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光風霽月,再議高半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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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味道?是麒麟寶血!”

某一刻。

夜燎妖君從入定中,驟然睜開雙目,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震撼與愕然。

麒麟寶血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多年之前,他只不過是一頭名不見經傳的小妖。

只因得到了那頭瑞獸的造化,才在短短百年之中,迅速崛起,成為這無疆山脈的霸主!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青囊仙師。

若非當年那場大戰,自己焉何有此造化與機緣……

故而,那地師堂的鮑掌門當初來此找他,商量要在還麟谷舉辦堪輿脈會時,他並沒有拒絕。

還約束手下那些群妖,莫要干擾。

畢竟,此事深究起來,他倒欠了那青囊仙師一份因果。

如今憑藉此事,倒可還上一絲。

何樂而不為?

修為似到了他如今的境地,夜燎妖君愈發篤信世間事,一因一果。

“那鮑老兒倒大氣,這屆堪輿脈會竟把麒麟寶血給拿出來了……”

夜燎妖君心中一動,神念如鑑,頃刻間就悉知了此時還麟谷的狀況。

原來是那觀山叟拿出了三滴麒麟寶血,賜與了那大比魁首。

同一時間。

夜燎妖君也注意到了此屆奪得堪輿脈會的魁首。

他不禁多看了眼紀長瑄。

這一看之下,妖君心底微微一驚:

“此子是誰?”

“看其年齡,不到弱冠,竟是位撼龍手,還有道門玄功在身,陰神小成。”

“這回那鮑老兒還真是撿到寶了……”

心中略作感慨,夜燎妖君就收回了神念,沒再理會。

以他今時修為,早就看不上那三滴麒麟寶血。

唯一讓其動心的,只不過是麒麟的傳承罷了……

但很明顯,那三滴寶血並不具備。

……

與此同時。

紀長瑄剛把那三滴麒麟寶血拾掇好,放入袖內。

冥冥之中,他道心忽地示警。

腦海裡,那寶籙也在輕輕一顫,放出霓光霞彩,濛濛如霧。

如此異樣,讓紀長瑄心中一動。

立馬反應過來,有什麼巨擘強者在窺伺此地,意有圖謀。

他第一個懷疑物件就是那無疆山脈的霸主夜燎妖君!

畢竟,還麟谷就是他眼皮子底下。

雖地方偏僻了些,但終究是為他所管!

好在沒過多久,寶籙就安靜下來,神華內斂,道心也在此時無波無瀾。

看樣子,是夜燎妖君“離開”了。

那他先前窺伺的原因是……

紀長瑄心中疑慮。

感知著袖內那熾熱狂暴的氣息,他神情一下子恍然過來。

……

另一邊。

觀山叟再賜予了紀長瑄這兩份恩賜之後,又把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蔣銳等人,一臉笑意。

半柱香後。

此番大比的前十之席,都得到了一份極為貴重難得的獎勵!

一時之間,這些年輕的俊彥們,無不是喜逐顏開,一臉笑容。

和他們形成鮮烈對比的則是臺下那些垂頭喪氣,一臉沮喪的弟子們。

望到這一幕,觀山叟掃視了一圈,語重心長的安慰道:

“諸位,這屆的堪輿脈會就到此為止。”

“不在前十甲的也不要灰心,你們還有機會。老夫當年如你們這般大時,還只是山澗一個愛垂釣的毛頭小子罷了。”

“知天命的年歲才入了此道,然老而彌堅,終在此道之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老夫希望這次你們回去之後,能夠總結得失,知恥而後勇,下屆若有機會,再爭創佳績!”

聞言。

這些人抬起頭來,目泛星芒。

……

還麟谷終究是個是非之地。

這堪輿脈會一舉辦完,不少門派的掌門,和觀山叟、殷堂主等人打了聲招呼,就各自率領門人弟子回去了。

至於觀山叟、殷堂主這些人,註定是要最後走的。

一是斷後,二是要商討些事情。

麻砂派一事,看似是有人在針對紀長瑄,故意挑釁兩派之間的矛盾與衝突。

但往深了看,卻是焚淵在背後興風作浪!

一開始。

焚淵針對的只是大崇王朝,與這些修行門派並不衝突。

但眼下,地師堂遇到了這茬事,似乎在表明過往的那套方針行不通了!

必須狠下心來,和焚淵鬥一鬥!

若不是,一旦任由其蠹啄樑柱,恐有傾覆之險!

眾人商討許久,那穆司卿率先出聲表態道:

“今日還麟谷所發生一切,本司卿會據實稟告給司主,到時請聖上裁奪!”

“這焚淵一日不除,大崇王朝一日不得安寧!”

聞言。

觀山叟一臉憂國憂民之色,他道: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穆司卿今後你們崇昭司對付焚淵,若有什麼地方需要老夫幫忙,只管去觀山找老夫便是。”

“翟老前輩高義!”

穆司卿鄭重拱手。

殷堂主斟酌了會,方才說道:

“穆司卿,朝廷若真鐵了心要剷除這一‘爛瘡毒瘤’,到時儘管知會一聲我地師堂便是,我地師堂雖說不問世事,但這一回,卻願替眾生祛此頑蛆。”

“殷堂主此話,我一定帶到!”

不多時,玉樞劍宗的阮長老、雲霄宗的清昂長老等人,也紛紛開口表示支援!

事已至此。

穆司卿也未久留,寒暄了一陣,就朝群雄拱手,一一辭別。

就此離開了還麟谷。

他一走。

玉樞劍宗、雲霄宗、太鼎門、皂清閣等來的幾位代表,也是陸續離開。

但在走時,俱是向紀長瑄發起了邀約。

希望他得閒時,可去自家門派做客。

對此,紀長瑄欣然應允。

未幾。

尋龍門的厲掌門忽地朝觀山叟、殷堂主開口道:

“翟老前輩、殷堂主,我也告辭了!”

“歷掌門不必客氣。”

殷堂主笑著擺了擺手道。

另一邊,觀山叟也微微點頭。

於是,厲掌門當即率領尋龍門一干人等,出谷去了。

同一時間。

紀長瑄見狀,也悄悄跟了上去。

……

說厲陽子剛率門下眾人出了一片山坳,迎面就撞見了一人。

來人立在前方,衣袂翻飛,翩然出塵。

正是此番堪輿脈會大比魁首——紀長瑄!

看見是紀長瑄。

厲陽子心中一震,不由得想到了楚迎曼失蹤一事,頓時額頭冒出一絲細汗來。

他此前猜的果真不錯。

自己門下那兩位愛徒失蹤,果然與此人有關。

只是,他已決定不再找紀長瑄的麻煩。

且先前,他遭人誣衊時,自己也曾出言駁斥那麻砂派。

眼下,他又何故攔路?

心思電轉間,厲陽子距離紀長瑄是越來越近。

此刻,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笑容,極為客氣問道:

“原來是紀小友,不知紀小友,在此等待老夫,可是有事相商?”

這厲陽子雖說笑容滿面。

但那表情卻頗為僵硬。

見狀,紀長瑄有些好笑,便道:

“厲掌門,貧道是奉了殷堂主之命,有話要傳於你。”

“這裡不方面,咱們不如到那兒一敘。”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一地勢較高的山巒。

“既如此,老夫洗耳恭聽。”

心知那觀山叟還在還麟谷中,這紀長瑄應該不敢亂來,厲陽子只能心裡暗自發苦,佯裝答應道。

話音落下。

二人同時朝那片山巒躍去。

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尋龍門的弟子。

……

山巒之上,清風徐徐。

遠處蒼山如黛。

二人站定之後,紀長瑄直接開門見山道:

“厲掌門,此處無人,貧道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你那門下兩位弟子鄔子期與楚迎曼,俱是被貧道所殺!”

此話一出。

厲陽子臉色倒無甚波瀾,有的只是一絲無奈與惋惜。

默然良久,他才深呼了一口氣,直視紀長瑄道:

“能說說原因嗎?”

透過今日麻砂派一事,厲陽子發現這紀長瑄並非是不辨是非,驕橫恣肆之輩。

但卻對他的兩位愛徒痛下殺手,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適才攔路,這會兒直言相告,足見其磊落。

聞言,紀長瑄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

“說起來,你那兩位徒弟也是利慾薰心之徒……”

當下,紀長瑄把鄔子期、楚迎曼二人施展青囊術法,陷害那荊松縣的趙家一事,以及如何圖謀射洪縣俞家一枚龍源寶珠等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厲陽子。

這其中,還說了那鄔子期膽小怕事,兩面三刀的性子。

一番聽完,那厲陽子發出了一聲長嘆:

“誒……”

這些年,為了尋龍門的發展,厲陽子對門人幾乎處於“放養”的狀態之中。

本以為這樣會激發大家個性,都能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快速成長。

熟料,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日楚迎曼跪在大殿之上,自己問起鄔子期失蹤一事時,他的解釋是隻為了一縷龍源之炁。

到頭來,卻沒成想,是一枚龍源寶珠……

或許自己治宗之法,真的錯了?

才導致有今日之事。

恍惚間,厲陽子似想到了什麼,眸光一下子幽遠起來。

怔了好半響。

厲陽子才回過神來,他朝紀長瑄拱手道:

“多謝紀小友替我尋龍門清理門戶。”

“若無他事,老夫便回去了。”

聽到此話,紀長瑄心知肚明,這厲掌門是不會尋自己麻煩,願把這段恩怨放下。

而且看其情形,他似有所醒悟。

這一點,紀長瑄樂於見成。

便稽首還禮,道:

“厲掌門請便!”

……

還麟谷,青岩石上。

觀山叟離去之前,正對殷堂主交待道:

“殷堂主,紀小友既然說了,你就依此辦事,待這祝庫長老自行廢除了貴派的《地闕玄璣錄》,就放其離去吧。”

聞言,殷堂主正色道:

“理應如此,我地師堂豈可食言而肥。”

觀山叟知其秉性,便點了點頭,本想就此走了,但又把步子一駐,忍不住回頭問道:

“老夫臨行前,還有句話想問一下殷堂主?”

“翟老前輩請說。”

“你心中可知道答案?”

此話一出。

殷堂主面容一怔,一臉的為難,擰巴的舌頭直打結:

“我……”

觀山叟似知他所想,道:

“那小子剛好不在,有什麼話就直說。”

聞言,殷堂主也不糾結了,而是直抒胸臆道:

“我懷疑正是這小子的師傅封硯舟!”

“他修為早年間也是撼龍手,當年正因那件事,才跌落到了控龍手。”

“另外翟老前輩不是不知道,我地師堂中只有撼龍手,才有資格看過那《地闕玄璣錄》上下兩卷。”

“如今,我門中撼龍手,就那麼幾位。”

“只有他最有嫌疑!”

提起封硯舟,觀山叟一臉的憾色:

“當年,你們地師堂裡的這幾位撼龍手中,老夫最看重他,認為他頗有希望,能有朝一日突破至御龍手,誰知造化弄人……”

“誒……算了,此事不提也罷。”

頓了頓,觀山叟再度問道:

“你既心有如此猜測,可會跟那小子說?”

“不瞞翟老前輩,我這會兒正為難著。”

殷堂主苦著臉,道。

說到底,那紀長瑄畢竟是封硯舟的徒弟!

如今,此子已成氣候,將來真人、御龍手都是板上釘釘之事!

此時若挑明,無異會離間二人師徒感情!

但若不說,此事他不好跟門裡交待。

觀山叟明白殷堂主的苦衷,十分能理解他的顧慮。

對此,也是深深一嘆:

“此事是有些難辦……”

氣氛正沉凝間。

一道清朗的聲音,卻從二人身邊傳了過來:

“看來因為貧道,倒讓翟老前輩與殷堂主為難了。”

二人抬頭望去,發現紀長瑄正朝這邊走來。

見此情形,殷堂主先前本就躊躇,這會兒心知話都被他聽了去,更是焦頭爛額,忙解釋道:

“這……,紀師侄,此事也許是師伯想岔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誰知,這個時候,紀長瑄卻擺手道:

“不,殷師伯哪怕不提此事,貧道也會問的。”

這下倒給殷堂主與觀山叟整不會了!

聽他的意思,這小子似乎早就懷疑上他師傅了!

二人不知道的是,歷經廬遠縣一事,紀長瑄早就被高半仙(封硯舟)給坑出陰影了!

而且,這老登行事縝密,城府極深,行蹤不定,這一點,就讓紀長瑄頗為生疑!

更為重要的是,當初讓自己拜他為師時,後者所提出的那個條件,如今再審視,總讓紀長瑄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彷彿那高半仙早就料定了什麼!

再聯想到此人一向愛留後手,這不得不讓紀長瑄好奇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況且,這次他竟缺席了堪輿脈會!

故而,哪怕殷堂主和觀山叟這會兒不提此人,紀長瑄也是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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