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中天北極,紫微垣中!(1 / 1)
先前依九天伏魔使所言,他對紀掌籍審判沈留縣福德神一案頗為看好,眼下又為何要讓其去水部院?
莫非是之前的案件在判刑過程之中,有所疏漏之處?
葛尚書心中納悶,甚覺古怪。
九天伏魔使似沒有聽到葛尚書的話,他自顧自開口道:
“待其到了水部院,你將此物交給他。”
說著,他朝葛尚書遞去一物。
葛尚書接過,入手一觀,心頭頓時一凜。
原來這九天伏魔使交給自己的正是代表伏魔宮的紫微垣中令!
有了此令,就有在北極紫微大帝紫微垣中宮行走的資格!
要知道。
那紫微垣中宮,乃是隸屬北極紫微大帝所執掌的一座宮殿!
說是整個北極的中樞之地也不為過。
別說自己一個五品仙官,就是三品仙官,若無召也不得內!
但眼下,九天伏魔使卻願意把這紫微垣中令借那紀掌籍一用,當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上仙對其也忒看重了。
葛尚書內心正陷入極大震撼時,又聽見,那九天伏魔使朗笑道:
“這紀掌籍修有那元臺掌兵法,本座豈能不成人之美?”
聞言。
水部尚書的面色直接凝固了。
元臺掌兵法,乃是天蓬真君一脈的統兵執戈之法。
非門下真傳不得親授!
那紀掌籍身懷此法,勢必是天蓬真君座下要扶持的紅人!
想到這裡,葛尚書心中會意,知道九天伏魔使有意要提攜紀掌籍,便點了點頭,欣然答應:
“小仙謹遵上神之令。”
九天伏魔使看似是北極驅邪院的二品仙官。
但依舊要仰其鼻息!
九天伏魔使心念一動,殿中那折射出玄陰殿的場景就點點黯然下去,未幾就徹底消散。
他對水部尚書吩咐道:
“行了,若無旁事,你就先下去。”
“天罡大聖之前所擒拿一應妖邪罪仙,記得儘早審判清楚,勿要拖延。”
“小仙明白。”
葛尚書低頭一應。
說完,就退出了大殿。
離開了伏魔宮。
葛尚書一整衣冠,旋即騰空而起,駕起一道金燦燦的仙雲,往他的水部院飛去。
……
另一邊。
玄陰殿中。
自沈留土地一案結束之後,紀長瑄又審了百八十件,終於是結束了。
正欲擱放天樞斷罪筆,紀長瑄想了想又跟一片的錄事仙吏問道:
“水部尚書總共差別了多少案子?”
錄事仙吏不假思索道:
“共有一千七百多件。”
“多少?”
紀長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雙目一瞪。
一千七百多件,這可真不少。
以他目前的進度來看,不知還要耗費多長時間?
似瞧出了紀長瑄的憂慮,錄事仙吏忙解釋道:
“紀掌籍過慮,這一千七百多件大頭乃是領籍仙官所判。”
領籍仙官,乃是正七品之仙職。
剛好在他這個從七品之上。
聽到這裡,紀長瑄一下子鬆了口氣。
這麼來看,自己只需負責七百多件就差不多了。
也對,官大就得多辦些事!
審案結束,這會兒錄事仙吏也有功夫歇息了。
不多時,他拿著一仙冊,跟監臺請教道:
“紀掌籍,今日小仙只提了兩百多位案犯。”
“明日您看?”
紀長瑄目光盯著那仙冊看了幾眼,心中盤算了一二,就直接命道:
“明日索性把餘下的全提來就是。”
“這太多了吧?”
錄事仙吏微微訝然。
紀長瑄笑了笑:“早審完,咱們也輕鬆些。”
主要他擔心,若按照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時間差來看。
他在天宮之中耽誤的時間越長,對自己越有弊。
天知道,回到了大崇王朝,是過去了多久?
而且自己也要進步嘛。
有時候不內卷一下,怎麼能讓上神注意到他呢?
“是,那小仙明白了。”
見紀長瑄執意如此,錄事仙吏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答應。
眾仙又寒暄了幾句,便依次退出了玄陰殿。
但紀長瑄並沒有離開。
一是他對自己的寢殿還不熟悉,二是覺得自己應該先複核一遍今日所判的案件是否合理。
看有無錯判冤判的?
省得真要交上去了,還讓水部尚書給駁回來。
到那時,可在下屬面前丟醜了。
好在花費了兩個多時辰,紀長瑄發現自己所審之案,判得有理有據,並無不妥之處,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
一夜無話。
到了翌日。
那錄事仙官果真把餘下快五百名的案犯,全從那雷獄之中提了出來。
這下,紀長瑄直接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紀長瑄越審,越覺得腦袋越活。
過往所記那些科律,在此刻識海之中不斷碰撞,令其靈光乍現,有時那案犯剛一認錯,紀長瑄就瞬息明悟,對方所犯是何等罪刑!
為此,一日過去,他當真把這些案犯給審判完了!
隨著最後一位的案犯的離開,錄事仙吏等人也是站起身來,對紀長瑄佩服道:
“想不到,紀掌籍真就審完了那些案犯。”
“是啊,若非紀掌籍對那些道門律法如數家珍,快五百的案犯,今日無論如何也審不完。”
“……”
對於讚譽,紀長瑄稽首回禮道:
“說起來,還是諸位仙真配合。”
幾人又寒暄了一陣。
紀長瑄目送這幾位仙吏天曹離去,把案上的那厚厚的一疊奏表折章,細細整理了番,就去了水部院。
到了水部院,他找到當值的天曹,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讓其把那些奏表折章轉交給水部尚書。
那天曹聞言,賠笑道:
“倒讓紀掌籍白跑一趟了,葛尚書已離開水部院了。”
“無妨,先放到他堂上也一樣。”
心知這葛尚書是“下班”了,紀長瑄也沒強求。
說完,他轉身回去,靜候佳音。
而那天曹則把他送來的奏表折章,放到了葛尚書的案頭。
……
一夜很快過去。
第三日。
紀長瑄正在玄陰殿,百無聊賴翻看一些驅邪院的典章條例時,那錄事仙吏突然一臉驚慌的進殿:
“紀掌籍,壞事了!”
“剛才水部院有天丁過來傳旨,說葛尚書點名要見你!”
“哦,葛尚書要見我?”
紀長瑄臉色一變。
那水部尚書為什麼要見自己?
莫非昨夜自己送過去的奏表折章有問題?
可不應該啊,他自己都再三檢查,應該沒什麼問題才是?
“紀掌籍,傳旨的天丁還在外面候著呢。”
錄事仙吏見紀長瑄半響不曾起身,趕緊小聲提醒道。
“我這就去!”
紀長瑄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若真有問題,無外乎是自己貪功冒進,疏忽了些。
頂多挨那葛尚書一頓批評就是了。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葛尚書脾氣怎樣?
望著紀掌籍走出玄陰殿,錄事仙吏心下惴惴不安,一臉的擔心。
早知道。
昨日就勸勸紀掌籍的,審案那麼快,果然是出了亂子。
……
紀長瑄出了玄陰殿,就隨那位傳旨的天丁,駕起仙雲,往水部院趕去了。
說來也怪。
他來這道門天官,本是元神形式。
按理來說,無需駕雲,以遁術即可騰空。
可沒成想不待他施展,腳下就有仙雲凝聚,將其托起。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
水部院就到了。
這水部院,建得頗為恢宏壯闊,尤其那一扇大門,神光粼粼,猶如松濤白浪,玄沉寒寒。
更不必說,那撐在祥雲之上的盤龍之柱,一根根直入雲霄!
過門時,紀長瑄耳畔甚至還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江瀑之聲,清越動聽。
一路在水部院穿梭,紀長瑄到了大殿,面色一恭,就毅然走了進去。
始一進去,就見大殿之上坐有一人。
他身穿五品仙袍,頭戴星冠,正是執掌水部院的葛尚書。
紀長瑄上前一步,稽首垂眉道:
“貧道紀長瑄,時任驅邪院中掌籍法仙官同僉書驅邪院事,拜見水部尚書。”
“紀掌籍,請坐!”
葛尚書微微頷首。
自其進門時,他就一直在打量紀長瑄。
望其生得金質玉相,有龍章鳳姿,不禁心中一動。
紀長瑄坐下之後,便開門見山問道:
“不知葛尚書喚小仙前來,可有事指教?”
聞言。
葛尚書拿起案上那些奏表折章,一邊翻看,一邊說道:
“指教倒說不上,你宣判這些案子,本尚書仔細稽覈了遍,發現裡面不僅道律羅列清楚,就連所判之刑,也是恰到好處,不偏不倚,勿枉勿縱。”
聽到這誇讚之語,紀長瑄先前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
他有些受寵若驚道:
“葛尚書言重了,這只是小仙的份內之事罷了。”
“你倒謙遜。”
葛尚書呵呵一笑。
旋即,就直言道:
“本仙宣你前來,並無他事,只是日前九天伏魔使曾賜下一面紫微垣中令,讓我轉交於你。”
“持此令,你可去那紫微垣中,修行元臺掌兵法。”
“這!?”
聞言,紀長瑄面色一震,當真是極為訝然與吃驚。
九天伏魔使,那可是驅邪院二品之神的大人物!
他居然賜下了自己紫微垣中令?
紀長瑄雖說不知道這紫微垣中令是什麼,但見葛尚書都一臉凝重的樣子,心知這應該不是什麼了不得寶物,但其所象徵的意義,卻尤為重大!
而且那九天伏魔使怎知自己在修行元臺掌兵法?
難道他見過我了?
轉念一想,紀長瑄心中又搖了搖頭。
他這兩三日,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玄陰殿中,認識的仙神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其中,絕對沒有那九天伏魔使。
他自己不過一小小從七品的掌教法仙官,如何能入那位上神的眼?
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識海之中那寶籙了。
一念及此,紀長瑄愈發好奇,他這籙印到底是何來歷?
在紀長瑄心思電轉間。
那葛尚書已了下來,把那紫微垣中令交到了紀長瑄手上:
“紀掌籍,此令你就收下吧。”
“這也是九天伏魔使的一片好心,且勿辜負。”
“那小仙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狀,紀長瑄也不再推辭。
這既是九天伏魔使的好意,說明他對自己還是頗為看重!
若不然,也不好借自己這紫微垣中令。
只不過,他現在擔心的是,在那紫微垣中一修行起來只怕不知年歲,等再回到那還麟谷,肉身會不會出問題?
內心僅遲疑了下,紀長瑄就拂去了這雜念。
畢竟,自己元神借那寶籙得以奉召來這道門天官,那背後的大佬們,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
總不能坑他吧!
握著這紫微垣中令,紀長瑄暗忖道:
“不管了!機會難得,先去修行再說。”
這紫微垣中令入手溫潤,說是令牌,卻又像一面玉石。
其質地,比他的天蓬尺要高出百倍還不止。
尤其拿在手裡,有種“我為權柄”之感,心生萬丈好奇。
陡然間,讓紀長瑄有種置身在浩瀚無垠的星斗之中的感覺,憑藉此令,他彷彿可號動那億萬星辰,能執掌天經地緯!
要知道。
道門之中,把天上星宿分外三垣二十八宿。
其中,紫微垣居中!
而眾所周知的北極星便位於紫微垣中的中堊之地,被視為亙古不動的帝星!
故而,紫微大帝,又名為中天北極紫微大帝!
能在這裡面修行那元臺掌兵法,對紀長瑄來說,好處之大,不可估量!
……
見紀長瑄收了那紫微垣中令,葛尚書微微一笑,接著二人便暢聊起來。
所問之內容,大多是有關道門之律的。
過了一會兒,葛尚書還拿出了其他掌籍法真官判的案子給他看,讓他也幫著瞧瞧。
對此,紀長瑄欣然接受。
立馬翻看起來。
遇到有糾結不明,尚需斟酌之處,他也有話直說了。
一番談論下來,葛尚書對其真是刮目相看。
這紀掌籍對道門律法熟悉程度,簡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關鍵他能不拘泥那律法規章,能夠真正明白當初立法之用意,從而辯證看待某案……
僅憑這份才能,他足可勝任司法真官一職了!
就這樣。
紀長瑄在水部院待了半日,才離開。
他一回到玄陰殿,就發現錄事仙吏等人似早已等候多時。
看其回來,忙不迭問道:
“紀掌籍,你怎麼去了水部院那麼長時間?”
“莫非是咱們昨日所判之案,尚有瑕疵,令葛尚書頗有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