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紫微垂象淬元庭、高刁北翁之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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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跟前幾位仙吏天曹都一臉忐忑的樣子,紀長瑄笑了笑,道:

“沒有,葛尚書對我等審判之案十分滿意。”

眾仙忙鬆了一口氣,心中也算重石落地。

還真怕到時候尚書苛責,會遷怒到大家,沒盡到勸阻之意。

反倒是跟著一味胡來。

氣氛輕快了些,錄事仙吏又追問起來,臉上帶著好奇:

“那紀掌籍怎去了水部院那麼長的時間?”

紀長瑄並未與大家解釋清楚,只是一筆帶過道:

“葛尚書找本官是有事交待,一不留神,聊得時間長些。”

聞言。

眾仙心裡明白,多半是葛尚書對紀掌籍頗為賞識,若如不然,怎會耽誤這麼許久?

大家又交談幾句,紀長瑄告訴大家,眼下既無案可審,就各自回去,不必在玄陰殿待著了。

這話正和眾仙心意。

和紀長瑄打了聲招呼,錄事仙官等人便不約而同退出了玄陰殿。

……

紫微垣,在三垣二十八宿居中之地。

紀長瑄從玄陰殿尋到此處時,已過去了大半日光景。

非是他不認識路。

而是那紫微垣,看似很近,實則距玄陰殿過於遙遠。

此刻,紀長瑄站在一團祥雲之上,舉目望去,但見那天漢橫斜,素雲輕攏,紫微垣獨懸中天。

其內仙闕隱約,玉墀無塵,紫宮巍峨。

列宿環侍北辰,如拱宸居,星暉流轉間,見天地澄明,九霄清寂。

階前星芒若流螢輕點,簷角垂星似水晶。

來了這紫微天,紀長瑄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衣衫在漫天星斗的襯托下,都泛起了脈脈寒輝。

作為三垣二十八宿最為中樞之地。

紫微垣中的星斗之力,可見一斑!

眼看紀長瑄要駕雲入這紫微天時。

那穹鬥之中,忽響起一道呵斥之聲:

“來者止步!”

“此乃紫微垣,北帝治下,無法旨鈞令不得擅入!”

紀長瑄抬頭一瞧,猛地望見,那紫微垣中天兩側,有兩尊高約百丈,披堅執銳的天丁力士,把手中長戈當空一架,攔住其去路。

這兩尊天丁力士,和紀長瑄之前所見到的並不一樣,混身寶光四射,似沐浴星斗,眸光開闔間,精芒如電,好似霹靂,瞧得人膽寒!

說話時,聲似驚雷,天地浩蕩,如裹挾了這漫天群星漢鬥之威,要將自己排擠出去!

察覺於此,紀長瑄心中微震。

不愧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治下之所,光這守門的天丁,就有此等本事。

見狀,紀長瑄神色平靜,直接從懷裡拿出了那紫微垣中令。

“小仙乃驅邪院掌籍法真官,來此紫微垣中,只為修行。”

望到此令,那兩位天丁力士面色一凜。

微不可察地多打量了一眼紀長瑄。

以這二神將來看,此人修為低下,似沒有資格進入這紫微天。

但手中的紫微垣中令卻是貨真價實!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多半是哪位上神所賜。

至於偷搶,二神將想也沒想,他有如此膽量!

回過神來。

這兩尊神將手中仙戈一收,就放紀長瑄進去了。

對此,紀長瑄朝這二神拱了拱手,旋即身形一動,化作一抹流光飛了進去。

一入這紫微垣中天,紀長瑄頓覺此地之中,天地間的星斗之力,簡直濃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為重要的的是,他眼下什麼都沒有做。

四下源源不斷的星斗之力,依舊朝這片紫微垣中湧來。

紀長瑄雖然對驅邪院整體框架還算熟悉,但到了紫微垣中天裡,他真就兩眼一摸黑。

為此,他不敢亂逛。

畢竟,這裡面隨便走出的一位神仙,都不是他能叮囑的。

哪怕借給自己紫微垣中令的九天伏魔使,到了這裡,也得規規矩矩。

在紫微垣中天,飛了一段時間,就擇一寬闊的仙台落下。

略微調息一二,紀長瑄便試著修行那元臺掌兵法!

元臺掌兵法,博大精深,有兩部共六層。

紀長瑄覺得以他現在的資質,能在此修成第一層就不錯了。

第一層,乃是凝臺。

即以“北斗七星”為引,來築體內元臺。

這一步是打根基。

若此層,不能完美鞏固,將來這元臺掌兵法勢必難入第四層!

正是瞭然於此,紀長瑄在還麟谷並沒有操之過急,而是徐徐圖之。

好在今日來到了這紫微垣,倒讓其少了後顧之憂,可以“肆無忌憚”汲取北斗七星之力。

一念及此,紀長瑄不再多想。

而是催動蓮心觀想法,剎那間,他丹田之中,那並蒂蓮花一同綻放,一掃靈臺之垢,使其澄淨剔透。

下一刻,他一手結“元臺印”,一手掐“北斗訣”。

是時,玄穹如鑑,星輝燦爛。

紀長瑄運轉此法不久,但見那虛空之上北斗橫斜,斗魁如方壺懸夜,斗柄似玉杓指地,七顆星辰各綻清輝,天樞沉凝如寒玉,搖光流轉若碎金……

星芒間似有銀絲牽連,織成疏朗星網。

如此這般,持續了一炷香後。

那天樞忽地星芒陡盛,其他諸星如玉衡、開陽、搖光,也驟然熾亮,閃爍如晝。

未幾,一道道銀柱自天垂落,直接灌入紀長瑄的頂門。

有感北斗七星之力入體,紀長瑄手上印訣一變,引導其順著奇經八脈遊走,最終匯入丹田。

霎時間,他丹田處也是星芒點點,隨著他一呼一吸間,明暗閃動。

這一刻,紀長瑄只覺那漫天星斗之力猶如暖流清泉漫過四肢,令其神爽不已,連同元神也凝實起來。

同一時間。

紀長瑄似有所悟,誦唸真言,來進行元臺掌兵法的第一層凝臺的修行。

“北斗璇璣,灌注玄精。紫微垂象,淬鍊元庭。星力凝罡,丹田化形。元臺初肇,萬兵自明。”

此刻,隨著他丹田之中北斗七星之力的不斷匯入,漸生磅礴之氣象。

由於身處紫微垣中,他丹田裡的那些星辰漢鬥之力,並沒有如他初想的那樣暴躁不安,難以壓制,反倒極為安靜。

任由他用法力,將其化作一縷又一縷的星罡之力,砌成一方元臺兵印!

也不知道是不是汲取過快的緣故,每一絲星罡之力的堆砌,都會“砸”出一蓬又一蓬的星屑,令那方元臺兵印愈加浮離靡麗。

這一過程,註定漫長。

紀長瑄也不知汲取了多少北斗七星之力,奈何丹田之中,那元臺兵印到現在還沒有成形的樣子。

但好在,他並不著急。

事已至此,無需他思。

眼下,紀長瑄要做的就是在這紫微垣中,一鼓作氣,將這元臺掌兵法修行至第一層。

要不然回頭把紫微垣中令還回去,都不好意思跟葛尚書以及九天伏魔使交差。

……

五雷院。

伏魔宮。

當紀長瑄亮出那紫微垣中令,進入其紫微垣天時,九天伏魔使就心有所感。

“元臺掌兵法可不好修行,也不知道這紀掌籍得多長時間會出來?”

他法眼一運,神目開闔,似一下子望到了那紫微垣中所在,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有值殿神將進門來報:

“啟稟伏魔使,高刁北翁大神來訪。”

聞言,九天伏魔使神色微凝,露出一絲古怪來:

“哦?”

“他一人來的?”

天蓬真君麾下有三十六元將,是北極驅邪院之中的赫赫戰神。

統領兵馬萬眾,專司制御五瘟疫痢之鬼。

論及地位,不再他之下。

九天伏魔使雖說掛有“伏魔”二字,但更多偏向凡間之中“文官”一職。

而高刁北翁則是實實在在的“武將”。

要知道。

高刁北翁並非是人名,而是天蓬真君麾下三十六元將的一固定神號。

“高刁”二字,象徵其統御地位自高,有執掌驅邪院以及天界刑煞之權。

“刁”與“凋”相通,含肅殺凋敝之意。

“北翁”則代表北方玄武方位,主殺伐,而“翁”,就是尊稱!

當然並不是說九天伏魔使修為不及他,能坐上二品仙官之位,九天伏魔使當然也很能打。

只不過,“術業有專攻”罷了。

據他所知,高刁北翁大多待在那太一真慶府中,鮮少來拜訪“文官”,怎今日來他這裡了?

“不是,還帶有一人。”

那值殿神將回道。

九天伏魔使微微點頭,道:

“本座知道了,快請他二位進來。”

言罷。

值殿神將退了出去。

幾息過後,那高刁北翁就領著一位器宇軒昂的戰將登門進殿。

“九天伏魔使,本將不請自來,還望勿怪!”

玄布纏頭,皂衣大袖的高刁本翁一進來,就衝那九天伏魔使拱手一笑,聲音之宏大,險些把宮殿都震動了。

九天伏魔使早就下來了,與其笑著打招呼道:

“大神說笑了,你能來這伏魔宮,本使歡迎還來不及,怎會怪罪。”

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打量起了高刁北翁帶來的那位戰將。

在其看來。

今日高刁北翁來此,多半是為了他。

高刁北翁見九天伏魔時注意到了自己身旁此人,目光微眯,旋即瞥了眼他,道:

“熒狩,還不見過九天伏魔使!”

“小神熒狩,拜見九天伏魔使。”

聞言,這位名叫“熒狩”的戰將,立馬俯身一拜。

“不必與本使客氣。”

九天伏魔使呵呵一笑。

此人身上殺伐之氣騰騰,神光湛然,一看就是久經殺伐的悍將,其修為當真不差。

真來到他這“文官”一列,能當四品仙官了!

瞧出九天伏魔使對熒狩的賞識,此刻高刁北翁就開門見山,直接請求道:

“九天伏魔使,本將就直說了,今日我之所以來此,是想借你那紫微垣中令一用。”

“這熒狩神將已把大元帥的‘元臺掌兵法’修行到了第三層,即將要突破第四層星臺聚兵一境,本將怕這傢伙到時候聚兵的真氣不夠,特意讓他去紫微垣中一試,那裡距離天河也近。”

“至於我府上的紫微垣中令,暫時用出去了。”

“這……”

聽到此話,九天伏魔使一愣。

他沒有想到,這高刁北翁來此居然是為了找自己借紫微垣中令!

太一真慶府中,無需令牌,有資格直接進入紫微垣中的仙神不多。

其中,高刁北翁肯定能算一個。

但以熒狩的品銜,明顯不夠。

若是沒把那紫微垣中令借給紀掌籍,九天伏魔使肯定會痛快答應。

但眼下嘛……

這熒狩只能往後等一等了。

一念及此,他立馬搖了搖頭,有些遺憾道:

“不瞞大神,你來到還真不巧,此令本使已借出去了。”

“借出去了?”

聽到此話。

高刁北翁面色訥然。

似有些難以置信。

他並非是胡亂找上九天伏魔使,而是之前就打聽過,他伏魔宮的紫微垣中令尚在才來此的。

熟料,九天伏魔使此話卻令其措手不及。

對此,熒狩臉上雖無什麼變化,但心中卻難免失望。

本以為九天伏魔使的紫微垣中令還在,沒想到竟也用了。

九天伏魔使點了點頭:“不錯。”

旋即他目光大有深意的補充了句:

“說起來,也是借給了你們天蓬一脈的人拿來修行此法了……”

此話一出。

高刁北翁當即輕咦一聲,有些詫然。

“哦,本將倒好奇是哪位?”

大元帥麾下三十六元將早已把此法修至圓滿。

其餘神將修到何層何境,他都心中有數。

按理來說,此時應該無人才是。

怎九天伏魔使會說出此番話來?

“此人姓紀,現為驅邪院掌籍法仙官同僉書驅邪院事。”

九天伏魔使道。

聞言,高刁北翁怔住了:

“掌籍法仙官,這不從七品嗎?”

“還不是我三十六部之人,他怎…怎能修行元臺掌兵法?”

此刻,熒狩也覺得此事蹊蹺。

他並不是對這種捷足先登感到不滿,而是同高刁北翁一樣,心中不解。

見高刁北翁一幅全然不知的樣子,九天伏魔使也是茫然開口:

“這本使就不知道了。”

“而且,他不僅修了那元臺掌兵法,還修了天蓬斬妖尺法以及天蓬伏魔五雷咒……”

言罷。

這下高刁北翁與熒狩雙目一瞪。

那紀掌籍究竟是何人?

怎連天蓬伏魔五雷咒也修行了?

要知道,太一真慶府之中,等級森嚴,且各部早有拿手神通仙法,一般不會同修。

除非是那種仙資過人,有望成長為“三十六元將”此等元老級別的神將,才會額外賜其別的法門,來綜合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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