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帝法度,統御天下水系之權柄,終見淵使!(1 / 1)
白漣兒雖然不明白,紀長瑄為何願跟這二妖王如此囉裡囉嗦,但料定仙長此舉必有什麼深意。
也沒想著打斷。
而是頗為嫻靜的立在一旁。
也就在二妖假意應下紀長瑄的瞬間,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驟然身形一動,猛地與紀長瑄拉開距離。
下一刻,二妖的身形就倏地扎入下方湍急寬闊的江流之中。
見二妖逃入照溪江中,紀長瑄並不擔心,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真有本事從他眼皮子底下遁去。
為此,他腳踩祥雲,八風不動。
倒想看看,這二妖要賣弄什麼神通?
譁!
二妖入江的瞬間,這照溪江中的水浪江濤豁地劇烈翻湧起來。
似有兩堵水牆轟然相撞,發出驚雷崩裂之聲,沉悶砰砰,像是萬千牛鼓擂動!
很明顯,這二妖為了對付紀長瑄,已是同一時間施展了自身所煉化的水脈之力,要不然難有如此威勢。
轟!
某一刻。
洶湧的江浪之中,忽有一頭龐然大物從江底一下子竄起,生得足有幾百丈之大,遍體滑膩如膏脂,一身青黑之皮,中間夾雜數之不盡的黃斑,兇悍異常。
在千目鯰王騰空躍起的剎那,一股難以言說的沛然水勢,從它身上猛地漲開!
下一刻。
那些數之不盡的黃斑,竟齊刷刷動彈起來,化作了成百上千只細目,或睜或闔,精光亂射。
一時之間,千萬道銀亮水箭從其身上攢射而出,如暴雨傾盆般朝紀長瑄身上落去。
那箭尖凝聚著玄冰寒芒,破空之際帶起的尖銳“咻咻”之聲,極為刺耳,讓人耳膜生疼。
“紀仙長,這就是那千目鯰王所擅長的一門神通——萬流目箭。”
望向虛空之中,那密集的水箭連天地的亮光都遮去了大半,白漣兒下意識蹙起了眉頭,跟紀長瑄言道。
聽其言語,紀長瑄知道白漣兒對此招頗為熟悉。
不出意外,她就是在這門神通之下吃過大虧!
幾乎在千目鯰王動手的瞬間。
雙面鱉王同時也現出了原形,只不過它一直藏在江底,未肯出來。
倒不是想著袖手旁觀。
而是在下面拼命攪動一江之水。
不!
應該是兩江之水。
在其施展之下,原本還算平靜的江面,陡然沸騰起來,一道巨大的水渦旋轉似的不停擴大,所掀起的江濤,足有三百丈之高!
那水渦中心之處,泛著幽藍寒光,好似某個兇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讓人望之生畏!
某一刻,那寒光一閃,霎時間,江面之上又多了十多道水渦,高速旋轉間,配合這最為巨大的水渦絞動,所形成的破壞力,幾乎讓人肝膽俱裂!
連雲端之上漂浮的白雲,都被其吸扯進去,一通亂絞!
尤其那龍捲似的漩渦還在繼續纏繞。
到最後,水渦最深處似有閃電雷霆之力,在其中醞釀,蓄勢待發。
整個江底水脈受此影響,也大為顫動晃搖起來。
那千目鯰王身處其中,周身水芒湛然,千目不斷閃動。
看樣子隨時能發出新一輪的水箭。
這一刻,那整個照溪江似成了無窮無盡的箭囊一樣!
足見,這二妖合力之後的可怕之處!
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這般賣弄神通,竭力施展手段,可落在紀長瑄眼裡卻不值一提!
二妖合力,借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堪堪有石髓真人那十之七八的實力!
眼看,那蝗蟲過境的水箭呼嘯過來,紀長瑄面不改色,手持水籙,詰然高喝:
“今日貧道在此,幾時讓你們擅用江河水脈了!”
說話間。
他念動水官大帝寶誥,一指點在水籙之上。
很快,那水籙一顫,似輕輕盪漾下。
須臾間,漫天的金光從中迸發而出,直接席捲天地,囊括一江!
那鋪天蓋地射來的水箭,凡被金光一照,頃刻間就被“定”在虛空,無法動彈,再難寸進!
此刻。
紀長瑄手上的水籙,早已通體霞光萬千,懸在江中,其釋放的神力,天威莫測,彷彿其中蘊含了某種不可言之的法度與敕令之力。
令整個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統統受其所調!
紀長瑄透過那水籙,感應到了它的法攝,心中一動,衣袖長揮,立馬卸去了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身上所統御的水脈之力。
當時,那二妖只覺法力虧空大半,冥冥之中似少了對照溪江與梨白江的依託之力。
轉瞬功夫,所竭力施展的神通,瞬息內威力大減!
同一時間。
千目鯰王似意識到了什麼,神情駭然的望向紀長瑄,叫囂道:
“不!”
“這不可能!”
“本王才是照溪江之主,這水脈之力焉何用不得了?”
江中水渦越來越小,到最後原本洶湧澎湃的江浪,竟也漸漸平復了。
雙面鱉王臉上猝然一白,他大為震驚道:
“那梨白江的水脈之力,我也呼叫不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雙面鱉王不信邪的再度拼命調御,發現他一身法力和那水脈之力相接時,一切好似石牛入海,毫無作用!
彷彿紀長瑄才是這江澤之主!
望著二妖呆愣當場,紀長瑄朗聲一笑,臉上大為快意:
“貧道先前就說了,有我在此,這江河水脈之力不得擅用!”
要知道。
水官大帝主管天下江河湖海,統御三界水系之脈!
今時,這水籙之上有其誥印,加上是紀長瑄為之催動,那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焉何能不從?
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反應過來之後,只當紀長瑄是在使詐,立馬怒不可遏道:
“臭道士,你使了什麼把戲?”
“竟能越過我等,奪取了這水脈之力?”
“……”
紀長瑄冷哼一聲,眸中寒芒大盛:
“哼,事到如今,你二妖還敢在貧道面前大放厥辭,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們!”
話音落下。
他不再遮掩什麼氣息,腳下重重一跺,天地間似響起了聖獸麒麟的嘶吼之聲!
下一瞬,一道煊赫至極,氣吞山河的氣機猛地從紀長瑄身上傳開。
所到之處,一切沛然難御!
那二妖只覺全身上下,如遭重擊,整個人直接倒在了浩浩蕩蕩的照溪江上,喘著粗氣!
不一會兒功夫,偌大的江面之上,就滿是鮮血,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沒了水脈之力的防護,二妖連和紀長瑄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尤其,這片天地還有那水籙在釋放瀅瀅神芒,無形之中,又為紀長瑄平添了幾分威勢!
白漣兒痴痴的望著紀長瑄,只覺自己和他的差距,堪比雲泥之別。
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在紀長瑄面前,竟如此孱弱不堪。
僅是紀長瑄的一道氣機都難承受!
很難想象,紀仙長如今的實力究竟到達了何種程度?
已是真人了嗎?
她心中喃喃。
然而。
就在這時。
場上異變突起。
那照溪江的上空,不知何時,陡然傳出一道撕裂氣流的尖嘯之聲!
下一刻。
嗤啦一聲響起,虛空在此時居然好似薄紙一樣被劃開了!
緊接著,一隻蒼白的手掌猛地從那裂縫之中探出,朝那水籙抓去!
很明顯那躲在背後之人,盯上了紀長瑄這道可統御天下水系的神籙!
“紀仙長,有人奪籙!”
見此情形,白漣兒嚇得美眸圓瞪,急忙與紀長瑄傳音道。
她哪裡料到,來人如此大膽,敢在紀長瑄的眼皮子底下,要搶走水籙!
出手之人會是誰?
聞言,紀長瑄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
“不必憂慮。”
“那水籙,他是奪不走的!”
適才他早就激發了水籙之中那水官大帝的誥印金章之中的一絲神性,如若不然,那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也不會讓其如臂使指!
來人想奪走此籙,簡直是異想天開!
相反,此舉只會對水官大帝不敬。
他倒想瞧瞧,那水籙會作何反應?
紀長瑄的無動於衷,簡直出乎那背後之人的意料。
那人似怔了半息,才頗為堅決的將那水籙一把握在手裡。
可剛一握住,就頓覺這水籙成了燒紅的烙鐵,裡面迸發的威勢,簡直驚人!
對此,那人不驚反喜!
越是這樣,那人越覺得這水籙的不凡,越覺得這裡面蘊含的力量,簡直磅礴到了極致!
可下一刻。
那人就瞳孔一縮。
冥冥之中,他透過這水籙,似窺見了一尊無法想象的存在!
後者輕哼了聲,他眼中的光彩就迅速黯淡,整個人猶如掉進了萬年寒冰之中!
一股無法言說的絕對寒意,從腳底湧上頭頂,讓他在眨眼功夫就快凍成了一尊冰雕!
生死關頭。
此人倒也果決。
二話沒說,全身發力,陡然崩斷了自己的一條手臂,換來了一線生機
噗!
很快,反噬之力加身,那人猝不及防之下,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灑落虛空。
可奇怪的是,那人的鮮血居然是透明一樣的冰屑碎液!
望到這一幕。
白漣兒瞬間反應過來了,知道此人被那水籙所傷,五臟六腑都快被水籙同化了!
故而,血液也變成了水!
瞧見那人身受重傷,紀長瑄身形一動,來到他不遠處。
旋即,當著他的面,輕描淡寫收了水籙,繼而衝他一笑,幸災樂禍道:
“這位想必就是範淵使吧?”
“小偷小摸的習慣可不好,記得下次要改。”
噗!
範淵使哪裡料到紀長瑄的嘴毒成這樣!
盛怒之下,他又是吐了一口血,面色蒼白!
“你怎知本使名號?”
他死死盯著紀長瑄,滿臉忿怒之色,咬牙切齒道。
“是這二妖說的。”
紀長瑄隨手指了指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留你們有什麼用!”
聞言,那範淵使面色鐵青,對那二妖痛罵了句。
話音落下。
範淵使憤然出手,指尖隨意朝那二妖一劃,剎那間,那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的身軀陡然四分五裂開來!
似被什麼極為鋒銳的利器所硬生生切殺!
那二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徹底飲恨而終。
瞧見範淵使出手如此不留情面,紀長瑄心中一震。
焚淵的人果然心狠手辣。
身居高位的人更是如此!
此外,他隨手就抹殺了那二妖,其實力可見一斑!
這就是真人的實力嗎?
霞舉境在其面前,好似螻蟻!
同樣的,白漣兒見狀,心底也湧起一絲懼意來。
真人強者,當真恐怖如斯!
……
原來。
早在紀長瑄動用水籙,令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為其統攝時。
那範淵使在收到了千目鯰王的傳訊之後,就暗中趕到了此處。
他剛一到此,就被這水籙吸引了!
範淵使明銳的察覺到,那水籙似可排程天下間一切江河之力,心中立馬來了貪戀。
自己若得了此寶,怕是將來能打破那天地桎梏,突破至天人境。
至於尋找那雪蘆龍君的傳承之地與龍骨什麼的,有此寶在,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令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此寶竟這般生猛,幾乎握住的剎那,自己就為其威勢所懾,先前若非反應快,恐怕自己早就凍成一塊冰雕了。
連浩大熾盛的陽神都能被封凍住!
但偏偏紀長瑄卻毫髮無損的收攝自如。
這簡直令人費解!
好不容易釣出了一條大魚,紀長瑄自然不會讓其跑了,他目光灼然看向那範淵使,一字一句道:
“範淵使,今日你既主動現身了,就給貧道留下吧。”
“剛好,我也有許多事情想問問你。”
聽到此話,範淵使怒極反笑:
“小子,就憑你也想留住本使,真是異想天開!”
“不要以為在沙陀府殺了小端王,就能踩在我焚淵頭上。”
紀長瑄灑然一笑,道:
“行不行,總得打過才知!”
話音落下。
紀長瑄沒有遲疑,腦中存思一念,便口誦真言,念動六丁六甲護身神咒: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言罷。
他周身之上,立馬綻放金銀兩道神芒,光靄流動間,似為其披了一層又一層的甲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愈加的不凡,氣機煊赫!
這一刻。
紀長瑄的元神、肉身……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讓他忍不住仰天長嘯!
今日,他倒想試一試,不召劾鬼神,憑藉自身之力,能否撼動一尊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