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酆都獄前分善惡,前朝佛號弘法利生定慧法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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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聽到此話,周侍郎瞳孔一縮。

整個人愣在原地,下一刻只覺心中生出了像被從天上掉餡餅而砸暈的幸福感。

“真…真破了?”

他下意識低喃一聲,眼中逐漸迸出喜悅與激動之情。

這紀真人查案似乎還不到一日吧?

這麼快的時間就破了,陛下那邊應該不會再怪罪什麼了。

聞言,紀長瑄點了點頭,沒過多解釋,只是吩咐道:

“周侍郎,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插手了,不過貧道要的資料與卷宗還是要送來的。”

“卑職明白。”

不用自己插手,周侍郎高興還來不及,他急忙點頭哈腰應下。

旋即,目送紀長瑄離開地牢。

他一走,周侍郎便轉頭對獄卒命道:

“去!”

“傳我話,到賬房裡拿出三千一百兩,不!是三千五百兩銀子,兌換成銀票,拿給這位婁小哥。”

聽到要拿出三千五百兩銀子給一水府,那獄卒倒遲疑了下:

“大人,真的要拿嗎?”

周侍郎狠狠剮了這獄卒一眼,劈頭罵道:

“怎麼?你聾了?剛才紀真人說的話沒聽見!”

“小的這就去!”

見周侍郎快要發火了,獄卒哪敢在此耽誤,一溜煙小跑出去了。

一時之間,牢房裡就剩下他和坐立不安的婁安平二人。

看到婁安平還擔驚受怕的樣子,周侍郎語氣親切地致歉道:

“婁小哥,之前是本官的不對,在這裡與你賠個不是。”

見狀,婁安平受寵若驚道:

“大…大人,客氣了。”

“草……草民實在擔不起。”

沒了紀長瑄在這裡,他膽子終究要弱上幾分,周侍郎帶給他的陰影,一時半會兒也消退不了。

說起話來也是支支吾吾。

望到這一幕。

周侍郎也沒再多言。

心中默默盤算這回得往外掏多少兩銀子?

對於紀長瑄作出的安排,他可不敢違背。

尤其在對待百姓上面!

要不然,那陛下封其為“清虛闡真佑世真人”的道號之中,又怎有“佑世”二字!

這也是他剛才訓斥那位獄卒的原因。

敢跟這些仙神一樣的人物,耍小心眼子,那真是找死!

尤其此案還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

出了刑部天牢。

紀長瑄腳下一動,只見青黛光芒綻放,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此處。

等再度出現時,他已到了崇昭司那莊嚴肅穆的大門前。

卻是紀長瑄施展《九嶷鎮嶽攝炁訣》,以縮地成寸的本事,瞬間挪移到了此處。

當差的幾位參衛,見到是紀長瑄來此,哪會阻攔,趕緊上前相迎。

時至今日。

紀長瑄之名,早就在崇昭司徹底傳開了。

上至司主,下到昭儀,沒有人不認識他。

輕車熟路來到了觀星臺。

上來之前,紀長瑄刻意把腳步邁重了些,防止閭司主眺望皇宮入迷了,未曾發覺他。

到時又鬧出了燥紅臉。

“貧道又來叨擾閭司主了。”

登上這觀星臺,紀長瑄沒有第一時間去欣賞去俯瞰這四周風景,而是朝閣樓之下,那道稍顯蒼老的人影,稽首一拜。

閭司主此刻手中把玩著天工院新造出來的玩意兒,聞言,抬頭看了眼紀長瑄,笑道: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老夫,是為了什麼事?”

紀長瑄單刀直入道:

“小道想查閱一下那苦鯨禪師的卷宗。”

“是為了那古井怪寺案?”

閭蒲舟眼皮都沒有抬,隨口道。

“哦,閭司主竟知道此事?”

見閭司主並不吃驚的樣子,紀長瑄面露輕咦之色。

看來,他老早就猜出了此案的一絲玄機。

只是不曾跟景明帝說。

閭蒲舟笑了笑,並未多言:

“你昨日剛在朝堂上接的案子,眼下京城都傳遍了,老夫怎會不知?”

“案發前段時日,那景明大街寧隆坊一個叫婁安平的水夫,曾在古井當中聽到了雷音之聲,不知閭司主坐鎮此間,可曾聽到?”

“那應是曇華淨世音,佛門的神通。”

“閭司主,小道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說來聽聽。”

“你既知道此案真兇,那為何沒跟陛下說?”

“還是說會料定小道會接手此案?”

紀長瑄眉頭一挑,十分費解。

聞言,閭蒲舟意味深長一笑:

“小子,不要問這麼多,有些事情遠比修行要費腦筋多了。”

“閭司主說的是朝政?”

紀長瑄若有所思。

談起此事,閭蒲舟不欲多談,他巧妙的引開了話題:

“行了,苦鯨禪師的資料,老夫也早讓蔡稽給你搜集好了。”

“這幾百年來,他一直未曾現身,這一次,連老夫也不敢確定是不是他的手筆。”

“司主這個位置看上去是威風八面,可真坐上去了,就進退兩難。”

最後一句話,閭司主的語氣之中突然多了幾分倦意,讓紀長瑄一時半會兒難以琢磨。

誠然。

當上崇昭司的司主,就意味著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

地位之高,甚至有時司主犯錯,連帝王都沒有懲罰的權利。

一切為社稷故。

紀長瑄默默退出了觀星臺。

下來的時候,他心中在思考,這古井怪寺案的背後是不是那苦鯨禪師所為?

若是的話,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單純是為了在京城之中引起恐慌,讓景明帝震怒?

還是說是為了配合在羊州起兵造反的小端王?

不過,最讓紀長瑄不解的是,區區一個古井怪寺案似乎沒在京城之中掀起什麼風浪,除了朝野坊間多了幾分有關前朝後主的一些傳聞,其他的,此案連個傷者都沒有……

真是太古怪了!

一連串想下來,紀長瑄又覺得自己陷入了某種死衚衕當中。

明明真兇快要浮出水面了,但一旦深究,往往案情又陷入了波雲詭譎的地步。

要想弄清楚這些。

首先要明白,焚淵到底在幹什麼?

還是得抓個淵使問問!

思來想去,紀長瑄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問:誰最瞭解敵人?

答案當然只有敵人自己!

……

崇昭司。

三樓,一間架閣庫中。

蔡稽領著紀長瑄到此,並來到了一案桌前,指了指上面的幾份資料,道:

“紀真人,你要的卷宗全在這裡了。”

“多謝蔡左司主。”

紀長瑄拱手道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

蔡稽擺手一笑。

“對了,蔡左司主可知如今焚淵都藏身在何地?”

蔡稽沒有想到紀長瑄會突然問起此事,他一陣思索,才道:

“自焚淵在羊州的總部被毀之後,這段時間便消失得利害,崇昭司各處目前還沒有收到什麼訊息,不過倒有傳聞,說焚淵的一位宮主似在淮州現身了。”

“淮州?”

紀長瑄目光一動。

據他所知。

淮州境內,的確有焚淵的蹤跡。

但不過都是幾隻阿貓阿狗罷了。

以紀長瑄今時實力,除了真人會讓其高看一眼外,其他的強者,他真的還不放在眼裡。

二人就此事交談幾句,蔡稽便找個由頭,先行離開這檔閣庫了。

……

這邊。

坐在太師椅上,紀長瑄饒有興趣的翻看面前那幾份泛黃的卷宗。

滴答滴答!

彈指間,一炷香的功夫悄然流逝。

紀長瑄這一坐,足有半個時辰。

他幾乎是一口氣看完了崇昭司有關對苦鯨禪師的記載。

苦鯨禪師本名叫什麼,無人得知。

只知他本是漳州沿海一帶靠打漁為生的一介少年,每天都在驚濤駭浪裡討生活,日子過的非常貧苦。

二十多歲好不容易積攢到了一筆錢財,想著能換一條稍大些的漁船,可還沒有買,那筆錢財卻被人搶走了。

多年的希望落了空,他對這個世道深感失望。

心灰意冷之下,選擇了跳海自盡。

只不過,他最終沒死成。

是一頭鯨魚救了他,並馱著他,來到了海中的潮音島上。

殊不知。

這潮音島上,坐落著一方不顯山不露水的佛門大派——無涯閣。

無人知道他在島上待了多久,直到一天,一個名叫苦鯨禪師的佛門高僧橫空出世!

短短五載功夫,就打敗了佛門之中所有年輕一輩的僧人!

有“佛門寶身境下第一人”之稱!

他拿手的一門神通,剛好就叫曇華淨世音,和閭司主所言的不差。

也就在他出山的第七年,苦鯨禪師不知何故,毅然進入了京城,得到了那位乾德帝的賞識與重用。

當時,這苦鯨禪師的地位並不在梅門主這位國師之下!

景明帝還給專門封其為“弘法利生定慧法師”,並下旨為其修建弘法寺!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大崇王朝都開朝三百多年了,所謂的弘法寺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連遺址都找不到!

……

翻看到這裡,紀長瑄基本能夠確定,古井怪寺案的背後應該就是這苦鯨禪師所為!

即便不是他,也與他有關。

卷宗之中,還十分貼心的列舉了當世之中,修有此佛門音波神通的高僧們,只可惜無一人符合。

畢竟,其他高僧可不像紀長瑄,修有北帝法,不懼這紫微帝王之氣與龍脈威壓。

唯一有能耐的,就是那幾百年不曾露面的苦鯨禪師!

查到這裡,紀長瑄覺得自己能跟景明帝交差了。

至於緝拿兇手的事,可就不和他相干。

將這幾份卷宗整理好,紀長瑄就走出了這架閣庫。

當然,離開之前,免不了要跟蔡左司主打聲招呼。

……

回到了鴻臚寺後,紀長瑄便沒再出去了。

而是閉目打坐,沉浸到修行當中。

很快,周身就氤氳寶彩霞光。

是日。

傍晚上。

大理寺的谷寺卿突然來拜訪紀長瑄,還帶了一些禮品。

紀長瑄心有所感,就暫時結束了修行,起身開門。

剛一開啟,就望見了門口站著的谷寺卿。

他站姿頗為規矩,看到紀長瑄開門,臉上露出了討好一樣的笑容,拎著那些禮品,就進了屋。

見谷寺卿如此殷勤,紀長瑄心中一愣。

轉念一想,他似明白過來了。

旋即,明知故問道:

“谷寺卿,這麼晚了來找貧道,所謂何事?”

谷寺卿愧疚的低下頭,不好意思道:

“紀真人,說來慚愧,日前為了快速破案,下官那些手下人對百姓的行為實在粗魯了些,有的甚至不成體統。”

“相關人等下官以一應重罰了,凡去了大理寺受審的嫌犯,每人還賠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不知紀真人還有什麼交待?下官一定照辦。”

原來,今日谷寺卿收到了刑部那邊傳來的風聲。

得知紀真人去了刑部天牢,差點大發雷霆,還讓周侍郎出資賠償那些遭到嚴刑逼供,從而身心受損的嫌犯們每人百兩銀子。

更為重要的是,有訊息稱紀長瑄快偵破此案了。

谷寺卿怕紀真人回頭一聲不響的把此案破了,聖上若得知大理寺傷民之舉,唯恐降罪下來,這才來到鴻臚寺,想著在紀真人面前“表示”一二。

紀長瑄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聽其言,此事辦得還算不錯,連銀子都多賠付了些,也暗忖此人是老滑頭了。

便微微一笑,道:

“放心吧,谷寺卿既按照貧道的吩咐把賠償到位了,餘下的,就無需再提。”

聽到此話,那谷寺卿眼中一亮,忙作揖一謝:

“多…多謝紀真人體諒!”

頓了頓,紀長瑄語氣一沉,似在告誡:

“不過,下次你們可要多長些記性,案子不是要嚴刑拷打來逼問出來,那樣的話,只會屈打成招,下了地府,北帝可不會饒你!”

聽到“地府”與“北帝”的字眼,那谷寺卿心中猛地一驚,似起了什麼要命的疙瘩,整個人不寒而慄!

原來,這段時間,景明帝冊封紀長瑄為“清虛闡真佑世真人”,順帶前段時日,那暉王更是出資幫其建那什麼北帝廟。

一些有關北帝天蓬、酆都地府的傳說,他也有所耳聞。

如今聽紀長瑄突然提起,他這才心神一顫,冷不防鬼使神差問了句:

“紀真人,這世上真有地府不成?”

紀長瑄雖然詫然谷寺卿為什麼會這麼問,但他依舊目光明亮的點了點頭:

“不錯。”

“地府一直存在,人死之後,亡魂便要去那裡,按照生前善惡功德,來評定好壞。”

他覺得自己既然日後若要弘揚北帝派,地府之說,自然也該跟世人好好講講。

“下官受教了。”

聞言,谷寺卿怔然良久,似在回想此生善惡。

末了,他朝紀長瑄再一拜,就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離開了鴻臚寺。

見此情形,紀長瑄並未理會。

收了禮品,印訣一掐,又沉浸到了修行之中。

三日後。

有關乾德帝的一切資料與卷宗,都被送來了他的案頭。

然而。

正當紀長瑄決定要好好翻閱一下時。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敲門聲。

紀長瑄拂袖一揮,門便開了,旋即一名侍衛小心翼翼走上前來:

“紀真人,有人讓小的給你帶封信。”

“信?”

聞言,紀長瑄眼神微眯。

心下頓時好奇起來。

誰會給自己寫信。

他飛速的拆開,但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份煞氣騰騰的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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