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雨欲來之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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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家主張劍,一邊凌空而行,一邊回想剛才的言行舉止,貌似沒有什麼破綻,看著就要到張家堡了,卻看到兩個異族人在張家堡頂層探頭探腦的,連忙落下,拉住兩異族人進到裡屋,有些生氣道:“不是說好的,我回來前你們不可到處走動嗎?”

其中一個異人不以為然:“張家主別忙著問責我倆,你該辦的事兒辦好沒啊?”

張劍沉了臉:“問到了,但是我要知道我兒子怎麼樣,還有,那枚鳳巢丹和後面的事情真的沒問題?”

另一個異人點點頭,拿出一塊靈石,一注入靈力,投影出影像,上面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與張劍有七八分相似,正與旁邊的異族女子有說有笑,不時從桌上拿起酒杯灌下去,張劍眼神一暗,點點頭,異人又說道:“鳳巢丹的確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真假不知,反正沒在丹藥上下手,至於國都裡的人嘛,的確與我異族有牽連,這個你放心,為了這次西北場之戰,我族可是煞費苦心,不會有紕漏,行了,放心吧,說說雲家的事兒。”

張劍臉色陰翳,終究還是開口了:“棠哥,”頓了頓,張劍才又開口:“雲棠說,我那大侄兒他就在這幾天回來。”

其中一個異人點點頭:“就在這幾天,算算時間,有三所學府差不多都是。”

另一個異人問道:“現在動手?”

“不,不急,按照這三所學府的時間分別動手,你回去安排一下,斬草除根,不能有問題,我留在這裡,以防萬一。”

張劍打斷道:“斬草除根?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異人輕蔑地瞥了一眼他,“怎麼,我族怎麼做要向你請示?還想不想要你那兒子活了?”

張劍身子抖了抖,不說話了,只是面色更加陰沉。

滄海書院,今天是外府結業的日子,部分優秀的學生會留在內府,部分學生則直接離開,前往自己的家族或者勢力,滄海書院門口,已經密密麻麻站了好些人了,後面還有幾十數百輛馬車,這是學院給那些遠途的學生準備的,當作學院的送別,此時,偏南的一個角落,一輛馬車邊,一名老者正在和一個青年說話:“雲生啊,此去要速回啊,最好是在你家搞點丹藥啥的,把你這體魄強上去,不然以後真上戰場了,很吃虧的。”

雲生點點頭,“老師你是想要什麼丹藥啊,是不是又想拿點百花丹送給白老師啊?”

老者臉一紅:“去去去,小小年紀,就知道瞎說。”說著扭頭看了看周圍,好在無人注意到這裡,又繼續對雲生說到:“那啥,百花丹多拿點啊,要是可以,給我捎點好酒,唉,我啊,就兩個盼頭,一個呢,是你白老師,一個呢,就是和徒弟你好好坐在沙盤旁邊喝一壺,不,是得坐在沙場旁邊才行,行了,去吧,一會兒·別人看到,還以為是我徒弟沒進內殿呢,快走吧,別在這兒給我頂嘴了。”老者說完轉身就走了。

雲生目送老者離去,上了馬車,車伕過了會兒從遠處過來,“呦,先生已經到啦。”

雲生在車內回道:“哪敢稱什麼先生,不過剛剛結業罷了。”

車伕坐上靈駒,嘆道:“你們這滄海書院的學生都不叫先生了,那別的哪敢叫先生啊,都得自稱狗屁啦,先生是要回哪?”

車內雲生淡淡一笑,也不再反駁了,“西北場,風雷十堡。”

馬車在廣闊的商道上行駛著,車伕和雲生聊得挺投緣,從滄海城坐車前去西北場需要二十多天,即使這是靈駒拉的車,日行百里,最快也得要十來天,車伕正說著自己當年也是個練武奇才,可惜被耽擱了,突然停下來,問道:“先生你看外面是不是祝天山脈啊,”雲生看著簾外的山脈,點點頭:“對,這就是祝天山脈。”祝天山脈是梵山帝國最大的山脈,巍峨數萬裡,祝天山脈的兵力由顧家執掌,畢竟祝天山脈之後就是息川城,梵山帝國的國都,由近衛世家的顧家把守這道大門,才能讓息川城裡面的人安下心來。這已經是第五天了,算起來,兩天以後就要到祝天崖了,過了祝天崖就是廣袤的西北場了,上了西北場也就一兩天,就能回到家了,雲生閉上眼,祝天崖要不要停呢?見不見呢?算了。

車伕見雲生不說話了,繼續說著自己走江湖這些年的見聞。

祝天山脈盡頭,是一個懸崖,如被利劍所斬,斷崖拔地而起近萬米隱約可見刻有天字,天字以上雲霧繚繞,看不真切,這便是被稱為梵山第二山的祝天崖,此時山崖最上方的城內,一名劍眉星目的男子站在樓外,望著崖外雲霧,雙目炯炯,有光彩流動,身後走來一婦人,抱住男子,男子慌忙收起眼中的奇異神彩,還沒開口,婦人便問道:“又在用顧瞳?”男子嘆了口氣,道:“近幾日總感覺要出事,今日感覺更加明顯。”婦人轉到男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男子眼眶,“可是你答應過我要少用顧瞳。”

男子搖搖頭,看著雲下的世界,慢慢道:“你也知道,咱侄兒就在這幾日回來,偏偏息川城那位要我這幾日趕過去交代些事兒,本就有些不安,一想到這些事兒就更加不安,可惜啊,我只會帶兵打仗,若是當年參透了這顧瞳的第三層心法,達到見破的境界,也就能預知下了,可惜啊。”

女子臉色不悅,說道:“不契合顧瞳者,但凡使用,短損神,長勞身,久滅魂。顧南,你是故意說這話氣我嗎?還要參透第三層?你讓我和浮生怎麼辦再者,有浮生在,參透三層是遲早的事,把顧瞳取下來,我今天就給浮生。”

顧南撓撓頭,:“我這實在是擔心我那兒。”

婦人伸出手攤開手掌。

顧南無奈,手從額頭拂過,掌心是一顆精小的黑色珠子,交給了婦人。

婦人接過珠子,還想說什麼,又有些猶豫。

顧南問道:“怎麼了?”

婦人搖搖頭,“你先去息川城那邊吧,回來再說。”

婦人走後不久,顧南抬頭,手向上一抓,一股奇異的波動傳開,仔細看就會發現顧南手掌中出現一道紋路,隨著這道紋路逐漸清晰,天空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影子,影子張開翅膀,落到顧南旁邊,是一隻高達數十米的飛禽,白冠赤羽,腹部棕紅,爪不外露,卻依然穩當地站在顧南旁邊,顧南摸摸身旁這位老朋友,“今日便去息川城吧,若是小事,應該能來得及趕去西北場。”

飛禽俯身,顧南躍到飛禽背上,那飛禽只是一聲長嘯,便使得祝天崖的雲霧散開,隨即振翅而上,往北直奔息川城飛去。

祝天崖下商道上的靈駒們聽到這聲尖嘯,有些不受控制,人們只感覺頭頂有股威壓,不禁抬頭看去,卻看見祝天崖的雲霧消散了,出現一個口,隱隱約約看見天字之上還有個字,一隻飛禽飛了出來,飛走了。

有過客問向旁邊的人:“不是說萬里祝天,禁止乘禽類飛行嗎?這是何人?”

有清楚的人指了指上方雲霧還沒消散的口子,說到:“從祝天崖下來的人,你說是誰,他是這萬里祝天的主人,顧家家主,顧南,看到那隻巨鳥沒,那叫梟,梵山帝國乃至整個大陸就只有這顧家的族靈是梟。”

“顧家家主啊,”那路人若有所思,“那顧家家主在息川城名聲可不咋好啊。”

旁人問道:“老哥是從息川城來的?”

“不是不是,我是神武國之人,此去西北場做點小生意,在息川城裡聽那些公子哥說這顧南可是有謀逆之心啊。”

一旁的人笑笑,習以為常:“他們吶,就是惦記著這萬里祝天的商道,這可是梵山帝國的支撐啊,對了,老哥此去西北場怕是有些不適應,要不買點我這個藥膏?這可是獨家秘方,專治水土不服。”

商販尷尬一笑,心中暗罵,生意咋還往同行身上做。

息川城內,一名唇紅齒白的少年站在廊間,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集市,又看看南方的天空,低聲唸叨了一句“祝天之險不在其位,而在其內,不在其下,而在其上。息川之要不在其內,而在其位,不在其上,而在其下。”

少年身後傳出蒼老的聲音:“公子這是又看的哪本禁書啊?”

少年微微皺眉,語氣依舊不變,平靜道:“前些日子在藏書閣內看到的。”

那蒼老聲音近了點,:“公子要知道,說這話的人已經被你父親關進地牢,你哥哥當初也醉心這些反言反語,結果南放三千里,半路就失蹤了,至今生死未卜,為師老了,不想再教出一個流放千里的弟子。”語罷,一隻乾瘦的手撩起少年身後的簾子,一個枯容白髮的老者走了出來,站在少年身邊,繼續道:“公子若想保住性命,便要學你父皇當年,對下就要心狠手辣,對上就要阿諛奉承,至於禁書嘛,更是碰不得。”

少年不為所動,問道:“依先生所言,我需要怎麼做?”

老者咧開嘴笑笑:“你父親讓你多留他幾日,你便多留他幾日吧,回去你父皇必定大有獎賞。”

遠處隱約有個飛禽自南飛來,少年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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