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北斗罡氣加我身,執掌天火敗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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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蔡稽剛才十分痛快地拒絕了穆司卿的邀請。

實則,對於紀長瑄與石髓真人一戰,他同樣興趣不小。

那紀長瑄被譽為真人之下第一人,上次在沙陀府更是憑藉一己之力化解了那二十萬大軍的兵戈殺伐之氣,如此能耐,算得上是震古爍今了。

蔡稽自認換成是他,可沒那個本事。

自己若是與其鬥法,贏面多半不大。

同樣的。

石髓真人的名頭,蔡稽也有所耳聞。

這位是老一輩的霞舉境強者。

甲子之前,修為據說已是霞舉境大成。

當年,他機緣深厚,意外獲得了一地脈孕育千年,方能形成的一塊“石髓”。

這“石髓”古今有之,上古時期的“石髓”,據說服用之後,能立地成仙,白日飛昇!

傳言雖誇張了些,但足以證明此等寶物的不凡。

尋常霞舉境的強者能得到此物,怕能平添三成勝算突破陽神境。

這散修董羿自稱“石髓真人”,多半是摸到了那一瓶頸。

如今想借紀長瑄之手,來更進一步,撞破天塹!

此刻。

那靈犀顯影盤上,光華流轉,青翠寒黛之貌不斷湧現。

某一刻,畫面中的景象陡然大變。

所折射而出的風貌,不再是浮嵐暖翠之景,而是一片危崖巉巖。

站在隕星頂上,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深黑泛紫的山岩,偶有泛著銀白之光的星屑似寶石一樣鑲嵌在山體之中,惹人矚目。

故而,此地雖人跡罕至,但也有人為了此處的星隕之晶冒險前來。

只可惜,凡人來此,大多十死無生。

相當一部分人都會葬送在這隕星坑裡,沒有活著下去。

紀長瑄有聖麟蹤此等身法神通在身,縱橫天地,心念一動,就化作一道流光,似裹挾麒麟之威落在此處。

剛一到此,這隕星頂中殘留的隕星之氣,就若有若無朝其身上湧去。

感知到這一幕,紀長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

誰家好人這麼挑,專門選了個星辰之氣濃郁的地方。

這正合他意。

於此施展《天罡火指訣》,對他而言,可無形之中增添幾分威勢!

紀長瑄神念早已堪比真人。

到了這隕星頂,他神念如網,四下一掃,很快就發現這片天地間,充斥著十幾道的沛然雄厚的氣機。

且還有大批強者沒有趕到。

裡面還攙雜著幾道紀長瑄頗為熟悉的氣息。

看來,這些人都是來觀戰的。

“原來這‘老好人’叫石髓真人?”

同一時間。

群雄議論的這個名號,也被紀長瑄聽去了。

此刻,他心中微動。

沒想到,挑戰之人竟也自稱什麼真人。

似乎還得過什麼了不得的大機緣。

怪不得景明帝封自己為“清虛闡真佑世真人”會讓他不滿了,原來對方,還真有幾把刷子!

收回思緒,紀長瑄負手而立,站在那隕星頂上,靜等石髓真人的到來。

他先前放出神念探查四方天地時,也隱隱約約感覺到幾道頗為晦澀的神識在雲際間逗留,想來那背後窺伺之人,修為多半到了陽神一境。

自己與石髓真人的一戰,也引起了這些真人的注意。

彈指間,到了午時。

四周聞訊趕來觀戰的強者都不下百餘人了,但是那石髓真人竟還沒來。

對此,紀長瑄眉頭微皺。

那石髓真人難道要爽約不成?

還是說故意如此,等天下群雄都到了,再現身一戰。

他這樣做,肯定別有心思。

紀長瑄有理由懷疑這石髓真人對於擊敗自己一事,是成竹在胸,故而專門來晚些,以便在天下群雄面前,以無敵之姿戰勝自己,從而塑造他那高人形象!

自己敗的越慘,才能凸顯他實力越強。

可紀長瑄並不會如他所願。

正思忖時。

遠處的天穹之上,忽然響起一道穿雲裂石之聲,宛若弓弦驟然拉崩,發出的噼啪之響。

很快,一道人就腳踩虛空,朝隕星頂踱步而來。

來人頭戴九梁巾,身穿巖岫袍,手託拂塵,一副隱士打扮。

他身量不高,但肩背挺直,面膛倒算得上白淨,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

顴骨微聳,此刻上挑著眼尾,面帶忖度之色,正打量著對面的紀長瑄。

……

與此同時。

四下觀戰之人,望到那石髓真人終於現身了,立馬精神一振:

“來了!”

“石髓真人來了!”

人群之中,曹監臺不忿開口:

“等了這麼久,他終於現身了,剛才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難道是怕了小友,要臨陣退縮了?”

聞言。

祁司卿等人言道:

“他既敢主動對紀長瑄下戰帖,想來不懼紀長瑄!”

“之所以晚到,只怕另有他故。”

“……”

不遠處的一山巒之上,數位氣息沉凝,周身縈繞淡淡光暈的霞舉境強者湊在一起,抬頭看了眼對恃的雙方,紛紛議論道:

“這二人今日一戰,也不知誰勝誰敗?”

“一位是早已成名,足有百年的霞舉境高人,另一位是才解了大崇之危,被當今天子冊封的‘清虛闡真佑世真人’的不世奇才……”

“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總之這必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此戰必須得細細觀摩才行。”

“……”

……

隕星頂上,疾風如濤。

那石髓真人再打量了一眼紀長瑄之後,心中似大定了許多,他不禁率先開口道:

“紀青囊,敢如約來此,當真是好氣魄!”

紀長瑄直接出聲打斷道:

“廢話少說!”

“董道長既然要和貧道比試,那醜話就說在前面,待會兒動起手來,神通無眼,你若喋血於此,可不要怪貧道。”

聽到此話。

石髓真人心中倏地一沉。

紀長瑄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他認為還能贏了自己不成?

石髓真人這一沉默,四下非議之聲立馬大了許多。

認為石髓真人慫了。

對此,石髓真人當即冷哼一聲,怒氣衝衝道:

“哼!”

“小子,你真以為你打敗了小端王,在霞舉境中就能無法無天!”

“老夫承認似你這般歲數時,實力遠不及你,但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董某人可不是嚇大的!”

紀長瑄剛才等了那麼長時間,早就失去了耐心。

這石髓真人一來此,他就察覺到了後者的修為。

毫無疑問,是霞舉境大圓滿!

窺得真人玄機的程度甚至連蔡左司主都不及。

不過,他的修為終究是陽神之下!

對付這樣的人,紀長瑄連六丁六甲護身神咒都不屑動用。

一念及此,紀長瑄懶得廢話,他一步邁出,周身神光交織,腳下紫氣浩蕩,上接霄漢,下連山川:

“多說無益,你我手下見真章!”

望見如此不識抬舉,石髓真人氣得雙目噴火,高喝道:

“豎子狂妄!”

“真以為真人不出,這天下無人能治你了!”

話音落下。

石髓真人含怒出手,手中拂塵一揚,萬千拂絲猛地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無數針茫朝紀長瑄刺去。

下一刻。

他雙手結印,胸前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極為璀璨。

與此同時,一股彌天極地之威從起胸腔上迸發而出,化作一柄撼天之錘,朝紀長瑄狠狠砸去!

那柄撼天之錘展露的瞬間,通體縈繞清瀅之氣,彷彿與生俱來,得天地所鍾愛。

望到這一幕。

觀戰的眾人目瞪口呆,難以自持的驚呼道:

“那…那是道器!?”

“錯不了,就是道器!”

“想不到,這董羿竟把那石髓煉化成了一件道器,怪不得有如此底氣敢叫囂紀長瑄!”

“原來他有如此底牌……”

“……”

另一邊。

崇昭司來此觀戰的眾人,望到這一幕,心中頓感不妙:

“糟了,這下紀小友該不會要輸了吧。”

“道器那可是連真人都覬覦的存在。”

“石髓真人敢亮出此物,多半是鐵了心,要借紀長瑄之力來打破那真人瓶頸,來晉升陽神。”

“……”

一時之間,曹監臺等人滿臉擔憂之上。

唯獨祁司卿、穆司卿對此,還算鎮定。

陽神一境若是那麼好突破的,蔡左司主早就上了。

豈會白白蹉跎光陰!

只能說董羿的運氣當真不錯。

撞了天大的機緣,得了石髓,還藉此煉成了一件道器。

……

京城。

觀星臺。

當蔡稽望見那撼天之錘時,不由得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這一幕。

過了半響,才一臉難以置信的跟閭蒲舟求證道:

“司主,那真是道器嗎?”

閭蒲舟搖了搖頭,道:

“只是一件偽道器罷了。”

旋即,他感慨一聲:

“那董羿一霞舉境,就你煉成此等寶物,看來他手上的煉器之法非同小可。”

“道器,非真人不可煉。”

蔡稽一臉的不解:

“這是為什麼?”

閭蒲舟解釋道:

“道器道器,關鍵在於道。沒陽神真人那一口先天一器,尋常真器哪能那般容易蛻變……”

聞言,蔡稽這才恍然。

少許,閭蒲舟語氣凝重:

“不過,即便是一件偽道器,那釋放的威力也很驚人,配上這董羿半步真人修為,足可比得上真人一擊了。”

聽到此話,蔡稽心中一突,目光難掩失望,道:

“如此說來,那紀小友豈不是……”

閭蒲舟莫測高深一笑:“未必。”

“這小子身上底牌多著呢。”

……

與此同時。

紀長瑄望到這一幕,面不改色,而是仰望北斗所在,口誦真言:

“罡火凝元,赤芒貫天。訣催焰起,破厄誅邪。”

剛一言罷。

那澎湃難以形容的熾烈離火真意從他身上激盪而出,北斗七罡之力也悉數加身。

面對這董羿的殺招,紀長瑄沒有絲毫遲疑,施展出了《天罡火指訣》。

只見,他五指曲伸見,北斗七罡之力化作的玄黃罡光從指尖噴薄而出,眨眼間直衝天際!

下一刻,只聽到轟然一聲。

虛空作迸裂炸雷之響,旋即一點赤火驟然爆開,火星濺落如星雨,觸空即燃,頃刻間形成一片蔚為壯觀的火海。

其中,離火真意盪漾,蔓延開來,匯聚成火浪,不斷層層疊疊朝天際翻湧,漸成燎原之勢!

這廂。

隕星頂下方大坑之中的隕星之力此刻似乎受到了那天罡之力的牽引,在這一刻,也驟然絮亂起來。

旋即變成一場潮汐似的隕星颶風,湧入了那燎原離火之中!

霎時間,火借風勢,再添威能!

呼吸之間,紀長瑄身後千丈之地,就化作了燎原火海。

其中火舌吞吐舔向蒼穹,將半空的雲霞都染成了灼目的赤紅之色!

這一刻。

紀長瑄手指上的玄黃罡光愈發熾盛,此刻他猶如執掌天火的神祗,舉手投足間,有焚天煮地之能!

望見那撼天之錘驟然砸來,紀長瑄身形一動,腳下聖麟蹤施展開來,直接避開如此殺招。

緊接著,他指尖攢動,心念一催,他五指之上,玄黃罡光作火星迸裂,猶如驚雷,又似江河起蛟,捲起身後那燎原火海,朝其襲捲過去!

剎那間。

這隕星頂的地脈難堪這天火之威,轟然烘騰,滾滾火浪翻湧間,隱現北斗之貌!

此刻,罡火纏裹烈焰,好似萬馬奔雷般撲向那撼天之錘。

所過之處,那石髓真人的手中拂塵頃刻間就化成了灰燼!

連隕星頂常年掛著的隕寒之風,都燒得扭曲開來,整座大山似有融化之狀!

至於。

石髓真人那口撼天之錘,碰上那罡火的剎那,就咔嚓一下裂開,錘身表面炸開了裂痕,密密麻麻。

瞧見這一幕,石髓真人心都要滴血了,他悲憤莫名,卻只能驚恐萬分的道:

“不!我的寶錘!”

“快停下!”

“快停下!”

“不打了,不打了!紀真人,老夫認輸!”

“快收了你這神通!”

石髓真人這口寶錘可是他修成真人的最大希望,若是被紀長瑄這恐怖的天火燒成灰燼,那他的陽神之路,就徹底斷絕了!

一念及此,石髓真人是心如刀絞,都快急哭了。

早知道。

紀長瑄這麼厲害,說什麼也不跟其交手。

這把虧大了!

可對於石髓真人此話,紀長瑄似沒有聽見似的,依舊無動於衷,繼續任那罡火將那撼天之錘燒得噼啪作響,有融化成液體之兆!

這可是石髓寶液!

對此,石髓真人立馬急得上躥下跳:

“紀真人!”

“老夫知錯了,你快收了神通!”

忽然間,他似想到了什麼,趕緊傳音道:

“對了,你不是在打聽焚淵的情報嗎?”

“這一點,老夫知道,我曾在宣州見過那苦鯨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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