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終見一代司主,面見景明帝!(1 / 1)
見暉王如此,紀長瑄來了一絲興趣。
看樣子,這暉王是有什麼禮物要送給自己?
只是,如今天下間已鮮少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動心了。
允王陣營的這邊諸位大人,望到這暉王要給紀長瑄送禮,也目不轉睛盯著,想知道暉王殿下會拿出什麼寶物相贈給紀長瑄?
要知道,如今紀長瑄乃是霞舉境的高人。
都在傳他是真人以下第一人!
然而。
眾目睽睽之下。
暉王拿出的東西,卻是一份帛書。
材質很普通,並非是什麼進貢的絲綢金縷。
“紀道長為我大崇保下了這萬里江山、數州百姓,本王無以為報,只能聊表於此,來表達謝意。”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下,暉王把那份帛書,恭恭敬敬遞到了紀長瑄的面前。
拿過那帛書,紀長瑄也不細看,而是會心一笑:
“暉王用心了,貧道當真有些擔待不得。”
紀長瑄今時實力大漲,早就修成了法眼。
適才,暉王一拿出那份帛書,紀長瑄目光一瞥,就立馬瞭然。
不得不說,這暉王對自己是真用心了。
原來,那帛書上面所言,是為紀長瑄蓋了一百零八座廟宇!
所蓋之廟宇當中,立的塑像金身,不是旁人!
正是四大陰帥、雷公電母、福德正神、北斗七星君,天蓬真君、水官大帝以及中天北極紫微大帝!
看到這裡,紀長瑄心中如何不恍然,這暉王是徹底把他的底細來歷調查的清清楚楚,恐怕但凡和自己有過接觸之人,全都聯絡了一遍!
若如不然,怎知那天蓬真君以及中天北極紫微大帝!
甚至,連水官大帝都知道。
想來這些人去了淮州的饒江白漣兒那裡。
值得一提的是,紀長瑄來京的路上,就想著幫白漣兒坐穩那饒江神的位置。
誰知道。
這份帛書之中,暉王早在他來京時,就上書懇求過景明帝。
那景明帝自然應允。
這饒江神據悉已快掌握了雪蘆江的水脈,按理來說,早就有資格被封為饒江神了。
且他的香火信眾遍佈饒江兩岸。
即便沒有朝廷的正式冊封,在百姓心目中,白漣兒就是真正的,無可替代的饒江神。
在紀長瑄看來,景明帝此舉無外乎是錦上添花罷了。
……
望到紀長瑄喜笑顏開,暉王心中大定,依舊頗有謙卑有禮道:
“紀道長言重了,比起你對大崇所做的貢獻,小王所為,不值一提。”
同一時間。
站隊允王的諸公望到這一幕,不由得臉色一凝,面面相覷起來。
那暉王到底在那帛書上面寫了什麼?
紀道長為何看上去很是高興的樣子?
……
尹司卿與祁司卿同樣也十分好奇。
但想著紀長瑄當面,二人不便運起法眼,凝目一觀。
畢竟,崇昭司本將禁止參與到國本之爭中。
那允王身後的寧大人見勢不妙,趕緊跟允王使了眼色,意思是也讓允王給紀道長送禮,不能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
可允王早就三令五申讓手下人不必準備什麼。
此刻面對寧大人的好意提醒卻充耳不聞。
見到這一幕。
寧大人等人可急了。
再不表示,一會兒紀道長該去鴻臚寺下榻了。
情急之下,寧大人只得輕咳了聲,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對紀長瑄躬身行禮道:
“紀道長,允王也備有薄禮。”
聞言。
允王面色一愣,下意識滿臉錯愕望向寧大人。
不是,自己何時備有禮物?
可下一刻,不待允王問詢,寧大人連忙從袖口裡,拿出了一份摺子,必恭必敬的遞到了紀長瑄的面前。
紀長瑄接過那摺子,臉上帶笑道:
“有勞允王為貧道費心了。”
允王臉色一怔,有些古怪,遲疑了一二,才支支吾吾道:
“不…不敢,紀道長客氣了。”
見此情形,那暉王嘴角微抽。
忍不住回頭望了眼身後的一干人等,目光之中滿是責問。
不是說三弟毫無準備?
為何這禮物送出去了,紀道長同樣是笑容滿面。
殊不知,這允王的禮物,也頗有講究。
原來那摺子中,說是以紀長瑄的名義,向陛下請旨,為羊州、寧州兩地的百姓,減免了十年賦稅!
且在今後的科考當中,朝廷會加大對戶籍來自羊州、寧州讀書人的錄取份額!
每屆,至少要錄取一百位!
所有的這些,朝廷會告知兩地百姓,乃是紀道長為大家在聖上面前爭取到的。
到那時,兩州百姓自然會對紀長瑄感恩戴德!
不得不說,這暉王、允王兩方的軍師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並沒有按照常理出牌。
若是一般人送禮的話,肯定會投其所好,但這二人選擇送禮的方式卻另闢蹊徑,但最終並沒有讓其反感。
真要比個高低的話,還分不出什麼優劣輸贏來。
暉王為其建造了一百零八座廟宇,可以很好的弘揚這些道門天官裡的正神,從而吸收香火。
允王所為,能夠讓羊、寧二州百姓潛移默化的信奉與愛戴於他。
若到時升籙的條件裡,真讓他立教開派的話,紀長瑄肯定會優先選擇在這兩州之地,畢竟此處群眾基礎好嘛。
思緒收回,紀長瑄忽地發現那允王的狀態似乎不對。
心念間,他體內《蓮心觀想法》一運,頃刻間就明白了允王心中所想。
“還真是有趣……”
他心中輕笑了聲。
眾人在寒暄過後,杜丞相、暉王與允王等人,則領紀長瑄到鴻臚寺休息去了,明日上早朝時,自有禮官,親自送他上朝。
至於尹司卿和祁司卿則,要帶崇昭司的同僚先回總部交旨,並不同路。
待杜丞相等人和鴻臚寺的人走後,紀長瑄便關上門,入定休憩。
同時,他存思一念,心神慢慢聚攏到一處,試著和籙印溝通。
沒過多久,紀長瑄心神迴歸,眼中倏地綻放出異樣的神采來。
不得不說,那暉王辦事效率還挺高。
他冥冥之中,已隱約感受到了一絲香火願氣縈繞天地間,連寶籙之中也多了幾道神靈氣息。
想來是道門天官之中那些正神向他傳達的善意,畢竟自己也算幫其弘揚香火了。
……
皇宮。
養心殿。
身披繡金黑龍玄袍,年愈花甲的景明帝,正微微閉目,似在養神。
殿中,是十多位貌美的妃嬪宮女在彈奏樂曲,一個個衣衫輕薄,身段豐腴,連姿色也是一等一的。
就在這時。
一道腳步聲打破了這略顯美妙的氛圍:
“啟奏陛下,紀道長已在鴻臚寺下榻了。”
開口說話的宮中的司晨大監。
聞言,景明帝並沒有睜眼,只是隨口問了句:
“聽說暉王與允王二人都跟杜丞相一塊兒去了?”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那司晨大監身上卻猶如萬斤重擔,他心裡飛快組織了下言語,才道:
“兩位殿下憂心國事,都想替陛下拉攏此人,且去迎接,不一定是為了紀道長,還有前線的將士們。”
司晨大監明白,景明帝看似在這宮中消悶,實則對宮外的情況瞭如指掌。
若如不然怎麼會提及暉王與允王兩位殿下?
弄不好早就知道他二人給紀道長送的什麼禮品了。
話落,景明帝不再言語,只是眯了眯眼,身上帝王之氣若隱若現,他語氣帶有幾分霸道與鋒芒,道:
“若不是為了紀道長,那暉王府和允王府的人怎會前幾日出現在宮中?”
“這……”
司晨大監臉上肉眼可見的驚慌起來。
熟悉景明帝的都知道此刻他已經有些生氣了。
此刻,司晨大監如履薄冰站在那裡,不敢解釋,只能低頭。
景明帝頓了頓,才看了他一眼,道:
“行了,朕不是說你。”
“是怪這兩個孩子,行事終究是欠考慮。”
“那紀長瑄乃不世奇才,性情恣意散漫,這樣的人,朝廷約束不得,只能依著他的性子,才可隨機應變,通權達念。”
“卑職明白。”
司晨大監如釋重負鬆了口氣,道。
“明白就好,你先下去吧。”
景明帝又道:“明日早朝,一切照舊。”
“卑職遵旨。”
……
允王府。
此刻,迎接犒勞完前線的戰士們後,那允王到了俯身,心中壓制多時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他望向身邊四十多歲,一臉剛毅果敢之色的寧大人,語氣不滿道:
“寧大人,你們都瞞著本王幹了什麼?”
“那摺子裡究竟寫了什麼?”
話音落下。
寧大人不緊不慢答道:
“回稟允王,我等只是隨便寫寫,裡面大致內容是以紀道長的名義,跟朝廷請命,為羊、寧二州輕徭薄賦,廣納賢才十年!”
“哦,是這樣嗎?”
聞言,允王有些不信。
若是如此,此乃利國利民之舉,寧大人無需瞞他。
“下官不敢隱瞞,允王若不信,可召馬大人過來。”
見寧大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允王心中疑慮這才打消:
“行了,本王相信你。”
旋即,他不解的看向寧大人:
“只是,你們為何要向本王隱瞞?”
“此乃為民造福之事,本王若是得知,肯定支援,你們又何需如此?”
“誒……”
“下官等人正是知道殿下恬淡無為的性子,才沒有告訴殿下的。”
“若我所料不錯,今日暉王手上那份帛書所言,多半也有此有關。”
頓了頓,寧大人又語重心長的蜷縮道:
“殿下,如今聖上立儲就在這幾年,您應步步為營才是。咱們此舉,並非是諂媚、巴結那紀道長,而是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眼下那紀長瑄名動天下,外界修行的,都言其他是什麼仙神轉世,連崇昭司都得仰仗他去對付焚淵,明日早朝,還不知陛下會如何封賞?”
“咱們和暉王若在對紀道長的這事上晚了一步,那將來皇權之爭,就徹底落了一大截!”
聽到此話。
允王心中一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那寧大人那飽含赤誠之容時,他也只能作罷。
最終,允王只能無奈一嘆:
“下不為例。”
“寧大人下次再有行動,好歹與本王知會一聲才是。”
“放心吧,殿下。”
“下官等人絕不會害殿下,只是今時境遇特殊。”
……
崇昭司。
那尹司卿與祁司卿回來之後,立馬去見蔡稽左司主了。
然而說了還不到幾句話,閭蒲舟那渾厚低沉的聲音就在屋中響起,讓三人到觀星臺中一敘。
聞言。
尹司卿二人還真是誠惶誠恐!
誰能想的,司主竟然會召見自己。
一念及此,二人迫不及待跟隨蔡稽左司主來到了觀星臺!
“拜見閭司主!”
尹司卿二人一上來,就略顯激動對閭蒲舟,俯身拜道。
閭蒲舟擺了擺手,道:
“不必多禮。”
“老夫召你們來此,是想問問情況的。”
聽到此話,二人對視了眼,問道:
“不知道閭司主想知道些什麼?”
“把你們知道的全說出來吧。”
“卑職明白。”
尹司卿點了點頭。
當下他就把紀長瑄來到沙陀府,大展神威,如何鎮殺小端王,血河長老以及一口氣化解了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血煞之氣,甚至突破霞舉境的事情原原本本跟閭蒲舟交待了。
甚至,還說了紀長瑄幫清堯長老突破霞舉境一事。
可謂是事無鉅細。
“哦,你是說他一口氣化去了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血煞之氣?”
閭蒲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一擰,頗顯詫異的看向二人。
如此手段,哪怕是他要辦到,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聽這二人說,此事於紀長瑄而言,卻是輕描淡寫,不足為慮。
“不錯。”
“回稟司主,此事乃我二人親眼所見。”
尹司卿點了點頭,道。
閭蒲舟心下一驚,旋即感慨道:
“看來,此子一身實力,還在老夫揣測之上了。”
話音剛落,那閭蒲舟似猛地感應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露出了幾分笑意。
“行了,老夫該瞭解的也差不多了。”
“走吧,咱們一道下去迎接位貴客。”
“貴客?”
此話一出。
蔡稽三人一愣。
不知道司主突然說此話何意?
……
同一時間。
崇昭司門外長街上。
一襲青衫玉帶、丰神俊朗的年輕道人,正閒庭漫步般朝這裡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