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所謂聖主,就是那六品正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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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臺、竹椅、星軌、雲欄……

當相似的一幕緩緩出現在自己面前,紀長瑄恍然覺得,自己似乎前腳剛來過這崇昭司。

但事實上。

他已兩年多沒踏足此地了。

“閭司主,別來無恙。”

望著那悠閒趟在竹椅上的老者,紀長瑄開口寒暄了句。

但下一刻,他猛地察覺到了什麼,臉色猝然一變。

“怎麼會?!”

“閭司主,你……”

邁入了陽神真人境,紀長瑄的眼神是何等毒辣。

自然看出了閭蒲舟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原來的閭司主雖然年紀大,但身子骨還算硬朗,氣血宛若龍象,神魂浩大。

但眼下,他整個人暮氣沉沉,尤其是氣息衰敗的不成樣子。

雖然算不上風燭殘年,卻也桑榆暮景。

除此之外,閭蒲舟周身似籠罩一絲天罰之力,如同無形的鐐銬一樣,雖不致命,卻也時刻帶來痛苦,讓人備受折磨。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心中不忍。

攏在袖中的手指連忙掐算,想以占卜之法來探究出閭司主到底遭遇了什麼?

為何會淪落到這一地步?

可得出的結論,竟再度讓紀長瑄心中一震。

他占卜出來的結果,卻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剎那間,紀長瑄恍然過來,他神色複雜的看向閭蒲舟,嘆了口氣,道:

“誒,閭司主,你這又是何苦呢?”

紀長瑄一來觀星臺,閭蒲舟便有所察覺。

兩年多了,這小子終於現身了。

也不枉費他等了這許久。

閭蒲舟心中欣喜之餘也是驚詫地發現,紀長瑄的一身實力,竟到了連他都看不透的地步!

閭蒲舟真正的修為乃是陽神境中期。

不是後期的大真人!

但坐鎮京城,有大崇王朝那頭聚集九州的龍脈在,倒可不懼大真人!

如今紀長瑄的實力,在閭蒲舟來看,絕對在大真人之上!

說不定天人境下無敵!

如此實力,當真駭然!

足可笑傲一眾大真人了!

聽到紀長瑄的話,閭蒲舟知道他認為自己這麼做,並不值得,但身為崇昭司的司主,他不得不這麼做!

故而,他灑然一笑,滿眼的雲淡風輕:

“只不過為大崇計,為蒼生計罷了。”

說著,閭蒲舟欣慰道:

“紀小友,你如今已破關而出,老夫這擔子也可以放下了。”

聞言,紀長瑄點了點頭:“貧道此番會解決焚淵這一麻煩的。”

話音落下,他目光猛地犀利起來,直視著閭蒲舟,一臉的正色:

“但前提,還望閭司主如實相告。”

聞言,閭蒲舟面色平靜:

“老夫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眼下我這具身體可經受不住那折騰。”

“這樣吧,老夫放開識海,會逼出那部份魂念,你只需拿去即可。”

頓了頓,他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口吻也充滿了告誡的味道:

“但千萬要記住,知道了答案之後,莫要誦其真名,否則你會劫難加身!”

“劫難加身?”

望到閭蒲舟如臨大敵的樣子,紀長瑄心中一動。

那人究竟是誰?

居然讓閭司主如此害怕?

因為不敢告訴他真相,連識海都放開了。

識海對一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乃神魂棲居之地。

所謂搜魂,實則就是搜一遍修士的識海!

知道閭司主對自己很是信任,否則也不會把他的識海放開,讓自己進去。

一念及此,紀長瑄深呼了一口氣。

他已經做好要了解真相的準備了。

某一刻。

當閭蒲舟放開他識海的瞬間,紀長瑄分出一縷陽神,剎那間,一道細小的金光就飛遁過去,沒入了那閭司主的眉心。

一進入閭司主的眉心,紀長瑄便覺有一團魂念朝其靠攏。

對此,紀長瑄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攝來那團魂念,選擇吸收。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

紀長瑄終於知道閭司主要告訴他的答案是什麼了。

瞭解了一切前因後果之後,紀長瑄心中念頭四起,疑竇叢生:

“淨光垂度無量聖主,這位就是焚淵背後的教主嗎,也是武曲星君說的堪比六品正神的那位?”

“原來當年就是祂助大崇王朝開國先祖,登臨帝位的,可為何又會選擇扶持焚淵?”

“上次皇城之夜,祂和景明帝又密謀了什麼?”

“……”

回過神來,紀長瑄沒在閭司主的識海之中久留太久,而是徑直掠出。

知道閭司主對那所謂的淨光垂度無量聖主瞭解的不多。

紀長瑄索性就換了個話題:

“閭司主,你上一次見陛下是什麼時候?”

閭蒲舟嘆道:

“那快有一年多了。”

“我身具天罰之力,不適合再進入皇城了。”

“且陛下已經不再信任老夫,或許早在幾年之前,聖上就心有矇昧,行事漸失方寸了,只可惜我等察覺晚了……”

朝廷這邊,景明帝與淨光垂度無量聖主勾結,紀長瑄覺得完全可以放棄他了。

但為了天下蒼生,卻不能不管大崇王朝。

一念及此,紀長瑄與閭蒲舟商量道:

“那眼下,閭司主是何打算?”

“據貧道所知,那乾德帝已經復活了。”

閭蒲舟道:

“乾德帝復活是不假,但他現在似乎就是一普通人。”

“哦?何以見得?”

紀長瑄微微挑眉。

見狀,閭蒲舟手掌虛空一攝,旋即掌心之中多了本卷宗。

“紀小友不妨先看一看。”

紀長瑄接過那捲宗,神念一掃,已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乾德帝雖然復活了,但失去了帝王的命格,已成為了一位普通人。

不過他那與生俱來的文采以及在詩詞方面驚世駭俗的天賦,卻並沒有就此埋沒。

今時,那臨江先生之名大有大崇王朝詞壇領袖之資!

將那捲宗交還給閭蒲舟之後,紀長瑄饒有深意的分析道:

“閭司主,乾德帝明明覆活了,可焚淵並沒有為其恢復帝王命格,看來並不是不想,而是時機未到。”

閭蒲舟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慨:

“是啊!讓一位帝王身具陽神真人修為,如此逆天行事,沒有我們想象之中的那麼容易。”

“尤其那位……本身似乎就不能過多幹預這塵世間的事。”

閭蒲舟語氣微頓,問詢的目光望了過來,似在等紀長瑄拿主意。

“所以,紀小友有何打算?”

紀長瑄淡淡一笑道:

“我覺得,讓乾德帝當一個詞中帝王挺好的,若是當個治理國家的君王嗎?太累了……”

此話一出,閭蒲舟瞬間明白了紀長瑄的意思。

看來,這回他要主動出擊了!

此事聊完,紀長瑄就沒有再待下去的意思了。

他起身望了眼那雲欄之下那幾處樓層,目光微動:

“閭司主,貧道就不打擾你了,這麼長時間未見,也該見一見舊友了。”

說話間,他忽地曲指一彈,很快一道紫金雷籙,就以迅疾之速被其打入了閭蒲舟的眉心。

閭蒲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眉心有些腫,片刻之後,全身泛著電麻之意。

但與此同時。

那深入骨髓,好似萬蟻啃食的痛感卻驟然一輕。

“這……”

他心頭一驚,有些難以置信。

正要開口時,卻發現紀長瑄早就離開了觀星臺。

耳畔依稀傳出了後者的叮囑之聲:

“閭司主,這雷籙有助你恢復傷勢,你就好好煉化吧,再不濟也能化掉這天罰之力了……”

“這小子究竟得了什麼機遇,連天罰之力就能化開,這雷法霸道,當真舉世無雙。”

閭蒲舟心底感慨不已。

適才,那雷籙入體,所發揮出來的妙用,就讓他痛快減去大半!

若是完全煉化,沒準兒還真能恢復傷勢。

此刻,閭蒲舟的心底忽地燃起了一絲希冀。

這雷籙,乃是紀長瑄結合閭蒲舟的病情所飛速畫就的一枚,將《上清景霄大雷琅書》修行到了第二層,似這般賜予雷籙的神通,也算輕而易舉!

……

離開了觀星臺,紀長瑄就蔡左司主、穆司卿、曹監臺、尹監臺等人碰面了。

舊友見面,自然是少不了一陣寒暄。

尤其是蔡左司主,紀長瑄對他還真是佩服。

為了找自己,他堂堂崇昭司的左司主,足跡都快踏遍九州了。

臨分別時,紀長瑄也送了他一場造化,助其早日突破陽神境。

也不枉費後者那憂國憂民之心。

再則,閭司主的年紀也大了,崇昭司必須有個真人頂上來!

紀長瑄在皇城盤桓了兩日才離去。

他回來的第四日,就去了地師堂。

彼時,有關紀長瑄再度出世的訊息,也開始在大崇王朝之中傳開,並迅速蔓延到各個宗門。

“聽說了嗎?”

“那清虛闡真佑世真人竟又出來了,據說修為也突破到了陽神境?”

“什麼!?”

“他也到了陽神境?”

“這紀真人的年歲,似乎比玉樞劍宗那位還小一些。”

“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弱冠之齡的陽神境,這可真是前無古人!”

“也不知道紀真人與玉樞劍宗的那位練真人本領孰強孰弱?”

“……”

一時之間,天下修士議論不已。

……

啪!

皇城。

景泰殿內,當景明帝得知紀長瑄來了京城,卻沒有來皇宮時,臉上猛地一沉,勃然大怒。

他狠狠摔了面前盛滿湯藥的那口瓷碗。

湯水四濺,連帶瓷碗碎渣也到處飛迸。

看到這一幕。

前來稟告訊息的太監渾身一緊,立馬低下頭來,不敢再看陛下。

此時,那景明帝的臉皮因為惱怒至極而瘋狂抖動,他怒罵不止道:

“這紀長瑄也太不懂規矩了!”

“閭蒲舟那裡都去了,就是不來見朕!”

“我看這小子是突破陽神境後,翅膀硬了,眼裡都沒有朕了!”

“莫以為前番殺了個小端王周昭宸,就對我大崇王朝有大恩!”

“那清虛闡真佑世真人這封號還是朕給的!”

“哼,既如此,你不仁,就休怪朕不義!”

“……”

景明帝發完火後,目光又落在了那名太監身上。

這一刻,後者簡直是如履薄冰,只覺如芒在背,趕緊開口勸道: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說著,那太監連忙去收拾那四處飛迸而出的碎渣,深怕陛下不小心踩中傷著了。

若傷著了,自己的腦袋也要搬家了!

……

玉樞劍宗。

接天大殿。

“哦?”

“岑掌門是說那清虛闡真佑世真人紀長瑄又出世了?”

此刻,練寒枝端坐殿前,即便身穿素裙,卻也依舊難掩身上仙子氣韻。

岑掌門點了點頭,道:

“不錯,據我所知,那紀真人一出世,就率先去了雲霄宗。”

練寒枝秀眉一蹙:“紀真人為何去哪裡?”

抬手間,就掐算了番。

未幾,她會心一笑,似寒梅破萼,臉上霎時明媚了幾分:

“竟是這般……”

望到娘娘輕笑,那岑掌門見了,心中甚為奇怪。

不過。

說起來,娘娘得知紀長瑄突破到陽神境,面上倒挺平靜的,似早有所料。

殊不知。

練寒枝所在意的是紀長瑄到底為仙神轉世的真假?

若是真的話,那此次突破真人,又覺醒了前世幾成神通?

思慮間,練寒枝笑吟吟看向那岑掌門,吩咐道:

“岑掌門,你去傳那商斫雪進殿。”

聞言,岑掌門恭身應下。

那紀長瑄之所以去雲霄宗,是因雲霄宗有他的舊友在。

紀真人的熟識,練寒枝知道她這玉樞劍宗也有這麼一兩位。

赫然玉樞劍宗這一代最具盛名的真傳弟子——商斫雪。

那紀長瑄去雲霄宗想摸清自己的底細,練寒枝如何不想也打探一下紀長瑄的跟腳。

這其中,最適合“牽線搭橋”的就是她了。

……

地師堂。

一花廳之中。

紀長瑄望向那突破御龍手後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鮑掌門,拱手道:

“恭喜鮑掌門,得償所願,晉升御龍手。”

聞言,鮑掌門打趣一笑:

“你小子快別埋汰老夫了。”

“這一陣子,你消失的夠久的,那崇昭司的蔡左司主都來地師堂兩三趟了。”

紀長瑄微微點頭:

“此事,貧道已知曉。”

說著,紀長瑄又問道:“對了,怎麼不見我師尊?”

鮑掌門搖頭一嘆:

“你師傅前一陣子有事離開了。”

“離開了?他去了哪裡?”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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