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有籙召不得,九州之龍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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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來人自然就是紀長瑄。

他在鴻臚寺休息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覺神彩奕然,精氣充沛。

想著既然來了京城,自然是要四處瞧瞧。

那鴻臚寺的寺卿本想與紀長瑄一道的,但卻被紀長瑄婉拒了。

出了鴻臚寺,他第一站要去的就是崇昭司,整個京城最為高聳的建築。

一來到街上,紀長瑄心神就察覺到了一絲壓迫的氣息。

那道氣息,赫然是從皇宮之中傳來的。

尤其越靠近皇宮,那壓迫感就越大。

心中會忍不住生出強烈的排斥與厭惡之感,腦海之中下意識的念頭會催促他趕緊離開此處。

彷彿再不走,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此外,他渾身法力的運轉相較以往也慢上了不少。

對於這一點,紀長瑄心知肚明,知道這是大崇王朝的龍脈威壓以及那景明帝身為天子,位列九五之尊的帝王之氣。

不過面對這些,紀長瑄自有妙計。

他心中禱唸那中天北極紫微大帝的寶誥,很快腦海之中,一道紫金之芒乍現,似從星野之上墜落而下,甫一落入丹田,這種不適之感就蕩然無存!

和紀長瑄先前所想的一樣,京城的龍脈威壓以及帝王之氣對他無用。

在這裡,他的實力不會衰弱。

若是持北帝法的情況之下,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絲增長!

此事若傳揚出去,天下人不知道該如何吃驚!

……

與此同時。

今日,崇昭司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於觀星臺前,運籌帷幄天下的閭司主居然下樓了,且出現在一樓當中!

此刻,哪怕是司裡地位最低的昭儀也能在見上司主一面!

“天…天啦!”

“我竟見到了咱們的司主!”

“這運氣也沒誰了?”

“……”

崇昭司中,那些參衛、昭儀們此刻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又萬分激動的望向從院中經過的那道紫衣人影。

在場不乏有監臺與司卿之流,偶然也見過司主,此刻見其出現在這裡,也是一臉的疑問:

“話說,今天吹什麼風,司主居然會親自下樓,難道是陛下來了?”

“怎麼可能會是陛下?”

“司主要見陛下的話,早就一個轉身,就閃去皇宮了。“

“不是陛下,那會是誰?”

“難道是玉樞劍宗或者雲霄宗的宗主?”

“這誰知道?”

“聽說今日是大軍班師回朝之日,沒準是那位來了,司主要出來一見。”

“那位是誰?”

“……”

倏地,穆司卿聽到此話,眼皮一跳。

是他!

紀長瑄來崇昭司了!

……

還未來到崇昭司這座參天巨樓,紀長瑄就感知到了幾道熟悉的氣息。

他本想給曹監臺等人來個驚喜。

沒成想,目光一瞥,就發現了尹司卿與祁司卿二人,正陪同兩道陌生的人影,朝這邊走來。

那兩道陌生的人影,氣息可不弱。

其中稍顯年輕的一位,修為絕對處於霞舉境圓滿,給紀長瑄的感覺,其實力在那小端王之上。

身上氣息雖不如溫真人那樣浩然正大,卻自有幾分熾盛與驕烈之氣。

很明顯,此人修為距離陽神真人一境不遠矣!

至於另外一位,雙鬢泛白、身穿紫衣的老者,紀長瑄還真就看不出深淺來。

他唯一的感覺,就是不能力敵!

除非召劾鬼神過來。

但冥冥之中,打量那閭蒲舟時,紀長瑄心中只覺煞是古怪,彷彿面對此人,他永遠也召劾不出鬼神!

有籙召不得!

一念及此,紀長瑄心中肅然。

只有繫於眾生,為天地氣運所庇護的情況之下,才會有籙召不得!

這一刻,那老者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赫然就是當今崇昭司的司主——閭蒲舟。

紀長瑄倒沒有想到,這閭蒲舟會親自出來迎接自己。

他當下,快步上前,立馬朝那閭蒲舟稽首行禮:

“貧道紀長瑄,拜見閭司主。”

“今時司主屈尊出樓來接,倒折煞小道了。”

聞言,閭蒲舟笑了笑,看向紀長瑄的目光之中滿是讚賞:

“紀道長肯賣老夫的面子,我又豈會熟視無睹。”

他雖是第一次見著紀長瑄,但僅憑閱人無數這一點,閭蒲舟就知道紀長瑄真正的秉性如何。

且最讓人他感到吃驚的,還是後者實力。

跟傳聞所言一模一樣!

真人之下,無敵也!

這句話從旁人嘴裡說出,其他人說不定要質疑。

但若從崇昭司的司主口中說出,那份量可就不一樣了!

不過,以閭蒲舟的聰明才智,這事他知道就行,沒必要硬誇讚一句,那樣的話,倒是給紀長瑄添亂了。

二人打過招呼之後。

閭蒲舟就為紀長瑄介紹起一旁的蔡稽:

“紀道長,這位是我崇昭司的左司主蔡稽,右司主因有事不在京城,下次再給你介紹。”

聞言。

二人也互相問好。

尤其是蔡稽,再得見紀長瑄真容之後,心中感慨萬千。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他之前沒有見到紀長瑄,或許還會覺得有些傳言是名過其實,但眼下後者給自己造成的壓迫與心悸之感,陡然讓其明白過來。

自己堂堂崇昭司的左司主,也並不是眼前這個只有弱冠之齡的年輕道人對手!

同一時間。

那之前早就跟紀長瑄熟識的曹監臺等人,透過圍觀上來的人群,發現是紀長瑄正跟司主說著話,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確認過後,他一個箭步上前,忍不住跟他來了個熊抱,爽朗一笑:

“紀小友,你可算來了!”

“真是想死我老曹了!”

“曹監臺,一年不見,別來無恙。”

望到舊友,紀長瑄心中愉快,嘴上笑著打趣。

不多時。

曹監臺就拉著紀長瑄,為其介紹自己的同僚。

見到這一幕,閭司主倒沒說什麼。

唯有那蔡稽掃過人群之中某人,眼神暗含埋怨之意。

彷彿在問,你咋管自己手下的?

司主還在這裡,就這麼沒規矩。

那人,正是九位司卿之一。

曹監臺的頂頭上司。

不過,此刻那人卻一臉燦爛之色,對於蔡稽那略顯問責的神色滿不在乎。

原來曹監臺第一個與紀長瑄介紹的,就是他!

……

一炷香後。

紀長瑄和崇昭司的舊友敘過舊情之後,就一路跟著蔡稽左司主來到了崇昭司的觀星臺。

路上,蔡稽不斷為其介紹著什麼,甚至包括一些崇昭司的機密之事,也跟紀長瑄簡短說了一番。

看上去,簡直沒有把他當外人。

……

觀星臺前。

閭蒲舟正站在憑欄之上,身邊不遠處是他經常在此用來假寐的竹椅。

蔡稽將紀長瑄領到了這裡,就默默退了下去。

似早就知道,司主有話要單獨對紀長瑄說。

來到觀星臺,紀長瑄並沒有第一時間跟閭司主打招呼,而是直接被這片天地的風景所吸引。

站在此處,下可俯瞰整個京城,上可仰觀那漫天繁星。

紀長瑄身處此地,不時在想閭司主究竟一個人在這裡度過了多長時間?

又在思考什麼?

這時,紀長瑄突然發現閭司主的目光似一直停留在皇宮之中,他不禁走上前,好奇道:

“閭司主在看什麼?”

“咳咳,沒什麼。”

閭蒲舟輕咳一聲,道。

見狀,紀長瑄眉頭微擰,只覺閭司主的狀態不對。

他舉目一望,順著那閭司主剛才所觀望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

身子竟直接僵在原地,臉上燥紅一片,微微發燙。

不是,閭司主怎麼還好這一口?

望到這一幕,閭蒲舟滿臉揶揄之色,似笑非笑道:

“你小子在哪裡瞎看什麼?”

“老夫是在望皇宮之中的龍脈。”

“龍…龍脈?”

紀長瑄吃了一驚。

也不知道閭司主究竟是假正經,還是真的在望龍脈?

事實上。

在進入京城時,紀長瑄就試著觀望了一下皇城之中的龍脈。

奈何以他撼龍手大成幾近圓滿的修為,未能如願。

整個皇城,似被某位陣法宗師佈置了一座煌煌大陣,能夠隔絕外人的窺伺,龍脈藉機隱匿其中,難尋蹤跡。

若他執意去望,勢必會驚動那大陣。

故而,想明白之後的紀長瑄乾脆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但剛才閭司主的話,卻讓其心中一動。

誰能想到,此處可見龍脈?

瞧出了紀長瑄心中所想後,閭司主笑著反問了句:

“怎麼?”

“你不信的話,就好好望望。”

聽到此話,紀長瑄運轉自身所學的青囊寶術,很快眼眸之中,亮起輝芒。

此刻,只見在那皇城地底之中,一條無形龍脈如蟄伏的蒼龍一樣,周身縈繞著金燦燦的帝王之氣,順著皇宮那縱橫交錯的佈局,蜿蜒流淌,最終包裹了整個皇城內外!

凡龍脈所過之處,宮牆琉璃璀璨如碎金,連栽種的名貴草木都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那龍首在皇宮紫宸殿的正下方,龍身貫穿整座皇城……

紀長瑄凝實這龍脈之氣時。

後者似乎發現了紀長瑄的窺伺,一下子睜開了龍眸。

霎時一道橫貫九州,統御萬里山河的帝王之氣摻雜著大崇王朝幾百年的國運之力,猛地朝他壓來!

紀長瑄見勢不妙剛想抵禦,卻被閭司主信手一揮,霎時雲淡風輕。

再回頭望去,那龍脈早已徹底安靜下來,巨大的龍瞳也閉上了。

“嗯?”

紀長瑄心中微震。

他沒想到,這閭司主面對大崇王朝的龍脈之氣,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換作自己,哪怕能抵禦下來,也不得不全力施為。

這閭司主實力會厲害成這樣嗎?

念頭閃爍間,紀長瑄腦中靈光一現,他一下子猜到了什麼,心中恍然。

如果他所料不差,這崇昭司應當就是整個皇城的陣法樞紐!

怪不得,聽曹監臺等人說,閭司主常常一個人待在此處,一年下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原來他之所以“畫地為牢”,是為了坐鎮這大崇的龍脈!

那麼偶爾望望那皇宮方向的旖旎香豔之幕,倒有情可原。

畢竟,一直待在這裡,實在太閒了!

總得找點事情做才行。

閭司主自然明白紀長瑄此刻在想什麼,他窺見那大崇王朝的龍脈,本就是自己的本意。

但眼下,這紀長瑄似乎有些想歪了。

知道自己的形象似乎要一去不復還了,閭司主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小子不要在那裡想入非非了,不然待會兒老夫還真不一定能想起來你要的答案。”

聞言,紀長瑄立馬遐思頓收。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如何不明白閭司主此話的意思?

他頓了頓,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閭司主,有個問題,貧道想知道,以崇昭司的底蘊鎮殺一個小端王應該不在話下吧?為何你卻一直推舉我?”

紀長瑄今時神念可比肩真人,一入崇昭司,就發現了這裡面藏著的高手還真不少。

實力堪比蔡左司主的都有三尊!

更不必說,還有一道晦澀的氣息,連他都是憑藉一股本心的直覺,神識難斷。

閭蒲舟正色道:

“因為當今天下年輕一輩,除去玉樞劍宗的那位,也只有你是那小端王的對手!”

“紀長瑄你和焚淵鬥了這麼久,應當明白它是怎樣的一股勢力,此次扶持小端王起兵造反,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既然敵人都未露全貌,老夫又怎會孤注一擲,把崇昭司全押上了呢?”

合著是把自己當槍使?

聽到此話,紀長瑄心中不禁吐槽道。

這老狐狸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似瞧出紀長瑄心中的埋怨,閭司主輕笑道:

“你小子莫要嘀咕了,此乃兩全其美之事,要不然你當初也不會答應。”

說到這裡,紀長瑄也不藏著掖著了,他開門見山道:

“那還請閭司主告訴我當初大周王朝覆滅的真相,以及我地師堂的梅門主因何能獨善其身?”

“還有……,焚淵這回推出個周昭宸來當擋箭牌是何用意?”

大崇王朝的歷史紀長瑄不是沒研究過,似今次這般,焚淵敢公然扶持小端王直接起兵造反,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聞言,閭蒲舟先是神色緘默了會兒,似在權衡什麼,最終搖頭一嘆:

“抱歉,大周王朝覆滅的真相,老夫怕交不出來,這是當年雲爻散人對大崇王朝開國先祖的承諾。至於梅門主的事嗎,倒可以把卷宗給你看看。”

“至於焚淵為何拿出個小端王來當擋箭牌,這一點,老夫也猜不出來。唯一能告訴你的,便是外界一直流傳的大周血脈,極有可能是當時之人!”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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