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水官大帝法咒起,平波一起萬里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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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紀仙長?”

此刻,白漣兒美眸微眨,清婉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欣然之色。

這水籙乃是當日的紀長瑄所贈,神妙玄奇。

今時異動,她心有所感,是紀仙長在聯絡自己。

心念間,她連忙透過水籙,與紀長瑄聯絡:

“聞得仙長訊息,漣兒在此知會了。”

“不知仙長有何指教?”

白漣兒雖然身處淮州,又距京城頗為遙遠。

但訊息可不閉塞。

已經知道前段時間,紀長瑄在隕星頂,只一招就鎮壓了石髓真人!

一個多月前。

紀長瑄突破霞舉境,引來天地異象,紫氣浩蕩三千里,她同樣有所耳聞,心中難掩驚詫之意。

雖然會想過紀真人身懷大造化,修為突飛猛進。

可未曾料到,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就突破到了霞舉境!

其實力可謂是一日千里!

想必再次遇到明仁首座,翻手間就能鎮殺。

見白漣兒回應迅速,紀長瑄也沒有與她客套什麼,直接問道:

“白漣兒,雪蘆江的水脈江河之力,你煉化了多少?”

“這大半年中,對焚淵的調查情況又如何?”

“回紀仙長的話,雪蘆江的水脈之力,小妖已煉化了七成。”

“七成?”

寶籙一顫,再得知白漣兒煉化了雪蘆江的七成水脈之力,紀長瑄眉頭微挑。

似有些難以理解。

那水籙,有水官大帝的首肯,四瀆龍君的文書,按理來說,想要執掌統御一江水脈之力,是輕而易舉的事。

大半年的時間,才煉化七成。

如此進展在紀長瑄看來,著實有些慢了。

這廂。

白漣兒望自己答覆之後,水籙一下子沒了動靜,紀仙人那邊也沉默了。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浪潮般湧來。

讓白漣兒心思一亂,她怕紀長瑄對自己的進度不滿,感到生氣,也是趕緊解釋道:

“紀仙人,您有所不知,雪蘆江中有幾頭妖魔,實力超群,漣兒自忖有水籙相助,一時之間,也難以取勝,而且……”

白漣兒還想再說一下。

但轉念一想,怕紀仙長以為她在為自己無能在辯解開脫,只好銀牙一咬,猛地下了決心:

“兩月!”

“只需紀仙長再給我兩月時間,我定能完全煉化雪蘆江的水脈之力!”

“不是貧道不相信你,而是時不我待。”

“算了,你還是先說一下焚淵的情況。”

“這大半年,焚淵幾乎在淮州絕跡了。但一個多月前,焚淵之中又有不少強者現身在淮州境內,且據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些時日,焚淵似乎一直在搜尋什麼?”

“對了,有人曾經望到焚淵在一名山之中,蒐集地脈之氣。”

“我這雪蘆江,前幾日也感應到了不少焚淵強者的蹤影,他們似乎是找那位龍君留下的傳承之地以及龍君當年渡劫突破而褪去的龍骨?”

從寶籙之中得知白漣兒說的此事,紀長瑄忽然眼神微眯。

焚淵的人好端端的找什麼龍骨?

難道,焚淵之中還有什麼近龍一屬的種族?

心思電轉間,紀長瑄似一下子想到了什麼,眸中精光一閃。

或許焚淵裡的那幫強者,尋找龍君傳承之地以及褪去的龍骨是為了復活乾德帝?

畢竟,自古天子就被當成龍的象徵。

所謂山脈之氣,也就是龍脈之氣。

想通了這一點,紀長瑄豁然開朗。

看來當初讓白漣兒幫忙調查焚淵是對的。

有她的幫忙,自己等人此去湖州,至少有個調查的方向。

就在紀長瑄還想問問雪蘆江有哪些支流流經湖州時。

驀地,他心中一動。

陡然意識到白漣兒說她先前煉化雪蘆江水脈之力不順一事,這其中肯定有別的原故。

心念間,紀長瑄也是再度跟他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尤其是雪蘆江中還有哪些刺頭,不肯歸順於她這個饒江神。

白漣兒沒有料到紀仙長會一直追問此事。

內心猶豫了一二,還是選擇了和盤托出。

“不瞞紀仙長,眼下就剩下湖州照溪江的千目鯰王,以及與雙面鱉王二妖。”

“這二妖實力都不同凡響,我化形之時,這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都是堪比霞舉境的強者,且早就煉化了一方水脈之力。”

收到了白漣兒的回覆之後,紀長瑄斟酌了下,又問道:

“對了,你收服這二妖時,沒有亮出貧道的身份嗎?”

今時,白漣兒是正兒八經得景明帝冊封的饒江神!

且自己名揚天下之後,許多情報也為那些霞舉境所知。

按道理來說,那千目鯰王以及雙面鱉王在打聽到白漣兒背後是他時,應該早早服軟才對。

反倒是一直負隅頑抗至今。

這裡面當真有些耐人尋味。

紀長瑄覺得八成和焚淵脫不了干係!

因為這太巧了。

兩個“刺頭”都在湖州境內。

說不定,這二位妖王或許是在焚淵的授意下,才敢如此的。

要不然紀長瑄真的想不明白,這二位妖王焉敢抗拒!

“回紀仙長的話,漣兒在交手之時,就已亮明身份,但那二妖王依舊無動於衷,甚至……還出言不遜,妄圖奪走我身上的水籙!”

得知此事,紀長瑄面容一沉。

那二妖好大的能耐,對自己無禮也就罷了,竟還打那水籙的主意。

這上面可是水官大帝的寶誥名諱!

“哼,真是豈有此理!”

紀長瑄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快。

那照溪江的二妖,如此放肆跳脫,實在應該好好懲戒一番。

似從水籙當中感受到了紀長瑄的怒火,白漣兒立馬歉意開口,語氣充滿了愧疚:

“是漣兒無能,請紀仙長責罰!”

“你不必自責,此事事出有因。”

“剛好貧道有事要去往湖州一趟,你也一起吧,剛好見見那二妖是怎生的囂張?”

隨著水籙顫動,紀長瑄的話語傳遞過來。

白漣兒此刻心中一震,有些興奮道:

“嗯,紀仙長要去湖州?”

這對她來說,還真是一份意外之喜。

此前,白漣兒本就為如何收服這二妖一事苦惱,眼下若是紀仙長親自出面的話,那二妖得知,定然會嚇得屁滾尿流!

“這太好了,那漣兒是在湖州與你碰面嗎?”

平復了一下心境之後,白漣兒追問道。

“不錯。”

“你若無事,自可現在就動身,貧道今日就能抵達湖州。”

“漣兒明白。”

紀長瑄給予她肯定答覆之後,便主動結束了攀談。

……

心神退出了那寶籙,紀長瑄就略作修整。

很快,半個時辰就到了。

紀長瑄起身,走出了偏堂,與十六位司卿相繼離開了崇昭司。

這一次,閭蒲舟沒有相送。

十六位司卿,加上紀長瑄與蔡稽左司主二人,出了崇昭司,便很快融入熙來攘往的人流之中。

半柱香過去。

京畿之地的上空,陸陸續續有人騰雲飛行。

須臾間,十八道人影,就匯聚齊了。

紀長瑄施展聖麟蹤,飛遁之術了得,隱隱約約比蔡稽還快上幾分。

趕路之際,紀長瑄想著還要處理那兩位妖王一事,便有意先行。

當下,他直接跟蔡稽坦言道:

“蔡左司主,湖州那邊,貧道還有一些私事要去辦,就先行一步了。”

“到時咱們臨平府再碰面。”

“哦?紀真人要先行?”

聽到此話,蔡稽有些意外,這似乎並不在計劃之中。

但他看得出來,紀長瑄為了迎合隊伍,刻意降低了速度。

再加上司主曾經留下他,單獨談話過。

故而,蔡稽只當他另有什麼要緊任務,便沒作他想,徑直點了點頭:

“既如此,咱們臨平府再會。”

“多謝蔡左司主體諒。”

紀長瑄朝其拱了拱手。

言罷。

他身形一動,腳下祥雲攢射而出,=整個人猶如一道金虹撕裂天地,速度之快,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一刻,紀長瑄全力施展聖麟蹤,只覺四周雲絮都變成了翻湧的白浪。

望到這一幕。

蔡稽等人不禁暗自咂舌。

紀長瑄這御空飛行的本事,實在了得。

飛遁之快,非真人不能及。

大家只能望塵莫及。

過了一會兒,有司卿湊到蔡稽身邊,好奇道:

“左司主,紀真人為何撇開我們,獨自先行?”

蔡稽若有所思道:

“興許他另有司主交待的任務要去辦。”

“先前我已和紀真人商量好了,咱們去了湖州,會在臨平府碰面,你們不必擔心。”

聽到此話。

那司卿才心下稍安。

大家此去湖州,任務之艱鉅、兇險可想而知,若到時沒了紀真人的助力,眾人還真是提心吊膽。

不知不覺間,紀長瑄早已成了崇昭司的主心骨。

……

半日光景,彈指即過。

在紀長瑄全力趕路之下,京城到湖州幾千裡之遙,眼下已逐漸在望了。

腳踩祥雲,他俯瞰下方,可望到大地上那巍峨氣派的城郭,此刻只不過是地平線上的一點,但眨眼間,就在他視線下越來越遼闊與宏大。

幾個呼吸功夫,紀長瑄就出現在湖州的上方。

但他並沒有急著去臨平府,而是直接掉轉了身形,朝照溪江趕去。

事實上。

紀長瑄一入湖州,不用寶籙指引,他僅靠神念,就察覺到了白漣兒的所在。

將近一年沒見。

白漣兒的修為也頗為見長。

……

照溪江。

百里外的一湖心亭中,白漣兒依欄而立,風姿綽約,靜待紀長瑄的到來。

某一刻。

虛空之中,金光一閃。

旋即,亭中就出現一道玉質金相、劍眉星目的年輕道人。

“漣兒拜見紀仙長!”

望到紀長瑄突然現身,白漣兒心中一喜,低頭拜道。

見狀,紀長瑄微微頷首。

二人簡單寒暄了幾句,話題便開門見山聊到了那照溪江二位妖王身上。

紀長瑄問道:

“照溪江比之饒江如何?”

白漣兒不假思索道:

“要更為大些,水脈之力也更為雄厚。”

紀長瑄琢磨了會,又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按理來說,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本是競爭關係,為何能同處一江而相安無事?”

“這一點,紀仙長有所不知,與照溪江依山而隔的還要一梨白江,二妖隔那梨溪山而住,共同進退。”

紀長瑄恍然一悟:

“原來如此。”

知道二妖底細後,紀長瑄便帶著白漣兒縱身躍入雲霄:

“走,咱們去會一會這二妖。”

去往照溪江的路上,紀長瑄又問了焚淵的一些情況。

想知道那焚淵蒐集龍脈之氣進展如何?

雪蘆江那位龍君的傳承之地,到底找到沒以及龍君所渡劫褪去的龍骨,究竟落到了誰手中。

知道紀長瑄會留意這些,白漣兒一直在暗中關注。

當紀長瑄問起時,她對答如流道:

“紀仙長,據漣兒所知,湖州的龍脈之氣,焚淵幾乎蒐集殆盡了,淮州的也不多了……”

“至於龍君的傳承之地,一直未曾找到,但龍骨嗎?”

“有訊息傳出,焚淵已得到了一截!”

得知焚淵得到了一截龍骨,紀長瑄面容微沉,他忙不迭問道:

“那龍骨你可曾見過?”

“是在雪蘆江中所得嗎?”

“不曾。”

白漣兒搖了搖頭,接著含糊其辭道:

“是否在雪蘆江中所得,這一點,我就無從得知了。”

“不過,這訊息是照溪江的兩位妖王散播出去的,真假還未知。”

聞言,紀長瑄一怔,倒有些哭笑不得:

“又是這兩位妖王!?”

二人談話間,百里遠的距離,就倏地而至。

此刻,二人已來到了照溪江上空。

站在雲端,紀長瑄放眼望去,這照溪江連綿萬頃,碧波如黛,水色澄如琉璃,江面之闊,最寬處,怕千丈有餘。

不時江風颳起,吹得一江褶皺,隨著海天相接處折射的陽光,一同在江中盪漾碎金般的剪影,乍然一看,風景頗為壯麗。

另外,此處天地靈氣也十分濃郁。

“紀仙長,可需我下去叫陣,把那二妖給引上來?”

在紀長瑄打量完這照溪江之後,白漣兒妙目微閃,主動請纓道。

聞言,紀長瑄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不用這麼麻煩。”

“把你那水籙拿來,看貧道如何逼這二妖現身,順便也瞧瞧這二要是何等斤兩?”

聽到此話,白漣兒毫不遲疑拿出那水籙。

水籙在手,此刻紀長瑄臉色倏地一肅,旋即腦海之中存思一念,默誦水官大帝寶誥,接著就口吐雷音道:

“金闕洞陰,大帝水軍。乘雲御炁,搜捉邪精。驅雷捉電,浪起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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