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無潛龍之相,臨平府前群英萃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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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抬頭,偌大的照溪江上哪有紀長瑄的身影?

“臨平府……”

紀仙長的離去,令白漣兒心下悵然。

她默默祭起水籙,嬌軀一閃,徑直往照溪江的水府落去。

千目鯰王與雙面鱉王俱死,水府裡其他的妖魔不足為慮。

不多時。

那些被此地堂皇煊赫、幾欲毀天滅地聲勢所吸引過來的霞舉境強者們,無疑是撲了個空。

匆匆趕到這裡,神識一掃,哪有什麼人在?

僅照溪江底有一紅鯉精,在運玄功,御水脈,似要一口氣煉化照溪江與梨白江的水脈之力,讓人看了嘖嘖稱奇。

大家有心想問問清楚,卻也不敢冒昧打擾。

此地先前肯定爆發過真人之戰,以那紅鯉精的修為,大戰之時,留在此地是必死無疑!

可眼下,她卻毫髮無損的待在這裡。

心思細膩些的,就明白她與其中的一位真人,肯定是熟識。

說不定在此煉化這水脈之力,也是那位真人的授意。

想到這裡,眾人也不再糾結,而是尋一地方,細細感應並試著從中領悟兩位真人交戰時的鬥法餘波與韻意……

……

離開了照溪江,紀長瑄盡情施展聖麟蹤。

虛空之中,只見一道祥光一閃而逝,僅是須臾,他就到了臨平府的地界。

按下了雲頭,紀長瑄就往府城落去。

以他今時修為,早可在不驚動四周的百姓之下,極其自然的融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一路趕至此處,紀長瑄的內心還是頗為警惕的。

畢竟,他體內可還囚禁著一尊真人!

焚淵最近又在湖州活動頻頻,萬一路上有其他大能驟然突襲,那可就不妙了。

先前一番大戰,紀長瑄也損失了不少法力。

再來一位真人,除非召劾鬼神過來,否則他必敗無疑。

要麼就竭力逃遁。

入了府城,紀長瑄就找了間客棧住下來,靜等蔡稽以及一干司卿抵達這裡。

坐在床榻之上,紀長瑄閉目打坐,運轉《陰符經》,同時丹田之中,並蒂白蓮搖曳清輝,助其心神徹底沉浸下來。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紀長瑄調息結束。

此刻,他容光煥發,眼神也變得犀利莫測,似多了幾分鋒鋩。

顯然與真人一戰,對他來說,也獲益匪淺。

他抬頭望向窗外,發現外界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但蔡左司主等人還沒有到達臨平府。

對此,紀長瑄心中一動。

懷疑他們是不是遭到了不測?

但他試著推演天機,發現蔡稽一干人應該無礙。

那就是速度慢了的緣故。

紀長瑄放下心來後,也沒多慮,推開窗戶,身化虹光,便立在雲端。

站在臨平府的上空,紀長瑄趁著夜色的遮掩下,開始以青囊師的手段,來探查此地的龍脈之氣。

臨平府的春陵,既然葬著前朝的乾德帝。

那此處的龍脈之氣應該比湖州其他地方的要濃郁些。

尤其那乾德帝身為一代帝王,哪怕駕崩身隕,其體內依舊會殘留一些帝王之氣。

帝王之氣與龍脈之氣天然就有某種聯絡。

……

紀長瑄腳踩祥雲,放開神念,借用那《九嶷鎮嶽攝炁訣》來溝通此間地脈,並試著感應臨平府的龍脈之氣。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臨平府的龍脈之氣還算充足。

尤其是城南的一處丘陵地帶,龍脈之氣充盈,幾乎比得上京畿之地了。

對此,紀長瑄心知肚明,那裡想必就是春陵所在。

當下,紀長瑄身形一動,旋即,他整個人就出現在那丘陵西北方的十餘里處,他始一來此,腳下一落,頃刻間這方天地的風水之勢猛地一變。

原來紀長瑄所定之地,正是此間龍脈的“活氣”之口。

此刻,他腳下青黛綠芒之光徐徐綻放,正不斷為這“氣口”注入生氣。

幾乎在生氣滋生的瞬間,紀長瑄突然感受到了那春陵之中,似有一道龍脈之氣在“歡呼雀躍”,十分貪婪地吸收這生氣。

同一時間,四周風水之相也隨著那道龍脈之氣的變化,而愈加調和起來。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心中怔然,臉色古怪起來:

“奇怪,這春陵的龍脈之氣還在啊?”

如果乾德帝要復活的話,那這春陵裡的龍脈之氣應該頗為壯大才是。

最起碼有潛龍之相……

可在紀長瑄的感知下,那道龍脈之氣似幾十年沒吃過飯一樣……

說不上孱弱,但最起碼遠遠不及那乾德帝復活所需的龍脈之量。

“難道真的要開墓一探究竟?”

思慮間,紀長瑄眉頭微擰。

他記得離開京城時,閭司主的囑託。

但現在春陵的龍脈之氣並無什麼異樣。

或許焚淵復活乾德帝,並沒有選擇這一條路。

又或許……有人在李代桃僵?!

“算了,開墓這事兒還是讓蔡左司主等人來吧。”

粗略探查了眼那春陵,紀長瑄幾乎是一無所獲。

他有種直覺,要想真正取得收穫,必須開啟這春陵才行!

正想著蔡左司主時。

遠處的虛空之上,忽傳來了十幾道的破空之聲。

紀長瑄目光一眺,發現那蔡左司主正率領十六司卿,朝這邊趕來。

“終於來了……”

紀長瑄輕笑了句。

腳下瑞氣升騰,將其託舉,逐月而奔。

不到一百息,他就和蔡左司主等人碰面了。

“看來紀真人比我們早到多時。”

蔡稽修為不俗,剛才紀長瑄發現他時,他自然也察覺到了後者。

都這個時間了,紀長瑄還在外面,且騰雲飛縱,看樣子不是散心那麼簡單。

眾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蔡稽便對他直言問道:

“紀真人剛才可是發現什麼了?”

聞言,紀長瑄隨口答道:

“只是去看了眼春陵,碰巧你們來了。”

“春陵”這一字眼一出,在場眾人俱是面色微變。

旋即紛紛滿臉好奇看向他。

想知道他調查的如何?

見眾人都目光大有深意望著自己,紀長瑄搖頭失笑:

“那春陵一切照舊,貧道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或許蔡左司主真的得開墓來一探究竟了。”

“雖說在春陵貧道毫無收穫,但在照溪江……”

說著,他話鋒一轉,目光頓時朗然冷冽了幾分:

“卻擒下了一位真人!”

此話一出,眾人直接呆立當場,幾乎石化了,一個個難以置信望向紀長瑄:

“什麼!?”

“真…真人?”

“紀真人,這……這……”

這一刻,大家腦袋都是懵的。

連下意識的質疑都沒有。

足見此事對這些人的衝擊是何等之大!

在他們看來,陽神境的真人那可是高高在上,不可戰勝的。

誰能想到,眼下紀真人不但贏了位真人,還將其擒下了!

那麼一瞬間,大家簡直顱內一震,幾乎忘記自己身處何地了!

“此事不是說話之地,咱們還是先去臨平府的崇昭司吧。”

蔡左司主最先冷靜下來,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看上去頗為鎮定。

但瞳孔的失焦卻出賣了他。

很明顯,得知此事,他亦是驚詫不已,內心久久難以平復。

一干司卿回過神來,便聽從蔡左司主的吩咐,先去臨平府的崇昭司落腳。

但一路上,大家臉上震驚莫名的神情怎麼也恢復不了。

這事太轟動了。

紀真人竟擒下了一位陽神境大能!

大家雖然對他稱為真人,可其修為終究只是霞舉境。

以霞舉境,逆伐一位陽神大能,如此壯舉,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傳出去,不知要震驚多少人?

……

紀長瑄與蔡左司主一馬當先,身影幾個閃縱,就來到了臨平府一座佔地頗光的府邸之中。

此處,乃是崇昭司建設在臨平府的分部。

他二人一現身,就有一位四十出頭,面色剛毅,寬袖黑衫的中年男子,急忙出來迎接。

出乎紀長瑄意料的是,此人實力居然堪比司卿!

也就是說修為是在霞舉境。

區區一府之地,能讓一位霞舉境的司卿坐鎮。

足見,朝廷以及崇昭司對臨平府的看重。

蔡稽對那人微微頷首,旋即對紀長瑄言道:

“紀真人,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路為章路司卿。”

路為章見到紀長瑄第一眼,就被其氣質所懾,眼下左司主一開口,他登時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於是,趕緊躬身參拜道:

“卑職拜見紀真人!”

“路司卿,客氣了。”

紀長瑄溫和一笑。

話音落下。

遠處那十幾道人影聯訣而來,見此情形,路為章展顏一笑,他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當下,他率先對蔡稽以及紀長瑄伸手請道:

“左司主,紀真人快入屋一座。”

見狀,二人便進屋先行落座。

留他在此迎接。

……

來到一內堂坐下,自有參衛上前,奉來清茶。

紀長瑄剛小酌了口,那蔡稽便迫不及待問道:

“紀真人,你擒下的那位真人是?”

“是焚淵之中的範淵使。”

在蔡稽面前,紀長瑄自然沒必要隱瞞,他開門見山道。

“範淵使?”

聞言,蔡稽眸光一動,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左司主,可知此人底細?”紀長瑄適機問道。

聽到這裡,蔡稽苦笑了:

“不瞞紀真人,焚淵之中有關陽神一境的大能資料,我崇昭司幾乎是一片空白,即便略有所記,也是極為模糊。”

“對於這位範淵使,我也是知之甚少。”

似想到了什麼,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紀長瑄,又問道:

“對了,那範淵使眼下在何處?”

“被貧道用秘法困住了。”

蔡稽本還想問問,紀長瑄有沒有從這位範淵使身上打聽到什麼情報。

門外,就響起了一陣爽朗豪邁的笑聲,看樣子那路司卿與那些人相談甚歡。

很快。

這些人進來之後,朝蔡稽與紀長瑄二人行了一禮,便各自尋了位置坐下。

彼時,大家的身邊早就沏好了一杯熱茶,此時茶氣氤氳,堂前還縈繞著幾分清新明爽的香氣,讓人聞了,精神一振,一掃此前連番趕路的倦意。

眾人坐齊不久,蔡稽起身,說了幾句勉勵之語,話題就過渡到了路司卿身上,他面色平和,吩咐道:

“為章,眼下臨平府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比我們熟悉,就和大家談談。”

“卑職明白。”

路為章點了點頭。

看了眼堂前正襟危坐的一干人等,組織了下措辭,便哀嘆道:

“左司主、紀真人、諸位同僚,如今,臨平府的局勢,頗為古怪,我雖竭力探查,卻仍覺一切如霧裡看花,難見虛實。”

蔡左司主聽得一頭霧水,連忙糾正了句:

“為章,你說明白點。”

聞言,路為章頓了頓,語出驚人道:

“左司主,卑職懷…懷疑這林平府早已成了一灘渾水,出入之人,俱是真人一流,他們暗中謀劃,商洽巨謀!”

“奈何卑職實力低微,訊息閉塞,一直難以查明,此時此刻,連……焚淵之中有多少人馬混入府城也不知……”

聽到此話。

眾人一震,霍然色變:

“什麼!?”

“難道臨平府,已…已成了焚淵的天下嗎?”

蔡稽更是難以置信的質問道。

路司卿答不上來,只得愧疚低頭:

“卑職無能。”

霎時間,堂前的氣氛無比壓抑。

大家滿臉複雜,看上去心事重重。

沉默了幾息,紀長瑄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他話語鏗鏘,帶著幾分能撫平人心的信服力,道:

“路司卿,先不要這麼悲觀。”

“據貧道所知,這臨平府總體來看,還算可控。”

“陽神境的大能於整個大崇王朝來說,無疑是鳳毛麟角,那焚淵之中的真人再多,總不至於跟路邊的大白菜一樣吧?”

話落,大家陡然笑了起來。

紀真人這比喻倒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眾人笑過之後,轉念一想,又覺得他這話不假。

是啊!

陽神境的真人本就舉世罕見!

若真如路司卿所說,那簡直跟大白菜一樣。

紀長瑄覺得,這路司卿可能常年待在臨平府,長期處於一種高壓的狀態之下,且上有真人如垂天之劍,讓其整日過得如履薄冰。

時間一長,精神難免飽受折磨,久而久之,心境可能出了些許問題。

一念及此,紀長瑄認為路司卿吃了不少苦。

眼下,路司卿的情況怕不便告訴大家臨平府的真實情形。

不過,有個人就很合適。

那就是……範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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