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天一真慶府,一番指教!(1 / 1)
也不知是不是《元臺掌兵法》突破到了第一層的原故,紀長瑄離去時,剛一騰空駕雲,明顯感覺到速度比之前要快上一倍多。
尤其元神凝實程度,他甚至覺得不懼天上贔風!
神念之力也沉渾如練,沛然衝盈,這近乎是脫胎換骨的變化!
也不知道陽神一境的神念之力,是否如此?
紀長瑄一邊腳踩祥雲返回水部院,一邊梳理此番閉關所得。
……
不知不覺間。
他已離開了紫微垣中天。
由於他來時,早已亮明身份,故而出去時,無人阻攔。
正欲辨明方向,哪處是水部院時。
忽然間,一道威嚴中正之音在其耳畔響起,那聲音縹緲宏大,似有人在面前作佛陀吟誦,又似穿雲裂石而來。
冷不防得讓他一個面色微凜。
“恭喜紀掌籍閉關有成,那紫微垣中令不用送去那水部院,直接去天一真慶府,交到高刁北翁手裡。”
聞言。
紀長瑄心中一動。
這與自己傳音的難道……是九天伏魔使這位上仙?
若如不然,此人怎知他手裡有紫微垣中令?
只是,紀長瑄想不明白的是這九天伏魔使怎麼讓自己把紫微垣中令,送到天一真慶府去?
能在天一真慶府任職的,據他所知,那俱是天蓬真君的直系下屬的各路仙神。
高刁北翁這個神職,他再熟悉不過。
畢竟,天蓬神咒之中,就有這“四字”!
或許高刁北翁大神也要用這紫微垣中令?
回過神來,紀長瑄暗自揣摩道。
不多時,他恭敬開口:
“謹遵上仙法旨。”
話音落下。
他徑直掉轉身形,往天一真慶府的方向駕雲去了。
一時之間,虛空之上,彤光如梭。
……
“不到半月,此子竟修成了《元臺掌兵法》的第一層,雖說是身處紫微垣中天星斗之力充沛,但如此進展,著實驚人。”
五雷院。
伏魔宮。
九天伏魔使的目光從那紫微垣中收回,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臉上帶著讚譽之色。
和他想的一樣,此子仙資出眾。
肯定是天一真慶府暗中培養的一仙葩!
思慮間,他倒有些期待,高刁北翁見著紀長瑄是何等情形了?
依其看來,此子天資不在那熒狩之下!
或同出一部,當可壓其一頭!
……
未來天一真慶府之前。
紀長瑄即便心裡已有準備,但還是小覷了天蓬真君所坐鎮的天一真慶府!
他騰在空中,還未過去,就為其氣象所震懾。
放眼一望,那天一真慶府似懸於天穹之上,背倚星斗,面俯萬里雲海。
整座仙府似玄鐵熔鑄、白玉壘砌,殿宇層疊如伏獅臥虎,飛簷翹角皆鑄鎏金甲士,手持戈矛怒目,似隨時要踏雲列陣。
金瓦刻“天蓬”兵符,耀芒如碎星。
其上千軍虛影,旌旗獵獵,斧鉞交鳴隱於霧中。
主殿“鎮元殿”匾額乃星鐵所制,二字吞雷吐電,殿前天蓬神像高十丈,持上寶沁金耙,眸開似有星河倒灌,周身繞七彩雲氣,隱現十萬天兵輪廓。
只望了一眼,紀長瑄腳下祥雲似有潰散之兆。
此刻,他心中頓時一緊。
心知此地不能駕雲,趕緊按下雲頭,落了下去。
一落地,撲面而來的肅殺兵戈之氣,險些將他整個人掀飛過去,連站穩都差點辦不到。
情急之下,紀長瑄立馬運轉《元臺掌兵法》,這才覺得先前天一真慶府對他的壓迫驟然一輕。
紀長瑄暗自心驚。
此處哪裡是什麼祥雲瑞彩匯聚的仙家之地,分明是一座殺威赫赫,能蕩盡三界妖邪的天營!
在這裡待久了,想不變成悍將都不行!
紀長瑄有種強烈的直覺,自己那《元臺掌兵法》想要修行圓滿,勢必得在此才行!
否則不融入這氣吞山河、甲光映穹的兵煞軍威,絕難修至最高層!
就在紀長瑄打量這天一真慶府時。
忽有身穿甲冑、金剛之相的一隊天丁力士,持戈過來盤問:
“來者報上名來!”
“此乃天一真慶府,三軍重地!”
紀長瑄稽首說道:
“貧道乃驅邪院掌籍法仙官,來此求見高刁北翁大神。”
“求見高刁北翁?”
此話一出。
跟前的幾位天丁力士面面相覷,宛若穹廬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按理來說,他這個品級的仙官,沒有資格求見高刁北翁大將軍才是。
但他卻光明正大的來了。
估計是有要緊之事……
正欲領其到高刁北翁大將軍府上時。
其中一位天丁力士似發現了什麼,忽地臉上一變,趕緊朝不遠處的一位走來的器宇軒昂,一襲銀甲虎袍的將軍,行禮道:
“見過熒狩將軍!”
話落
其他天丁力士也反應過來了,忙道:
“見過熒狩將軍!”
“熒狩將軍怎有空到這裡來了?”
“……”
要知道。
熒狩將軍在天蓬大元帥直轄三十六部戰營年輕一輩中,最近聲名鵲起的戰將,他作戰勇猛,神通不凡,斬殺過下界不少大妖!
尤其還跟那三壇海會大神的那位兄長,有報應飛捉大將之稱的金吒比鬥過,二人甚至不分勝負!
假以時日。
勢必是天蓬大元帥的心腹愛將。
是故,這些天丁力士對其可尊敬的很。
見狀。
那熒狩朝這些天丁力士微微頷首,旋即一雙英目就望向了紀長瑄,笑著道:
“你就是九天伏魔使口中的紀長瑄紀掌籍?”
紀長瑄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知道這熒狩將軍是何人?
但給他的壓迫卻不在葛尚書之下!
“不錯。”
“小仙見過熒狩將軍。”
熒狩將軍擺了擺手道:
“紀掌籍不必多禮,高刁北翁大神正是知道你來了,才讓我出來迎接。”
二人寒暄了幾句,熒狩將軍就邀他去高刁北翁所在的宮殿。
對於高刁北翁,說紀長瑄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他對這位神將可是心馳神往已久。
《道法會元》之中,稱其為三洞天中三元神王、北都三殺大神!
二人走後。
一干天丁力士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道:
“這位紀掌籍是何來頭?”
“連熒狩將軍他對其頗為禮遇?”
“不知道。”
“但剛才熒狩將軍說了,這位紀之際能入那九天伏魔使的眼……”
……
天一真慶府。
高刁北翁所在神殿之中。
紀長瑄一進門,就望見一玄布纏頭,皂衣大袖的威武男子,正坐在殿前,如龍盤虎踞,氣勢駭人,周身神光湛湛,肅殺之意好似鍘刀在頂,讓人心如擂鼓。
他身邊有侍將隨伺,一個個也是氣度不凡,英武非常。
紀長瑄上前幾步,當即一拜:
“籙生紀長瑄,拜見高刁北翁大神!”
“紀掌籍,不必多禮。”
高刁北翁打量了一眼紀長瑄之後,呵呵一笑道。
那九天伏魔使果然說的不錯。
這小子身上身懷多種天蓬一脈的神通。
天蓬斬妖尺法、天蓬伏魔五雷咒、元臺掌兵法,甚至還有天罡火指訣!
高刁北翁也修行過《元臺掌兵法》,故而一瞧見紀長瑄進門,目光瞥了一眼就知這小子已把此法修行到了第一層。
算算時日,他去紫微垣中天,時間並不長。
如此短的時間裡,就修成了第一層,這份資質可不普通。
尤其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看向了熒狩。
此刻,熒狩目光同樣有些複雜與感慨。
《元臺掌兵法》他修行到了第三層,剛才見著紀長瑄面時,他就隱隱有種直覺,這紀掌籍在此法上面算得上登堂入室了!
“高刁北翁大神,小仙受九天伏魔使所託,將此物交予您。”
打過招呼後,紀長瑄便拿出了那紫微垣中令,上前一步,作勢遞呈。
見此情形。
高刁北翁身旁的一位侍從副將,將其接過,復又雙手遞到了案上。
望著面前這枚紫微垣中令,高刁北翁心中甚快。
有了此物,熒狩就能突破《元臺掌兵法》第四層了!
到時定能為三十六部中,添一員猛將。
視線收回,高刁北翁目光又落在紀長瑄身上,多了幾分熱切之情:
“紀掌籍從紫微垣中天所來,一路辛苦了。”
紀長瑄不敢邀功:
“大神言重了,貧道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看他略顯拘謹的樣子,高刁北翁笑了笑:
“紀掌籍不用如此緊張,你身懷天蓬一脈的數門神通,說起來大家也算自家人,來了天一真慶府,就不要拘束。”
熒狩也道:
“是啊,紀掌籍無需拘謹。”
高刁北翁忽地心中一動,似想到了什麼,就開口邀道:
“這樣吧,本神見你剛閉關而出,又馬不停蹄來了這天一真慶府,不妨在此處住個幾日再離開。”
聞言,紀長瑄雖然感到奇怪,但也沒拒絕:
“大神相邀,小道哪有拒絕之理。”
見狀,高刁北翁臉上笑意更甚,對熒狩吩咐道:
“那就好。”
“熒狩,你去安排一下。”
“是,大將軍。”
熒狩躬身一應。
就帶著紀長瑄退出了大殿。
這二人走後。
高刁北翁身邊的一隨侍將軍,忍不住好奇問道:
“神王,你已看出此子身份不同尋常,且在人間落腳之地也頗為耐人尋味,為何還要留他?”
聞言,高刁北翁說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此子雖修有天蓬一脈的法門,但跟熒狩相比,終究龐雜了些。”
“且他丹田之中,存想的那幾位仙神,跟咱們還是熟面孔。”
“那九天伏魔使都願意賣他一個人情,本神又豈會不表示表示?”
“適才,熒狩出去時,我已與他吩咐了,這幾日除了領其到天一真慶府四處轉轉外,其餘時間,就好好磨礪他一身所學。”
“下界靈氣稀薄,位面混雜,他雖把天蓬一脈的幾門神通都學得略有所成,但無長輩指教,終究少了幾分氣勢與力道。”
“讓熒狩陪練幾天,剛剛合適。”
“順便也讓這小子收收心,真以為三十六部外沒什麼好苗子嘛……”
聽到此話。
那神將這才恍然大悟。
“大將軍遠見,卑職愚昧。”
……
說紀長瑄哪知這高刁北翁的心思。
跟著熒狩出門之後,他先是給自己安排了住處,便帶著他,在天一真慶府四處閒逛起來。
一番交談才知。
今時駐紮在天一真慶府的天兵天將,就足有十五萬之多!
而那“天蓬神咒”之中,出現的什麼“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長顱巨獸”、“威劍神王”等等,如今俱是在這天一真慶府裡!
而且從熒狩口中紀長瑄還得知,那天蓬真君居住在天一真慶府的深處,元應太皇宮!
此外。
這天一真慶府,還有其他一些重要機構。
譬如童初府,這童初府裡,有仙都總治之曹太玄館。
館中還有蕭閒堂,易遷宮,乃東華下教,男女真仙授書之所。
這童初府裡,還有上清五元素府,內有五聖嗣教司。
當然,還有平河宮。
此處乃是裁定陰陽秩序,糾察地界法官司職是否得當,有“分定玄黃,益正上下”之能!
其中,那金闕都堂院,更是北極紫微大帝麾下四聖共同議事之地!
……
熒狩與紀長瑄介紹了這天一真慶府的很多地方,一些甚至帶紀長瑄親自去瞧瞧了。
當然,也有的地方過於莊重,連他都沒有職權進入。
這一番瞭解下來,紀長瑄對驅邪院的執行算是更加明白透徹了。
……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日,紀長瑄本以為這熒狩還會帶自己去天一真慶府別的地方瞧瞧,別的不說,這天一真慶府裡,有些景色還是很不錯的。
比紫微垣中天所見,也不遑多讓。
似瞧出了紀長瑄的心思,熒狩不由得苦笑道:
“紀掌籍,不是本將小氣,別看我統領數千兵馬,但能去的地方就那麼大,許多地方哪怕是大將軍去,也有忌諱。”
“那咱們今日是?”
聽到此話,紀長瑄面色古怪。
剛才這傢伙還喊自己出來來著。
熒狩笑道:“剛好本將今日有空,能與紀掌籍陪練一二。”
話音落下。
紀長瑄眉頭微蹙。
這意思是要打架了?
但他怎麼會是熒狩的對手?
遲疑間,他已催促道:
“本將看你修有天蓬斬妖尺法,不如就從此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