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步步殺機、朝堂交鋒(一)(1 / 1)
簫舒當即退到一旁,讓官職高於自己的官員先進朝會大殿,不能讓禮部尚書派系之人抓住絲毫把柄。
見簫舒進退有度,禮部尚書派系官員眉頭一皺,紛紛凝神思索該如何才能讓簫舒失禮出錯。
簫舒在心頭掐著時間,輪到自身官階入殿時從容不迫地進入朝會大殿。
就在這時,簫舒忽覺身後有威勢襲來,他心神一凝,已然猜到這是有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趁這擦肩接踵之際偷襲自己!
他正欲探出神識探查,心頭忽然預警,急忙壓下探出神識的衝動。
依照律法,朝會大殿禁止外放神識,違者重罰!
對方是想讓自己因此違背律法,倘若自己步伐加快避過這一擊或者向右相派系官員求救,對方都可以第一時間收回攻勢,讓自己此舉變成喧鬧朝堂,給自己扣上‘目無法紀、喧鬧朝會’的罪名!
一念之間,簫舒就已在心頭作出決斷,硬接對方這一擊!
威勢鎖定簫舒的官員見此眉頭一挑,當即收回幾分力,趁與簫舒擦肩而過之際隱蔽又迅速地一掌打在簫舒右肩。
雖然有右相派系官員出手削去這一擊大半威力,簫舒仍悶哼一聲臉色陡然慘白下來,傷勢尚未痊癒的右肩遭此重創頓時失去知覺耷拉下來,骨骼近乎斷裂!
所幸他一直緊守心神調動才氣護身,身形在這一擊下堅如山嶽沒顫動絲毫。
簫舒眼神逐漸冷下來,腳下步伐仍不緊不慢地走著。
偷襲簫舒的官員恭敬低頭走進朝會大殿,他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即便這一擊力道被削去大半也不是才第二境巔峰的簫舒受得了的,簫舒右肩此時已近乎被廢掉,待會兒朝拜之際簫舒右手被廢無法行完整的君臣跪拜大禮,他們仍能以目無禮法這一罪名置簫舒於死地!
走在前面的右相眉頭微皺,正想揮出一道法力暗助簫舒恢復傷勢,忽然想到皇上早已在龍臺上等候,便打消暗助簫舒的念頭。
簫舒早已將大易皇朝律法與禮部法典牢記於心,怎麼可能不知道對自己出手的禮部尚書派系官員目的。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有序進殿,殿內頓時傳來山呼海嘯般的高呼萬歲之聲。
盤坐在皇宮外的眾多寒門學子握緊拳頭滿臉激動地盯著朝會大殿方向,這是他們生平以來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這座人人嚮往、仰慕的權力中心!
跪伏在地頭抵地面的禮部尚書派系的官員都凝神以待,等著簫舒出醜之際將簫舒一舉踩死!
“噗!”
就在這時,一道吐血聲突然不合時宜的出現在朝會大殿內。
跪伏在地頭抵地面的眾官員盡皆面露疑惑,但皇上此時還沒說‘眾卿平身’,他們此時卻是不敢擅自抬頭。
禮部尚書卻是神色一僵暗道不妙。
“蕭侍郎,你這是?”
龍神通這話頓時印證禮部尚書心頭所想!
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臉色微變,知曉簫舒這是又作妖了!
但此時皇上沒叫他們起身,跪伏在地頭抵地面的他們卻是不敢有任何動靜,一旦被簫舒抓住這小辮子,恐怕他們的結果與殿外被簫舒破壞心境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的劉大人無二!
跪伏在地臉色慘白氣息起伏不定的擦去嘴角血跡,強撐著拜道:“咳,下官之前應學府之邀前去參與文會,不曾想中了書院學子金林與季林等人奸計,被第三境後期修為的金林以無意之名偷襲臣提筆之右手肩膀,心神、體魄與右肩皆遭重創,臣當時以代價極大的秘法暫時壓住傷勢換得右肩能在短時間內正常活動以參與文會。
不曾想那季林目無王法、目無禮法、毫無文人之氣設計暗害臣,剽竊臣所作詩作換取文名不說,還反汙臣是抄襲他詩作之賊,臣見這學子竟目無王法、目無禮法至此,臣身為禮部侍郎,不知天下學子間居然滋生此歪風邪氣,一時又驚又怒致使心神再度受損,心神接連受損以及秘法失效負面作用反噬而來,一時血汙朝堂,還請皇上恕罪。”
剛才偷襲簫舒的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這一擊居然會成為簫舒助力!
跪伏在地頭抵地面的禮部尚書等人眼神頓時沉下來!
右相派系官員眉頭一挑暗道自己小看了簫舒,沒想到簫舒會用這種方法開局,直接藉助剛才被偷襲之事現出自己傷勢並給季林抄襲之舉扣上目無王法、目無禮法的罪名,禮部司禮法、教化之道,書院學子目無禮法,就是禮部失職!
在皇宮外的眾多寒門學子雖然聽不到簫舒吐血的聲音,但能聽到簫舒這番言語,他們頓時神情激憤地呼喊祈求皇上能公正處理此事,同時他們對簫舒這位寒門學子更是仰慕欽佩!心繫天下,我輩楷模!
殿內頓時冷寂下來!
所有人都從皇上那平靜目光中感知到壓制著的怒火!
“平身!”
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聽著皇上這平靜到不帶絲毫情緒的嗓音心頭咯噔一跳,眼中閃過一抹驚懼,瑟瑟發抖似的起身埋頭屏氣不言,生怕自己稍有差池就成為皇上殺雞儆猴的目標。
“先將此丹服下緩你傷勢,再將此事細細說來。”龍神通揮袖甩出一瓶頂級丹藥飛到簫舒身前,簫舒恭敬接過:“臣謝皇上隆恩,是。”
右相眉頭微挑,不給一顆而是直接給一瓶,看來這瓶能快速痊癒第三境巔峰修士傷勢的頂級丹藥是特地準備的。
“皇上,臣有本要奏。”
見右相搶先一步出列上奏,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不喜,但還是退回原位等待,他身為禮部尚書,若是與官高自己的右相搶這上奏先後之位,雖然不違法但卻失禮數。
“臣剛才聽聞蕭侍郎說有事關我朝未來江山社稷與皇子安危之重事向您稟報,莫不是與季林金林這兩個學子有關?”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暗道不妙,右相是在為簫舒剛才之舉定基調,同時藉此壯大簫舒剛才所說之聲勢向他禮部施壓。
“此二人分工明確,甚至還提前在蕭侍郎所在廂房佈置寶物或者陣法窺探抄襲蕭侍郎所作,定然是有預謀而來甚至已構建起小團伙,臣懇請皇上徹查此事!”
“對!僅憑他二人還完不成此事,此事定然是有預謀而來,意圖陷害我朝寒門表率,臣懇情皇上徹查此事!”
“確如蕭侍郎所說,此二人目無我朝王法、禮法,朝廷確是要將此事一查到底,我朝文武並行,學子是我朝未來撐殿巨柱,絕不能讓這等目無王法禮法之人入我朝堂,也不能讓他們汙我朝學子德行!”
右相派系官員先後低聲議論應和右相之奏。
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臉色微變,紛紛在心頭思索應對之策。
禮部尚書出列拜道:“此二人此舉確是不妥,但就此片面之言就將他二人定性為目無王法禮法恐是嚴重了些,且他二人是皇朝學府學子,處置他二人是皇朝學府內務,我朝干涉恐會不妥甚至導致我朝與學府關係出現間隙。”
他派系的官員當即低聲議論以作應和,“此言不無道理,他二人確是有錯,但卻是學府內務,我朝太過干涉恐不太好。”
“他二人此舉可能是一時行差就錯所致,但就這般根據片面之言將他二人定罪,恐有‘一葉障目’之嫌。”
……
右相派系官員眉頭一皺,禮部尚書所說確是說到重要節點上了,季林二人是學府學子,朝廷不得干涉學府內務是最高學府定下來的規矩,三言兩語就將右相之謀堵死大半不說,還給右相扣了‘干涉學府內務’之嫌反將右相一手。
不少官員暗自感嘆禮部尚書手段之快準狠,一舉擊中右相軟肋,讓右相難以招架。
龍神通深邃平靜的目光掃視百官,最終停留在簫舒身上。
“啟奏皇上,臣有本要奏。”
在右相派系官員凝神思索如何破局之際,一道聲音突然響徹殿內。
群臣循聲望去,是氣息平緩右肩傷勢已經完全恢復的簫舒出列拜道。
個別右相派系官員面露驚訝,禮部尚書派系官員則是滿臉冷笑的看著簫舒自取滅亡。
簫舒朝龍神通一拜,向右相與禮部尚書一禮,道:“誠如禮部尚書所言,勢力與學府不得干涉彼此內務,但應該要做到互相監督以及提醒。
總不能說讓學府坐視我朝任用有問題官吏而不出聲提醒、或者讓我朝看著學府學子行差就錯而坐視不管,尚書大人以及諸位大人認為呢?”
禮部尚書眼睛一眯,冷聲道:“蕭侍郎倒是好……認知。”
簫舒這話頓時削去他加給右相的‘干涉學府內務’之嫌,右相剛才那番話變成是在監督提醒學府,偏偏這話還讓執掌禮法的他難以反駁,因為朝廷與學府一直以來都有互相監督提醒之舉,只不過是簫舒此時將之總結提煉成文字表述出來。
簫舒拜道:“尚書大人過獎。”
不過……,禮部尚書已經在心頭盤算好算計,正準備出聲步步緊逼,忽然被右相再度搶先一步打斷要說之語。
在簫舒起身之際,右相適時問道:“本相剛才聽聞蕭侍郎說有事關我朝未來江山社稷與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稟報,莫不是與季林金林這兩個學子有關?”
簫舒重重跪在地上,將自己剛才用才氣凝聚成的奏摺高舉過頭頂,“啟奏皇上,這正是臣此番要上奏之事!此事事關我朝未來江山社稷與皇子安危,臣懇請皇上徹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