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北斗七星君的饋贈,十六尊司卿齊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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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身為一代君王,腦子自然不會笨。

閭蒲舟只透露了一絲,景明帝就直接猜出了焚淵要謀畫的“大不逆”之舉!

只是讓景明帝想不明白的是,那焚淵真的會甘願冒此等大險嗎?

萬一失敗了。

可不是簡單的得不償失那麼簡單。

而是災難性的毀滅!

“陛下認為焚淵會蠢到那一步嗎?”

面對景明帝的大驚失色,閭蒲舟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

語句雖粗,但在景明帝看來卻是震耳欲聾!

景明帝失聲驚呼道:

“這麼說焚淵是有兩全之法!?”

“微臣不敢苟同,不過焚淵那些人勢必大有把握。”

“總之,乾德帝一日不復活,這個答案就一日不能揭曉。”

“要不還是再等等?”

景明帝一想著當年先祖傳下來的條律,心中還是有些膽怯。

他不想當那個罪人!

閭蒲舟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焚淵已經動了,此事我崇昭司本就失去了先機,再無動於衷,一旦任由對方功成,那落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就是大崇王朝了……”

“微臣知道陛下在擔心什麼,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良久。

景明帝嘆了一口氣,臉上全無光澤,似一下子被吸走了精氣神:

“也罷,此事就全由你負責了。”

“內衛之中若有所需,也可調動。”

本以為閭蒲舟會立馬答應,但後者卻淡然開口,道:

“不用了,微臣已找了外援。”

聽到此話,景明帝若有所悟,眼中精光閃爍:

“你說的是紀真人?”

“不錯。”

說到這裡,閭蒲舟有意無意多了句嘴:

“但那小子的胃口,陛下也是知道的。”

景明帝沉聲保證道:

“放心,若他真的能保我大崇無虞,祖宗之律不違背的情況下,朕都能答應。”

“多謝陛下洪恩!”

閭蒲舟當即俯身一拜。

君臣二人又聊了半個多時辰,閭蒲舟才退出了御書房。

望著閭司主離去,景明帝久久未曾讓人進來。

他不斷在屋裡來回踱步,神色複雜,似在權衡利弊。

紀真人固然實力超群,前幾日連石髓真人都鎮壓了……

但焚淵背後的那位,幾乎是通天的存在,連高高在上的真人在祂面前都戰戰兢兢。

更遑論一個連陽神境都沒有的紀長瑄!

若乾德帝真的被焚淵給復活了,景明帝絕對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崇昭司以及紀長瑄身上,他得給大崇王朝另尋出路!

……

殊不知。

皇帝的心思,那閭蒲舟早就猜透了。

真到了至暗時刻,閭蒲舟絲毫不懷疑,崇昭司包括自己在內,都可以成為景明帝直接拋棄的棋子!

好在今夜他並非一無所獲。

君無戲言,他要的就是景明帝先前許諾的那番話!

……

第六日。

鴻臚寺的大小官吏,剛用完午膳,就陡然望見那紀真人所住的院落之中,猛地亮起一團比烈日還熾盛的火光!

某一刻,眾人恍若置身在一顆巨大的火球之中,渾身灼熱難耐,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煎熬!

承受力稍微差些的,迷迷糊糊中甚至都要脫掉衣服來散熱了。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

那團熾熱的火光只亮了幾息,就驟然黯淡下去。

隨之消散的還有那滾燙的灼浪。

眾人反應過來之後,有人擔憂道:

“紀…紀真人那邊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應該不會,紀真人法術高強,神通廣大。真若出什麼狀況了,咱們這會兒還有命在嗎?”

有人擦著身上的熱汗,說道。

……

院中。

紀長瑄執行著《天罡火指訣》,只覺周身法力沛然,星罡之力尤為沉凝,心有所動,天火就會頃刻迸發而出,五指攢動間,火舌吞吐,似能灼盡一方天地!

“這天罡火指訣第二層,終於是煉成了。”

“還得多虧北斗七星君的一臂之力……”

感受著修為的精進,紀長瑄抬起頭來,望著那天上北斗七星所在,微微俯身。

同一時間。

那天穹之上的北斗七星似有所感,光芒一閃,似在回應。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心下微動:

“下次去了道門天宮,有時間得拜會一下北斗七星君。”

中天北極紫微大帝與天蓬真君,他估摸著自己是沒資格拜見了。

但北斗七星君還是可以的。

又細細感知了自身的狀態,紀長瑄才回到屋裡。

算算時日,明日就是七日之限了。

等於說後日就要隨崇昭司的一干司卿,趕赴湖州。

說起來,紀長瑄當真有些期待。

這會若碰上焚淵的淵使,高低得鬥一場,也順便摸一摸自己和真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是多少?

……

第八日,一大早。

紀長瑄的身影就出現在崇昭司中。

昨日,他閒來無事,順手畫了百張《天蓬斬邪籙》。

打算送些給這些司卿們,權當是第一次的見面禮了。

說起來,紀長瑄自從修為晉升陰神境後,便許久沒用《天蓬斬邪籙》了,不過這並不代表此籙不行。

他第一次拿此籙對付的還是赫岐山!

當時他連玉露境都不是,卻憑藉此籙險些重創了赫岐山,足見此籙的威力。

如今,他修為大漲到了霞舉境,所修行的天蓬法也算略有所成。

所畫就的符籙,威力自然會更大!

一旦施展開來,紀長瑄相信是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

剛到崇昭司不久,尹司卿聞訊而來,便領紀長瑄來到了崇昭司五樓的一間正堂中。

剛一進來。

剎那間,堂中便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望了過來。

紀長瑄粗略一瞧,心中頓時一驚。

好傢伙,崇昭司的司卿竟有十六位之多!

幾乎快是明面上的兩倍了!

閭司主可真能藏!

一口氣拿出這麼多的司卿,看來是想跟焚淵決一死戰……

紀長瑄心中雖對司卿之數感到訝然,但臉上卻是古井無波。

當下對坐在首位的閭蒲舟微微一笑,便上前一步,跟眾人稽首行禮:

“貧道紀長瑄,見過諸位司卿。”

他話音落下。

堂中十幾位司卿在打量他之後,也是紛紛面露溫和親切的笑容:

“紀真人,不必客氣!”

“閭司主此番能讓你擔任副領隊,說明咱們也是自己人了。”

“早就想見一見紀真人了,只可惜我身在滄州,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觀紀真人風采,比料想的還要年輕。”

“紀真人隕星頂一戰,可謂是名揚天下。”

“湖州之行,還得仰仗紀真人才是。”

“……”

聽到眾人對自己如此誇讚,紀長瑄本想謙虛幾句,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他順手從袖裡逃出了一沓符籙,朝眾人遞了過去:

“這是貧道來時,所畫的幾張符籙,大家初次見面,也沒什麼好送的,就以此符來聊表一些心意。”

見狀。

一干司卿自是不會拒絕紀長瑄的好意。

再則說來,以紀長瑄今時的身份與地位,拿出手的會是什麼平庸之物嗎?

收下那《天蓬斬邪籙》之後,突然有人似發現了什麼,神情一變:

“嗯?”

“這…這是二品符籙?!”

此話一出,其餘人也猛地細細感應起手上的符籙來,很快面露驚詫之色:

“什麼?!”

“二品?”

有位修成在霞舉境圓滿的司卿,在察覺到那《天蓬斬邪籙》之中所蘊含的剛猛與毀滅的氣息之後,立馬十分篤定開口:

“是二品,錯不了。”

旋即,他有些難為情看向紀長瑄:

“紀真人,這符籙也太貴重了……”

“二品符籙也只有皂清閣的掌門才有。”

“你如此輕易送給了我們,大家受之有愧啊。”

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初次見面就平白無故得此大禮,大家可拿得不好意思。

看得眾人面露羞赧之色,紀長瑄擺了擺手,淡然道:

“無妨。”

“符籙貧道還有,況且有了此符,你們的安危會更加穩妥些。”

說罷。

他不露聲色望了眼上方的閭司主。

對此,閭司主心領神會,捋須一笑,勸道:

“諸位司卿都收下了,這是紀真人的一番好意,省得到時候大戰來臨,讓其分心。”

同時,閭蒲舟心中微動。

這小子又給他帶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廂。

見司主都開口了,眾人也不再扭捏,朝紀長瑄拱手一拜,便是謝道:

“既如此,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

二品符籙,威力不容小覷。

若真在恰當的時機用出,說不定可以救命。

紀真人此舉無疑是給了大家一個強有力的保障。

……

接下來,眾人便各自落座,針對湖州一行,開始探討。

過程很長,足足持續了兩個多時辰。

期間,紀長瑄也瞭解到了此行大家著重的調查方向,乃是那乾德帝的陵墓——春陵。

若有必要,直接開棺!

除此之外,便是要極力追蹤焚淵的下落,一定要趕在焚淵復活乾德帝之前,獲悉這些人的圖謀。

某一刻。

閭蒲舟終是講完了,此時他慢悠悠站了起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語氣謂然:

“行了,老夫該說的就這些了。”

“你們回去略作準備,半個時辰之後就出發吧。”

他知道眾人此去一別,有些人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

話落。

在場的司卿也是豁然站起,朝閭蒲舟躬身一拜,便默默退了出去。

就在紀長瑄也要離開時。

心中卻突然響起了閭蒲舟的聲音:

“小子,你留一下,老夫還有話要對你講。”

……

百息過後。

等眾人都走了,閭蒲舟才走了下來。

他意味深長的看向紀長瑄,聲音沉重:

“小子,你是青囊師,又是撼龍手,這項任務老夫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交給你去辦為好。”

聞言,紀長瑄哭笑不得的問道:

“閭司主說的不會是讓貧道去開那乾德帝的墓吧?”

閭蒲舟搖了搖頭,直言道:

“那倒不是。”

“這些天,老夫思慮再三,查閱了不少古籍,總覺得焚淵若是想復活那乾德帝,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到了湖州,要留意一下此州的地脈,另外春陵的龍脈你也要細細檢查一遍。”

“最後,便是這些司卿了,在這裡老夫懇請你儘量幫他們活下去。”

說話間,閭蒲舟作勢要對紀長瑄一拜。

“閭司主,使不得!”

見此情形,紀長瑄剛想阻攔,卻發現以他的實力驚人擋不住!

剎那間,紀長瑄心頭一凜。

他還是小看了閭司主。

本以為上次在觀星臺,閭司主是佔據了陣眼之便,才能輕而易舉降服住那龍脈。

可眼下來看,事實並非如此。

閭司主的修為必定是真人無疑!

攔不了閭司主,紀長瑄索性也不掙扎了,而是坦然受之:

“閭蒲舟,貧道會盡力讓他們都全然回來的。”

這一戰,紀長瑄幾乎能斷言,焚淵背後的真人肯定要出手。

光是一個梅門主以及苦鯨禪師,在未召劾鬼神的情況下,他們這一干人等就對付不了。

縱然知道任務重,紀長瑄還是會願力一試!

不為別的,就為那些前輩修為都到了霞舉境,本可逍遙自在,卻寧願為大崇王朝拋頭顱灑熱血,這份無私赤誠的胸懷,便讓人敬佩。

謝過紀長瑄之後,那閭蒲舟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間又語氣莫名一笑:

“對了,湖州一行,你會見到你想見的那個人的。”

“到那時,你就能知道先前老夫與鮑掌門之言是對是錯?”

“想見的那個人?”

一下子聽到此話,紀長瑄還愣了下。

反應過來之後,才猛地意識到閭司主說的是——封硯舟!

看來,困擾他心中多時的疑惑,一切都會在湖州解開。

回過神來,紀長瑄不再猶豫,他目光明亮的跟閭司主道別:

“多謝閭司主相告。”

“若無事,貧道就離開了。”

“去吧。”

再度深深看了眼紀長瑄,閭蒲舟輕輕揮手道。

……

和閭蒲舟分別之後,紀長瑄便轉身來到了偏殿歇息。

距離出發時間還有幾刻鐘。

在此期間,紀長瑄覺得自己有必要聯絡一個人。

……

大崇王朝。

淮州。

饒江水府。

一襲宮裝白裙的女子,正盤坐在水府深處,她容貌清塵,肌膚白皙,此刻渾身正流轉瑩瑩神光,皓皓水輝。

她正是饒江神白漣兒。

此刻,白漣兒的氣息跟大半年之前相比,無疑要強大太多了。

正當她沉浸在修行之中時。

某一刻,識海之中的水籙突然毫無徵兆的一顫。

同一時間,白漣兒美目倏地一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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