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真人風骨,山河同契永珍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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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淵使是焚淵裡的真人,地位尊崇,應該知道不少情報。

而且,之前白漣兒就說過,最近焚淵的那些強者一直在雪蘆江尋找雪蘆龍君的傳承以及後者渡劫時所蛻下的龍骨。

此事蹊蹺,紀長瑄覺得多半和乾德帝有關。

說不定就是梅門主與苦鯨禪師計劃裡的一環!

那千目鯰王小命不保之際,請動了範淵使。

這就證明範淵使在焚淵之中,應該就是負責此事。

沒準兒就曉得這裡面的內情。

剛才見路司卿針對臨平府的情況答不上來,紀長瑄下意識就想到了他。

……

“看來紀真人是有高見了……”

蔡稽聽出了紀長瑄話中意有所指,心中一動,捧哏似的笑著道。

“左司主不必過譽,高見談不上。”

“貧道只是來的途中,順手抓了個人,說不定他就知曉如今這府城的情況。”

說完。

紀長瑄催動腦海之中的寶籙,霎時間,他識海之中,霞彩之光吞吐,氣泡似的神芒不斷氤氳,就將那範淵使給放了出來。

堂前,眾人只覺眼前光芒一閃,旋即一道實質般的元神,就被擲到地上!

那元神現身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嚴,就撲面而來。

大家只覺宛若頭頂大日,揹負蒼山,一瞬間心神都急促了幾分!

更有甚者,似被嚇到了。

身子騰地站起,朝後退去!

餘下沒站起的,卻是在那強撐著。

臉皮微微抖動,神情蒼白,因為過於緊張,手掌還死死握著椅角。

如果眾人沒猜錯的話,眼前這赫然是一位真人的陽神當面!

想到了這裡,一干司卿如同見了鬼般的望向了紀長瑄!

誰能想到,紀真人真的擒下了一位真人!

若非親眼所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只是眼下,那真人的陽神並不對勁,手腳似被神光所縛,稍一動彈,身上華彩就明滅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熄掉!

說範淵使陡然被紀長瑄給扔了出來,那一瞬間是茫然的狀態。

等回過神來,望向四周全是霞舉境強者投來打量與凝視的眼神時,他瞬間受到了侮辱!

自己堂堂一陽神真人,幾時跟罪犯一樣,要被人如此審量!

很快,他目光鎖定在紀長瑄身上,破口大罵道:

“紀長瑄,你卑鄙無恥下流!”

“竟暗施手段,困我元神,擄我肉身,有本事放了本使,咱們再一決勝負!”

聞言,紀長瑄一陣無語。

若非是範淵使自作聰明,想以元神之力暗算他,自己又豈能憑藉寶籙之力將其擒住。

如今,卻在這裡倒打一耙,說自己卑鄙無恥。

心念間,紀長瑄法力一催,範淵使身上的嵐合神光猛地華彩一漲,下一刻他元神就發出星砂隕鐵搓磨之響,傷人心絃。

此刻,範淵使只覺他元神似放在巨大的磨盤之上,頃刻間難以言說的碾壓之力襲來,讓他吃痛不已,元神不斷傷殘。

這一刻,他的陽神之力正在飛速衰減。

範淵使臉上立馬出現肉眼可見的恐慌與驚懼之色。

“範淵使,你已是階下之囚,再囔囔,信不信貧道磨掉你的陽神?”

陽神關乎身家修為,範淵使此刻哪還敢逞兇,只得開口求饒道:

“紀真人,老夫知錯了,快手下留情!”

“那貧道問你一句,你就老實答一句!”

紀長瑄聲硬如鐵道。

他本以為,這範淵使有幾分真人骨氣,自己逼問起來,會很困難。

但眼下來看,他卻和貪生怕死的凡人無異。

果然真人也不能免俗。

是人都會怕死,真人也一樣!

越是這種自詡修為通天,高高在上的修士,越是惜命的很!

與此同時。

眾人看紀長瑄把真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也是對他敬佩不已。

紀長瑄沉聲問道:

“如今臨平府,來了焚淵多少人馬?”

範淵使本想脫口而出回答,但轉念一想,又遲疑了:

“兩位,不,是三位。”

“等等,好像還是三位!”

“到底是幾位?”

聞言,紀長瑄以為是這範淵使是存心戲弄自己,正欲施法再懲戒一番時。

那範淵使似提前意料到了什麼,趕緊哀求道:

“紀真人,老夫說的都是實話。”

“焚淵之中駐紮在此的人馬早就撤走了,到時大戰將啟能來幾位淵使,老夫也不清楚,但最少也是兩位。”

此話一出。

紀長瑄登時臉色微凜。

原來,範淵使口中的“兩位”“三位”的,竟是真人!

那樣的話,一切都合理的。

事到如今。

他已是霞舉境內無敵!

焚淵之中真派出了霞舉境的高人參加此戰,無疑是來送死的。

只有真人此等強者,才能壓得住他。

得知兩位真人參戰,蔡稽等人滿臉凝重,憂心不已。

在場之人,惟一能跟真人一較高低的便只有紀長瑄了。

其餘人等哪怕一擁而上,在真人面前,也只是螳臂擋車罷了。

霞舉與真人的巨大鴻溝,可不是那麼容易依靠外力來填平的。

頓了頓,紀長瑄繼續問道:

“春陵之中,那乾德帝的屍骨可還在?”

“你們在雪蘆江尋找雪蘆龍君的傳承以及後者渡劫蛻變的龍骨,究竟意欲何為?”

聽到此話。

範淵使目光閃爍了下,似在猶豫要不要說。

可迎著那紀長瑄那彷彿淬著寒芒的雙眸,他只得長嘆一聲,無奈言道:

“乾德帝的屍骨一直就在春陵。”

“我等並未挪動。”

“至於尋找雪蘆龍君的傳承以及那龍骨,是為了復活乾德帝!”

雖然大家早就猜到了焚淵的瘋狂之舉,但此話真從範淵使口中說出,眾人依舊心中一緊,臉色惴惴。

“怎麼個復活法?”

紀長瑄有些好奇。

奈何,範淵使給出的答案,幾近於無:

“負責此事的是苦鯨禪師,方法只有他知道。”

“老夫的職責就是蒐集雪蘆龍君的傳承和那龍骨!”

“你們完成如何?”

“龍骨倒尋到了幾根,但雪蘆龍君的傳承至今毫無頭緒!”

對於範淵使的回答,紀長瑄頗為不滿,他一臉忿色,道:

“你大小也是一位陽神境的真人,怎知道的情報這麼少,難道對於復活乾德帝的玄機,半分也猜不到?”

“這樣的話,那……留你這個真人也沒什麼用了!”

說著,他眸中殺機浮現,似真就下了決心,要抹殺範淵使!

見狀,範淵使嚇得兩股戰戰,趕忙求饒道:

“紀真人饒命!”

“老夫把知道的都說了,復活乾德帝一事從頭到尾都是梅時初以及苦鯨禪師二人在謀劃,老夫著實不知。”

“但依我之拙見,他們復活乾德帝,日前在春陵多有接觸,想必有著一些老夫不知道的後手。”

見範淵使終究吐露出了些許有用的情報,紀長瑄這才面色稍緩,把手一揮,嵐合神光裹挾他的元神再度鑽回了他的識海。

這範淵使在紀長瑄看來,終究還是有些用處。

眼下殺了未免可惜。

另外,他也不敢保證,真若殺了範淵使,焚淵之中那位的存在會不會出手將其救下。

畢竟,陽神境的大能攏共就那麼多。

每少一位都是不得了的損失!

回過神來,紀長瑄看向了堂前因得知有兩位真人參戰而驚魂未定的一干司卿,問道:

“諸位,先前範淵使的話,大家都清楚吧?”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穆司卿見無人開口,便主動說道:

“紀真人,這茲事體大,我等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什麼主意。”

“走時,司主強調過,此次你為副領隊,我等就全聽你與左司主的吩咐就是。”

事實上。

有真人參戰,這些司卿自認幫不了什麼。

且範淵使說了,乾德帝的屍骨一直就在春陵。

下一步,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紀長瑄輕輕一嘆,目光轉而望向了蔡稽。

先前,範淵使回答的問題也算解開了蔡左司主心中的不少疑惑。

他覺得既然癥結全在春陵上。

那就有必要下去一探究竟。

至於人選嗎?

一念及此,蔡稽沒有多想,似早就有了決定,立馬挺身而出,毅然開口道:

“無論如何,春陵我等必須要去!”

“明日就由我親自下墓啟棺。”

“穆司卿,你等就按照此前司主教的方法,在春陵外結陣吧。”

聞言。

眾人心頭一震,強忍著鼻尖泛起的酸意,忙不迭看向他,目光有些通紅:

“左司主!”

春陵裡面保不齊有兩位真人守株待兔,左司主真若下去了,必死無疑!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願意去選擇這樣一條死路!

這如何不讓大家肅然起敬!

“我又不是去送信,你們一個個慌什麼!”

蔡稽笑罵了句。

“左司主……”

紀長瑄還想說什麼,卻被蔡稽直接打斷了:

“小子,不必與我爭了,來時司主就曾經吩咐過,乾德帝的大墓只能由我去開啟,你只需守在外面就成。”

深望了一眼蔡稽,紀長瑄發現他眼中並沒有死志,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難道蔡左司主還有什麼依仗不成?

思慮間,他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從未拋頭露面的右司主項振斐。

按理來說,他們到了臨平府,項右司主也該出現了……

遲遲未曾現身,紀長瑄難免覺得,左司主的底氣可能是來自於他!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相勸了。

有了安排之後,蔡稽也不廢話,徑直安排道:

“今夜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明日午時,一同趕往春陵。”

一干司卿朝其拱手抱拳,一一離開了。

只是離去的眾人,每個人都看上去心事重重。

……

月隱日升

一夜的時間,眨眼即過。

翌日臨近午時,大家已匯聚在昨日見面的大堂前,一個個整裝待發。

“人都到齊了,咱們出發吧。”

蔡稽掃了一眼大家,隨後輕吐了一口氣,道。

說完。

他和紀長瑄率先走出屋門,身形一縱,騰雲而去。

其餘司卿等人見狀,也連忙跟上,只是此刻每個人都神情嚴肅,早就沒了先前說笑的心思。

……

時值仲夏。

春陵之中,生機盎然。

放眼望去,這裡種著許多名貴的樹木,鬱鬱蔥蔥,枝繁葉茂。

乾德帝的陵墓位於一丘陵的腹地,這裡依山傍水,四靈俱全。

作為撼龍手,紀長瑄可謂是風水師裡面的行家,他一來到這裡,就發現乾德帝葬在龍脈之中的左耳處。

於此起隆張篷,可助此地不斷的“吐氣藏風”。

總的來說,當初這陵址選得相當有份量。

此處,幾乎是整個臨平府最好的一處龍脈之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門主幫乾德帝選的?

思緒收回,紀長瑄一行人到此之後,便站在春陵一肅穆的碑樓面前。

蔡稽眺望似的望了眼前方那碧瓦朱簷、畫閣朱樓,與眾人道:

“過了這碑星門,前面就是乾柩殿了。”

“你們就在此看守吧。”

聞言。

穆司卿、路司卿等人點了點頭,目送蔡稽身不退意的朝裡面走去。

直到他下了墓道,身影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蔡稽一去。

紀長瑄威嚴的目光掃過這十七人,沉聲命道:

“事不宜遲,你們就趕緊在此佈下山河同契永珍陣,以防不測。”

“期間,貧道會一直為你們護法,待大陣成型,只管借陣法之力掩護己身即可。”

話音落下。

這十七位司卿俱是拱手一應。

下一刻,各自身化流光,佔據一方之地。

接著拿出早就準備的陣旗,望地上一插,待十六杆陣旗似長釘一樣扎進地底之後,紀長瑄似有所感,立馬從懷裡掏出了一方印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貌的陣圖。

此陣圖剛一騰空,在紀長瑄的法力灌輸之下,頃刻間迎風暴漲,化作千丈之大,將這整個春陵籠罩開來。

同一時間,陣圖之中垂下法光萬千,與下方陣旗相連。

很快,一座氣勢恢宏,煌煌如淵大陣,就逐漸成型!

閭蒲舟讓這些司卿前來臨平府,自然考慮到了會有真人參戰,不可能讓他們全部送死。

這山河同契永珍陣,便是崇昭司的一大底牌!

適才,紀長瑄所催發的乃是山河永珍圖。

雖為陣圖,但其品階之高,幾乎達到了“道器”的水準!

十七位司卿共同佈下此陣,也讓此陣發揮出了可抵禦陽神真人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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