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實乃真君統御萬兵,調和諸氣之法度爾(1 / 1)
這位紀掌籍身懷元臺掌兵法就算了,沒想到還修行了天蓬伏魔五雷咒。
由此來看,他多半是天一真慶府中哪位大神暗中培養的仙葩!
這高刁北翁在天一真慶府中,雖說地位不低,但嚴格來說,只是“第三檔”之流的仙神!
他上面可還有四目老翁陶元帥等天蓬真君麾下所率領的核心統帥!
一念及此,高刁北翁也就釋然了。
只能說熒狩的運氣差了些。
一切只能等那位紀掌籍離開紫微垣天再說。
那九天伏魔使見高刁北翁臉上由先前的錯愕轉為恍然,心中也明悟了幾分。
只怕,那紀掌籍的跟腳比他想的還要大。
連高刁北翁都不知道!
如此來看,這次倒還押上寶了。
但他也不知道那紀掌籍要在紫微垣中,修行多長時間。
故而,不能給高刁北翁一個準確答覆。
高刁北翁心中無奈一嘆,旋即拱手道:
“這紫微垣中令,既然不在九天伏魔使手裡,本將這次來倒是叨擾了。”
九天伏魔使笑了笑:
“大神言重了。”
他略一斟酌,就試著跟其商量道:
“那紀掌籍應該不會在紫微垣中久待,他一把此物還了,本使就差人把此物送去大神府上如何?”
聞言,高刁北翁很是動心。
熒狩仙資不錯,若能得到此物,去紫微垣中修行,那元臺掌兵法的第四層,倒有很大機率能突破。
高刁北翁略一恭身,客氣道:
“如此,就有勞九天伏魔使費心了。”
“小神多謝大仙垂愛。”
同一時間,熒狩也是立馬會意,朝其拜謝。
“舉手之勞罷了,大家同是北帝門臣,理應互助。”
九天伏魔使笑著擺了擺手。
五雷院和天一真慶府本就走的密切。
畢竟,天蓬真君還有一個身份,乃是雷部“都天大雷公”。
這五雷院得以他為號令。
是故,這二仙也算同僚。
似想到了什麼,高刁北翁又意味深長開口:
“對了,九天伏魔使若是方便的話,不如讓這紀掌籍幫忙把東西送來?”
“此事簡單。”
知道這高刁北翁也想見識一下此子,九天伏魔使自然沒什麼意見。
二仙在這伏魔宮閒聊了幾句,待了半個時辰,九天伏魔使就送高刁北翁出這五雷院了。
……
時節如流,寒暑往來。
自紀長瑄元神脫殼,登天而去,迄今為止也過去了三四個月。
還麟谷早就被厚厚一層積雪所覆蓋。
放眼望去,整個山脈是銀裝素裹,冰天雪地。
不過,紀長瑄開闢的洞府倒溫暖如初。
這自然是還麟谷龍脈發揮了作用。
自從紀長瑄在此設壇祭山之後,此山已有了靈性。
一開始,那無疆山脈的夜燎妖君並未發覺,等屬下來報時,他才幡然醒悟,這還麟谷的龍脈已不聽無疆山脈那條的號令。
要知道。
龍脈本就是玄之又玄之物,且一旦有了靈智,天生就會趨吉避凶。
自然的也就知道擇強而附。
如今主動放棄,那肯定是選擇了“更強”的!
對此,夜燎妖君倒未覺得有什麼。
而是把此事懷疑到了那頭麒麟的身上。
畢竟,那日紀長瑄得到了這頭麒麟的傳承,還麟谷地底深處陡然竄出的十八滴麒麟寶血說不定早就把還麟谷的龍脈“洗禮”了一遍。
如今,這十八滴麒麟寶血融入到了紀長瑄的身上。
相應的,還麟谷那條龍脈也會追隨他。
這三四個月裡,無咎倒是時常會冒頭出來。
因為,他悶在天蓬尺裡實在無聊。
一開始,他見紀長瑄元神出竅,肉身還煥發勃勃生機,甚至日益強橫,覺得不可思議。
問了那兩位神伕力丁才知,紀長瑄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三個月前,無咎就發現,紀長瑄身上不時湧動星辰之力。
比每月初一和十五夜晚時,天上散發的星辰之力還要濃郁充沛。
而兩位神伕力士則讓無咎在其身邊修行,說好處無窮。
三個月下來,無咎的修為也迎來了巨大突破!
實力已可堪比陰神境了!
然而,他都有如此實力,還不見紀長瑄的元神歸來,等的真有些捉急。
……
大崇王朝,京城。
隆冬時節,北風凜冽。
天上飄著小雪。
但街上往來之人,依舊熱鬧非凡,頗為喧囂。
販夫走卒、沿街賣鋪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
一間客棧內。
有食客就著跟前炭火取暖。
一陣寒風颳入屋子,他下意識攏緊了身上棉衣。
趁桌上酒菜未齊,他看向四周,吆呼了句,嘴邊白霧四散:
“各位,聽說了嗎?”
“幾日前羊州出大事了!”
聞言。
附近食客無不側目望去,好奇道:
“出什麼大事了?”
“是啊!”
“沒聽朝廷說啊!”
那人頗為警惕的看了眼左右,才壓低聲音道:
“是有人起兵造反!”
此話一出。
四下食客猛地一驚,腦中似有驚雷掠過,一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
“起兵造反,這不可能吧!”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道:
“就是,朝廷連一點兒風聲也沒傳出來!”
“你小子可不要瞎說!”
那人眉頭一擰,紅著脖子道:
“誰瞎說了!”
“此事千真萬確,我一遠房親戚昨日逃難到了這裡,親口告訴我的!”
“據說,造反之人還是前朝皇室餘孽!”
這話一言罷,有人皺起眉頭來,愈加不解:
“前朝餘孽不幾百年前都除乾淨了嗎?怎又冒出來了?”
“弄不好是打著前朝的旗號虛張聲勢的。”
“不過我聽說,今年寧州、羊州那邊雪下得利害,好幾處府縣,積雪有半丈多高還不止,就連屋子都壓塌了,大家出行困難的很,關鍵是沒有衣物禦寒啊,大批百姓都往外逃難了。”
“不對吧。”
“有訊息稱,允王親自到了寧州、羊州二地賑災去了,怎還有難民?”
“寧州、羊州那麼大,怎麼賑災的完?”
“崇昭司的人呢?”
“不是說,崇昭司有位司卿陪同允王嗎?司卿神通廣大,應該會有辦法吧。”
“這誰知道?”
“……”
客棧裡,大家話題是越聊越遠,氣憤一時之間也有些低沉。
雖說京城裡臘雪不大,但一旦出了京畿之地,雪就大了,足有幾尺深!
連靠近京城的一代都如此,更不必說其他地方了!
……
相比較京城大部分地方,崇昭司裡面可十分暖和。
就連挑簷之上,也沒多少積雪。
偶有飛鳥落腳在上面,低著腦袋,用長喙梳理著打溼的羽毛。
此刻。
崇昭司,五樓的一間議事廳中,氣氛凝重。
那崇昭司的左司主蔡稽,正穿著象徵他身份的袍氅,目光低垂,素來穩重的臉上掛著幾分憂慮之色。
就在這時,有監臺進門。
他趕緊轉過身去,語氣急切問道:
“溪兆,鄒司卿傷勢如何了?”
那監臺回道:
“回左司主的話,他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聽到長老,蔡稽一愣,有些始料未及:
“怎傷勢如此之重?”
說完,他似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允王府那邊情況如何?”
溪兆據實回稟:
“允王已經無事了,其府上總管剛才也來探望鄒司卿了,但卑職沒讓他進去。”
聞言,得知允王無事,蔡稽才徹底鬆了口氣。
當初,允王主動跟聖上請纓,要出使寧、羊兩州。
為此,聖上特意欽點了鄒司卿暗中隨行保護
若此次,允王真的在寧、羊兩州出了大事,不幸隕落,崇昭司真的難辭其咎!
好在最終允王無礙。
“但……”
說到這裡。
溪兆忽地語氣一頓。
蔡稽看了一眼,道:
“有什麼就說什麼。”
溪兆猶豫了一下,道:
“但據其他人說,這次玉樞劍宗那邊折損了兩位長老,都是陰神圓滿一境!”
蔡稽當即面色一寒,忍不住質問道:
“想不到,那逆賊當真有此等本事?”
和民間傳聞的不假。
羊州之地,確實出亂子了!
那大周皇室確有一脈餘孽,如今死灰復燃,妄圖推翻當今朝廷,再立周朝!
但更讓蔡稽感到難以置信的是,據鄒司卿帶回來的訊息,這位大周皇室餘孽,竟有霞舉境修為!!!
此番,鄒司卿為了保護允王,就是被其所傷!
同樣的,玉樞劍宗兩位陰神境圓滿的長老也是死於此人之手!
一開始,蔡稽聽聞此事,並不相信。
三十歲不到霞舉境強者,說出去過於驚駭了!
許多老一輩的強者,蹉跎了大半輩子,依舊沒能邁入那一步。
反倒是此子,竟有如此逆天的運勢和造化,突破此境!
此事若傳揚出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天佑於他,讓大周再度中興!
故而,那日鄒司卿和允王回京之後,司主親自去了趟皇宮,面見陛下,要壓住此事。
可蔡稽心知肚明,此事瞞不了多久。
當務之急,是朝廷趕緊派出人手,鐵血鎮壓於他!
但蔡稽清楚,此人的背後就是焚淵!
若對其痛下殺手,無疑會跟焚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衝突與矛盾!
說實在話。
到現在崇昭司還摸不清焚淵的底,這也是聖上遲遲未下決定的緣故。
默然了幾息。
蔡稽走動窗邊,望著天上那愈下愈急的風雪,搖頭道:
“如今大雪壓枝,北風朔朔,羊州又出了這一檔子事,當真是風雨欲來……”
說著,他看向了溪兆,吩咐道:
“溪兆,傳我的命令,讓那些監臺做好趕赴羊州的準備。”
“是,左司主!”
聞言,溪兆面容一肅,趕緊應下。
他心裡清楚,一旦戰事將啟,崇昭司絕對會是第一批趕往羊州!
到時候,以焚淵的殘暴與狠毒,勢必會有流血犧牲的事情發生。
……
果然。
一切如蔡稽所料那般,不到半月,羊州淪陷一事,就在京城之中傳開了。
朝廷滾滾諸公,為此震撼莫名,譁然不止!
聖上無奈之下,只得命崇昭司派出三位司卿,以及三十多位監臺,率先前往羊州安撫。
之後大軍開拔,入駐羊州!
……
大崇王朝的戰亂,和遠在箐州的無疆山脈無關。
更與還麟谷無關。
偶爾閒暇的無咎,會在還麟谷四處轉轉,倒也從一些小妖口中如今羊州戰火一事。
但這些,不是他操心的。
無咎所期願的是,紀長瑄的元神能趕緊回來!
……
天宮。
紫微垣中。
那方仙台之上,紀長瑄於此修行《元臺掌兵法》,幾乎快忘記了時日。
他之前從未想過,這《元臺掌兵法》光是第一層,就需要如此海量的北斗七星之力!
元臺看似隨時能夠築成,但它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每逢要功成之時,依舊少了幾分圓滿之意。
為了追求完美,紀長瑄只得靜下心來,日以繼夜修行此法。
而終於到了這一日,他《元臺掌兵法》第一層已然功成!
“北斗玄樞,耀動七元。元臺初肇,萬兵自明。”
某一刻。
紀長瑄忽睜雙目,手中“元臺訣”一掐,口誦真言。
頓時,聲若雷霆,響徹四方。
一時之間,那天穹深處,北斗七星驟然迸發出無量光華,七道沛然煊赫的星輝撕裂雲霄,共同化作一道光柱籠罩其身。
與此同時。
紀長瑄丹田之中,他之前汲取多時的北斗七星之力猛然交織,真氣交錯翻湧間,浩瀚無窮的星力猶如天河倒灌,在其丹田升空,不斷凝聚,最終形成一點亮如星核,通體瑩亮好似月芒的“元臺”雛形!
此刻,他所在的那方仙台之地,四方雲氣也隨之瘋狂捲動,形成橫貫千里的巨大渦流。
“元臺”凝成的剎那,紀長瑄體泛紫炁金霞之光,紫微垣中繁星閃動,似為刀劍之芒!
紀長瑄入眼所見,到處都是肅殺的兵戈之氣,極為磅礴與雄渾!
這一刻。
紀長瑄似有所悟,明白了此法的一絲無上玄妙。
此等氣象,暗合天蓬大元帥統御萬兵,調和諸氣的無上法度!
或許這就是《元臺掌兵法》中“掌”字一字的來歷。
修成了此法的第一層,紀長瑄長呼了一口氣。
旋即,晃動了身子,緩緩從那仙台之上站了起來。
此刻,他望著這紫微垣中,那奇瑰壯麗而又神聖宏嚴的宮闕仙殿,喃喃道:
“也不知道在此閉關了多久?”
“如今,凝臺已成,是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