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天蓬五雷攢動,鎮壓真人!(1 / 1)
感知到紀長瑄周身氣勢的節節攀升,某一刻,所展露出來的氣機,連範淵使都心頭一凜。
他滿臉詫色看向紀長瑄,神情愕然。
不對勁!
這毛頭小子的實力,怎麼一瞬間提高了這麼多?
範淵使心中頓覺古怪。
他當機立斷,決定先下手為強!
並指一劃,一道裹挾天地規則之力的匹練灰芒,猛地朝紀長瑄身上斬去!
望著那道灰芒,紀長瑄只覺一股極其強橫的撕裂感在身上游走。
彷彿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要被切割開來!
讓他生不出什麼反抗之力!
好在有六丁六甲護身神咒傍身,那種不適割烈之感,只維持了數息,就倏地不見。
“去!”
同一時間。
紀長瑄指尖攢動,他一指朝範淵使點出,虛空之中,陡現一縷明焰,呼吸之際,就嘭地一下子散開,漸起燎原之勢!
下一刻,一道兇猛的火舌,忽地朝其捲去。
匹練灰芒射來的瞬間,直接被那火舌捲住,繼而一纏一繞,將其狠狠包裹!
很快一道熾亮明烈的光團就在這片天地激烈碰撞,所造成的聲勢,可謂是彌天極地,直衝雲霄!
若非二人有意收斂,那梨溪山都被蕩平了!
紀長瑄能擋下他此招,範淵使也有些吃驚:
“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有些本事。”
“不過,真人與霞舉境的差距,可不是僅靠這些就能抹平的!”
“依靠外力,終究是落了下乘之道。”
他不遺餘力的打擊道。
聞言,紀長瑄無動於衷。
他心念一催,身上的天蓬尺忽地化作一抹疾電飛出,當空閃動間,發出璀璨之芒,似星斗爍耀!
下一刻,尺身之上,北帝寶誥與天蓬真君寶誥接連亮起,很快那天蓬尺射出兩道神光,猶如出鞘的利劍,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那範淵使。
與此同時。
紀長瑄念動真言,口發雷音:
“天蓬伏魔,上清五雷。天雷裂穹,破邪諸惡。”
伴隨他話音落下,照溪江的上空兀自雷聲大作,紫電破空。
眨眼間,十幾道剛猛狂暴的紫色雷霆,足有水桶粗細,就狠狠劈了下來。
似是知道這天雷之威,那範淵使不敢硬抗,身形一閃,撕開虛空,就兀自消失不見。
但在紀長瑄的神念催動之下,那十幾道紫色雷霆,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窮追不捨!
當是時。
紀長瑄沒有猶豫,指尖一彈,範淵使逃遁之處,天火頓生,可怕的烈焰一經產生,眨眼間焚得虛空都扭曲了!
更不必說,那天蓬尺始終如利劍懸在天穹,隨時發出崩山裂石之威!
另一邊,那白漣兒早早就避開了二人鬥法的中樞之地。
此刻,望見那範淵使狼狽不堪的樣子,她心中一驚,姣麗的面容上難掩激動之情:
“沒想到,紀仙長實力竟利害到了這一步,與真人攖鋒都不落下風?”
那範淵使被紀長瑄數道迅猛的攻勢,追的上躥下跳,東躲西藏。
一時之間,也是氣急!
似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某一刻。
範淵使不再保留,釋放自己的全部氣機!
剎那間,澎湃似地火噴薄,又如洪濤決堤的洶湧之力,直接浩浩蕩蕩的威壓下來,一瞬間令紀長瑄先前發出的攻勢,都停頓了幾息!
旋即,他抬手一揮,扇風似的將紀長瑄發出的那些攻勢化解!
同一時間。
這股威勢也瞬間以極快的速度,朝外界席捲,眨眼間就驚動了湖州之中的不少強者!
這一刻,凡是霞舉境的強者皆有所感。
照溪江這邊,似有大能在交戰!
一時之間,此處吸引了大批強者的注意。
提前在外界暴露,這令範淵使十分不爽,但沒辦法,這紀長瑄就跟臭蒼蠅一樣,讓人討厭。
若不放開手腳,這回還真要輸了。
是故,範淵使也只好暫時放棄某種協議,要拿出真人境的戰力,和紀長瑄死鬥!
“小子,你當真以為本使只有那些實力嗎?”
此刻。
範淵使頂門之上,隱放霞光,周身陡然被一股浩然宏大之力所籠罩,熠熠生輝。
見此情形,紀長瑄心知肚明,是範淵使徹底動用了陽神之力,決定和自己一較高低!
但他並不懼色。
先前的一番攻勢,讓他明白過來,真人……似乎並不是難以戰勝的。
他有信心,在不動用寶籙的情況下,鎮壓範淵使!
聽到此話,紀長瑄一臉漠然。
他眼神犀利,道:
“貧道說了,你既然現身,今日就留下了吧!”
說罷。
他攝回那天蓬尺,腳下祥氣翻騰,身影倏地不見,快如閃電般消失在原地。
旋即,以真人境都看不清的速度,驟然來到那範淵使跟前,揮尺奮力一打。
揮動天蓬尺的瞬間,紀長瑄就用法力催動了那四面六稜,霎時間上面的巍巍星斗之圖,豁然亮起,競相勃發神力。
面對紀長瑄的發狠,範淵使不甘示弱,手中虛空一握,很快一狀若荊棘的劍叉,陡然出現,把他的天蓬尺當空架住,用力一挑,險些把紀長瑄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
對此,紀長瑄運轉《元臺掌兵法》,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彷彿化為執掌三軍的將帥,周身升騰而出的一方元臺,重若萬萬鈞!
直接穩如泰山,手持天蓬尺,朝其力劈了下去!
鐺!
這一劈之下,範淵使頓覺虎口一麻,劍叉似的法寶,也是被打的光芒一黯!
“這!?”
此時,範淵使面露駭然之色。
他不可思議望向紀長瑄,這小子的氣力怎這麼大?
真的只是霞舉境嗎?
心念間,範淵使抖手一揮,揚起一捧五色神砂,很快五顏六色的神砂,匯聚成一張織天大網,朝紀長瑄身上罩去!
見那神砂第一眼,紀長瑄心知不能力敵,腳下聖麟蹤被其瘋狂催動,原地身化流光而遁。
接著,他祭出水籙,借用腳下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施展五行神通的水行神通,招來滾滾江河之水匯聚而成的水簾,才將此招攔住!
下一瞬,紀長瑄手上有蓮花之狀的神印被其拍出。
這赫然是蓮華化生印!
面對此印,範淵使直接一拳將其轟碎,周身法力呼嘯,胸膛猛地鼓盪,發出奔雷絞磨之音,旋即他用力一吹,天地間驟起狂風!
那狂風乃是青黑之色,颳起的剎那間,日月無光,方圓千丈之內,生機全無,極為霸道!
尤其風勢席捲之際,那低沉哀慟之音,猶如鬼哭神嚎!
這赫然是範淵使拿手的一門神通——青冥風屠術!
“小子,死在本使這門神通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此招剛一祭出,那範淵使就作壁上觀,顯得輕快許多,朝紀長瑄譏笑了聲。
“是嗎?”
紀長瑄冷然一聲。
手中天蓬尺遙指天穹,伴隨他掐訣唸咒,誦得真言。
此方天地,雷雲蕩蕩而來,赤白青紫靛五色雷霆,在虛空之中不斷醞釀奔湧,彷彿下一刻,萬雷齊發,要蕩平此世!
“落!”
高舉天蓬尺,紀長瑄身子騰空而上,端坐雲間。
此時,他宛若執掌雷霆的天神,號令五雷,呵斥之間,只見天空之中接連炸出五道霹靂之聲,轟隆作響!
下一刻。
五道雷霆裹挾天地之怒,驟然劈落而下,剎那間亮起的光芒熾盛似白晝,全部轟在那青黑的颶風之中!
這五道雷霆,正大光明,剛猛迅疾。
乃是五雷!
修行至今,紀長瑄也算第一次一口氣同一時間施展了五雷!
所謂五雷,乃天雷、地雷、水雷、龍雷、社令雷!
此前,紀長瑄對敵之際,大多施展的只是其中的一種。
但今時真人當面,他哪敢託大,索性直接一口氣施展了五雷!
這五雷齊出,那煌煌難以描述的天地之威,直接轟在了那範淵使所依仗的那門青冥風屠術上!
其實,當紀長瑄施展這五雷時,那範淵使心中就暗道不妙。
此刻五道雷霆轟然劈下,他只能勉為其難的憑藉那門青冥風屠術稍稍抵抗,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紀長瑄似乎一眼就瞧出了他在此術上的破綻。
居然操控那些雷霆全部攻在此術上的薄弱之處!
故而,那青冥風屠術堅持不到幾息就敗下陣來,直接雲消霧散!
“不好!”
“此子神念之力,怕堪比陽神境的真人了!”
範淵使心中一動。
他當機立斷,決定不再跟紀長瑄糾纏下去!
一旦徹底陷入那種白熱化的死鬥狀態,說不定今日還真有可能敗了。
電光火石間,他不斷在思索逃生之計。
忽地,他心中靈機一動。
有了主意!
緊接著,他頂門之上,猛地飛出一道金光,金光浮動之際,所幻化而出的人影,正是範淵使的模樣。
那正是他的陽神!
問真人境和霞舉境最大的差別,就是有無陽神之分!
這紀長瑄沒有陽神,元神之力肯定孱弱,自己只需出其不意的亮出陽神,施展元神秘術,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一念及此,範淵使的陽神幾乎眨眼間就脫殼而去,化作一柄利刃,斬向了紀長瑄的識海!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不驚反喜。
“來得好!”
他心中一笑,也不抵擋,任由那範淵使的陽神將自己籠罩。
那鋒銳的利刃入侵紀長瑄識海的瞬間,紀長瑄就第一時間催動了寶籙之力。
很快,那寶籙之上,神光一展,直接將其打落下來。
範淵使只覺自己的陽神似撞到了一口大鐘之上,反震之力彈來,令其眼前一黑,有些難辨方向。
等緩過神來,四下一望,自己竟深處一片茫茫無際之地。
本能的,他感到一陣恐慌。
似乎回到了自己當時突破陰神境時,跳下肉身臺的恐怖場景,天地間沒一絲依託寄慰之力。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那小子的識海怎麼是這樣子?”
範淵使心中納悶。
下意識縱身一躍,想離開紀長瑄的識海。
可剛一騰空,就跌落下來,四周彷彿存在什麼禁力,封了他的陽神!
範淵使氣急敗壞,無能狂怒道:
“混賬!”
“紀長瑄,你敢囚禁本使陽神,活膩歪了不成?”
說著,他釋放自己的陽神之力,剎那間,他體內爆發出浩然正大,熾燙如烈日的焱焱之力,想把紀長瑄的識海給徹底燒燬掉。
然而,他折騰了大半天,依舊還是出不去。
這裡也毫無變化。
沒來由的,範淵使感到了一陣恐慌。
不對勁啊!
這裡似乎不是那小子的識海……
自己似闖入了什麼秘境當中,回不去了!
“這小子太奸詐陰險了……”
一想到,自己施展陽神攻來之時,紀長瑄臉上露出的那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範淵使似想到了什麼,氣得面容鐵青至極!
自己小覷了他,沒想到他識海之中,別有洞天!
這回還真是“羊入虎口”啊!
殊不知。
此刻,那範淵使所處的空間,乃是紀長瑄動用寶籙來形成的一方絕地!
和範淵使大斗一場,紀長瑄自認可立於不敗之地,甚至還能穩操勝券,略勝於他。
但後者若有心遁走,他終究是有心無力。
誰曾想。
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往他的識海之力飛去。
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困住了那範淵使的陽神之後,紀長瑄就趕緊出手,收攝走了他的肉身!
雖然範淵使的肉身還有一戰之力,但無陽神坐鎮其中,執掌中樞,就只是一具空有真人法力的軀體,但發揮不出真人戰力的傀儡罷了。
紀長瑄想鎮壓他,並不麻煩!
贏下了此戰,紀長瑄心底並不輕鬆:
“這局終究是範淵使小覷了貧道,若他尚且謹慎些,或許這會兒貧道還在苦戰……”
但不管怎麼說,生擒了一位真人,如此戰績,也著實驚世駭俗!
他陽神落到了自己手裡,紀長瑄不怕他什麼都不肯說。
“恭喜紀仙長,贏下了一尊真人!”
隨著二人大戰的餘波散去,白漣兒嬌軀閃動,來到紀長瑄跟前,盈盈一拜道。
“僥倖罷了。”
紀長瑄微微一笑。
想著那蔡稽等人快到臨平府了,紀長瑄也沒想在此地耽誤,他將水籙還給了白漣兒,並鄭重其事道:
“貧道給你幾日時間,煉化這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後就來臨平府來找我。”
“漣兒遵旨。”
白漣兒恭恭敬敬收下那水籙,俯身領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