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兵變(1 / 1)
鐵乙以魔戒氣息為目標,以最快的速度找尋。
只是。
氣息依舊在,但是,人不在。
“人呢?”
鐵乙明明感受到魔氣就在自己前方啊。
“有人嗎,救命,救救我~”是糜蘭的聲音。
很是虛弱的聲音。
什麼人?
這是在懸崖下?
鐵乙飛落下去。
且看糜蘭虛弱地掛在懸崖上橫生的樹枝上。
這鎧甲,這面具,是魔帝的人。
被另一個持有魔君戒指的人所傷了嗎?
帶回去。
糜蘭嘴角微笑。
計劃成功。
魔君城內。
糜蘭奄奄一息。
魔君魔戒光芒一閃解開了魔帝的術法。
但是他並未有如此控制人的術法。
跟隨他的都是絕對忠誠的人。
所以也無法控制糜蘭。
“噗~”
因為術法解除。
糜蘭潛藏的力量一下子對沖。
逆血從通透的傷口和嘴中噴出。
“咳咳。”
這裡糜蘭沒控制住,未曾想,這術法雖然被魔君戒指擋住而沒有被吞了意志,但是,力量的限制還是在的,自己沒有想到自己累計的力量會是這麼強,然後對沖,然後噴血了。
這一瞬間的力量被魔君把握住了。
此人是強者。
自己必須要把握得住。
“自己,是怎麼了?”
糜蘭緩緩起身,但是胸口依舊在涓涓流血。
“鐵乙,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屬下遵命。”
“如此如此。”
也是奇了怪了。
鐵乙描述地和糜蘭經歷得大差不差。
“這是魔帝用術法控制的人相似的經歷。”
好吧,原來是這樣。
“我原本與你一樣被一代魔帝掌控,被前代魔君相搭救,便是效忠於魔君對戒了。”
這句話有兩個點。
第一。
鐵乙曾經給魔帝做事。
第二,效忠的是戒指,不是魔君那一代一代特定的人。
可不是暗夜御林啊。
如此,事情就可以好辦多了。
“如何?是效忠於我,還是與我合作擊殺將你控制的魔帝?”
效忠或者合作,最終目標都是那個女魔帝,最終的差別無非是利用的時間的長短罷了。
糜蘭思索自己應該是怎樣的性格來說。
應該怎麼選擇。
“其實,你是一個高手,我想如果沒有什麼絕對大的事情不會輕易臣服在一人之下。我們合作便是了。只要我得到魔帝戒指,合作便是終止。”
魔君替糜蘭做出了選擇。
“不止,現如今的兩位魔尊都是我的好友,我想助你在擊敗魔帝后再一同收集魔尊對戒讓我的好友恢復正常。”
“可以。”
魔君也是直來直語。
只是,當他戴上魔君的戒指後,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因為已經成了他人的目標。
地冥界。
應該說是地冥界和鬥界交匯的地方。
夜不歸等待著進入的時刻。
地冥,地冥。
死亡氣息瀰漫四野,就算是鬥界地氣覆蓋的地方也是浸染了灰白無雙。
夜,無月之夜。
烏雲又將星光隱。
地上無光,黑,不見五指,不見人。
這個時候,地冥界地氣開始收縮。
而此時,夜不歸覺得是進入的時候了。
一步踏出,驚動野鬼紛紛。
嗚咽如哭,似是評述枉死事。
是死人太多,還是故造虛擬。
一切還要自己探查清楚。
現在的目標是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冥骨燈。
而其他一切東西都在第二順位。
一身正氣鬼神難近。
然。
枉死之鬼無懼。
近身哭訴冤屈。
只是嗚咽是鬼話,夜不歸聽不懂。
枉死不懼正氣者,又猶如邪魅難進。
唉~
地冥界如此荒涼,原本繁榮的生靈又是有多少得以倖存下來的呢?
夜不歸越是多想越是覺得悲哀。
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撿到斷劍末尾,洗去常年的汙垢和能去掉的鐵鏽。
其上一印,四字,皇朝紀年。
又有戈矛。
吹去歲月的痕跡。
又是皇朝紀年。
這四個字貫穿了整個戰爭時代。
是為了國嗎?
不是,是為了個人嗎?
也不是。
皇朝紀年,三種寫法,最起碼三種勢力。
小小地冥界比之臨界大小不過是兩座王朝。
也就是這麼大小的地方,如此混亂與不堪。
是自我的毀滅還是外面的利讒。
反正人死了,一切化為虛無。
不僅僅是人還有其他很多生靈。
所以陰魂不散。
看來是走不了了啊。
夜不歸停下,想看冤魂們引導自己前往什麼地方。
隨著冤魂的引導。
夜不歸也到了一個地方。
鏽劍斜插在萬人坑中。
周圍或乾屍或枯骨,腐爛的味道幾乎沒有,但是腐朽的味道一直都在。
皺著鼻子是常情,繼續走下去是本心。
近了,伸手。
劍上的鏽跡褪去。
接觸。
一幕一幕過往的畫面傳入夜不歸腦海裡。
殺戮。
一人手中是嬰兒,一手是此劍。
殺戮,一直在。
一人擋住萬甲兵。
只是,這裡的殘骸哪有什麼鎧甲,鎧甲有金屬,理應有殘餘不是?
但是沒有,衣服也是被噶乾淨了。
就像嘎韭菜那樣的噶。
最後的畫面是。
戰死了。
人沒了。
但是劍還在,嬰兒還活著。
有祭祀衣著的一群人釋放出自己的力量,給了嬰兒。
最後的祭祀用老化的手將嬰兒自那人已經僵硬的懷抱裡取下來。
獨自一人帶著嬰兒離開。
看完這些畫面,直覺裡的印象是,這個孩子會是地冥界最後一個正常的嬰兒了,但是不知道成長起來後又是怎樣的存在?
不過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了。
拔起了劍,原本的劍因為材質普通而被震碎。
現在劍換了主人,而人也換了義肢了。
“你讓我損失了劍了,在尋找到新的劍以前,你只能跟著我,哪怕是你看上了真正符合你的劍客。”
此劍不知是否有靈,但是既然都讓其他在手的劍斷了,就權當是有嫉妒的靈了,就這樣說說也挺好的。
沒人,會寂寞的,有可以說話的物件不錯。
將劍背在身後。
冤魂不再言語,夜不歸便是離開。
為何,這些冤魂會執意要自己拿到這劍呢?明明最多的冤魂是被此劍殺戮的人所留下的啊。
不解。
夜不歸這樣想著。
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是原本執此劍之人那一方的人留下的冤魂呢?見到夜不歸,又是一身正氣,決意讓劍安息。
所以,事情不能單一面思考啊。
眼見夜不歸離開。
枯槁開始腐朽。
雖然不快,但是肉眼能夠分別。
待日出時,已然成了一片荒蕪之低。
這種荒蕪不是有雜草的那種,而是摸上去是泥土微微一用力就成大塊的沙的那種。
生命力流逝殆盡的感覺。
夜不歸繼續前行。
看見一佝僂老者在田地裡忙。
鐵犁在地上翻土,一道一道的坎,引來旁邊井的水浸潤。
這是稻,粟還是麥?
夜不歸知道這是在種麥。
只是,麥,比之稻應該需要的工序更多啊。
“小子,你有空嘛?幫我犁犁地。”
“前輩,我不是牛。”話這麼說,但是依舊幫忙。
“前輩,我有個問題,為何種麥不是稻。”
“一季稻一季麥,世界有輪迴,植物有舒時。”
夜不歸思索著。
“地力有窮盡,人心欲無窮。”
這一句是夜不歸的想法。
“人求三餐與一眠,不求榮華與富貴。”
佝僂老者也是滔滔不絕。
“人與人異人,人與魚非魚。”
“然也。人滅欲非人,人有欲人也,人控欲尚也,欲控人獸也。”
“明白了。”
夜不歸有了自己的決斷。
是夜。
佝僂老者做了幾個小麥餅、
有像是手抓餅的扁扁的催催的餅,有饃饃的餅。
一碗鹹醬。
夜不歸沾著醬吃著。
喝著涼涼的井水。
吃得很好。
“你不想吃肉嗎?”
老者問道。
“人,先要吃飽肚子才能追求吃得好。”
“待吃得好,就又想著如何吃得更好,吃別人吃不到的稀缺美味。”
夜不歸停了下來,口中咀嚼的頻率慢了。
突然就覺得口中的餅淡而無味,也很乾澀。
“人的慾望就像高山上的滾石,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夜不歸輕聲地道。
“人的慾望就像高山的滾石一樣,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除非,這些石頭本來就在山的底部。”
老者的話語很是有讓人思考的意味。
錯了,夜不歸知道佝僂老者的話有不對的地方,但是自己沒有方面可以辯解。
“但是,若是沒有人在頂峰頂住他來之石,這些石也無法安全。”
老者繼續道。
自己解開了給夜不歸的疑惑。
嚥下口中的餅。
“矛盾的對立與統一。”夜不歸聲音越來越低。
“你,想做怎樣的王呢?”老者現在說王,夜不歸也不會太過應激了。
“王非權利與地位,是他人對他所做的貢獻的認可。”
無意識的回答最是表露人真實的心跡。
“你的想法~唉~”
佝僂老者忽然嘆氣。
將一枚魔戒放在幾片木板做成的桌子上。
在夜不歸面前,先是變成枯屍,又變成乾屍,最後變成白骨,然後散落一地。
這餅~
是不知多久前有人來祭奠留下的餅。
夜不歸也是稍微有些反胃了。
這裡夜不歸沒有感覺有術法在製造幻覺。
可是。
有些事情就是真實與虛幻一同存在。
魔王的對戒,得到其一了。
還有那幾枚。
夜不歸攥緊了戒指,一道魔氣自指縫裡散發出來,自面具下進入。
魔王戒認主。
“這是前代魔王的意志嗎?”
夜不歸在自語。
“魔城被封印後,魔戒被人類陣營所得,有人的心是魔的,有的人是正的,所以魔戒也被用成了黑夜中的正義或者白晝裡的殺星。原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