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學子身份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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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季,臨近科舉之時。

“蕭兄早。”

簫舒換好朝服準備上朝,一旁突然傳來武明軒的聲音,簫舒循聲望去,只見武明空在不遠處的涼亭內朝自己拱手致意,武明軒之姐武明空則在不遠處的草地上與白衣勁裝的公孫離盤膝對坐。

“武兄早、明空姑娘早、公孫姑娘早。”簫舒朝武明軒點頭致意,幾個月下來,他對於這一幕已是見怪不怪。

或許是同為女子的緣故,公孫離對武明空的態度頗好,毫不吝嗇的指導武明空劍道,在簫舒看來公孫離隱隱有讓武明空繼承衣缽之意,但讓簫舒奇怪的是公孫離卻以友人相稱武明空,讓簫舒暗暗感嘆二人許是有惺惺相惜之意,一個是女中劍修,另一個則是不甘於女子之身。

至於武明軒,時間久了簫舒也與他熟悉下來,武明軒逐漸成為簫舒府邸的常客,同時也是成為武明空來公孫離這裡接受指點的擋箭牌。

武明軒提醒道:“左相派系已將簫兄你圍堵的只有禮部之權,科舉將近,簫兄今日朝會盡量謹慎些。”

簫舒是科舉監官,科舉之權本是禮部尚書獨掌,現如今被撕下一部分到簫舒手中,禮部尚書定然會在此事上使絆子暗害他收回科舉之權。

簫舒點頭凝聲道:“多謝武兄提醒,我會謹慎行事。”

他現在手中握著的只有禮部‘禮法’與‘科舉教化’這兩大權利,他已憑藉禮部法典將禮法之權牢牢抓在手中,要想將禮法之權奪回去除非是再來一個如禮部尚書這般精通禮部法典的人才行,左相派系能盯著的就只有科舉教化之權,他需要做的準備就是從科舉裡裡外外事宜下功夫。

朝會上。

“啟奏皇上,科舉將近,臣已擬好眾科舉監官負責事宜,請皇上查閱。”禮部尚書出列將準備好的名單奏摺交給走下來的內務總管。

禮部尚書是禮部之首,總攬禮法、教化之職,一眾科舉監官負責之事由他一手裁定,即便龍神通是大易皇朝之主也不能插手此事,畢竟龍神通還要在天下人面前維持他大權下放的明君形象,此時查閱名單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右相派系官員眼神一凝,紛紛猜測作為科舉監官之一的簫舒負責什麼事宜,簫舒負責的事宜關係到他接下來可能遇到的陷阱。

左相派系官員嘴角浮現幸災樂禍之色,即便你簫舒靠山再強大,在科舉監官負責事宜這事上誰也插不了手救不了你,你等死吧。

龍神通查閱奏摺,禮部尚書則高聲說出簫舒等幾位科舉監官負責之事:“……禮部侍郎簫舒負責煉製發放學子身份牌一事,……”

左相派系官員聞聽這話頓時驚愕不已,簫舒負責的事居然是極為簡單的煉製、發放學子身份牌?

這?

他們紛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身旁官員那和自己一樣疑惑的眼神當即給了他們答案,自己沒聽錯,簫舒負責的就是很簡單的發放學子身份牌一事。

莫非是尚書大人準備以此放鬆簫舒警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右相派系官員也如他們這般疑惑,但其中個別人很快就明白禮部尚書此舉用意。

禮部尚書此舉就一個字,狠!

所有人現在的關注點都在簫舒這個禮部侍郎與禮部尚書分庭抗爭一事上,忽略了簫舒在此之前的職務,簫舒此前負責禮部轄下四部之‘膳部’,負責看管祭器等禮部物資。

而煉製學子身份牌的材料就來自膳部。

若是簫舒負責的學子身份牌一事出了岔子,即便是一件小事也能將此事牽扯到身為膳部之主的簫舒身上給他扣個‘瀆職’的罪名,到時禮部尚書就能以此奪回簫舒手中之權。

而此事已經裁定,便是皇上也改變不了名單之事更別說右相,而這也就意味著簫舒……完了。

右相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回過神來的左相派系官員紛紛面露喜色,簫舒的結果從此刻就已註定!

簫舒呼吸一緊轉瞬又恢復如常,就好似這事對他沒什麼影響。

左相派系官員看著強裝鎮定的簫舒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看你能裝到何時!

龍神通平靜看眼左相,淡淡道:“準!”

“皇上聖明!”“皇上聖明!”恨不得活剮簫舒的兵部尚書當即拜下高呼聖明,禮部尚書也緊隨其後拜下,拜下之際,禮部尚書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即便你簫舒靠山再強大又如何,你最終仍舊過不了這關逃不出我手掌心!

“皇上聖明!”“皇上聖明!”

左相派系官員夏侯拜下高呼聖明,這聲勢如山呼海嘯般衝擊右相派系官員心神,讓他們不得不黯然為簫舒惋惜。

“唉~”

聽得右相這聲近乎淺不可聞的嘆息,禮部尚書、兵部尚書等人嘴角的笑意越發得意眼神越發冷冽。

“啟奏皇上。”簫舒這平靜響亮的聲音就如墜進湖面的水滴激起陣陣漣漪,朝會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關注焦點全部集中在簫舒身上。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但這凝重之意瞬間就消失無蹤,眾科舉監官負責事宜的名單已經定下來,便是皇上也不能插手,他簫舒難不成還想從中找突破口?

哼,垂死掙扎罷了。

左相眉頭微皺,以他這幾個月對簫舒的接觸,他忽然感覺簫舒此舉或許不是無的放矢之舉。

右相派系官員眉頭一挑,希冀地看向簫舒,或許簫舒還真能整出花來。

“說。”

“啟奏皇上,臣觀禮部掌科舉一事至今有七十多年,煉製學子身份牌所用之物從未更換過,臣考慮到可能會有境外敵視我朝的勢力等不法之人收集往屆學子身份牌作亂,臣提議從這一屆科舉開始,每一屆科舉學子身份牌煉製材料都不得相同,以此防範於未然。”

右相派系官員面露驚訝暗道簫舒此法之妙同時感嘆簫舒當真是劍走偏鋒,既然不能改變負責的事宜就改變煉製學子身份牌的材料,只需要使用少見的材料煉製學子身份牌就可以大大降低禮部尚書等人的攻勢。

左相眼神一凝,暗道簫舒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出列朝龍神通一拜,盯著簫舒沉聲質問:“蕭侍郎此言恐怕言重了些,你也說了,這種材料已使用七十多年沒出現過任何問題,你此間之言莫不是在杞人憂天?”

簫舒毫不畏懼地直視回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防範於未然總比那為時已晚的亡羊補牢之舉要好,不然到時真出這般事端,身為禮部尚書的大人你與身為禮部侍郎的下官都難辭其咎,尚書大人認為呢?”

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寒光,簫舒這話讓他難以反駁,如果他出言阻攔簫舒此舉,那麼接下來科舉一事中出現與學子身份牌有關的事,他這個禮部尚書難辭其咎,甚至他背的罪責還要比簫舒這個學子身份牌第一負責人的罪責還要大,因為是他在此時阻攔簫舒提出的這個建議才導致之後出現的這般事端。

左相眉頭一皺,已然明白簫舒這是在拉著禮部尚書墊背,除非禮部尚書不想要禮部,不然他就得同意簫舒這個提議。

這一刻起,他才開始重視簫舒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

右相眼皮一挑,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好!暗自為簫舒捏一把冷汗的右相派系官員在心頭為簫舒此計叫好,三言兩語就將禮部尚書捆綁在一條船上,除非禮部尚書真的想死,不然不會做出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舉!

簫舒說著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他禮貌性地朝禮部尚書點頭一笑,向右移幾步避開前方的禮部尚書朝龍神通拜道:“請皇上裁定。”

“禮部尚書、左相、眾卿家認為呢?”

此時嘴角帶笑問向臺下群臣的龍神通真就像是在認真採納群臣意見的明君,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卻是讓左相派系官員不寒而慄。

感知到皇上那森然目光的禮部尚書心神一顫,被最先點名的他本能地準備說出附議簫舒所請,但他轉瞬就回過神來的他頓時冷汗直流!

他以左相為首,他知道左相不會捨棄自己,但他若搶在左相之前發話定然會導致左相心生‘他禮部尚書不信任左相’的念頭,離間他與左相,而這正中皇上下懷!

龍神通暗道可惜,繼而饒有興趣地看向左相。

左相出列拜道:“蕭侍郎所言不無道理,臣並無異議。”

見左相表明態度,兵部尚書即便再不願意也只得拜下附議左相所說,“蕭侍郎所言不無道理,臣等並無異議。”“蕭侍郎所言不無道理,臣等並無異議。”……

“好,即日起,每屆科舉學子身份牌材料皆從國庫選取。

稍後朕會命人將選好的材料交於蕭侍郎手中用以煉製學子身份牌。”

“臣簫舒接旨。”

……

散朝後,簫舒才走出朝會大殿,就有一個內侍太監端著盛放儲物袋的木盤走到他身前屈膝拜道:“見過蕭侍郎,這是皇上從國庫中選出交於你煉製學子身份牌的材料。”

“嗯。”

簫舒拿著儲物袋朝駐足凝神觀看的禮部尚書走去,拜道:“下官簫舒見過尚書大人,這是皇上交於下官用來煉製學子身份牌的材料,尚書大人可要查驗一二?”

駐足觀看的右相派系官員嘴角一抽,暗道簫舒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氣惱禮部尚書的機會。

“蕭侍郎負責學子身份牌一事,此材料自然不用再交由本官查驗。”禮部尚書眼神一寒,冷冷看眼簫舒甩袖離開。

見禮部尚書走遠,一個右相派系官員靠近簫舒低聲道:“蕭侍郎你此舉會不會不太好?若惹惱了這位恐會……”

簫舒看眼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禮部尚書,道:“我不惹他,他就會放過我不成?”

“額,也是。”這官員一愣,繼而苦笑附和。

……

不到半天時間,禮部尚書就得到簫舒用來煉製學子身份牌的材料資訊。

他第一時間知會左相與兵部尚書等人商議此事。

禮部尚書問道:“簫舒得到的材料為罕見的玄水玉,左相大人與諸位可知誰有此物?”

皺眉思索的兵部尚書搖頭道:“沒有。”

“沒有。”“沒有。”

左相說道:“我知一人有,但不多。”

“多謝左相大人,”禮部尚書頓時面露喜色,冷笑道:“滿朝文武都知這次的科舉學子身份牌出自他簫舒之手,連我也不知他採用材料為何物,一旦出現兩塊同樣的身份牌,我看他死不死!”

一旦出現一真一假的學子身份牌,作為學子身份牌第一負責人的簫舒難辭其咎,他們就能給簫舒冠上洩露科舉機密的罪名。

科舉事關他大易皇朝百年未來,簫舒既然能將學子身份牌洩露出去,那會不會將科舉考試內容也洩露出去,甚至暗中洩露給敵視我朝的不法分子導致其間諜滲透進來擾亂朝堂?

若真是如此,簫舒罪大惡極其心可誅!

如此下來,即便是皇上也救不了簫舒!

他們就能將簫舒徹底踩死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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