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來濟了蒼生,南極仙翁壽桃容!(1 / 1)

加入書籤

此刻,穆司卿言辭懇切,說罷就欲對紀長瑄長身一拜。

“穆司卿,且慢!”

關鍵時刻,紀長瑄見狀卻突然伸手攔道。

“紀小友,可是不願?”

穆司卿愕然抬頭,面帶不解之色。

紀長瑄欣然道:

“能為羊、寧兩州百姓,解此戰亂之苦,貧道當然願意。”

“不過……”

見紀長瑄欲言又止,穆司卿心中一動,似想到了什麼,當即說道:

“紀小友可是有什麼要求?”

“來時,司主說了,紀小友但有所求,無論是對崇昭司還是朝廷,他都一概應下!”

說到此處。

他語氣一沉:

“哪怕是陛下不願,司主也可為紀小友做主!”

聽到穆司卿這麼說,紀長瑄還倒真有些好奇,那崇昭司的司主究竟是何本事,還能讓皇帝聽他的話?

“貧道所求,很簡單。”

“我若為大崇王朝,鎮壓了這次動亂,將來貧道要在此傳教立派,大崇不可阻擾!”

穆司卿本以為紀長瑄會跟他提及一些修行資源的事,沒想到竟是傳教立派這樣的大事!

一時之間,他也是怔住。

不敢再保證下去!

當初,大崇王朝開國皇帝之所以成立崇昭司,一方面除了緝拿各地作亂的妖魔外,另一方面就是替其牽制住這些當世大派!

可沒想到,眼下紀長瑄卻提了如此請求?

當真讓他難辦!

若是尋常人傳教立派也就算了,崇昭司以及大崇王朝無外乎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不過份,都可以允許。

但唯獨紀長瑄,非比尋常!

他有召劾鬼神的本事,表面上雖說是地師堂的人,但實際肯定另有傳承!

這一點,崇昭司內部就曾討論過。

眼下,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傳承來自何方何派?

選其為傳人,是何目的?

若冒然答應他在此開派立教,誰都不敢保證,會發生何事?

一念及此,穆司卿猛地發覺,此事早已超出他能決定的許可權!

一想到先前說的“大話”,穆司卿面有愧色,十分內疚道:

“紀…紀小友,真的有些抱歉,恕我不能馬上給予你答覆。”

“茲事體大,哪怕是司主對待此事也不得慎之又慎。”

說完。

他心底輕嘆了聲,微微泛苦。

沒見到紀長瑄之前,崇昭司包括司主在內的人,心中對此事期望的閾值還是過於高了!

總以為紀長瑄能馬上答應。

但事實上。

紀長瑄並不欠崇昭司什麼。

也不欠大崇王朝什麼!

相反,倒是崇昭司欠他數次恩情。

也就是說,紀長瑄沒有義務與責任幫崇昭司以及大崇王朝,他若是拒絕了,也無可厚非!

他沒有必要擔著這麼大的風險,和焚淵捨命一搏!

尤其在回報極其不對等的情況下!

想到這裡,穆司卿無顏以對再請求紀長瑄了!

“不妨事,既然穆司卿難以決定,那就回去問一問司主。”

穆司卿的回答,早在紀長瑄的意料之中。

他記得,上次在淮州,自己就曾旁敲側擊地問過那尹司卿,他當時也是一臉鄭重之色。

由此可見,想在大崇王朝傳教立派的難度!

事實上。

在大崇王朝傳教立派的這一想法,紀長瑄老早之前就有過考量。

萬一這將來是升籙的硬性條件之一,他不提前謀劃,到時只能乾瞪眼了!

眼下,趁焚淵對大崇王朝發難,他剛好提一下此事,來看看大崇王朝是何態度?

真要說起來,那小端王起兵造反,與他毫不相干!

他只是不忍心看到生靈塗炭、百姓無家可歸,那等悽苦之景。

才決心管一管!

頓了頓,穆司卿又客氣一問:

“不知紀小友,可還有其他要求?”

紀長瑄語重心長道:

“貧道自箐州還麟谷往遺州一行,途中所見,盜匪四起,豪紳巨族,多有欺壓之舉,且州中貪官橫行,這一弊病,我倒是希望朝廷能下定決心,好好懲治一番。”

“畢竟,穆司卿先前有一句話,貧道還是頗為贊成的。”

“紀小友說的是?”

聞言,穆司卿只覺一頭霧水。

他適才沒說什麼治國理政的話。

在其看來,紀長瑄說的這些,和修行中人不相干。

全是宰輔、諸公要操心的事。

紀長瑄似笑非笑道:“自是說貧道心懷蒼生,不忍天下大亂,百姓困苦。”

轟!

此話一出。

當真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穆司卿腦中直接炸開!

讓他心頭巨震,如遭重錘擊打!

紀長瑄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站在大崇王朝這邊,所站在的乃是天下芸芸眾生那邊!

此刻,穆司卿毫不懷疑,若大崇真的不能好好治理這個國家,他並不介意,讓其改朝換代!

甚至,若小端王有利民安生之舉,紀長瑄也會支援。

畢竟,這個王朝誰上位都與他無關,只要能對百姓好,對蒼生負責就行!

一瞬間想明白了這些,穆司卿只覺心中萬分悚然,驚懼莫名!

原來紀長瑄之前幫助崇昭司,並非是為了和某人的交情,純粹是對事而不對人。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天下間的萬千黎民!

與崇昭司毫不相干!

更與大崇王朝毫不相干!

理清了這些,穆司卿一下子反應過來,大家先前所想的那些,全都錯了……

誰都不曾真正看懂他紀長瑄!

穆司卿臉上神情的巨大變化,紀長瑄看在眼裡,知道對方明白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當下,也沒再說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一點就通。

他沒有再“直言不諱”。

與此同時。

殷堂主也從紀長瑄這番話,琢磨出來些許含義了。

忽然間,他覺得這個師侄當真是“高風亮節”、“一心為公”的過分!

回過神來。

穆司卿朝其一拜,神情肅然道:

“紀小友一番點撥,當真是金玉良言,讓在下肺腑一震。”

“此話我必定帶到司主面前,還請紀小友放心!”

對此,紀長瑄微微頷首。

接下來,紀長瑄又問了下羊州目前的具體情況。

二人約莫聊了一個多時辰,穆司卿才匆匆離去。

殷堂主知道他時間寶貴,也沒留他。

他一走。

殷堂主則一臉熱切的看向紀長瑄,笑道:

“紀師侄,難得你肯來一趟地師堂,這幾日,就在這裡住下吧。”

“另外,咱們鮑掌門也想見見你。”

紀長瑄欣然回道:

“這是自然,一切任憑殷師伯吩咐。”

他來地師堂,本就就不打算急著離開。

尤其還沒有跟殷堂主打聽出那高半仙的下落。

……

地師堂不愧是大崇王朝最為頂尖的幾大門派之一。

殷堂主帶著紀長瑄在地師堂轉悠了幾日,他深刻感受到了這個門派悠久的歷史以及厚重的底蘊!

除此之外。

他這幾日,也算摸清楚了地師堂的實力!

門中的撼龍手,表面上應該是有四尊!

尋脈堂、藏真堂、化煞堂三位堂主,以及地師堂的鮑掌門,這四人俱是撼龍手。

其中。

那位鮑掌門,紀長瑄雖未見過,但他有種直覺,這位名震天下的青囊師,其修為恐怕遠不止撼龍手那麼簡單!

極有可能突破到了御龍手!

哪怕不是,也邁進去了一隻腳。

至於當日主持堪輿脈會的觀山叟,應該也窺見了一絲御龍手的玄璣。

當然,如果加上自己的話,撼龍手就有五尊!

除此之外,這地師堂中還有數道極其隱晦的氣息,若非此番他在道門天宮之中,神念得到了《元臺掌兵法》的淬鍊,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也絕計察覺不出來!

霞舉境的強者,地師堂也有。

但不多。

也就三位!

……

這日一早,紀長瑄正在地師堂的藏真堂的一間密室之中,翻看過去地師堂高人,修成霞舉境的心得時。

某一刻。

藏真堂的聞堂主,神色匆匆走了進來:

“紀師侄,快別看了,掌門有召,讓你去見他!”

“好!”

“貧道這就去!”

聞言,紀長瑄合上那本泛黃的書卷,從容起身。

出了藏真堂,紀長瑄徑直去了地師堂的祖地。

地師堂祖地的建築風貌,有些類似佛門的化身窯。

形如古塔,由上往下,共有七層。

而鮑掌門,則在第六層。

甫一來到這祖地,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荒涼與古樸的氣息。

這種氣息,還夾雜一絲大地的袤遠與厚重之意。

他一路來到第六層,沿途所見,赫然是一幅又一幅的龍脈圖!

層數越高,龍脈圖就越不凡!

到了第五層,紀長瑄望到的龍脈圖中,竟有一座玄品!

第六層的,則是地品!

這也就意味著,那龍脈圖所展現的巍巍龍脈之地,極有可能孕育出了地品的龍源寶珠!

那第七層呢?

莫非是天品!?

紀長瑄有些不敢想了。

行至第六層,紀長瑄在一不算寬敞的大殿之中,望見了一道蒼老的人影。

他身穿葛衣,白鬚而褐發,但額頭處極為飽滿,猶如壽桃,其上皺紋密佈,猶如溝壑。

瞧見那老者如此之貌。

紀長瑄心中一震。

冷不防想起了道門天庭之中的那位南極仙翁!

福祿壽當中的福星!

傳聞,他額部也是高高隆起,狀如鶴頂以及仙桃。

象徵著智慧與福氣的沉澱。

再打量了一眼那老者後,紀長瑄不敢多看,連忙上前幾步,稽首拜道:

“貧道紀長瑄,拜見鮑掌門!”

不遠處。

坐在蒲團之上的鮑掌門聞言,點了點頭,道:

“嗯嗯,起身吧。”

說著,他一臉和藹的看向紀長瑄,誇讚他樣貌來:

“小殷子說的不錯,你這小娃娃長的倒俊俏,模樣周正。”

小…小殷子?

殊不知。

鮑掌門一開口,紀長瑄就愣了下。

殷堂主好歹也是一位撼龍宗師,又是一堂之主,怎麼到了鮑掌門口中,就成了小殷子?

心中正嘀咕時,那鮑掌門似一眼看穿了紀長瑄心中所想,不禁撫須一笑:

“老夫我痴長他快兩百歲了,叫他一聲小殷子又何妨?”

“鮑掌門說得對。”

紀長瑄贊成道。

“行了,小娃娃不必恭維。”

鮑掌門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接著,他深望了眼紀長瑄,語出驚人道:

“老夫有意將地師堂的掌門之位傳於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

紀長瑄登時愣在原地!

他目光一愕,有些難以置信看向鮑掌門。

這老前輩玩的也忒大了。

一上來,就要傳他掌門之位?

但紀長瑄志不在此,況且一旦接受,就要執掌一派,到時候他分身乏術,難以專心升籙了……

所以,紀長瑄僅想了下,就搖頭拒絕:

“多謝掌門好意,但我資歷尚淺,恐難勝任,還請掌門收回成命!”

但鮑掌門似乎沒聽到,只是自顧自低聲嘆道:

“一息。”

“一息?”

聞言,紀長瑄眉頭皺了皺,面帶惑色。

鮑掌門眼中露出一絲追憶之色,他低聲解釋道:

“當年,你師傅封硯舟來此時,老夫也曾說過,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他,但他卻用了七息時間來拒絕。”

“你比他少了六息。”

“看來,你的心智較於你師傅當年要堅韌些……”

話音落下。

紀長瑄瞳孔微縮。

沒想到,當年鮑掌門還差點傳位給了高半仙。

只是,他為什麼要拒絕?

一旦答應,就是地師堂的掌門,當今天下青囊一道的執牛耳!

這份誘惑,不可謂之不大!

紀長瑄想不明白,封硯舟有什麼理由拒絕?

頓了頓,紀長瑄好奇的看向鮑掌門,問道:

“掌門,能告訴我,當年我師傅拒絕的原因嗎?”

鮑掌門又恢復了輕鬆說笑的語氣,道:

“自是跟你一樣,不想受束縛,當個甩手掌櫃,又於心不忍。”

紀長瑄:“……”

聽出了鮑掌門眼下之意是在點自己,他臉上一陣羞赧。

看到紀長瑄不好意思的樣子,鮑掌門豁然一笑,道:

“老夫知道你身懷奇遇,無心在青囊一道上大展拳腳,人各有志,老夫不會強求什麼,惟願你能守住本心,不忘來路。”

紀長瑄心中怔然,未幾,正色應道:

“謹遵掌門教誨!”

說罷,他面露懇切之色,真心問道:

“掌門,還有一事小道不明,想請掌門解惑。”

鮑掌門垂眉看向他:

“你且說來。”

紀長瑄開門見山道:

“貧道想知道,當年前朝乾德帝在位時,為何要遵循我地師堂的門主為國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