。
似乎自己冥冥之中又被人算計了一回!
只怕這麻砂派一夥人同樣是遭人矇騙,至今還不知!
“你想問什麼?”
這一刻,祝庫站得筆直,他挺起胸來,直視紀長瑄問道。
“貧道想讓你以你們麻砂派的祖師起誓,回答我幾個問題。”
祝庫不屑地看了眼紀長瑄,道:
“這是當然!”
“你以為老夫會跟你一樣,是數典忘祖之徒嘛!”
聽到這裡,紀長瑄怒極反笑:
“數典忘祖,只怕真正數典忘祖是你們!”
“貧道且問你,你之前為何言之鑿鑿,說貧道得了你們麻砂派的傳承?”
“另外,你先前施展的那玄圭落星指是從何而來?”
此話一出。
祝庫神色更加鄙夷起來: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裡裝瘋賣傻,老夫所施展的自然是我派的《堪輿玉衡經》裡的絕學。”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震,不可思議的望向他:
“《堪輿玉衡經》!?”
與此同時。
祝庫這話落入了殷堂主等人耳中,無不是臉色大變。
《堪輿玉衡經》,這……這功法名字確實跟《地闕玄璣錄》不一樣。
但為何這裡面也有玄圭洛星指此招?
莫非二者是功法相同,名字不同?
一瞬間,眾人忍不住暗自猜道。
紀長瑄自然能想到這一點,他繼續問道:
“《堪輿玉衡經》是你派哪位高人所授?”
“乃我派冼山真人所傳。”
“距今多遠?”
“已有七百多年了。”
“可有真跡?若有,是從何而來,迄今為止,你門中有幾人修成此法?”
“有真跡。”
“是從我派冼山真人墓中偶然所得,截止到現在,就老夫一人修成。”
紀長瑄抓住了這祝庫言語間的漏洞,他輕咦一聲,假裝詫然道:
“哦?”
“七百多年的時間裡,就只有你一人修成?”
“不錯。”
祝庫點了點頭。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動,似笑非笑道:
“看來祝長老當真驚才豔豔,資質過人,遠超你麻砂派數位先祖!”
祝庫回過味來,咬牙切齒道:
“姓紀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沒必要如此陰陽怪氣。”
“好!”
“那貧道問你,這《堪輿玉衡經》是不是迄今為止,整個麻砂派就你一人修成?”
“這功法,雖說是得自你那麻砂派什麼冼山真人,只怕真正到你派手中,不出百年!”
紀長瑄語氣陡然犀利如劍,直接激昂陳詞道。
這話一說完,那祝庫猛地抬頭,一臉愕然與震驚:
“這…這你怎知?!”
忽地,這祝庫大長老似反應過來,又氣憤不已道:
“對了,你修過我派《堪輿玉衡經》,肯定知道這些隱秘之事!”
聽到此話,紀長瑄大笑不已,他目光憐憫的看向此刻猶如小丑一樣的祝庫,一字一句道:
“祝長老,貧道幾時修過那《堪輿玉衡經》?”
“至於這些,只是貧道依據推斷罷了,你口中的《堪輿玉衡經》在地師堂中名為《地闕玄璣錄》,乃是當年地師堂二代祖師翁玄子所創,迄今為止,修行過此法的,地師堂裡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眼下,這地師堂的殷堂主就修行過!”
“可奇怪的是,打你今日阻止翟老前輩開始,就一直指認貧道得了你派傳承,卻對殷堂主視而不見?”
“要知道,他修行此法的時間可比我這一個晚輩長多了!”
“你對其置若罔聞,分明是不知道他也修行過!單單一味衝著貧道來,分明是受人指使!”
話到最後,紀長瑄也不客氣,而是眼中殺意沸騰:
“事到如今,祝長老吐露實情還則罷了,若如不然,休怪貧道動雷霆之怒,滅你道統!”
見紀長瑄要威脅他,祝庫長老猛地大喝一聲,怒斥道:
“放肆!”
“你一撼龍手,莫以為打敗了老夫,就無法無天,怎敢說如此大話,我麻砂派尚有一御龍手坐鎮,豈容你胡來?”
見狀,紀長瑄目光之中憐色愈濃,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搖頭作甚?”
“看來,貧道猜的果真不假,你麻砂派成了他人之刀還不自知,卻在這裡大言炎炎?”
倏地,他眼中寒芒一閃,直視那祝庫道:
“你可知,一個多月前,貧道請來了兩尊真人,打得佛門寶身境神僧吐血,焚淵之中一淵使倉皇而逃?”
話音一落。
那祝庫的臉上一下子慘白起來,他彷彿是第一次聽到過此事,神情駭然,目瞪口呆。
忍不住望向四周那些人,似在求證。
可在場眾人聽到此話,卻深以為然,頗為信服。
看到這一幕,祝庫大長老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額上冷汗涔涔。
如何不明白,紀長瑄所言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