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雷部四府六院諸有司,再登天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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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雀躍過後,紀長瑄心頭逐漸恢復了平靜。

依目前局勢來看,他不便離開。

畢竟,眼下乾德帝復活在即,他若走了,就少了主心骨。

說不定下次回來,大崇王朝都沒了……

但雷部旨意已傳,他這個從七品的籙生又怎好違背?

況且,大崇王朝真若因此敗亡,那也是天命使然。

想清楚了這些,紀長瑄沒再糾結。

一會兒白漣兒查明瞭雪蘆江的情況之後,他決定去趟京城,告知閭蒲舟焚淵真正計謀。

旋即,返回饒江,元神出竅,再登天宮。

趁此間隙,紀長瑄沒有浪費時間,腦海之中不斷回憶,那道經之中,有關排程文書的科律規章。

紀長瑄記得,當初麻玄真人與自己說過這天庭的雷部。

雷部乃天庭八部之一。

為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老人家所執掌,總部是在神霄玉清府。

其下有四府六院以及諸有司。

其中,四府乃是九霄玉清府、東極青玄府、九天應元府、洞淵玉府。

六院是太一內院、玉樞院、五雷院、鬥樞院、仙都火雷院、氏陽院。

至於諸有司,則為天部廷司、蓬萊都水司等等。

另外,雷部還有五方雷王、五方雷帝、二十四天君以及雷部五元帥等現仙神。

紀長瑄估摸著,這次雷部相召,傳旨的只是六院其中的一院。

諸有司的話,不太可能。

畢竟,自己的仙職擱那放著,從七品也不算低!

……

白漣兒這一查,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並非是她對煉化雪蘆江水脈之力後的掌控力不行,而是要做到事無鉅細。

一個多時辰,統覽偌大的雪蘆江,哪怕是白漣兒有霞舉境大成的實力也頗為勉強。

回過神來,她混身已是香汗淋漓,額前髮絲都溼了,靈動清透的臉上也佈滿了蒼白之色。

看樣子,短時間內遍查整個雪蘆江對她而言,並不輕鬆,頗耗心神。

此刻,白漣兒揉了揉眉心,似在緩解元神的疲憊。

不多時,她站起身來,對紀長瑄恭聲稟道,言語間十分自責:

“啟稟紀仙長,漣兒無能,沒發現那雪蘆龍君的傳承,倒找到了疑似龍君渡劫所褪下的幾截龍骨。”

聽到此話,紀長瑄並不意外。

連焚淵裡的那幾位真人都沒能在雪蘆江找到那龍君的傳承,白漣兒能找到幾截龍骨,已殊為不易。

聞言,紀長瑄也沒苛求什麼,他吩咐道:

“你先在此調息一二,之後去把那龍骨拿回,最好再在饒江水府等貧道就是。”

“我要去趟京城,快則兩日便回了。”

“漣兒明白。”

白漣兒頷首微應。

並未多問什麼。

聰慧如她,已經隱隱約約嗅出了幾分焚淵與大崇王朝要殊死一決的味道。

眼下,紀仙長又是大崇王朝那景明帝賜封的清虛闡真佑世真人,自然事務繁重。

……

紀長瑄說完,身形一動,整個人似麒麟騰空,裹挾祥瑞之光,遠遁而走。

兩日之前。

紀長瑄在梨溪山修行時,那溫道塵就暗中與其傳音,告知他蔡左司主一行人要返回了京城了。

隨行的還有他師傅封硯舟。

他自己,並沒有選擇同去。

而是決心回一趟山門。

他此來臨平府,也是冥冥之中在遊戲人間時,心有所感,察覺到紀長瑄遇到了麻煩時才特意趕來此處。

要知道。

早在懸霊山,那溫道塵就和紀長瑄結下了善緣。

如今,他實力暴漲到能抗衡真人的地步,於他而言,乃是一果報。

無形之中,溫道塵也隱隱約約覺得那大真人的瓶頸就在眼前!

若能更進一步,突破到陽神後期,則更能壯大雲霄宗的聲勢!

除此之外,溫道塵這次前來助戰,也瞭解到了焚淵之中竟有天人境的大能坐鎮的訊息。

茲事體大,他覺得還是回去告訴宗門為好。

尤其是那幾位宿老……

湖州距離京城雖遠,但以紀長瑄日行萬里的本事,還是趕在了餘暉未落時,到了崇昭司的總部。

……

觀星樓。

閭蒲舟望著虛空之中,射來的一束祥光,心中一動,臉上難得展露了幾分笑顏來:

“你小子果真來了,雪蘆江那邊可有什麼收穫?”

閭司主的話很是直白,上來就跟紀長瑄打聽訊息。

換成以往,沒準兒還有心思與自己玩笑。

那束祥光遁到跟前,當空一繞,未幾就幻化成一道以玉簪束髮,丰神俊朗的年輕道人。

聞言,紀長瑄脫口而出道:

“倒讓司主失望了。”

“雪蘆江貧道雖有所獲,但對全域性而言,影響不大。”

說著,他刻意強調道:

“當務之急,還是要比焚淵率先找到那雪蘆龍君的傳承才行。”

紀長瑄來時,已在崇昭司之中感應到了封硯舟的氣息。

想必他所推斷的“三步”之謀,面前的閭司主早已悉知。

在紀長瑄來看,如今大崇王朝以及崇昭司失去了不少先機。

其一,大家被焚淵在春陵坑了一把,丟了乾德帝的屍身。

其二,周昭宸的一縷殘魂已被薩淵使帶回了焚淵,這就表明,乾德帝一旦復活,將擁有修道的根基。

資糧方面,有焚淵託底,根本不是問題。

眼下,就差帝王之氣了。

若任由焚淵湊齊,乾德帝勢必會成為古今第一位陽神帝王!

到那時,只需在天下間振臂一呼,只怕大崇王朝離傾塌不遠矣。

聞言,閭蒲舟苦笑道:

“雪蘆龍君那可是千年以前的人物了,誰知道他留下的傳承在何地?”

“雪蘆江沒有,會不會在漱玉江?”

紀長瑄下意識想道。

來的路上,紀長瑄閒來無事,也曾對雪蘆龍君的傳承之地多加猜想。

“漱玉江可比雪蘆江大多了,且那裡魚龍混雜,不少妖王自立山頭,高枕無憂,真人到那裡去了,也難以統一。”

紀長瑄皺眉,十分不解問道:

“這是為何?”

“難道那漱玉江中有什麼妖君不成?”

妖魔若有陽神境修為,可稱妖君。

霞舉境,則為妖王。

閭蒲舟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那倒不是,而是漱玉江,有一仙隕之地,真人者不得擅入。”

“仙隕之地?”

“真人不得擅入?!”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紀長瑄倒第一次聽說過漱玉江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閭蒲舟解釋道:

“這傳說,怕有兩千多年了,那時統治這片天下的王朝名為大啟王朝。據悉,啟殤帝在世時,潯城一帶的漁民家中,託生了一位清瑤仙子。”

“只是後來,那清瑤仙子為朝廷所逼,投江而亡,其沉屍一帶,更是靈氣斷絕,生機全無,久而久之,那一塊地方就被稱為仙隕之地。”

“若有真人涉足漱玉江,勢必會修為大跌到霞舉境,甚至有災厄纏身。”

“故而,漱玉江一般大修士很少涉足,無人管制,那裡妖王才猖獗得很。”

“所以,以老夫來看,雪蘆龍君不太可能把傳承留在漱玉江。”

清瑤仙子的傳說,姑且不論。

但閭司主此言,卻證明漱玉江確實存在仙隕之地。

紀長瑄凝思良久,才似有所悟道:

“這麼說來,焚淵也不會認為雪蘆龍君的傳承在那裡了?”

閭蒲舟滿眼深邃之色,他感慨道:

“經過春陵一事,老夫對焚淵行事是愈加看不透了,那梅門主是個奇人,沒準兒會派人過去搜找。”

“昨日封道友與我說其此事時,老夫就派人去盯著了。總之,焚淵要想在漱玉江有所收穫,怕是不易。”

“況且,他們也不會把精力與時間全耗費在漱玉江上。”

見閭蒲舟似有安排,紀長瑄心中一定。

旋即,才換了話題,與他正色道:

“對了,閭前輩,貧道有事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哦?你要離開!?”

聞言,閭蒲舟一怔,頗感詫然。

這個時候,紀長瑄離開,不知內情的還以為他是要“畏縮不前”了……

閭蒲舟深望了一眼紀長瑄,直視後者那純粹又坦然的目光,他心知肚明,紀長瑄離開,覺不是“貪生怕死”,只怕令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要處理。

想到這裡,閭蒲舟沒再挽留。

時也運也,若到時候紀長瑄不能趕回來,崇昭司名存實亡,這就是大崇王朝的劫數,避無可避!

更何況,紀長瑄又不是大崇王朝的皇室之人。

又有何資格,要庇護大崇王朝,與焚淵硬抗到底!

而且,他之前苦苦追尋的答案,再見到封硯舟時,一切似乎都已解開了。

一念及此,閭蒲舟心中釋然,他笑了笑,道:

“也好,焚淵復活乾德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這段時間,也用不著防備過緊。”

紀長瑄注意到了閭司主臉上的細微變化之處,他沒過多解釋,只是拱了拱手,言辭懇切:

“還請閭司主,幫我跟師傅說一聲。”

“放心,老夫會把話帶到的。”

閭蒲舟微微點頭。

接下來,二人又寒暄了一陣,紀長瑄又把那範淵使以及閔宮主的元神交給了閭蒲舟,接著就轉身離開了觀星臺,往淮州的饒江飛遁而去。

……

這次前往道門天宮,紀長瑄心知肚明,依舊是元神前往。

是故肉身得儲存妥當。

當日,他初次登臨那驅邪院時,蓋因身在無疆山脈,那裡可坐鎮著一位能和真人抗衡的夜燎妖君,加上麾下群妖無數,平日裡鮮少會有人過來打擾。

但這回可不同了。

淮州一戰,他拿下了焚淵的兩位真人!

如此血海深仇,焚淵肯定要報。

為了穩妥起見,紀長瑄覺得還是待在饒江水府好些。

畢竟,白漣兒是信得過的人。

煉化了雪蘆江的水脈之力,她實力堪比真人!

除非,雪蘆江的水系是徹底消失,否則她的法力便不會枯竭。

更何況,還有水籙在,實在不行就禱唸水官大帝的寶誥,請他老人家賣個薄面。

總之,紀長瑄心下已做好了安排!

……

大半日過去之後,紀長瑄就出現在淮州的饒江府。

算算時日,饒江府他有一年多不曾來了。

漫步在饒江之畔,紀長瑄法眼望去,依稀可見一座恢宏氣派的廟宇,坐落在饒江去往府城的必經之路。

與一年前相比,這座饒江神廟的香火更旺盛了。

即便到了晚上,依舊會有香眾過來。

身形一動,紀長瑄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江底。

剛入江底,紀長瑄就發現,那白漣兒還沒有回來。

紀長瑄剛冒頭,那水府之中,立馬有幾個妖將撥開水浪,手持三叉戟,衝將過來,一臉警惕的呵斥道:

“汰!”

“你是哪裡來的道人,此處乃饒江水府,歸饒江神所管轄,無關人等,速速離去!”

打量了一眼那為首的幾個妖將,紀長瑄心中一動。

這幾個妖將,居然有陰神境的實力。

看來,他不在饒江府的這些時日,白漣兒倒聚攏了不少好手在此經營。

不待紀長瑄亮明身份,一道清喝之聲,陡然在水府門前傳開:

“不得無禮!”

“此乃清虛闡真佑時真人,是我的恩長!”

原來是白漣兒察覺到紀長瑄到此,忙藉助水脈之力,與那幾個莽撞的妖將傳音。

聽到此話,那幾個妖將臉色登時一變,大為惶恐不安,立馬慌慌張張上前,俯身賠罪道:

“紀…紀真人,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恕罪。”

紀長瑄擺了擺手,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無妨,不知者不怪。”

他吩咐了聲:

“去給貧道尋一間靜室。”

“小妖遵旨。”

一鱔將領命,復又折返回去。

其餘妖將,則客客氣氣把紀長瑄領到水府裡去。

在水府小坐了一會兒,之前離開的鱔將去而復還,就帶他去了一間波光瀅瀅的靜室,那靜室上方,放有一斗大的夜明珠,除此之外,便是蚌床蛤椅。

整個屋子,陳設不多,但頗為清雅樸素。

對此,紀長瑄倒頗為滿意。

心念一動,他把無咎從那酆都獄裡召出,看著跟前有一陣子不見,實力大漲許多的無咎,紀長瑄一臉溫和之色,他吩咐道:

“無咎,我即將閉關,欲上天宮,且看護好貧道的肉身,漣兒若來了,則轉告於她。”

“無咎明白,仙長放心去吧。”

無咎點了點頭。

旋即,識趣地離開了這間靜室。

見狀,紀長瑄不再猶豫,心神緩緩歸一,沉浸到那寶籙之中,欲去往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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