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九天伏魔使,他…他乃真君提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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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部尚書,在北極驅邪院全稱為“上清玄都大夫水部尚書北極伏魔使”。

位列從五品。

乃驅邪院中水部主官!

驅邪院下有五部,對應五行,乃是金、木、水、火、土。

其中,北極四聖之中的天猷元帥,執掌木部。

翊聖元帥執掌火部,黑煞將軍統率金部。

土部則由真武大帝統率。

至於水部,是由北極紫薇大帝直轄,但日常為天蓬真君所節制!

水部尚書除去有執掌天下川瀆陂池之政令,還司管驅邪院中伏魔鎮邪一職,有直接參與驅邪院的執法之權!

算得上是紀長瑄的上司了。

要想從雷獄中提人,需有這位北極伏魔使的法旨才行。

“日前水部尚書旨意已下達,就等紀掌籍領旨去雷獄了。”

那錄事仙吏答道。

得知水部尚書旨意已下達到了自己頭上,紀長瑄心中一動。

怪不得這錄事仙吏先前一見到自己就火急火燎的樣子,原來事情都催辦到了這個份上。

紀長瑄略一沉吟,當即就下達命令:

“你速去拿水部尚書法旨到雷獄,將一干觸犯律令之妖神鬼怪,羈押到玄陰殿來。”

“謹遵旨意!”

聞言,錄事仙官恭身一應,即刻去辦。

而紀長瑄則先其一步,到了玄陰殿。

說起來,自己在還麟谷將那些道門科律,背得滾瓜爛熟,如今正是大展手腳的時候,想想還有些激動。

他剛入玄陰殿,就有幾位仙差天曹立馬迎了上來。

身為從七品的籙生,紀長瑄手底下還是有自己的一套班子。

待與這些仙差、天曹打過招呼,紀長瑄便高坐判邪殿的掌籍之位,靜等錄事仙官提人進來。

趁其未到,紀長瑄一邊打量這玄陰殿,一邊熟悉案前各式令牌法印。

這殿中,左側立著【照膽鏡】。

照膽鏡俱有現形之能!

任何魑魅魍魎,鬼神妖魔,只需在此鏡一照,什麼跟腳就顯露無疑!

他凝神一瞧,發現鏡面浮著三寸流光,右側乃是一面【三生石鏡】,其上隱有薄霜流轉,似電芒掠空。

此鏡又叫罪孽鏡。

被其一照,可看自己一生所犯罪孽惡果!

回過神來,這案上,有一紙張。

紙張非布非帛,通體散發著烏森森的寒光,觸感微涼。

鎮紙的是半截雷擊玄鐵,上刻神籙真言。

旁邊還有一硃筆。

此筆名為天樞斷罪筆。

用起來頗為玄妙,筆尖之上似早就蘸墨,落筆即有金液。

這殿中,除去一干仙差天曹之外。

還有六位魁梧有力,面若重棗的天丁力士!

等了約莫半柱香後。

那先前的錄事仙官去而復返,手上還拿著一份金燦燦文書。

他邁入殿中,朝端坐案上的紀長瑄,行禮道:

“啟稟紀掌籍,案犯俱已帶到!”

話落。

這錄事仙官,立馬把手上文書遞了上去。

那是水部尚書的法旨!

見狀,紀長瑄正色接過,放在案邊,便沉聲道:

“帶案犯上來!”

話落。

當即有兩位雷獄的鬼卒,押著一青衣妖女進殿!

那青衣妖女面容冷豔,身段頗好,但此刻所穿的裙裾之上,滿是汙漬與灰塵。

在這妖女入殿的剎那間。

殿中左側的【照膽鏡】似有所應,頃刻間鏡身一顫,朝那妖女射出一束銀白離塵仙光。

仙光罩身,那妖女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面容也急劇變得猙獰起來。

同一時間。

那鏡面之上,出現一頭兇狠的青蛟之影。

另一邊。

三生石鏡上,覆蓋其上的薄霜一清,神芒流轉,直接將這妖女所犯罪行,一一陳列在紀長瑄等人跟前。

原來這妖女,本是人間永嘉江中的一頭蛟龍得道,奈何修為有成之後,不走正道,一心殘害百姓。

在一次發洪水之際,此妖趁亂掀起水患,淹沒了不少村莊,還一口氣吃下了幾十人!

尤其是童男童女居多!

幾年間,就害了上千人。

望到那三生石鏡之上,所展現出來的畫面,紀長瑄氣得眸光一沉,當即一拍堂木,怒不可遏看向那妖女,呵斥道:

“大膽青蛟,你本蛟龍之屬,天生就血脈不凡,開悟得道之後,應潛心修行,造福百姓才是。”

“卻為了一己私慾,枉顧生靈,掀起江患,致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不說,還食之童男童女,如此暴性殘殺,你可認罪?”

紀長瑄這一喝,當真是驚雷掠空。

那妖女嚇得臉色一白,但見紀長瑄如此年輕,依然心存僥倖,當即狡辯道:

“那些孩童,哪怕我不吃,也照樣會被洪水淹沒,奪去性命,天災無情,我也只不過是順應其道罷了。”

“敢問上神,我若有罪,豈不是那日司雨布水之神同樣有罪?”

聞言,紀長瑄怒目圓瞪道:

“放肆!”

“哪裡來的歪理,你證據確鑿,焉敢在此鼓弄唇舌?”

“那司雨布水之神,乃奉天庭法旨行事,所下之雨量,毫釐皆有所度,豈是你可妄議,胡亂攀誣?”

他見那妖女依舊不忿的樣子,心念一動,抬手對那三生石鏡一揮袖,頃刻間那鏡面之上,光華一轉。

浮現出這妖女往日潛伏在江中,張開血盆大口,吞吃過往行船之人的畫面!

看到這一幕,紀長瑄不禁對那妖女冷聲相問:

“即便江患一事可揭,那此事你又如何解釋?”

“過往行船之人,本是無辜,卻落你口中,屍骨難全!”

“這……”

妖女見狀,面容一駭。

萬萬沒有想過,那鏡子竟如此神異!

能照出它過往之事!

心知事情已然敗露,妖女嚇得混身一癱,趕緊朝紀長瑄跪拜下來:

“小妖知錯!”

“小妖知錯!願上神從輕發落!”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不為所動,冷然一笑道:

“你若上得堂來,老實交待,承認所犯罪行,本仙自會裁量定刑。”

“但眼下為時已晚……”

話音落下。

那青衣妖女當即跪在殿前,滿臉死灰之色,手足無措。

這個時候,就考驗紀長瑄的真本事了。

要依律對此妖女判刑。

若判刑不清,或少裁其罪,那就是失職了。

但這妖女罪行清楚,紀長瑄此前溫習得當,此刻心念一動,便胸有成竹。

此刻,他手持那天樞斷罪筆,一指那妖女,聲似洪鐘,宣其罪行道:

“你這青蛟,食人逾十,當判剔骨挖心之刑!又害童男童女之命,罪加三等,當以雷火誅其形,魂魄永鎮永鎮幽冥寒淵,不得輪迴!”

他說話間,一旁的錄事仙吏趕緊執筆記下。

同時,紀長瑄也執筆定案,並加蓋了酆都印信!

“上神饒命!”

“上神饒命啊!”

聽到如此判刑,那妖女幾乎嚇得如一灘爛泥,身子抖若篩糠,幾欲要化成原形,似難受這律法之昭理。

“押下去!”

對此,紀長瑄不為所動,只是揮手道。

很快,就有鐵面鬼卒走了進來,將其拖走。

按照流程來言,紀長瑄只有硃筆判詞之職,並無執法之權。

待把判案文書遞交給尚書之後,當可讓北極驅邪院四直天罡神將依律執行!

“你等案要律令,可記下了?”

審判完了那妖女,紀長瑄轉頭看向那幾位仙差天官,問道。

“記下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答道。

紀長瑄微微頷首。

據他所知。

驅邪院對審案裁決一事,還挺重視。

這幾位仙差天官在此可不是“打醬油”的。

每人俱有其職!

“下一位!”

處置了那妖女,紀長瑄又對外命道。

眨眼間,又有一人被押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是,此人上得堂來,那照膽鏡光芒一照,鏡面兀自神靄流轉,顯化一人身穿仙袍,周身氤氳水精之炁,波光瀲灩之芒。

瞧見這一幕。

紀長瑄心中一動。

不由得多看了這罪人一眼。

他竟是一位水神。

此人一上來,態度倒可圈可點,徑直跪下道:

“小神拜見掌籍仙官!”

見狀,紀長瑄倒沒有催動那三生石鏡,照其罪行,而是正色問道:

“你是哪方神祗?”

“小神乃人間洈水水神。”

“因何犯罪?”

那水神嘆了口氣,伏地哭泣道:

“只因私授凡人法術,才被神將所捉。”

“為何私授?”

水神低述道:

“是有一漁翁,常常在洈水用酒祭拜小神,小神念其恩德,一念之差,就傳授他控水之術,沒成想那漁翁一個不慎,修持不穩,竟趁我不備,施術讓那洈水倒灌,淹了莊稼。”

“是嗎?”

聽到此話,紀長瑄輕咦一聲,手掌一揮。

下一刻,這三生石鏡之上,寒氣吞吐,很快浮出一景。

那是一座水府之中。

這水神正和一漁翁打扮的中年男子,推杯換盞,不多時,竟吃醉了。

此刻,那漁翁則跪下來請求水神傳其道法。

他學會了,好在江中捕魚,再也不愁吃穿。

若是答應,每日好酒相送,更能助其香火大漲。

水神興許是真的醉了,亦或被這漁翁勸得心動,有了私慾,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傳其一門控水之術。

誰知道,這漁翁學藝不精。

一次下網中,利用此術驅趕了數十條大魚,但奈何施展時,運轉不自如,導致江水倒灌,衝上岸邊,毀壞了不少莊稼!

事情到了這裡,案子已然明朗。

這水神是犯了神職越權之罪!

依律令,正神不得私授凡人禁數,違者削去神職,貶入九幽鎖魂柱。

另外,他還有一罪不容忽視。

那就是仙神一流,不得在凡人面前輕易顯露。

若犯此律,輕則去壽,重則死後要入大鐵網山,再犯則入刀山地獄!

按照那三生石鏡所見,這水神在那漁翁面前露臉,還不是一次兩次了。

按律來判,當入大鐵網山受刑!

紀長瑄以此兩條律法,對此嚴判,那水神聽了,並未多言,只是認罪伏法。

“你神位得來不易,何苦為一己私慾,而斷送仙途……”

“望你去了那鐵網山,能真心悔過,將來謹遵律令。”

說完,紀長瑄便默然揮手。

這水神遂被鬼卒押了下去。

……

“下一位!”

處理了水神神職越權一案,紀長瑄又馬不停蹄的繼續審訊其他案件。

至於何時是個頭,他也不知道。

只能先把水部尚書差辦的事情先完成再說。

至於他在大崇王朝還麟谷的肉身,紀長瑄估摸著應該無事。

……

五雷院。

上清伏魔宮。

此宮,非驅邪院中三品之仙不得擅入。

若入,也得有召才行。

此刻,那水部尚書正在殿中垂立,上首者正是九天伏魔使。

這位驅邪院正二品之仙神!

只見,他頭戴九旒冕冠,金甲黑袍,虯髯戟張,有懾魔蕩祟之威。

此刻,這九天伏魔使看了眼跟前所站的水部尚書,眸光微沉,問道:

“前番天罡大聖於下界緝拿的一應妖孽罪仙,你交給了哪位仙官差辦?”

聞言。

水部尚書據實答道:

“啟稟上仙,小仙交給了那新晉的紀掌籍。”

聽到此話,九天伏魔使眉頭微皺:

“紀掌籍?”

“哪個紀掌籍?”

“小仙也不知,這鈞旨是從天一真慶宮傳來的。”

此言一出,那九天伏魔使立馬不淡定了,臉色一陣猝然:

“天一真慶宮!?”

要知道。

有資格坐鎮天一真慶宮的,少說也得是一品仙官。

大帝麾下四聖才行!

其中,主管該宮正是天蓬真君!

天蓬真君乃四聖之首,地位在北極驅邪院之崇高,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一掌籍之官,左右才從七品。

如何能得那天一真慶宮那幾尊大人物青睞?

一念及此,這九天伏魔使還真想見識見識此人。

思慮於此。

九天伏魔使曲指一彈,殿中先有一金豆大小的光華綻放,旋即如畫卷一樣鋪展開來。

未幾,就顯露出那玄陰殿之景!

這一刻,那水部尚書也滿臉好奇的張望過去。

想看看那新晉的紀掌籍是何等人也?

……

說紀長瑄在玄陰殿,專心審那些妖邪罪仙,哪知那五雷院上清伏魔宮的情形。

迄今為止。

他攏共審了快兩百多件!

案犯有鬼有仙、有妖有魔。

好在他對《酆都黑律》、《北斗罪錄》、《玉樞寶經》、《冥律》等科律熟記在心,為此處理起來也算順利。

兩百多件案子走來,他漸漸也有了自己的一套審案風格。

很快,這玄陰殿中,鬼卒又押來一人。

來人是個老丈,頭髮花白,帽斜領歪的,看樣子歲數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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