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與左相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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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會。

左相出列拜道:“皇上,大尚皇上要求我朝派皇子出使才同意結盟,詳細過程臣已呈與奏摺之上。”

群臣一陣譁然,皇上讓左相親自出使大尚皇朝結盟可見皇上對結盟的重視程度,可見這結盟一事對他大易皇朝的重要,但他們更知道皇上對玉京皇子的疼愛與重視,皇子靈智尚低,恐怕皇上不會輕易同意讓皇子出使大尚皇朝。

不少人瞥眼禮部侍郎簫舒,如果皇上同意讓皇子出使大尚皇朝,簫舒定然會一同前往,而那時就是左相派系下手的最好時機。

右相派系官員看眼簫舒再看眼右相,見右相輕搖頭,他們眼神一凝將心頭所想收回腹中。

簫舒則是老神在在地杵在原地,龍神通之前派劉峰知會他此事,他就已知道自己會隨龍玉京出使大尚皇朝,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做好準備應對了。

左相看眼上方凝眉沉思的皇上,他嘴角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皇上雖然喜怒不言於色,但他伴君多年已摸清皇上脾性,知道皇上是因這結盟一事對朝廷極為重要所以此時陷入這難以決定的選擇中。

片刻後,龍神通看眼左相派系官員,淡淡道:“既如此,便著簫舒為出使大尚皇朝使團主使,於來年科舉之後護送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

簫舒出列拜道:“臣簫舒接旨。”

禮部尚書、兵部尚書等人眼神一凝,幾個重臣隱蔽地對視一眼先後看向禮部尚書,他們昨夜已商量好,務必讓簫舒立刻出使大尚皇朝,並且他們記得皇上之前讓簫舒作為科舉監官奪取禮部尚書手中科舉之權,而這科舉之權他們絕不能交出去。

禮部尚書出列拜道:“皇上,此時距離明年科舉尚有四五月時間,使團五月後才出使大尚皇朝會不會被人詬病說我朝傲慢輕視他大尚皇朝,不若現在讓使團出發,此行不過兩三月時間,蕭侍郎應是能趕回來負責科舉監考一事。”

朝堂頓時寂靜下來!

右相派系官員眼神一凝暗道不妙,禮部尚書在以禮法逼迫皇上讓簫舒此時出使大尚皇朝將簫舒踢出朝堂,並藉此斬斷皇上伸向禮部教化之權的手,照現在朝堂局勢來看,一旦簫舒離開邊境恐怕就會名正言順的死在鬼修手中。

“皇上,”簫舒出列朝龍神通一拜,轉身向禮部尚書一禮,直視道:“下官斗膽問尚書大人,朝堂乃至民間都知皇上對玉京皇子的疼愛重視,如果皇上派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此舉都不算是我朝重視與大尚皇朝的結盟,那尚書大人認為什麼程度才算是重視?

並且民間流傳有這麼句話:兒行千里母擔憂,有些話不用下官多說,相信尚書大人以及朝堂諸位都清楚。

拋去皇子是皇上疼愛重視有加的唯一子嗣不說,玉京皇子是我朝唯一皇子、是我朝未來儲君,玉京皇子出使這等重要程度的結盟事宜難道不該認真準備一番?”

禮部尚書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將簫舒判了死刑!

簫舒這話看似無關緊要,卻是劍走偏鋒直擊他話中致命缺陷!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痴情於難產而死的皇后,所以皇上才會這般疼愛重視靈智為零的龍玉京。

而他禮部尚書剛才這般話語已然觸碰到皇上逆鱗!

他一臉惶恐地朝龍神通拜下:“皇上明鑑,臣完全是從禮法的角度去考慮此事,沒有半點非分之念,請皇上明鑑!”

好!右相派系官員激動地握緊拳頭,只盼皇上能借此再從禮部尚書身上撕下部分權利。

“禮部尚書一心司內外禮法不慎出這無心之失,請皇上明鑑。”

“禮部尚書一心司內外禮法不慎出這無心之失,請皇上明鑑。”

左相派系官員紛紛拜下為禮部尚書求情。

龍神通神色平靜不見喜怒地看眼跪伏在地的禮部尚書,淡淡看向左相:“左相認為呢?”

見皇上用此與左相做交易,右相派系官員暗道一聲可惜,不過這未嘗不是好事,簫舒得以穩住手中科舉監官與禮部教化之權,左相派系損失的這部分權利就將永久丟失。

兵部尚書想到兒子秦軒被簫舒弄的生出心魔一事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正欲出列,忽然感知到一旁傳來一道不怒自威的平靜目光朝自己望來,他扭頭看去是左相在輕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出列上奏。

他眼中閃過一抹不解與惱怒不喜,難道我兒的傷就這麼算了?

但下一息,左相所說話語就讓他明白阻攔他的原因。

“皇上您當著天下寒門學子與學府之面下令讓蕭侍郎擔任科舉監官負責科舉,若蕭侍郎此時出使無法按時回朝擔任科舉監官,就是變相使皇上您失信於民,不利於才協調好的寒門學子與權貴世家之間的矛盾,臣附議您所說,讓蕭侍郎在科舉之後率使團出使大尚皇朝。

至於禮部尚書,他司我朝禮法,一切行事都是從禮法層面考慮我朝對內、對外之舉可能造成的各方面影響,他此乃無心之失,還請皇上明鑑。”

左相派系官員眼神一凝,已然明白左相話中提醒之意,寒門學子與權貴世家的矛盾是皇上最大的底牌,他們所有手段在這底牌面前都是無用功,並且他們這麼一想也明白簫舒是有備而來,以簫舒那生拉硬拽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再如對待禮部尚書這般給他們扣上相應的罪名恐怕不是難事。

簫舒眼神一凝暗道可惜,他從劉峰那裡得知結盟大尚皇朝這個訊息後為了應對此時的朝堂局勢在心頭推演了幾個日夜,再給一次說話的機會他就可以狠狠踩禮部尚書一腳撕點東西下來。

同時他也暗道左相目光之毒辣,一指點來就導致自己幾個日夜的辛苦謀劃落空。

龍神通虛扶道:“左相與眾卿放心,李愛卿一心為我朝,朕怎麼會責怪於他,李愛卿起來吧。”

一臉惶恐的禮部尚書起身受寵若驚地拜道:“謝皇上。”

“既如此,著簫舒與科舉事了再率使團陪同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商議兩朝結盟一事。”

“是。”

……

御花園內。

龍神通坐在釣魚臺上,他身旁放著甩進池塘的魚竿。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平靜無波的池塘水面隨手撒幾個魚餌進池塘,一臉愜意地問向侍立在旁的簫舒:“感覺左相如何?”

這幾個魚餌下去,平靜無波的水面頓時被爭先恐後奪食的魚激起陣陣漣漪。

簫舒凝神思索片刻,鄭重道:“目光毒辣、打蛇七寸、不按常理出牌。”

欣賞前方御花園景色的龍神通嘴角浮現一抹笑容,隨口道:“接觸一兩次就能看到這些,還不錯。”

簫舒眼神一凝,看到這些?意思左相的真正城府比自己看到的還要深?

“謝皇上。”

“下去吧。”

簫舒正想讓龍神通指點指點自己以免日後吃了左相的虧,龍神通卻是不給他反應時間直接下逐客令。

“臣告退。”

簫舒離開之際凝眉思索此事,龍神通此舉更是坐實他的猜測,左相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也對,如果左相是他能輕易看穿的人恐怕就坐不到這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之位。

大易皇朝禮法左尊右卑,左相在地位上高於右相,簫舒細細想來,或許右相是龍神通為壓制勢大的左相而扶持起來的。

雖然簫舒在龍神通的提醒下行事格外小心,但當他真正領教到左相的手段時才發覺禮部尚書等人的手段只能算是毛毛雨,左相則是那傾力一擊的雷霆之勢。

所幸他已將禮部法典虛影刻印在文宮完全掌握內容,再加上律法規定六部事務獨立不容他人干涉這一條例阻攔了兵部與左相的施壓,又有右相派系官員相助,他才得以保全手中禮部權利。

但他這段時間憑著禮部侍郎之名隱秘搭建起來的官吏關係網卻是被左相一舉打碎,削官的削官、入獄的入獄,雖然他簫舒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處,但那些看中他身後皇上與右相扶持準備投向他換來大好前程的官員卻是驚懼不已紛紛打消投靠簫舒的念頭。

前途再好也要有命來享。

禮部尚書、兵部尚書等人暗中議事。

兵部尚書凝眉問向坐在首位的左相:“左相大人,真就這般讓簫舒捱到科舉之時?”

一旁的禮部尚書解釋道:“兵部尚書稍安勿躁,簫舒此時在一定程度上是維繫舒緩寒門學子與權貴世家矛盾的紐帶,至少那位目前可以給他冠這麼個名頭,現在要想動他除非是一換一,不然損失的都會是我們。”

兵部尚書頓時沉默下來,他知道禮部尚書一換一指的是什麼,一條命換一條命,只有他們在座其中一人捨命換簫舒身死才能堵住那位的口。

但在場都是手握重權之人,誰願意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那就在他出使的路上弄死他!”兵部尚書冷聲道,只有簫舒死了,他兒秦軒才能祛除心魔繼續修行!

禮部尚書平靜道:“目前首要選擇有兩個:潛龍寺與鬼修,此前他出使潛龍寺一事已是我出大頭,現在該諸位了。”

左相沉默不語,似是預設禮部尚書所說,在簫舒出使路上弄死他。

兵部尚書面露寒光,“我出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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