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殿外爭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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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龍神通身旁的內務總管鬼魅似的突然出現在皇宮宮門外簫舒前方,“蕭侍郎,皇上命你前去朝會大殿言明你所要上奏之事。”

暗中盯著簫舒的禮部尚書等人心神瞬間沉下來,知道這事難以善了。

跪伏在地悽慘無助哀嚎的簫舒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他還想趁機多調動一些民意方便接下來行事,不過龍神通話已經放出來了,他卻是不能抗旨不尊,“是。”

在簫舒身後遠處的眾多寒門學子見跪伏在地的簫舒用衣袖拭面,強撐著不將失態的一面顯露在自己眼中,感同身受的他們鼻間陡然一酸。

站起身來的簫舒背對眾多寒門學子整理好衣飾面容,轉身朝眾多寒門學子重重一拜:“諸位,簫舒先走一步。”

說罷,目光堅定的他便頭也不回地進入宮門,他步伐從容不迫,大有捨生取義一去不復返之勢。

站在宮門下的內務總管高聲道:“傳皇上旨意:開朝會。”

“皇上突然召開朝會定然是為處理蕭侍郎一事,諸位,我建議我們就在此等候,相信皇上與滿朝文武會給蕭侍郎以及我們一個公平。”

“對,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好。”

在馬林等人引導推動下,眾寒門學子當即目光堅定地有序盤坐在皇宮外等候。

人群中的秦軒探子審時度勢地埋頭不言,現在不是搞事的時候。

內務總管將簫舒帶到殿門緊閉的朝會大殿外,點頭道:“蕭侍郎且先在此等候。”

朝會大殿就算沒有開啟朝會,也會有大量禁軍在走廊上駐守。

給自己理清思緒的時間麼?簫舒俯身拜道:“是。”

內務總管看眼來時方向離開朝會大殿。

退到殿門旁側的簫舒順著內務總管看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陸陸續續有官員正在朝這裡走來,走在前面的正是禮部官員以及禮部尚書。

簫舒眼神一凝,當即緊守心神放出神識探查周圍任何細微動靜。

見簫舒在內務總管引導下發現自己,禮部尚書眼底閃過一抹惱怒,若不是內務總管幹涉,他定然能悄無聲息地走到簫舒身前而簫舒不知,屆時他就能給簫舒扣個目無尊上禮法的罪名,現在卻被內務總管一指點破。

站在殿門旁側的簫舒見禮部尚書等官員踏上朝會大殿外的丹陛臺階,待眾人上來,按照禮節拜道:“下官簫舒見過尚書大人、諸位大人。”

禮部尚書不緊不慢地看他一眼,淡淡道:“嗯。”

一個禮部官員會意地上前朝簫舒一拜,直視簫舒問道:“見過蕭侍郎,不知為何不先稟報禮部尚書,且還不分場合禮制地在皇宮這天下之望、國之重地前哭訴?”

這暗藏殺機的話語引得周圍官員眼神一凝,暗道不愧是禮部尚書心腹,瞬間就抓住簫舒此舉疏漏之處,目無上下尊卑、不知禮法禮制,這兩個罪名足以將擔任禮部侍郎的簫舒摁在地上爬不起來。

禮部尚書就是要一步一步的給簫舒扣上罪名,皇上突然召開朝會是想以簫舒為由再對他禮部下手,他就得讓簫舒剛才之舉變成目無禮法知法犯法之舉,從而將他禮部的損失降到最低。

簫舒拱手回禮,反問道:“劉大人你認為本官剛才之舉是不知禮法?這是你對本官這個新晉禮部官吏的印象還是對本官所在禮部的印象?”

劉大人神色一僵急忙收住脫口欲出的話語,緊守心神正色道:“蕭侍郎莫要顧左右而言其他。”

才到達大殿外的右相派系官員暗道可惜,簫舒差一點兒就能踩禮部尚書心腹一腳了。

簫舒銳利目光直視劉大人雙眼,繼續道:“本官司禮法,知上下尊卑、禮法禮制,更知這一切都是為皇上服務,我們所有官員以及機構都是皇上運轉國家神器代天治理天下的手段,禮法以‘天地君親師’、‘忠君愛國’為首更是這一體現。

你說本官沒有稟報尚書大人有目無尊上、越位之罪,難道天塌下來你也只知尚書大人而不知皇上?”

說到最後,簫舒已聲如雷霆震懾四方,猶如一手執戰旗一手執劍開疆拓土浴血而歸的將士怒斥朝中奸佞,其勢銳不可擋!

‘騰騰騰’,劉大人被簫舒那如出鞘利劍的銳利目光以及最後這雷震之語嚇的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知尚書大人而不知皇上!目無皇上這罪名足以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身為禮部尚書心腹,在心頭自然是有將禮部尚書與皇上平起平坐之意,簫舒這話頓時擊中他死穴讓他心神大亂!

不少官員聽得簫舒這話暗自點頭,簫舒這話話糙理不糙,仕途一道‘忠君’才是正道。

朝會大殿內,坐在龍椅上把玩龍椅扶手龍頭饒有興致看戲的龍神通眉頭一挑。

簫舒步步緊逼,雙指併攏的他猶如手執利劍的將士直指劉大人眉心發出靈魂怒問:“在你眼中,是皇上大還是頂頭上司大?!”

有人眼皮猛跳!不可思議極為驚訝地看向簫舒,眼中隱隱多了幾分凝重戒備!簫舒這戴高帽子的手段之狠……日後絕不能輕易招惹簫舒!

“蕭侍郎此話言重了吧?”禮部尚書陰沉著臉橫手攔於簫舒面前消去簫舒給劉大人的氣勢威壓。

簫舒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震懾的滿臉驚恐面如金紙止不住後退的劉大人,而是狀若無事地朝禮部尚書拜道:“回尚書大人,可能是本官言重了,但若是劉大人一昧守舊認死理不知學以致用,恐怕皇上不會容得他這無能庸臣壞禮部之道。”

簫舒話中滿是真摯,他說完就朝禮部尚書拜下,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誠懇真摯、下官一心為您、一心為我禮部考慮的意味。

‘噗!’面如死灰毫無生氣地劉大人突然瞪大雙眼吐出一口猩紅如玉的心頭血,整個人向前倒下昏死過去。

禮部尚書臉瞬間陰沉的近乎能滴出水來!

簫舒這是當眾打他的臉!且他還不能還手只能認栽!

一旦他站出來為劉大人說話,簫舒定然會將火燒到他身上,簫舒與他已經對立沒有退路自然是能說多重說多重,他不懼簫舒,但懼高坐龍椅的那位,若是那位趁著簫舒撒潑耍賴之事責罰簫舒與他,治他個治下不嚴、無能之罪,到時他禮部又得私下一塊肉來。

“蕭侍郎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眼神陰冷的禮部尚書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雖然他話音平靜,但周圍官員卻是心神一凜直打冷顫,甚至隱隱覺得禮部尚書話中的‘刮’字就是他此時的內心想法!

“蕭侍郎你這,唉,雖然劉大人確有不知法的無能庸臣之嫌,但大家都是同殿之臣且你與他皆是禮部官員,你又何必這般,唉。”右相派系官吏突然搖頭出聲。

有官員眉頭微挑,簫舒此舉惹得右相派系官員不滿?

“諸位見諒,倘若此撩不是知法犯法心中有愧,而是如本官這般心中之志可昭日月,又怎會落得此下場。”

眾人這才明白,二人這是一唱一和,鋒芒暗指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眼中陰沉之色更重一分!

個別右相派系官員嘴角一抽,你還心中之志可昭日月?毒舌還差不多,殺人誅心說的就是你了,你要不是皇上眼中紅人,我都想給你來一下。

“來人,將劉大人帶下去、將此間落地汙血清理乾淨,莫要汙了一眾大人的眼。”簫舒吩咐從旁邊走來的太監。

有右相派系官員突然眼神一凝暗道不妙。

有官員當即出聲質問簫舒:“蕭侍郎你當著禮部尚書的面擅作主張,心中真的有禮法?”

簫舒向朝會大殿內拱手以示對皇上龍神通的尊重,面無懼色地直視這人:“如果這等小事都要操勞尚書大人,這才是我們這些作為下屬臣子的失職無能、才是整個部門機構的無能與不作為。”

不少人心神一凜!他們總感覺簫舒話中有話,甚至隱隱覺得誰再張口誰就是在步劉大人後塵!

禮部尚書神色平靜地看著簫舒,此時的他就好似隱藏在平靜面容下即將擇人而噬的噬血兇獸!

“好一個無能與不作為。”一旁傳來一道溫和話音。

“見過右相。”

“見過右相。”

……

一眾官員先後行禮。

“諸位無需多禮。”右相和善地向眾人打招呼,他看向簫舒,頗為欣慰地點頭:“能有此番見解,不錯。”

“右相過獎,下官惶恐。”

右相看向禮部尚書笑道:“看來禮部尚書麾下出了位了不得的人才啊,倒是要恭喜禮部尚書你啊。”

“恭喜禮部尚書。”

“恭喜禮部尚書。”

右相派系官階較高的官員先後向禮部尚書拜禮祝賀。

“右相過獎,他尚是寶玉原胚,還需打磨。”禮部尚書笑道,好似心境沒受到絲毫影響。

“如此就需尚書大人費心費力為我朝磨礪出一位人才。”

“下官定當盡力而為。”

二人說話之際,朝會大殿殿門轟然開啟。

兩個太監從殿內走出來朝右相俯身一拜,道:“諸位大人,請。”

殿內,龍神通已經端坐龍椅等候群臣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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