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逆天改命之舉,天人窺而寶籙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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閭司主衝突然現身的紀長瑄,微微一笑:

“這是老夫珍藏的萬乘釀,嚐嚐?”

“那貧道就不客氣了。”

聞言,紀長瑄走到桌前,徑直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並不怕閭司主對自己耍什麼花招。

更何況,在這位面前,他連召劾鬼神都辦不到。

有籙召不得!

由此可見,這老狐狸的心性人品,當真沒話說。

萬乘釀一入口,酒水綿潤如綢緞般滑過舌尖,一瞬間馥郁綿潤之氣在口腔裡直接散開。

等酒水入喉,微甘之味間裹挾著一絲清冽與涼瑩之感,縈繞心間。

一落腹中,紀長瑄丹田之中陡然一震,炁海翻湧成浪,讓他心神都有種昇華超脫之感,通體隱泛霞光,似要登天而去。

就在紀長瑄回味這個中滋味時,閭蒲舟用手指輕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的強調道:

“小子,你可要喝乾淨了。”

“這萬乘釀還是當初大崇王朝的開國皇帝命人所釀。”

“我崇昭司攏共就得了三壇,你剛才喝下去的一杯,便是十座城池也換不來。”

此話一出。

紀長瑄目光微動。

下意識多望了一眼那空蕩蕩酒杯,心中一怔,此酒竟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

怪不得喝下去,頗為玄妙。

讓他元神都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看來那大崇王朝的開國先祖還挺會享受。

回過神來,紀長瑄笑語盈盈,與閭蒲舟討價還價道:

“閭司主,我為大崇王朝保下了羊、寧兩州,真按照十座城池的份量來換,那貧道還應該多喝幾杯?”

“你這滑頭……”

閭蒲舟無奈一笑。

說起來,整個崇昭司還沒有人敢跟他開這個玩笑。

閭蒲舟詫然之餘,心中卻多了幾分別樣的感受。

這小子在自己面前如此直率,似乎沒有拘束的架子,相處起來猶如朋友一樣平等。

少許,他才正了正臉色,意味深長道:

“你來找老夫恐怕是在石髓真人那裡有所收穫吧?”

“閭司主果然高見。”

紀長瑄長話短說道:

“不瞞你說,石髓真人曾在宣州碰見了苦鯨禪師,還跟了他一路,併到了湖州,意外撞著了空塵寺的慶泯神僧。”

“按照慶泯神僧所言,連日來,焚淵的人影也數次出現在湖州。”

說到這裡,他眉頭一挑,直視起閭蒲舟來:

“這意味著什麼,閭司主再清楚不過了。”

“貧道記得你曾經說過,焚淵真正想扶持之人,並不是小端王,他也只是一個棋子。”

“巧合的是,如今焚淵在湖州活動,當年前朝的乾德帝似乎就是駕崩在湖州……”

“昔年,無論是我地師堂的梅門主,還是出自潮音閣的苦鯨禪師,二人都是乾德帝的左膀右臂,眼下種種跡象都表明,或許焚淵真正要扶持之人就是——乾德帝!”

最後一句話,紀長瑄幾乎是一槌定音。

儘管之前,他就有所懷疑。

但真當一切都擺上了檯面,紀長瑄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與其說焚淵是在扶持乾德帝,倒不如說是在復活乾德帝!

復活一位早已死去了三百多年的君王,訊息若傳出去,怕舉世皆驚!

帝王本就代表了高貴,神聖不可侵犯,命格之特殊,幾乎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天地旨意。

要想復活,那難度太大了!

無疑是逆天行事。

短短几年時間,根本就做不到。

紀長瑄有理由懷疑,當年那乾德帝歸降大崇王朝時,梅門主與苦鯨禪師二人就開始謀劃此事!

說不定,乾德帝死時,所謂仙鶴啼鳴繞城的傳聞也是焚淵矇騙世人的手段。

若果真如此,焚淵用計之深遠,當真有些可怕了!

甚至,紀長瑄都開始猜測,焚淵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某個恐怖的勢力存在!

畢竟,復活一位早已亡故多年帝王,過於匪夷所思!

一旦成功,大崇王朝還真就岌岌可危!

如此逆天改命之舉,要承受的因果太大了,紀長瑄覺得僅是陽神真人怕還不夠格!

得天人坐鎮,才有撥弄風雲,以眾生為棋的氣魄!

可當今天下,天人境的大能真的存在嗎?

若焚淵是天人大能的手筆,紀長瑄覺得,以他現在從七品籙生召劾鬼神的實力,怕難以扭轉乾坤!

思慮間,紀長瑄心思越來越沉重。

……

“看來古井怪寺一案,你小子弄來了不少情報。”

紀長瑄把話挑明之後,閭蒲舟臉上並未有多少震驚之色,似早有所料。

乾德帝最後駕崩之地是亡於湖州的臨平府,這一點,整個崇昭司都沒幾個人知道。

紀長瑄能知曉此事,閭蒲舟覺得多半是允王與暉王二王之故。

要知道,二王在朝野之中份量極大。

從宮中弄來如此情報,不是什麼難事。

也無人注意。

畢竟,誰沒事去關心一位死了三百多年前朝帝王的卷宗?

“閭司主又不肯告訴貧道,我只能自己查了。”

紀長瑄灑然一笑。

接著他又問道:

“閭司主,乾德帝一事,陛下還不知道吧?”

閭蒲舟點了點頭:

“陛下確實不知道。”

“整個崇昭司也就老夫預料到了這一點,哪怕是蔡稽這個左司主,到現在也是心頭一片茫然。”

“老夫之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告訴你,是擔心乾德帝也是焚淵主動推到臺前的一枚棋子。”

“哪怕……到現在也是!”

這一次,閭蒲舟終於跟紀長瑄吐露心聲了。

但話音落下,紀長瑄臉色全然變了。

什麼!?

他不可思議望向閭蒲舟,眸中滿是錯愕與駭然之色。

那…那乾德帝竟也是棋子!?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紀長瑄本以為猜出焚淵要真正扶持的物件,就差不多了。

可閭蒲舟一番話,卻徹底打亂了他之前的猜想。

如果連復活乾德帝都不是焚淵最終目的。

那他之前懷疑,焚淵背後實際操控者是天人境大能的可能性倒有些像真的。

直到此刻,紀長瑄才明白了閭司主的良苦用心。

怪不得,之前小端王在羊州那般鬧騰,崇昭司也沒把他當回事。

和天人境的大能相比,周昭宸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今日,你打敗了石髓真人,卻放了他。訊息傳出,焚淵之中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猜出這個中緣由。事實上,老夫覺得苦鯨禪師發現石髓真人後,並沒有殺其滅口,反倒任由其跟蹤至湖州,多半是故意為之。”

聽到此話,紀長瑄一愣。

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之後,不禁蹙眉起來:

“可我收到石髓真人的戰帖是三日之前,那個時候,苦境禪師都能預料到他和貧道一戰嗎?”

閭蒲舟十分確鑿開口:

“當然。”

“道門真人與佛門寶身境的巨擘,手段莫測,自然懂得一絲占卜未來之術,一定程度上,甚至你溯因推果。”

“天人境的大能更是如此,追本溯源,斬斷因果都不在話下!”

“就譬如現在,老夫與你談的這些,連護國大陣都用上了。”

聞言,紀長瑄這才發現觀星臺上,四周龍脈之氣、帝王權柄之數都一下子多了起來,似無窮無盡。

原來是閭蒲舟動用了護國大陣,將二人的談話“遮蔽”了。

不對!

正想著時,紀長瑄突然發現,他腦海之中籙印在此刻竟毫不波瀾。

以往遇到危機或者災劫時,籙印都會瘋狂預警。

這次卻安靜的過分,似“啞火”了。

實在有些蹊蹺。

莫非,是他二人多想了?

什麼“天人境大能”,“復活乾德帝”都是二人所想出的陰謀論?

內心狐疑不斷時。

某一刻。

紀長瑄腦海之中的那寶籙竟毫無預兆的震顫嗡鳴開來,動靜之大,一時之間讓他頭暈目眩。

好在。

千鈞一髮之際,籙印之上綻放一絲煌煌紫金神芒,壓制住了它的躁動!

要不然,紀長瑄快以為寶籙要裂開了!

由此可見。

還真有什麼大能,在此時掐算因果,推衍二人談話?

真是太可怕了!

閭蒲舟的小心,果真是對的!

天人境的大能,絕不是紀長瑄能對付了的。

即便召劾鬼神過來,也無濟於事!

眼下,紀長瑄對於他的實力,認知的十分清楚。

真人之下肯定無敵!

但此刻隨便一位陽神境真人過來,都能鎮壓他!

而以從七品籙生召劾鬼神的話,倒和真人有一斗之力。

但那樣,依舊不是天人的對手。

所以,閭蒲舟這麼一分析,紀長瑄心中還真沒底了:

“若是這樣,那這次大崇王朝不是必敗無疑嗎?”

看出了紀長瑄的擔憂之後,閭蒲舟輕鬆一笑:

“不用慌,局面沒有你小子想的那麼糟糕。”

“天人境的大能在這一場博弈之中,並不會親自下場。”

“真正下場的或許還是那些人……”

聞言。

紀長瑄眼前一亮。

他先前倒是關心則亂了。

天人境大能若是親自下場的話,那完全就是到新手魚塘裡虐菜。

大崇王朝早就亡了,又豈會活到現在?

瞧見閭蒲舟絲毫不慌的樣子,紀長瑄心中一動,問道:

“聽閭司主的意思,你早有準備?”

這一刻。

閭蒲舟的眼神之中,綻放一絲智慧的光芒,似胸藏百萬兵,依舊能夠運籌帷幄:

“為了對付焚淵,老夫多年之前便佈局了一場謀劃,眼下事已至此,也該啟用了。更何況,有你這個異數在,老夫的把握就更大了。”

說到這裡,閭蒲舟特意看了眼紀長瑄。

一年之前,閭蒲舟就隱約收到了些許風聲,那時他還在猶豫,可隨著這一年多里,紀長瑄的聲名鵲起,直到今時已闖出了真人之下第一人的名頭!

閭蒲舟才徹底下定了決心!

和焚淵徹底攤牌亮劍!

他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乾德帝的復活,或許用不了多久了。

一旦任其醒來,這片土地就有兩個君王,好似天上二日!

“閭司主倒看得起貧道。”

聽到此話,紀長瑄灑然一笑。

不得不說,閭蒲舟氣魄當真豪邁,明知道焚淵背後或許有天人境的大能在撥弄風雲,他卻依舊敢執棋上桌!

這份膽量與心性,著實讓人佩服。

同時,他也明白這是閭蒲舟身為崇昭司司主的責任與擔當!

也算得上忠君體國了……

閭蒲舟的目光又忽地柔和了些,充滿了呵護之色:

“你小子若是不願,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畢竟……你一開始就不在老夫謀劃之中。”

平心而論。

閭蒲舟覺得紀長瑄幫崇昭司、大崇王朝以及太多了,之前請其鎮壓小端王,閭蒲舟是算準了紀長瑄能穩贏。

但這一局,連他都看不真切。

還真有些擔心紀長瑄的安危。

不出意料的是,紀長瑄是大崇王朝近千年內,最為驚才豔豔的天驕。

若因此夭折,勢必是一件憾事。

所以,他若真的不願去冒險,閭蒲舟十分理解,並頗為支援。

聞言,紀長瑄一怔。

繼而失笑搖頭:

“閭司主現在才說,不覺得晚了嗎?”

“反正貧道早就成了焚淵的眼中釘肉中刺,此事還真就難以置身事外。”

“況且,有些秘密,還是由我本人揭開的為好。”

焚淵之中有太多秘密了,紀長瑄若不能親手一一揭開,勢必會感到遺憾。

閭蒲舟滿是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心情甚好,旋即乾脆拍板道:

“既如此,那就閒話少說。”

“七日之後,你就隨蔡左司主等人一道前往湖州,實施‘燼曉計劃’。”

“燼曉計劃?”

紀長瑄眉頭一挑。

這就是閭蒲舟苦謀多年的一場計劃名字嗎?

……

另一邊。

隨著天下群雄相繼從隕星頂離開,紀長瑄以碾壓之姿鎮壓石髓真人的訊息,好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巨大的山石,陡然在京畿一代沸騰起來!

無數強者聽聞此事,俱是難以置信,爭休不止:

“不可思議!”

“那紀長瑄竟打敗了石髓真人,這位可是得了大造化之人!”

“他二人一戰,雖然過程簡短了些,但場面之宏大,已經能比得上真人之戰了。”

“尤其紀真人,五指催發天火,星罡流轉,能讓日月失色,那等雄姿英發的樣子,讓人想想就熱血沸騰!”

“可惜了,沒能趕到隕星頂瞧見這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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