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爭鋒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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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簫舒就跟著眾多禮部官吏來到禮部官署外。

遠遠地就看到官署外停有儀仗車駕,是龍玉京皇子儀仗車駕。

“尚書大人,果然給您猜中了,簫舒又拉著玉京皇子前來耍橫。”原官員傳音給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切盡在掌握中地傳音道:“無妨,君是君、臣是臣,我禮部內務,便是皇上也不能過多幹涉,更何況玉京皇子。”

“這是?玉京皇子儀仗?玉京皇子怎麼到我禮部官署來了?”

“不知道,但極有可能與蕭侍郎有關,別忘了,他還有層身份是皇子太傅。”

“難不成他想借玉京皇子之勢在我禮部內部橫來?”

“寒門貴子?哼,仗勢之輩罷了。”

個別禮部官員開始低聲議論,聲音雖低但毫不掩飾對簫舒的鄙夷嘲諷。

簫舒駐足雙目如電掃視幾人,沉聲道:“諸位是我禮部官員,應該知道私下誹謗上司、以下犯上議論玉京皇子是何罪吧?”

這幾人臉色瞬間慘白麵如死灰,他們這才想起簫舒此時是‘禮部侍郎’官身,是整個禮部除了禮部尚書之外官階地位最高的人,他們私下議論簫舒一事已然是犯了以下犯上之罪,且簫舒還給他們扣了個議論天家皇子的大罪名,天家威嚴不容踐踏,一個處理不好,他幾人轉瞬就會被摘印下獄!

其中一人噗通跪在地上請簫舒放過自己,“下官一時失言,請蕭侍郎恕罪。”

“下官一時失言,請蕭侍郎恕罪。”

“下官一時失言,請尚書大人、侍郎大人恕罪。”

“下官一時失言,請尚書大人、侍郎大人恕罪。”

……

周圍官員眼皮一跳,看簫舒的目光頓時發生變化,剛才的輕視嘲諷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戒備。

他們這才發現這個蕭侍郎不簡單,三言兩語就能抓住他人言語缺漏之處予以構罪一擊中其死穴,日後絕不能以對待初涉朝堂的小年輕對待!

‘蕭’,禮部尚書正欲開口,簫舒搶先一步朝他拜道:“尚書大人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有個別中立官員眉頭一挑,這就開始與尚書大人交鋒了?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駐足負手看向簫舒:“蕭侍郎此舉恐是不妥,他幾人不過是好奇玉京皇子為何會到我禮部官署,若因此給他幾人扣上‘誹謗天家’之罪卻是小題大做難以服眾,日後若上下臣民皆畏此如虎狼噤口不言,與亡朝滅國的‘文字獄’何異?蕭侍郎切莫將此歪風邪氣帶進我大易皇朝。”

文字獄,摘取字句羅織成罪,歷史上有不少皇朝王朝皆因此而滅亡。

有人眉頭一挑,暗道簫舒還是嫩了點,禮部尚書三言兩句就給他扣上‘興文字獄’的罪名,只待今日之後此事傳揚出去,簫舒在民間的聲望地然大損,屆時再聯合朝堂百官攻勢,足以將簫舒打入死地。

簫舒毫不畏懼地拜道:“尚書大人卻是言重了,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禮法之道需尊卑有序才能諸道並行共造繁榮,禮部司我朝禮法之職,更應該以身作則,絕不能滋生他幾人這目無尊卑、不知君臣之道的歪風邪氣,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禮部尚書面無表情地盯著簫舒,拜下起身的簫舒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二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二人不敢喘一口大氣。

禮部尚書眼神瞬間沉下來,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簫舒這話已然是斷了他退路,逼他不得不懲罰這幾人並且還是嚴懲,如果他懲罰輕了,那他這個禮部尚書就是在縱容幾人目無尊卑、不知君臣之道的歪風邪氣,於他聲名有損,日後定然會成為皇上從他手中再度奪權的缺口。

而他一旦嚴懲幾人,簫舒立威這個目的就達到了,還有什麼能比逼得他這個一把手退讓的事更能立威呢?

幾息後,禮部尚書多雲轉晴地問道:“依蕭侍郎所言,他幾人該如何懲處?”

“雖是初犯,卻需小懲大誡以儆效尤。

按我大易皇朝禮部法典第三千條……、第三千五百零一條……”

見簫舒沒有任何缺漏少字地說出九條符合當前幾人懲罰狀況的條例內容,周圍官員看簫舒的眼神瞬間發生變化,有備而來,絕對是有備而來!

日後絕不能輕易招惹簫舒!

“當削官階兩級、罰五十年俸祿、家中子嗣百年內不得參軍入仕。”

跪伏在地請求恕罪的幾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削弱官階兩級對他幾人來說算不得什麼,有為官多年的人脈在,不到二十年就可以重回這個職位,但簫舒最後這個禁止他們子嗣百年內不得參軍入仕的懲罰卻是斷了他們家族希望!

幾人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求向禮部尚書,請求禮部尚書為自己求情開恩。

“來人,按蕭侍郎所斷懲罰將此幾人帶下去。”禮部尚書對於他們的求情卻是無動於衷,簫舒已經用‘以儆效尤’四字封了他所有前路,若他在這事上為幾人求情減罪那就是包庇。

周圍人看向簫舒的目光頓時多出幾分忌憚,簫舒三言兩語就削幾人官職斷幾人家族百年希望,當真是殺人不見血!且他還成功逼迫禮部尚書退讓立威!日後絕不能因其年紀尚淺而輕視他!

簫舒拜道:“尚書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禮部尚書皮笑肉不笑地看眼簫舒,“蕭侍郎年輕有為,是我大易之幸。”

“尚書大人請。”

“蕭侍郎請。”

一行人繼續向禮部官署正門前進,但此時整個隊伍盡皆凝神屏氣閉口不言,都與簫舒保持著安全距離不想成為下一個殺雞儆猴的物件。

走到龍玉京儀仗車駕前的禮部尚書朝車駕拜道:“禮部尚書攜吏部官員拜見玉京皇子。”

禮部尚書這才發現隨行龍玉京的衛隊不再是之前的禁軍,而是近幾十年來少現於人前近乎被遺忘的鎮天營將士!

皇上才在朝堂上冊封簫舒為鎮天營營主,玉京皇子現在就帶著鎮天營將士前來,看來是名正言順給簫舒找保鏢。

在車架外守護充當內務總管角色的劉峰解釋道:“見過李尚書,玉京皇子初涉學道,前來禮部官署學習考察,請禮部尚書以及上下官員放心,皇子不會干涉禮部內政。”

在車駕內的龍玉京走出來,按照簫舒之前的教導朝禮部尚書拱手道:“見過禮部尚書。”

有簫舒之前的叮囑,龍玉京只是朝簫舒一禮,並未說出‘拜見老師’的話語免得給簫舒帶來麻煩。

個別人嘴角一抽,不干涉禮部內政?你這話你自己信嗎?要是沒有簫舒當禮部侍郎,你會來這裡?

“如此便好,請。”禮部尚書側身請龍玉京走在前面,龍玉京明擺著是來給簫舒站場撐腰的,但他並不因此擔憂什麼,皇室不得干涉六部內務,若龍玉京出手干涉,他反而有合適的理由削簫舒官身或者將簫舒踢出禮部。

一路上,禮部尚書熱情地向龍玉京介紹禮部官署內部建築與業務,周圍一眾官吏也時不時地插上幾句,好似完全忽略了簫舒這個新晉侍郎的存在,或者說是在疏遠簫舒,讓簫舒在不知不覺間犯錯。

孩童心性的龍玉京對於他們所說是一竅不通,但他牢記簫舒叮囑一言不發默默聽著。

簫舒對此則默默地跟著隊伍走著,禮部尚書就等著他此時出錯好抓住他把柄一頓胖揍。

來到大殿外,龍玉京記著簫舒叮囑,問向禮部尚書:“聽聞蕭太傅被皇上封為禮部侍郎,不知蕭侍郎在禮部轄下四部何處任職?”

簫舒猜到禮部尚書會這般吊著他不給他職務,等過段時間就有藉口說他簫舒‘懈怠’懲罰於他,於是借龍玉京之手.逼迫禮部尚書給他職務,龍玉京這話不屬於干涉禮部內務,便是禮部尚書也無法推辭,若他吊著簫舒不給簫舒職務反而會落人把柄。

禮部轄下四部:專司禮儀的禮部、專司祭祀的祠部、主外交的‘主客’、掌祭器、牲豆、酒膳及藏冰等事的膳部。

“我禮部除了司一朝禮法,還掌重中之重的祭祀之職,蕭侍郎初來乍到,就先去掌管祭器等事的膳部磨鍊一番,待諸番事宜都掌握之後再去接觸另外三部事宜。

蕭侍郎認為如何?”禮部尚書笑眯眯地看向簫舒。

周圍一眾官吏暗道一聲果然,膳部負責掌管物資,裡面的祭器還需要定時保養不然就會損壞,而這保養之法也極為複雜難以操作,一個步驟出錯就會導致祭器損壞作廢,累且不說,稍不留神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職位是完全適合簫舒的。

簫舒對禮部做過深入瞭解,知道膳部到底是個什麼部門,他朝禮部尚書拜下:“下官遵命,不過下官在膳部居何職?是膳部之首還是膳部轄下之吏?”

“蕭侍郎身居禮部侍郎,自然是膳部之首。”

禮部侍郎知簫舒所想,簫舒成為膳部之首就可以防止有人給他穿小鞋,但簫舒卻忘了,他作為膳部之首,底下人出錯,他可是要承擔管理不力這個連坐責任的。

“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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