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浴麒麟血,冼山真人!(1 / 1)
此…此子竟真有本事,能請動兩尊真人!?
真人之尊,地位之崇,在大崇王朝尚被當成一方巨擘、當世謫仙,更遑論南疆之地,那駱越小國?
麻砂派是有一位御龍手不假,但他一人怎可對付兩尊真人!
一念及此,祝庫真就膽怯萬分,惶恐不已。
若麻砂派因其被毀,他就是百死也難贖其罪!
“紀宗師,有話好說!”
“有話好說!”
他回過神來,先前盛氣凌人氣焰陡然一熄,立馬俯首貼耳,卑躬屈膝道。
甚至對紀長瑄的稱謂也變得客氣起來了。
見狀,紀長瑄語氣漠然,不耐煩道:
“貧道的耐心是有限的,也不想和你多費口舌。”
“祝長老就將如何得知貧道得了你派傳承,並找來還麟谷一事,為我等從頭一一道來!”
“若有虛假之處,休怪貧道不近人情,執意要滅你道統!”
若非早就猜出,這麻砂派是受人矇蔽,以紀長瑄以往的個性,早就翻手鎮壓,懶得與其多言。
畢竟。
祝庫長老來還麟谷指證他得了其派傳承一事,先不說事情過於蹊蹺離譜,單有一點,就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要知道。
紀長瑄經淮州雲棲寺一戰,早就名傳天下。
但凡修行中人,皆知他背後有兩尊真人撐腰!
結果這祝庫長老卻在還麟谷傻乎乎的與他為敵?
就這一點,就有違常理。
但凡懂得衡慮利弊的,這個時候巴結他尚唯恐不及,又豈會直接開罵拉踩。
如此蹦躂,實在說不過去。
但一開始。
包括紀長瑄、觀山叟、殷堂主在內的群雄,都忽略了這一點。
一心只氣憤這祝庫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攀誣地師堂,陷害於他!
再望見這祝庫使出玄圭落星指之後,紀長瑄內心震驚之餘,才兀自想明白了許多先前被忽略、遺漏的問題所在!
故而,待祝庫戰敗,他才心平氣和跟其辯證。
誰知道。
這祝庫一番言辭看似自圓其說,實則細細推敲之下,漏洞百出。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這些,紀長瑄也不想廢腦筋去思考,乾脆耍橫。
反正,他此刻正窩著火,沒地方發洩。
“是是是!老夫明白。”
見紀長瑄失了耐心,祝庫身子一哆嗦,戰戰兢兢道。
接著,他稍一斟酌,語氣停頓了數息,才解釋道:
“此事說來,一切和我派的冼山真人有關。”
“三年前,駱越國一境內,有修士發現,有邪門歪道之輩用我派青囊術,害了一縣百姓。”
“得知此事,掌門震怒,命我下山前去捉拿真兇。”
“沒成想,一番查下來老道才知道那些邪門歪道之所以會我派寶術,是從一墓中得來的。”
聞言,紀長瑄若有所思看向他,道:
“這墓就是你派冼山真人之墓?”
祝庫點了點頭:
“宗師高見,確實如此。”
“冼山真人是我派最後一位聲名赫赫的祖師。”
“四百多年前,就是一位撼龍手,奈何他突破撼龍手之後,久久不能修行至御龍手,為了打破這一瓶頸,他便試著融入道門心法,奈何我駱越國之中,道門凋敝,他幾經遍訪,都毫無所獲。”
“無奈之下,便化名來了你們大崇王朝。”
“不,準確來說,是當時的大周王朝。”
“他在大周王朝一待就是一甲子,其中似乎還歷經那場曠日持久,驚天動地的大戰。”
此話一出。
紀長瑄目光微微一動。
祝庫所指的應該就是大週末年,大崇開國皇帝揭竿而起,率領無數有志之士,進行伐周的那場大戰!
“大崇王朝建立後,應該是第六年間,冼山真人回到了駱越國。”
“當時,我派正是生死存亡之際,內憂外患,好在最後緊要關頭,他及時趕回,如天神降臨一樣,為我麻砂派解了此難。”
“直到那時,駱越國強者才知我派冼山真人不僅於青囊一道,突破了撼龍手,就連道家修為也堪比真人了!”
說起此事來。
祝庫面有動容之色,慷慨激昂道:
“那日,他一人就斬了一位御龍手,三位撼龍手,五位霞舉境,一時之間令我麻砂派聲名大噪,如日中天!”
“打那之後,他就坐鎮麻砂派百年,直到我派再度出現一位御龍手,他才離去。”
聽到長老。
紀長瑄面露不解之色,他問道:
“這麼算下來,冼山真人突破真人一境,距今也才三百年而已,按理來說,應是春秋鼎盛之際才對,怎會身隕?”
祝庫搖了搖頭:
“此事老夫也不知,但那墓確實是我派冼山真人無疑,有歷代傳承的掌門真印為憑。”
“也就在此墓之中,老夫發現了這門《堪輿玉衡經》。”
聽到這裡,紀長瑄心下一陣恍然。
怪不得,這祝庫先前無比肯定,說《地闕玄璣錄》為麻砂派所有。
畢竟,此功法出現在冼山真人墓中。
且依照祝庫所言,那冼山真人不僅是位御龍手,而且還同為道門真人,如此驚才豔豔之輩,留下此等深厚傳承也無可厚非。
只可惜,那《堪輿玉衡經》並非歸冼山真人所有!
而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換了一名字,故意放在冼山真人墓裡!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貧道得了此處傳承的?”
“只因前段時間,老夫擒獲了一位魔道中人,他口口聲聲供出你去過那冼山真人的墓陵,因運勢鴻達,得了我派冼山真人的真傳。”
“如今,即將要去參加還麟谷的堪輿脈會,老夫才來到這裡,想將你帶回麻砂派認祖歸宗,可令老夫等人氣惱的是,我等到了此處,方知你已是地師堂的門人。”
“今日也是情急之下,才出口重傷了紀宗師……”
至此,紀長瑄明白了一切始末!
不止是他,連觀山叟、殷堂主等人也是驟然醒悟。
知道了這麻砂派是被人利用了。
可笑的是,這祝庫身為麻砂派的大長老還不自知。
但有時轉念一想。
事情畢竟牽扯到了那位驚才豔豔,冠絕一時的門中祖師,幾乎難有人在此事上還能保持冷靜,有著自己的判斷與思考……
如此來看,這背後之人,當真“用計良苦”!
千方百計想讓麻砂派記恨上紀長瑄,從而挑起麻砂派與地師堂的戰火!
好在紀長瑄提前洞察先機,才消弭一場爭端與浩劫!
但問題來了,誰會如此處心積慮的針對紀長瑄呢?
答案似乎只有焚淵!
也只有焚淵敢這麼幹!
上次,他在淮州,傷了對方的一位淵使,想必事後對方懷恨在心,才要想盡一切辦法對付自己!
想到了這裡,紀長瑄真對焚淵深惡痛絕!
這一組織完全跟狗皮膏藥一樣,打殺了一茬,又冒出了一茬,時不時的還要噁心你一下!
關鍵是這大崇王朝似乎也沒下什麼狠心,決心徹底解決此事。
看來,只能等他修為有成,晉升真人之後,才能考慮除此“惡疾”了!
回過神來。
紀長瑄覺得,還有一個謎團沒有解開。
那就是若此事為焚淵所為,那焚淵是如何得到那《地闕玄璣錄》,並將其改成《堪輿玉衡經》送去冼山真人墓裡?
要知道。
哪怕是紀長瑄自己,所得的《地闕玄璣錄》也只是一本殘卷!
更何況那焚淵?
另外,《地闕玄璣錄》乃是地師堂一大底蘊,此法傳承在門派內部尚且慎之又慎,又怎會無緣無故流傳出去?
除非……
焚淵的勢力,已經逐漸滲透到了地師堂裡!
一念及此,紀長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焚淵當真好大的能耐。
之前,焚淵滲透進了鈺州宮家,他雖心下吃驚,但卻不怎麼震撼。
但地師堂可是當今大崇王朝的頂尖宗門。
與其一道並列的是玉樞劍宗、雲霄宗、太鼎門與皂清閣。
若焚淵的勢力真的滲透到了地師堂,那其他四家頂尖門派恐怕也逃之不掉!
這才是事情的可怕之處!
另一邊。
青石巖上的殷堂主此刻似也知道了其中輕重,面色驟然一白,只覺一股森然寒意從後背直衝天靈蓋,令其頭皮發麻!
其餘人見殷堂主臉色如此難看,俱是面面相覷。
隨後,還是觀山叟頗為關切問道:
“殷堂主,你這是怎麼了?”
殷堂主神色肅然,與眾人傳音。
未幾,在場之人無不瞳孔一震。
尤其是崇昭司來的那位穆司卿,之前因為淮州一事聖上震怒,要求崇昭司必須對焚淵重拳出擊。
本以為死了兩位焚淵的宮主,那焚淵會有所收斂,沒想到卻如此變本加厲!
這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過了好一會兒,那祝庫察言觀色,見紀長瑄面色如常,才斗膽問了一句:
“紀宗師,老夫言盡於此,不知你可否放我們離開?”
“不行!”
紀長瑄搖了搖頭。
聞言,祝庫心頭劇震,他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質問道:
“怎麼,難道紀宗師要食言而肥?”
“不是貧道食言而肥,而是那《堪輿玉衡經》本來就不是冼山真人所有,如今你修行了此法,理應廢除才對。”
“這……”
祝庫一怔,臉上露出幾分難以接受的神情。
那《堪輿玉衡經》,祝庫越是修行越覺得此法博大精深。
若能窮盡其理,說不定可得一絲窺見御龍手的玄機。
奈何,這法並不是麻砂派所有。
他這願望,終究是要落空。
正說著。
殷堂主突然身形一閃,瞬息間來到了二人跟前,道:
“紀師侄,事已至此,便交由我來解決。”
“就有勞殷堂主了。”
聽到此話,紀長瑄想也沒想,直接微微點頭。
望著那神色頗為戒備的祝庫,殷堂主負手而立,道:
“放心,既然紀師侄答應了會放你們一馬,本堂主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但在此之前,必須確保你帶來的這些人,當真沒修行過《地闕玄璣錄》。”
“誒……”
祝庫聞言,扼腕一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接著,他看了眼那隨自己前來還麟谷的數位控龍手,招了招手,示意幾人過來。
那幾人見狀,也大致弄清楚了眼下是何局面。
只能不情不願聽從祝庫大長老的安排。
畢竟,連大長老都對紀長瑄低頭了!
他們還能怎樣?
隨著麻砂派一行人的暫時離場,觀山叟又再度走到臺前,繼續朗聲宣念此番堪輿脈會的大比結果!
說起來,此番大比,還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憑空冒出個名叫紀長瑄的撼龍手,直接穩坐第一甲之位。
接著在觀山叟宣念大比結束時,麻砂派的大長老又帶人過來挑釁。
熟料,最後卻被紀長瑄以無敵之姿,將其碾壓!
不僅如此,他還為大家獻上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鬥脈之術,當真讓人眼界大開!
故而,他登臨魁首之位,無論是年輕一輩還是老一輩的青囊師,俱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在觀山叟宣唸完此屆堪輿脈會的前十甲名字後,一道又一道意氣風發的人影,登上高臺!
但這其中,最耀眼、最炙手可熱的還是紀長瑄!
此刻,那蔣銳近距離望著那人如瓊林的紀長瑄,越是打量,越覺得此人似高山仰止一樣,深不可測。
或許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在青囊一道超過他……
但轉念一想,他過去修行無憂無慮的,如今有個對手也好,最起碼是前進的動力與希望。
同一時間。
觀山叟望著面前那十道站如標槍的身影,微微一笑。
旋即,目光鎖定在紀長瑄身上,走到跟前,從袖裡掏出了兩件寶物來,遞到了他面前,慈眉一笑:
“紀小友,按照大比規定,這枚玄階高品的龍源寶珠便是你的了。”
“另外,還有那三滴麒麟寶血,也一併恩賜於你,望你今後,勤勉修行,揚我青囊聲威!”
見此情形,紀長瑄趕忙雙手接下,望向他以及天地間匯聚過來的目光,點了點頭,深深一應:
“貧道謹記,定當不負翟老前輩所望、眾人所望。”
……
也就在麒麟寶血被拿出的瞬間。
遠隔千里的無疆山脈深處。
一座恢宏的石殿之中,那尊淵渟嶽峙,如泰山一樣巋然不動的身影卻在此刻忽地一顫,猛然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