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左相(1 / 1)
大尚皇朝,左相出使的勢力。
秦軒生心魔的第二天深夜。
使臣府邸內,左相凝神看著紙上資訊,紙上詳細記錄著最新發生的事:秦軒在學府內生心魔。
這是他在大易皇朝境內組建的情報機構傳遞來的最新訊息,簫舒半月前借秦軒殺局反殺奪取禮部尚書近半權利一事也是在事發第二天就仔細呈到他桌案上。
以簫舒為刀奪權,借簫舒這個玄儒書行儲備學子變相聯盟玄儒書行與學府,以簫舒為餌釣出李正道、秦軒這類不能為您所用的新一代天才並將之抹殺為皇子未來掌權鋪路。
皇上,這就是您將我調離朝堂的三層目的麼?
他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為了向皇上示弱反探皇上的底牌。
現如今,皇上奪權的所有底牌已現。
並且秦軒生心魔一事反倒助了他一臂之力,他手中掌握的兵部權利與皇上是五五開,如今秦軒在學府出手的情況下生出心魔簫舒,以兵部尚書那翻臉無情睚眥必報的性格定然將此事懷恨在心甚至暗暗記恨皇上,他正好趁此將禮部尚書完全收編過來進一步掌控兵部。
……
第三日。
待兵部尚書坐上車駕離開府邸,在暗處監視的眼線第一時間知會馬林,馬林多番查證確定兵部尚書三兩個時辰不會回府第一時間知會簫舒。
簫舒當即換上便服,提著盛放療傷丹藥與上好人參的禮盒前去探望心神受損的秦軒。
“煩請稟報一聲,簫舒前來拜見尚書大人並探望秦軒公子。”
“蕭侍郎請稍等。”兵部尚書門前家丁認得簫舒,朝簫舒一拜快速跑進去通報。
此時的秦軒意識已經甦醒如常,但氣機卻仍因心神遭受重創而虛弱不定臉色蒼白,需要好生調理一段時間。
走進房間的秦軒之母放下盤中靈藥藥湯安慰道:“軒兒你且安生調養心神,你父親已將此事告知左相府管家,你父親與左相會替你出這口惡氣。”
“咳咳。”‘簫舒’二字頓時引動秦軒心魔刺激的他那尚未平復的心神一陣激盪,激動之下又是幾聲帶血咳嗽,他面露寒光神色猙獰地恨不得生啖簫舒血肉!
“稟夫人,簫舒前來拜見老爺探望少爺。”門外傳來管家的話音,兵部尚書離府未歸,他就向夫人稟報此事。
夫人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想就此時將簫舒擒來當著兒子的面斬殺破去兒子心魔!
但她轉念一想還是壓下這個念頭,如果簫舒是能擅動的人,恐怕簫舒早就在將手伸進禮部尚書權力中樞之時身死,但此時修為低下的簫舒不僅活的好好的,還名正言順的從禮部尚書手中奪走近半權利而禮部尚書卻不敢吭聲,可見簫舒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秦軒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寒光,恨聲道:“母親,不能動他,不然我們家族就完了。”
簫舒得學府相助重創自己心神成為自己心魔,還以勝利者的姿態假仁假義的來探望自己,這對於此時的秦軒來說就是莫大羞辱!
來日必百倍奉還!
“委屈你了。”秦軒之母心頭一嘆,吩咐在門外的管家:“就說尚書大人不在府中,少爺並無大礙,謝蕭侍郎好意,公子痊癒後定登門拜訪。”
“是。”
……
“聽見秦軒兄無事我便放心了,有勞管家將此療傷藥物轉交給秦軒兄。”簫舒將禮盒交給管家拱手一禮轉身離開。
簫舒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就是挑的這個時候來拜訪,目的是讓世人知道他已經來探望因自己導致心神受創的秦軒免得落人口舌。
但他只知道秦軒心神遭到重創,不知道自己成為秦軒心魔一事,更不知道自己此舉就如火上澆油大大增加了秦軒對自己的怨恨與必殺之心。
秦軒生心魔一事只有左相派系的禮部尚書等重臣知曉,龍神通也不知道此事。
幾天後,簫舒突然從龍玉京貼身侍衛劉峰那裡得到龍神通傳來的資訊:左相出使大尚皇朝結盟一事暫緩。
簫舒眼神一凝,龍神通為何告知自己此事?
難道是左相要回來了?不可能啊,左相既然負責出使結盟一事,那在結盟一事沒有出具體結果沒有落幕之前不會回來才是,龍神通怎麼會告知自己此事?
簫舒眼神一凝,問道:“可是這暫緩中止一事與我有關?”
劉峰繼續道:“皇上說,大尚皇上說兩朝結盟滋事重大,需要我朝派皇子前去結盟才能體現我朝對此事的重視,大尚皇上才會同意兩朝結盟。”
簫舒瞳孔一縮,果然還是與自己有關。
龍神通派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前去與大尚皇朝結盟,可見他對結盟一事的重視程度,大尚皇上正因為如此才會要求龍神通派皇子出使以示龍神通誠意,而這也就意味著龍玉京必須要出使大尚皇朝。
簫舒知道龍神通讓劉峰告知自己此事是讓自己做好出使準備,龍玉京在整個大易皇朝只聽他父親與自己的話,龍神通坐鎮皇城鎮守民心不能輕易離境,那為了龍玉京安全待在使團內,自己只能陪龍玉京走一趟。
此行恐怕不會好走。
“你先下去吧。”簫舒揮退劉峰凝神思索此事。
自己手中鎮天營有鎮殺第四境巔峰的滅神炮,安全是無虞的,但需要提防潛龍寺賊心不死暗中強擄自己。
並且大尚皇上此舉是在要求更換使團,也就意味著左相留幾個使臣在大尚皇朝使團府邸以作後續接應就可以回朝。
左相是禮部尚書派系領袖,自己接下來必須穩紮穩打將目前掌握的禮部職權梳理一番牢牢抓在手中。
理清思緒的簫舒當即開始梳理手中權利,他在禮部的麾下官吏都已經換成龍神通的人,這些人都是龍神通精心培養三四十年而成是官吏中的精銳,不出三天,簫舒奪來的權利就已盡數掌握在他手中,與禮部尚書平分禮部。
禮部尚書陰沉著臉將書信摔在桌案上,簫舒欺人太甚!
他身後的李正道拜道:“父親,簫舒麾下官吏都是精心培養的好手堪比文武雙全的軍中精銳,他們以守代攻之勢猶如鐵桶密不透風,孩兒一時無從下手,請父親責罰。”
禮部尚書看眼簫舒辦公方向冷聲道:“此事不怪你,左相已踏上返程,等左相歸來便是簫舒覆滅之時。”
李正道眼神一凝,左相即將歸來?不知簫舒能否撐過左相之手。
數日後,左相抵達皇城之日。
下午時分,右相率六部官員在皇城外迎接左相使團,簫舒身為禮部侍郎也在其中。
待使團飛舟降落在皇城外,右相朝飛舟拱手一禮,“左相出使辛苦了。”
右相身後六部官員紛紛拜下行禮:“恭迎左相歸來。”“恭迎左相歸來。”
“有勞右相等候。”左相朝右相拱手回禮,和善地虛扶向右相身後的官員:“諸位不必多禮。”
“此時天色已晚,出使大尚皇朝一路上詳細之事都已寫於此奏摺中,有勞右相代呈於皇上,我明日再在朝會上向皇上稟明此行之事。”左相取出準備好的奏摺交給右相。
右相接過奏摺點頭道:“左相此行舟車勞頓,便借今晚好生歇息一番。”
雖然左相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但簫舒卻是不敢有絲毫疏忽之念。
一眾官員進入皇城先後散去回各自府中。
簫舒卻是被左相隨行官吏叫住:“蕭侍郎稍等,左相請您過去小坐一二。”
簫舒眼神一凝止住身形,他心神快速思索,點頭道:“有勞帶路。”
左相官階比他高,無論如何他都得去拜見,不然就得落個‘目無尊卑’之罪,這罪名不大,但對於身為掌管禮法的禮部侍郎來說就大去了。
先後離開的眾官員放緩腳步探出神識盯著這裡。
右相卻是不為所動,腳步不緊不慢地離開,似是不在意此事。
簫舒來到左相馬車外,拜道:“下官簫舒拜見左相。”
馬車內傳來左相和善話音:“蕭侍郎不必多禮,上來坐吧。”
盯著這裡的官員心神一凝,與左相同乘馬車?這麼高的待遇?恐怕朝堂局勢又要發生變化了。
簫舒眼神一凝,拜道:“此舉有違我朝禮數,下官身為禮部侍郎,請左相恕下官不能行此舉。”
馬車內的左相笑道:“蕭侍郎不愧是年少有為,你不必多想,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在禮部攪風攪雨的少年是如何模樣罷了。”
暗中觀察這裡的個別人眉頭一挑,左相這般直接?
與此同時,簫舒耳旁傳來左相傳音:“蕭侍郎可願入我門下?那位給的我也能給你,甚至我可助你位極人臣,日後為太師。”
太師,皇帝老師。
左相見簫舒得到玄儒書行大長老與學府鄭院長相助,便不想與簫舒為敵,轉而拉攏簫舒,這樣,他不禁消去一個敵人還得到兩方助力。
簫舒搖頭道:“右相謬讚,下官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馬車內沉默幾息,左相眼神一凝,直接說道:“蕭侍郎不再想想?”
這話一出,右相腳步一頓。
右相聽得這話都這般反應,更別說其他官員,他們雖然不知道左相到底與簫舒說了些什麼,但就這話來看,左相許下的只會多不會少。
簫舒拜道:“多謝左相厚愛,下官心有所屬。”他不能再與左相這般‘含蓄’對話。
馬車內,左相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嘆道:“可惜了。”
“下官告退。”簫舒朝左相一拜離開。
待進入皇城,凝神屏氣不敢有絲毫鬆懈的簫舒才放下心來,暗道左相當真不按常理出牌,幸虧自己的靠山是龍神通而不是右相,不然左相這明目張膽的離間計真就成功了。
同時他暗暗將左相提升到最高規格的戒備,不按常理出牌,必須嚴加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