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帝王命理,黃天育桑普化聖母!(1 / 1)
得知師傅不在地師堂,紀長瑄神色微頓。
他面露沉吟之色,指尖微動,掐算天機。
片刻後,紀長瑄眸中精光一閃,似月潭照松。
原來封硯舟是去了平江府的餘八鞏餘師叔那裡,且得封硯舟之助,餘師叔最近修為直接來到了控龍手巔峰。
距離撼龍手也不遠了。
另外,師傅確實有相好的姘頭在那裡。
一念及此,紀長瑄猛地想起了自己當時在廬遠縣那宅子翻看的一摞書信。
怪不得師傅走時沒有告訴鮑掌門的行蹤,原來是相會去了。
“沒事,這會兒師傅正忙著,貧道也不急著尋他。”
瞭然之後,紀長瑄淡然一笑。
就在這花廳之中,與鮑掌門對煮花茶敘話。
紀長瑄簡略說了自己出關之後,去了雲霄宗以及京城一事。
至於與淨光垂度無量聖主有關的,紀長瑄徑直省去了。
此事與鮑掌門說了也無用。
更何況,祂的名字也不能隨意提及。
“長瑄,你師傅這回臨走前,曾特意留了一封書信給你。”
“說你若是回來了,便由老夫交給你。”
鮑掌門靜靜聽著,不時頷首。
待話題終了,他伸手從袖口拿出一張用泥印封好的信封遞了過來,面露慈和之色。
“嗯?”
“師傅留的還有信封?”
見狀,紀長瑄面色一動。
師傅怎麼知道他走後,自己或許不日要回地師堂?
難道,他的占卜之術已到了學究天人的地步?
紀長瑄心中懷疑,但還是接下,並拆開了信封。
簡單掃視了一眼,紀長瑄才恍然。
旋即,對他師傅欽佩起來。
難怪當時在廬遠縣擺了那赫岐山一道。
封硯舟在信中,大抵說了焚淵極有可能,為乾德帝恢復帝王命格與君主氣數的時日。
要知道。
想恢復帝王之氣,需要擇取天地交泰,且龍氣鼎盛的時日。
這裡面暗藏命理玄機。
一方面,需要知道那乾德帝的具體生辰八字,另一方面也要依據那時節氣象。
這裡面,封硯舟自己揣測了幾個日子。
一是九月初九的重陽日。
此日乃重陽極陽,一年之中,陽氣達到了頂峰!
若選擇此日恢復乾德帝的帝王之氣,也是最為合宜的。
另外,據紀長瑄所知,九月初九又是那鬥姆元君的誕辰,天地間星斗之力悉數在這一日勃發昂動。
古今帝王無不以紫微命數自居,且重陽之後,陰氣漸張,所謂陽極生陰,若,一定程度上能重塑帝王【燮理陰陽】之能。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日子得特別注意。
一是冬至日。
此日陰極陽生,陽氣始發,對應【復卦】的【一陽來複】。
帝王之氣的復甦需借【一元復始】的契機,配合【冬至祭天】的古禮,能將帝王之氣與【天地之心】相連。
另一個則是立秋後第一個庚日。
五行中【金旺於秋】,庚日為金氣最盛之時。
帝王之氣又屬金,選此日恢復帝王之氣可借季節之力強化金性。
封硯舟在此信之中,不僅自個兒揣摩了日子,連焚淵會在何地祭天,都有幾處龍脈推斷。
不得不說,封硯舟如此謀而後動,這一方面,倒有些像閭司主了。
但這三個日子,都要依據那乾德帝的命理八字來最終決斷。
但他的命理八字,紀長瑄覺得在世之人,除了那梅門主以及苦鯨禪師外,就無人知道了。
要想弄清楚,除非卜算……
當然,也有可能封硯舟推斷的都不準。
焚淵說不定會不按照常理來出牌。
可不管怎樣,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旦乾德帝真的恢復了帝王之氣,且有陽神境修為,那局面對大崇王朝來說,都極為不利。
看來此事得趕緊有個了斷!
放下了書信,紀長瑄又開始與鮑掌門攀談起來。
鮑掌門歲數大,活得久遠,對天下事自有一套看法與判斷。
“長瑄,你師傅在信裡面說了什麼?”
察覺到紀長瑄適才平順的氣機陡然一凜,復又寂靜下來,鮑掌門目光一動,問道。
“掌門不妨一觀。”
紀長瑄將信遞了過去。
見狀,鮑掌門並沒有拒絕。
一番看完,鮑掌門默然了一陣,他目光如炬看向紀長瑄,問道:
“長瑄,乾德帝今已復活,他的動向,老夫雖然不明白,但也道聽途說了些。”
“且不論他那一身才學人品,以你之見,他若坐上了君王之位,比之當今的景明帝如何?”
紀長瑄思索了一陣,認真回覆道:
“貧道雖不曾見過那乾德帝,但也知道他為君有方,然國祚將亡,其因不在他,前朝陳弊日多,且積重難返,又豈因新政就能回天乏術。”
“若將這二人比較,貧道認為景明帝不如乾德帝。”
聞言,鮑掌門語出驚人道:
“你既認為乾德帝更適合當君主,那何不讓其上位?”
“畢竟以焚淵的手段,完全可兵不血刃的將乾德帝推到天下人面前。”
“這……”
紀長瑄面色一震。
完全沒有料到,鮑掌門心中竟有如此看法!
捫心自問,誰治理天下百姓都跟他無關。
關鍵帝王得有擔當,能善待百姓,廣開言路,賞罰分明,律法雖嚴卻也要彰顯公正與道理。
按照鮑掌門所言,似乎讓乾德帝上位也不是不行。
但乾德帝畢竟是焚淵推到臺前的,誰知道,他親政之後,天下是什麼局面?
況且,君主之位不是兒戲!
牽扯到國祚,更顯得甚重。
還有若真讓乾德帝上位了,崇昭司又該何以自處?
可轉念一想,鮑掌門雖然不問世事多年,絕不會胡塗至此,他真正想告訴自己的,只怕是別有深意。
見紀長瑄似有所悟,鮑掌門呵呵一笑:
“長瑄,老夫的意思你可曾明白?”
“貧道受教了。”
紀長瑄重重點頭。
鮑掌門的言外之意,細想起來,其實再明白不過了。
這天下並非是大崇王朝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若一直以阻止乾德帝恢復帝王命數為首任,而心生門戶,產生了偏見,到頭來終究難明本心。
不管是景明帝,還是乾德帝,只要百姓將來能過的無慮,天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誰上位也無妨。
一念及此,紀長瑄突然覺得自己倒並不是不能和梅門主與苦鯨禪師坐下來談一談。
說不定還能從這二人口中打聽到一些淨光垂度無量聖主情報也說不準。
只是,一切又真的如他所願嗎?
紀長瑄可不相信,那焚淵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復活乾德帝,純粹是為了改朝換代,這裡面一定有別的原因。
……
大崇王朝。
這一日,苦鯨禪師隨同那乾德帝到了幷州。
同時,他也收到了那紀長瑄再度現世的訊息。
一想到紀長瑄,苦鯨禪師就忍不住回想起那日在斷塵界,和其交手時的情形。
此子不愧是妖孽,僅是霞舉境,就能在孤身奮戰的情況下,力斬了焚淵這邊兩位真人!
最後,若不是副教主出手,他自己說不定都有隕落的風險。
如今,此子又突破到陽神境,只怕實力更甚以往!
即便是自己,單打獨鬥也難贏了。
好在……
思忖間,苦鯨禪師的目光望向了那前方不遠處的乾德帝。
眼下,乾德帝遊走世間多日,身上凡俗之氣已滿,可以煉化那周昭宸的神魂了。
正想著時。
苦鯨禪師忽地心中一動,陽神多了幾分感知。
原來是梅門主傳訊來了。
讓他帶乾德帝速去九桑嶺。
對此,苦鯨禪師精神一振,知道此時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為此苦鯨禪師不再猶豫,揮手間,就將乾德帝給裹住,旋即就駕起一道佛光,往九桑嶺飛去了。
……
九桑嶺,乃是大崇王朝萊州一座巍峨山脈。
此山名字,由來已久。
最早可追溯到上古一位名叫九桑的人皇!
後來,又有傳聞這九桑嶺之中,出過一位名叫桑母的神祗。
此桑母,又為桑母神,全稱乃是黃天育桑普化聖母。
如今的九桑嶺還立有桑母娘娘廟。
據說,桑母娘娘主管人間桑道蠶農飼養之事,神通廣大,慈悲為懷。
若百姓家中梅農桑之籽,大可來崇昭司桑母娘娘祈求,事後總能得到一株桑苗農粒。
總之,九桑嶺在大崇王朝名氣極大,歷朝歷代多為君主祭天祭祖之地。
梅門主將地方選在此處,不是沒有道理。
……
不到一個時辰。
苦鯨禪師就帶著乾德帝來到了這九桑嶺。
這九桑嶺在萊州腹地,山勢連綿起伏,高聳巍峨,狀若玄龜臥踞,
主峰為承桑峰,孤撐霄漢,頂接玄穹,常年為玄雲封裹,只偶爾罡風裂雲,方露半截青黑巉巖。
四周山壁絕險,偶有古桑從石罅裡鑽出。
根鬚如老龍探爪,深攫岩心,枝幹粗逾殿柱,斜橫挑仞。
嶺腹裂有深谷,自峰頂直劈至山麓。
尤其谷中,長有參天大樹,最粗的百人得百人合抱,上有靈禽棲住。
半峰有臺,名“望桑”,乃是昔年桑母駐足處。
苦鯨禪師帶著乾德帝,飛落到了這望桑臺,不一會兒,一襲青衫,頭戴方巾的梅門主就從山上一廟中走出。
望著苦鯨禪師身前的乾德帝,梅時初的目光很複雜,待望到他神色凡俗之氣已滿,瀅瀅而生百態之光時,梅時初滿臉霽色:
“苦鯨,這一路也是辛苦你了。”
“接下來,就把陛下交由我吧。”
在把乾德帝交出前,苦鯨禪師突然問了句:
“時初,你真的有把握嗎?”
不知為何,他跟了這乾德帝一路,見證了臨江先生之名是如何冉冉升起,並最終獨霸詞壇的。
總覺得眼下這條路似乎是最適合他的。
而一旦成為帝王,這一切都煙消雲散……
梅時初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有力:
“放心吧。”
“即便我沒有把握,祂也應該。”
“況且我們謀劃了這麼長時間,哪能到了最後關頭說要放棄。”
苦鯨禪師擔心道:“僅你一人在此,教裡真的放心?”
梅時初輕笑了聲,道:
“聖主早就撥亂了天機,無人能窺探我等。”
“只有功成那日天降異象,才能引起那些人注意,但到了那時,勝負已分……”
聽到此話,苦鯨禪師心中這才大定。
聖主的能耐,他是知曉的。
似祂那般,宛若仙神一樣的大人物,真要撥亂了天機,十個雲爻散人也難以卜算出因果來。
……
在地師堂待了一夜。
翌日,紀長瑄一早起來,修行完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本想試著卜算那乾德帝的命理八字。
孰料,他一連嘗試了六七次,俱是徒勞。
此刻,紀長瑄意識到了蹊蹺之處,眉頭擰起:
“嗯?”
“不對,有人遮掩了天機!”
“那天機連貧道都無法勘破,混沌一片,當世之人能做到這一步的,寥寥無幾。”
“或許也唯有祂了……”
剎那間,紀長瑄直接懷疑上了所謂的【淨光垂度無量聖主】。
若非是祂,紀長瑄實在想不出會是何人?
占卜不出那乾德帝的命理八字,紀長瑄又換了個思路,決定掐算下他的行蹤下落。
可起手不久,熟悉的朦朧感又回來了。
這下,紀長瑄倏地警醒過來:
“看來,焚淵那邊已打算做最後一搏了……”
“但……不知道那乾德帝的下落,貧道又能做什麼呢?”
“若有人能撥回天機就好了。”
他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
殷堂主不知何故走了院來,似乎想要見自己。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指尖微動,已算出了他來找自己的用意。
原來是玉樞劍宗派人來信了。
“紀真人,沒打擾到你吧?”
殷堂主此時略顯忐忑的走了進來,神色恭敬間,帶著幾分侷促。
要知道。
此時的紀長瑄已成了他必須仰望的大人物了。
連真人都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更何況自己。
聞言,紀長瑄神色如常,他笑了笑,道:
“殷堂主,不必客氣。”
“你的來意,貧道已然清楚,回去告訴那那位長老,就說貧道明日就去拜訪玉樞劍宗!”
說起來。
紀長瑄還真想見一見,那位清霄元君轉世的練寒枝!
若對方的跟腳來自道門天宮,還真有樂子瞧。
順便也問一問,她對那所謂的【淨光垂度無量聖主】知道多少!
說不定,乾德帝此事的突破口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