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法真臺前塑道果,他日入神霄玉清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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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熒狩將軍目光坦誠,紀長瑄也不再多言。

這熒狩將軍乃是天一真慶府裡的戰將,頗受高刁北翁大神看重。

其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他並沒有欺壓自己,如今要試一試自己的身手,或許暗藏指點之意。

想到了這裡,紀長瑄非但不緊張,反倒是有絲期待。

他修行天蓬一脈的法門神通多時,早就想找人好好錘鍊一下,看自己本事如何?

如今,熒狩將軍開口,倒合其心意。

紀長瑄目光明亮,多了幾分銳利,盯著他問:

“熒狩將軍,要在何處比試?”

“殿外就行。”

熒狩將軍沉聲道。

言罷。

二人身形一縱,躍到殿外,旋即不約而同拉開了距離。

只見,熒狩將軍此刻負手而立,好似一杆神槍立在場上,周身鋒鋩如獄!

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熒狩將軍擺手一請。

示意紀長瑄先攻!

對此,紀長瑄神情肅然:

“請熒狩將軍賜教!”

話落,紀長瑄心念一動,天蓬尺立刻浮在掌中,下一刻,他用力揮出,天蓬尺橫掃如崩雷,攜帶雷霆萬鈞之力,朝那熒狩將軍劈去!

眨眼間,尺刃劈出的寒芒化作一道凌厲迅疾的尺影,裹挾兵戈之力,狠狠斬殺過來。

熒狩將軍望到這一幕,眼皮微抬,右手一翻,熾盛的金芒吞吐,隱約也浮現一柄尺影,

那尺子,和紀長瑄的天蓬尺不同,乃是玉柄金脊,甫一現身,就猶如灌進了難以想象的巨力,沛然雄渾,將其尺影給倏地鎮壓住了!

再難寸進!

見此情形,紀長瑄目光微眯。

這熒狩將軍的尺法,明顯在他之上,而且幾乎能在瞬息之內發現自己的破綻,並雷霆出擊,驟然擊潰!

心下念頭一動,紀長瑄身形蹁躚如鶴,天蓬尺自手中脫飛而出,化作電芒破空,繞身三匝,倏地化作一道煌煌匹練劍虹,宛若一頭金龍,昂旋飛撲,靈動至極,攻入熒狩將軍跟前。

尺芒蓄而待發,猶如離弦之箭,讓人心生如芒在背之感。

面對此招,熒狩將軍不慌不忙,指尖在那尺柄之上,輕輕一扣,那玉柄頓時溢位氤氳金光之氣。

那金光之氣,遇風就漲,須臾間凝成一片厚重的雲罡。

將其蓄勢待發的尺芒,統統攔在身外。

讓紀長瑄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馭施了那天蓬尺好一會兒,紀長瑄自知戰機已失,只得撤下此招,收尺而立,看向那熒狩,歎服道:

“熒狩將軍果真神通廣大,對天蓬斬妖尺法,所修甚精。”

先前,這熒狩出手之時,其實力幾乎壓制到了和自己同一水準。

故而,此番比鬥在紀長瑄看來,是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修為上,而是輸在對這門神通的運用修行上。

聽到此話,熒狩將軍笑著道:

“紀掌籍何必妄自菲薄,我比你早修這天蓬斬妖尺法多年,多次受到高刁北翁大神的指點,你年紀輕輕,能把這尺法修行到這份上,已是殊為不易。”

聞言,紀長瑄微微點頭。

他不恥下問道:

“不知熒狩將軍覺得我這尺法如何?”

熒狩將軍直言道:

“靈活有餘,沉勁不足,殺性不夠。”

“殺性不夠?”

紀長瑄眉頭一挑,倒有些難以理解此話。

熒狩將軍望紀長瑄有些茫然的樣子,他笑著解釋道:

“所謂殺性,即是尺法遊動之時,少了幾分拼殺與搏鬥之意。”

說著,他語氣微重:

“這一點,我教不了你。”

他目光帶著追憶,喃喃道:

“當年,我為了磨礪此法,曾下界多次搏殺大妖,每逢生死關頭,全賴此招,保住了性命。”

聽到此話,紀長瑄心中瞭然。

他之前,仗著有寶籙在身,幾乎沒有和人真正拼殺過。

就沒體驗過陷入絕境之時,心神陡然煥發的殺意和放手一搏的衝勁!

這一點,他確實不如熒狩將軍。

看來自己今後得少用寶籙了。

能不用就不用。

萬一將來召劾請神的機會只有一次,自己還得悠著些。

頓了頓,熒狩將軍又恢復了之前的神色,他對紀長瑄評價道:

“你這天蓬斬妖尺法,在我看來,還算合格。”

說到這裡,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帶著一絲調侃之意:

“不知道那天蓬伏魔五雷咒,你修行的如何?”

“本將實話與你說了,那天蓬伏魔五雷咒,我雖未曾修行,但卻見識過天一真慶府其他神將的雷法。”

聞言,紀長瑄眸中戰意盎然:

“那就請熒狩將軍一觀,貧道這雷法比之那些神將的如何?”

說完,他抬頭望天,抬手一招,天穹之上,雷雲翻滾,頃刻間數道粗如水桶的雷電,從中劈落而下。

這還不算什麼,在招出雷霆的剎那間,紀長瑄身上也猛地騰起一大片青白雷霆之光,瞬息之內,來到那熒狩將軍跟前,抬手就是轟出了驚天動地的一拳!

“破!”

望到那劈落而下的雷電,熒狩將軍虛手一擲,倏地虛空一陣抖動,似難堪重負。

某一刻,他周身光芒大漲,法力沖霄,緊接著他周身浮現出一根又一根戰矛!

砰!

砰!

砰!

熒狩將軍手掌一揮,那些戰矛就沖天而起,攜帶毀天滅地之威,將那劈落下來的雷霆轟成齏粉!

同一時間。

紀長瑄攻來的這一拳,還未近身,他身形暴閃,就一下子離其百丈。

等紀長瑄衝至跟前,早已一根泛著寒光的戰矛,抵住了他的喉嚨,望的他身上毛髮一炸!

這熒狩將軍的戰鬥意識實在過於強了!

紀長瑄不得不佩服,那些從戰場上廝殺出來,歷經血與火的洗禮般的神將,確實有著一絲與眾不同的風采!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

另一邊。

望著紀長瑄被自己那突如其來的殺招所挾制,熒狩將軍微微一笑,正欲選擇罷手時。

忽然間,他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很快,他腳底之下,玉石崩碎,仙土飛揚,一道迅猛的雷霆破土而出的瞬間,就化作一杆長槍從地底迸發而出。

熒狩將軍下意識扭頭躲過,那雷槍幾乎擦著他髮絲,攢射而出。

很快,他英姿勃發的面容之上出現了幾塊焦黑之狀。

但一眨眼,就恢復如初。

此刻,熒狩將軍心中震動不已。

沒想到,這紀長瑄還留有後招!

連他都差點矇騙過去了。

這若是修為相當的情況下,他不死也得重傷!

想到這裡,熒狩將軍對紀長瑄再無小覷之意,這小子年紀輕輕,對敵之時,心思倒不少!

“熒狩將軍,承讓了。”

見熒狩將軍適才吃癟,紀長瑄乾笑了一句。

算是為剛才找回了些許顏面。

熒狩將軍敗了一招之後,依舊面色如常,還不忘開口道:

“你小子雷法施展起來,雖說聲勢小了些,但勝在奇詭,變化多端。”

“這一點,或許那些神將並不如你。”

這份評價於紀長瑄而言,十分中肯。

對此,他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雷法之道,向來霸道威猛,熾烈凜冽。貧道自知單憑威力而言,我這一身雷法遠不如天一真慶府的那些神將,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對敵之時的時機變化。”

聞言,熒狩將軍目光微動,他深深望了眼紀長瑄,道:

“紀掌籍能明白這一點,那接下來的《元臺掌兵法》,相信也用不著本將來試了。”

接著,他丟給了紀長瑄一塊令牌。

那令牌,長約七寸,寬三寸,通體是某種神鐵鍛造而成。

其上,仙紋密佈,內有金箔,隱泛光澤。

摸在手裡,十分熾熱,像是揣著一團溫吞的雷意,頗為玄妙。

“這是?”

紀長瑄怔怔望著這塊令牌。

熒狩將軍道:

“這是本將的令牌,有了它,你就可出入那法真臺了。”

法真臺,類似是天一真慶府的“藏經閣”。

昨日,熒狩將軍為其介紹時,就說了這裡面收錄了不少天蓬一脈的法門、仙經、天書、神通……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神的修行心得都留存其中。

熒狩將軍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有了此令,紀長瑄大可去法真臺,遍閱那些神將的修行心得。

於他而言,這是一筆難以估量的財富!

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

是故,紀長瑄沒有矯揉造作,而是直接收下:

“貧道謝過熒狩將軍好意。”

熒狩將軍笑道:

“紀掌籍不必客氣。”

“不過你得記得,走時還我。”

“這是自然。”

“本將還有他事,就先失陪了。”

“恭送熒狩將軍!”

……

天一真慶府。

某處恢弘的仙殿。

高刁北翁望熒狩入內,面露笑容,與他打聽道:

“熒狩,那小子把天蓬一脈神通法門,修行的如何?”

熒狩拱手道:

“回大將軍的話,卑職按照您的吩咐,一番考量之後,發現這紀掌籍修行的還行,我已把那令牌借予他了,這幾日,想必他都會待在法真臺裡。”

聽到此話,高刁北翁眉頭微擰:

“什麼叫修行的還行?”

他威嚴的臉上,透露著好奇:

“他天蓬斬妖尺法的火候如何?”

熒狩將軍琢磨道:

“算得是大成了,但距離爐火純青還差些。”

“但比得上三十六元部之中一些先鋒官的水準了。”

聞言,高刁北翁微微頷首:

“那還不錯。”

“此子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能摸索到這一步,極為難得。”

不多時,他又對熒狩叮囑道:

“對了,紫微垣中令此子既已送來,這段時日你好好準備,那紀掌籍一走,你就入紫微垣中天閉關吧。”

“卑職遵旨!”

熒狩將軍低頭應下。

……

說紀長瑄得了熒狩將軍的令牌,就馬不停蹄去了那法真臺。

在其中一番行走下來,紀長瑄可謂是大開眼界。

這裡面所收錄的仙經天書,當真是五花八門,讓人眼花繚亂。

藏量之富,簡直難計其數!

身為從七品的籙生,紀長瑄規矩還是懂得的。

這些功法,於他而言,未經許可,不得擅自修行。

否則必定受到嚴懲!

但有關《天蓬斬妖尺法》、《天蓬伏魔五雷咒》、《元臺掌兵法》這些自己早已修行的,倒可翻閱來看看,算是拾人牙慧!

他這一看,便是耗費了八日!

這八日內,紀長瑄幾乎是廢寢忘食般,沉浸在鑽研這幾門法門神通之中。

毫不客氣的說,八日之功頂得上他八年苦修。

在他如飢似渴的鑽研下,那幾門神通法門,也是迎來了某種“質變”!

紀長瑄相信若再次對上那熒狩將軍,自己不一定會輸。

哪怕輸了,也不會敗得那麼快!

……

從法真臺離開時,紀長瑄目光滿是滄桑之色。

那模樣就如同參禪多年的苦行僧般。

“是該返回大崇王朝了……”

走出背後那座肅穆沉凝的大殿,紀長瑄自語道。

……

天一真慶府。

紀長瑄站在殿前,與高刁北翁等人辭別。

就在剛剛,他已經把那令牌還給了熒狩將軍。

“多謝高刁北翁大神招待,這些時日,貧道叨擾了。”

高刁北翁笑了笑,道:

“紀掌籍客氣了,你好歹也是天蓬一脈的人,咱們不必如此生分。”

目光一頓,紀長瑄又看向了熒狩將軍,眼含感激之情:

“熒狩將軍,此番多謝你指點之恩,貧道沒齒難忘。”

熒狩將軍爽朗一笑道:

“本將也只是順手為之罷了,不值一提。”

“將來若有機會,定要和紀掌籍切磋個痛快!”

幾人寒暄了幾句,紀長瑄便起身告辭,毅然決然離開了這天一真慶府。

當然。

再回到大崇王朝之前,紀長瑄覺得應該跟葛尚書打聲招呼。

於是,他又來到了水部院,跟其辭行。

得知紀長瑄要走,葛尚書也勉勵了他幾句。

說完,他呵呵一笑,似著重提了下:

“紀掌籍,怕還不知道吧,你因審案之才,頗得九天伏魔使看重。”

“大仙欣賞你,有意培養,下次再來天宮,可不是驅邪院了,而是神霄玉清府了。”

此話一出,紀長瑄心中一動。

神霄玉清府,那可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地盤。

天庭雷部的大本營!

看來,此番自己升籙正七品的考核完成了一半!

下次再走時,自己就可升籙到正七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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