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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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正道神色變化,秦軒心神陡然一沉,執棋的手停頓在棋盤上方,問道:“李兄,怎麼?”

站在視窗的李正道面無表情地掃視酒樓外,見酒樓周圍人群中再沒有禮部官吏氣息,他越發篤定心頭猜測。

“簫舒有預謀而來!他的目標是禮部!”

“這不可能。”秦軒手中棋子陡然落在棋盤上擊飛棋子打亂棋局!

李正道搖頭道:“剛才你我聽到的禮部官吏之聲不是禮部官吏,而是簫舒派人偽裝所致。”

剛才他二人都從對方口中得知這幾個禮部官吏不是對方安排,都以為這是到這裡的禮部官吏見風使舵所致,卻是沒想過這幾個禮部官吏是簫舒派人偽裝而成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此次文會雖然不是學府舉辦但也得學府重視,在此期間一旦有人透過神識與酒樓內外聯絡都會被學府發現取消參會資格。

這次計劃是我一手製定,簫舒絕不可能得知此次計劃,且他又是如何與酒樓外取得聯絡的?”

“不知道。”李正道搖頭苦笑,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簫舒到底是透過什麼手段與酒樓外的人聯絡的?

李正道神色複雜擔憂地看向簫舒飛向皇宮的身影。

……

“季林自殺死了?畏罪自殺?”

“極有可能就是畏罪自殺!你們看,這株第四境千年柳樹吸收了簫舒所寫詩稿就發生這般明顯變化,而季林的詩稿卻是在觸碰之間自焚成灰,孰真孰假已無需爭辯,季林知事情敗露所以畏罪自殺。”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何必為他感到惋惜,他為了一己私慾陷簫太傅於抄襲罪名之中本就該死!”

“對!他該死!為了一己私慾害我寒門學子表率!這種人殺他一百次也不為過!”

秦軒的人開始變換各種身份‘洗地’,將此事定性為季林一人所為,從而將他從此事中摘出來。

“對!此人內心陰暗狠毒,該殺!”

“對!該殺!”一眾醒悟過來的寒門學子知道是自己一行中了季林這小人奸計,對於季林畏罪自殺證簫舒清白之舉紛紛稱快。

隱藏在人群中的馬林勢力當即按照簫舒透過那類似耳麥的墨家小機關傳來的資訊引導輿論走向,

“既然汙衊簫舒抄襲一事是季林所為,那剛才說要聯名上諫請求撤去簫舒官職的吏部官員他們?”

“對!還有他們!他們定然是與季林狼狽為奸勾結所為,季林汙衊簫舒抄襲從而將這首頂級達府詩佔據到他名下,他就能得到重點培養,這些個官吏也能因發現簫舒真實面目而就此仕途大進.平步青雲!絕不能放過他們!不然日後我輩寒門學子危矣!”

“對!絕不能放過他們!”

“我們何不去皇宮外請命?”

“請命?”

“對,請命!我們剛才誤中季林這賊人奸計汙衊簫舒,現在我們絕不能再讓簫舒心寒!我們要讓他以及針對他的人知道,我們眾多寒門學子就是他後盾!如他所說,我輩寒門學子出身卑微勢弱,但不可辱!”

“好!”

“好!”

……

在馬林等人引導推動下,眾多寒門學子神色堅定地朝皇宮走去。

鄭院長複雜地看眼朝皇宮飛去的簫舒背影,出現在酒樓內調動書院力量處理此事,即便沒有簫舒剛才那番話語,他也會徹查此事給簫舒一個交代,書院絕不能滋生這歪風邪氣!

皇城府伊帶著心腹將領與一支衛隊隱藏在暗處觀察此事。

一個將領走到府伊身旁低聲道:“大人,簫侍郎在皇城御空飛行已是犯了對皇城大不敬之罪,他身為禮部侍郎卻知法犯法,我們可要現身阻攔?”

府伊雙眼一眯,冷聲道:“拉下去罰八十打神棍!”

這將領身形猛地一顫,面如死灰驚懼道:“末將知錯了,大人饒命啊!”

打神棍是直接打在修士金丹上,八十棍下去,他金丹再強也會根基重創遍佈裂痕!

兩個將士面無表情地上前封禁他修為叉下去。

心腹將領疑惑問道:“大人,您這是?”

“護持在簫舒周側的第四境將士是鎮天營將士是皇子親衛,此事不是書院學子陷害簫舒抄襲一事這麼簡單,你沒看書院院長剛才都沒現身嗎?

知法犯法?哼!

他禮部知法,讓我們犯法。”府伊麵無表情地看眼禮部官署。

心腹敬畏地看眼簫舒身旁那幾個第四境將士,鎮天營在大易皇朝所有軍隊中都是傳說,一個浴血而生百戰百勝的傳說!

見皇城府伊不出面阻攔簫舒,在暗處的禮部尚書等人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他當即傳音給心腹官吏讓其攔截簫舒,絕不能讓簫舒如願!

心腹官吏當即從禮部官署方向朝簫舒走來,在地面禮貌性地拱手道:“蕭侍郎,你才離開膳部不久,膳部負責的祭器就出現損壞丟失,尚書大人命我前來召你回去處理此事。”

混在人群中的秦軒探子當即出聲干擾一眾寒門學子判斷:“蕭侍郎如今司禮部轄下膳部之職負責看管我朝祭祀所用祭器,怎麼會在他離開不久就出現祭器損壞丟失一事?”

“祭器可是我朝重器,怎麼會突然出現損壞丟失?定然是膳部管理不力所致!”

“蕭侍郎身為膳部負責人,他卻是前來參與此間文會,若此事追查起來,他恐會有看管不利、擅離職守之過。”

……

不過寥寥數語,寒門學子人群中就已議論四起,個別寒門學子對簫舒的印象好感逐漸出現裂痕。

簫舒被季林陷害抄襲是一碼事,如今因擅離職守導致祭器損壞丟失又是一碼事。

祭祀一道祭祀皇天后土、歷代先祖以正禮法人倫,‘祭祀’在世間學子心中的地位平齊‘禮法’,隱隱已經成為一種至高信仰。

祭器作為祭祀不可或缺之物,簫舒卻是擅離職守導致祭器損壞丟失,這不僅是他失職更是他不重視祭祀不重視禮法!

這足以讓天下寒門學子與簫舒離心離德,斷簫舒後援與前路!

“本官此時有事關我朝未來江山社稷與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稟報,待此間事了會第一時間回膳部。

至於葉郎中你說我膳部祭器損壞丟失一事,因皇子欲擇日前往研習祭器,本官已於昨夜凌晨派遣護衛暗中守在祭器密室之外以防刺客埋伏襲殺,待本官回到官署,再與葉郎中你論此事!”

暗中的禮部尚書眼皮一跳!

他正想傳音喚回葉郎中,卻不料葉郎中繼續作死地攔住簫舒:“蕭侍郎且”

葉郎中‘慢’字還沒說出口,就已感知到一股致命危機襲來!

能鎮殺第四境巔峰的滅神炮那黑不見底、散發著死寂氣息讓人脊背生寒的幽黑炮口正對準他!

簫舒聲震四方:“本官說了!本官此時有事關我朝未來江山社稷與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稟報!誰再來阻攔,休怪本官鎮天營滅神炮無情!”

葉郎中只覺頸間一涼!他清晰感知到如果他再站出來說半個不字,簫舒真的會用滅神炮殺他!

暗中看著這一幕的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暗道自己疏忽了簫舒是皇上麾下令行禁止的最強軍隊、如今皇子直屬衛隊鎮天營營主!

“開路!”

“是!”那鎮天營將士令行禁止地將滅神炮扛在肩頭走在簫舒前面,大有誰衝上來阻攔就轟誰之勢!

“狗官!蕭侍郎明明將祭器看管的極好,你居然來此造謠生事汙衊蕭侍郎治下祭器損壞丟失,你目的何在?!是不是也如之前那些個出現在文會酒樓外的官吏那般,與季林這賊子勾結意欲害我朝寒門學子表率!”

“原來如此!得虧是蕭侍郎心胸寬廣,若是換做我,我定治你個目無禮法造謠生事禍害上司之罪!”

“對!狗官!”

在馬林推動下,一眾寒門學子遠遠地指著葉郎中鼻子憤罵出聲。

近乎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葉郎中臉色陡然慘白下來,被這數百人點名道姓的罵聲形成的‘勢’傷到心神!

他冷冷看眼人群中挑起民憤的馬林,鐵青著臉朝眾人拱手禮貌性一禮快速離開,他繼續留在這裡只會加重心神傷勢,如果出手擒拿馬林只會加重他在這群人眼中的罪責,只得將馬林記下待日後再算今日之事。

在暗中觀看的官員好奇問向身前的右相:“右相,下官觀此人似乎不同尋常?”

“嗯。”右相淡淡點頭。

“此人或許與簫舒有關。”另一官員分析道。

有人擔憂道:“他這般明目張膽,就不擔心意外身死?”

“你別看他周圍人群中那幾個第四境修士站位錯亂,實際上卻是腳踏陣法將他嚴密保護起來,尋常第四境後期都近不了他身,這陣法,可不簡單吶。”右相若有所思地說道。

簫舒帶著幾名將士落在皇宮正門遠處,他示意那將士收好滅神炮,不能給人留下不知禮法的話柄。

見簫舒帶著幾個將士徑直走到宮門守將前才示意身後將士止住身形,暗中觀看的右相派系官員嘴角一抽:“蕭侍郎還真是小心謹慎。”

又一官員道:“此舉不違禮法,且此時大敵在前,蕭侍郎自然是要謹慎些。”

“皇上啊~~~!”

眾人誰都沒有想到,簫舒居然會噗通跪倒在地高聲哀嚎痛哭,聲音滿是悽慘無助,不少求學不易的寒門學子聽得簫舒這悽慘聲音頓時悲從心來,不知不覺間也跟著跪伏在地抽噎不止。

右相等人嘴角一抽,互相對視一眼盡皆無話可說,但不得不說這招效果奇好,看看那些跪伏在地低聲抽噎的書修以及那些回憶起求學不易往事眼眶泛紅的寒門學子就知道了。

御書房內,揉按太陽穴的龍神通聽著這哭喪似的聲音頓感頭大,頗為無奈地吩咐侍立在旁的內務總管:“去將他帶進來,在宮門前哭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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