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願為正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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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在黑暗中瓢潑而下,天空隱隱有雷光閃現,地上一匹靈駒在飛速賓士,靈駒周圍分佈著六七個靈師,隨著靈駒同行。靈駒背上馱著一個女孩,女孩伏在這匹虎豹駒的背上,黑色衣裳已經被雨水淋透,勾出纖細的身形,一群人都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飛速前行,那虎豹駒突然一頭栽下,儼然是活生生跑死了,女孩從虎豹駒背上摔下來,一個蜻蜓點水,與周圍靈師一同賓士起來,旁邊的一個女靈師有些擔憂,問道:“小姐,能撐住嗎?”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點點頭,沒有開口,但是藉著閃現的雷霆光芒,還是可以看見她嘴角那一絲黑色血液。

一道霹靂落在山間,人群停了下來,藉著剛剛那一抹光芒,可以看見在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矗立在那裡,那個身影見人群停住了,往這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調侃道:“真是難追啊,一夜間竟然從東川國跑到這南國境內。”那人面龐漸漸顯露,是個枯瘦的男子,看不出年紀,那男子目光直直地落到人群之間那個女孩身上,男子邪氣一笑:“想不到還能碰到這種體質,拿來練作爐鼎,我功力就能突破黃境,直達玄荒境界了。”

人群中那個女靈師呸了一聲,“我們尚家豈是你這種蝦兵蟹將能招惹的,若不是我們幾個都中了毒,那輪得到你來攔路。”

“尚家小姐啊,”那男子更是笑得奸險了,“那可必須要到手啊。”

尚家小姐眉頭緊皺,本是從東川國去梵山的外公家,沒想到半路遇到仇家佈下的陷阱,好不容易逃出來了,眾人卻都身中奇毒,修為一路下跌,居然又碰到這個淫賊,不過黃境修為,硬是追了半夜,把眾人逼得狼狽不堪,眼看那人走過來,擋在前面的靈師衝上去,要為自家小姐拖住,但是奔襲了半夜,靈力近乎為零的眾人,又怎麼攔得住,瞬息間,那人就到了尚家小姐面前,那男子伸手就要抓住她,尚家小姐雙手結紋,要強行喚出自己的族靈,一隻巨獸露出半個腦袋,又迅速消失了,男子強行打斷了,尚家小姐被踢飛後,已經再無力站起了,男子冷哼一聲:“真是不明事,還妄想抵抗,也不看看我戴銀墨是心軟之輩嗎?再反抗,我先把他們一個個殺掉。”那戴銀墨威脅到,而後一步步朝著女孩走過去,突然,一聲歷喝自天上傳下來:“快讓開!”戴銀墨此時已經是自恃無敵了,扭頭罵道:“敢叫你銀墨爺爺讓開,你……”戴銀墨不再說話,而是拼盡全力後退數步,一道雷霆與他擦身而過,砸到地上,雷霆中居然還有個人影若隱若現,那個人影把手從地上抬起,像是抓住了什麼,人影喃喃道:“總算是抓住了,你這股地底雷可真是難抓啊。”

只見那人影將手往嘴邊一遞,又像是吞下了什麼,戴銀墨和尚家小姐都只聽到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而後人影轉過頭看了看尚家小姐。人影自然是雲生,他已經這樣追逐天地雷霆一個多月了,今夜本是追逐天雷,吞下後又感受到地上有股雷電在遊動,所以又一路追到這裡,此時他裹在雷霆中,倒不是他想,只是天雷還沒吸收完,又吞下了這股地雷,雷霆實在是納不入自己正在開闢的靈海之中了,雲生只感覺那尚家小姐靈力乾枯,又感覺到戴銀墨身後數個倒地不起的靈師,同樣是靈力乾枯,正奇怪,難道是自己追逐雷霆,影響到了這些人?卻只見尚家小姐跪地伏頭道:“還請前輩救我尚家。”

“前輩?”雲生自嘲地笑笑,自己哪是前輩啊,靈海都沒開闢完成,想了想問道:“哪個尚家?”

尚家小姐一聽聲音,心中納悶,怎麼聽聲音如此年輕?依舊俯首答道:“是東川尚家,此次前去梵山帝國,拜訪我外公,謝言。”謝言?雲生心中一動,謝軍侯啊,算是前輩了。雲生問道:“要我如何幫你?”尚家小姐抬頭,雲生一愣,這的女子長得倒是俊俏,只是嘴角黑色血跡分外扎眼,尚家小姐指到那戴銀墨:“那個淫賊乘人之危,已經打倒我尚家數人,還想把我練作爐鼎,前輩若是不幫我,今日我便死於此地,也絕不做那骯髒的爐鼎。”雲生也是知道爐鼎是什麼意思,轉過頭,看著戴銀墨。

戴銀墨心裡臥槽一聲,怎麼碰著這麼一個茬,看著面前那個閃耀著雷霆光澤的人,心裡不由發怵,這怎麼打,跑吧,不行,跑不過咋辦,這東西可是直接從天上砸下來的啊,戴銀墨後退一步,腳碰著了倒地昏迷的尚家眾人,頓時,心生一計,戴銀墨眼睛微眯:“既然跑也估計跑不過了,不如讓他試試這奇毒,萬一成了呢?那尚家小姐就還是我的,嘿嘿。”說時遲那時快,戴銀墨手一伸,隔空吸起一個尚家僕人,直接扔出去,雲生下意識伸手便接住,其後的尚家小姐驚道:“別碰。”但是已經完了,那僕人身上黑血遇到雷霆後,淌出一縷黑氣,直接入了雲生體內,甚至連雲生體外的雷霆都散去了,靈力迅速降低,雲生也是一驚,皺著眉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戴銀墨哈哈大笑,也是沒想到這人居然直接伸手就碰,看著厲害,卻還是個江湖新手,尚家小姐看著那雷霆消散,也看清了那個背影,那人身形並不魁梧,看著甚至像個年輕人?尚家小姐搖頭嘆了口氣:“是我害了前輩,前輩走吧,不用管我。”

戴銀墨笑得更歡快了,“走吧,老子也懶得動你,速速離去,別打擾了我和美人的好事兒。”

雲生站在那裡,感受著那縷黑氣直入自己還沒開闢完的靈海,硬生生把這幾日吸納進去的雷霆壓住了。戴銀墨見雲生依舊不動彈,似乎很惋惜,說道:“小子,看你這一表人才,怎麼不知道珍惜性命啊。”這小子連體外雷霆都沒了,想來是奇毒發揮了作用,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後手,故而戴銀墨也只是嘴上說說,並不敢直接動手,畢竟雲生的出場,太過震撼。

雲生吸了口氣,努力把自己那方狹小的靈海往雷種那邊擠,雖然極有可能引發不測,但是隻要能除去那股黑氣,雲生相信在此絕境,還能逢生,又一片閃電在天際閃過,雲生淡定地看著戴銀墨,在暴雨雷電中慢慢道:“天地一絲浩然氣,飄飄蕩蕩百萬裡,有朝一日納我腹,隻身敢叫千軍避。謝軍爺雖為文人,但是筆下自有風雷起,沙場上用兵如神,我素來敬仰,所以尚小姐請放心,今夜我可保你平安,不過你嘛,”雲生看著戴銀墨,撇撇嘴,一臉不屑,“且不說今晚我能不能收拾你,你敢動尚小姐,就是動了謝軍爺,謝軍爺乃是梵山帝國,神武帝國,以及東川帝國三國所拜的君侯,你敢動他,便是動這三個帝國,你不過區區黃境修為,莫說三國高手,就是謝軍侯的僕人,也能屈指取你性命,勸我保住性命,不如想想你自己。”

戴銀墨臉色陰晴不定,雲生所說的確是事實,之前尋思著收了那尚家小姐,再殺人滅口便是,現在遇到了這小子,打不打得另說,但是隻要讓他跑了,自己就後患無窮,與戴銀墨的擔憂不同,尚家小姐體質特殊,能清楚感受到雲生的情況,雷霆散去,雲生現在的狀態甚至不如自己,那戴銀墨只要動手,自己和雲生,只有一死。戴銀墨正進退兩難,看見了那尚家小姐的臉色,眉頭鬆開,笑道:“可惜啦,可惜啦,差點就被你唬住了,你看那尚家小姐,你可知她體質極其特殊,能感受到旁人的靈力修為,你若真能保她平安,她又怎麼會面色如此難看,”

“糟糕,”尚家小姐聽此一言,面色更難看,雲生也是沒想到會這樣,聽見尚家小姐在身後說道:“恩人請走吧,是小女拖累你了。”

“走?”戴銀墨猖狂道:“我還以為是個高手呢,給我嚇得,還想走,你都說了,這事兒傳出去,我必死無疑,你們以為你倆還能走嗎?”

雲生嘆口氣,自己的靈海雖然靠近了雷種,但是雷種沒有絲毫動靜。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了,腦海中清晰記得,剛開始吞雷開靈海時,曾經問過五爺,“五爺,這靈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怎麼樣才算開闢成了?”五爺把玩著自己吞雷時漏掉的一股雷霆,慢慢說道:“所謂靈海,是由本體靈識為中心,聚以為靈力,簡單來說,就是在體內開闢一個空間,存放靈力,但是靈力由自己靈識掌控著,故而能開闢多大的靈海,還得看自己靈識有多強大,以往在我那界,就有人想製造出先天玄生的人,但是都是失敗了。”

“怎麼失敗的?”

“他們讓稚童吞入帶有陰陽兩氣的靈物,逼迫稚童分出靈識融入靈物,妄想把靈物變成靈海,但是有的靈物本就還有殘留的意識,直接對稚童進行奪舍,有的則是稚童靈識太過弱小,反被靈物操控,成為行屍走肉,至少在我離開那界之時,尚未有人能製造出先天玄生之人,所以我讓你在那雷種旁邊開闢靈海,吸收陰陽兩雷,雖然不是真正意義的玄生陰陽,但是也應該極為接近了,”令五爺看了看吞雷的雲生:“你可別想著把那雷種變成靈海,且不說你靈識能不能撐住,那雷種裡面但凡對你有一絲敵意,別說天生玄生境界了,你性命都難保。”……

雲生站在雨中,喃喃道:“既然是走前人未走過的路,自然不能畏畏縮縮,五爺,抱歉了。”

雲生身後,數座山後的一顆參天古榕上,雨水落下,自動避開樹冠,令五爺站在那裡,將一切盡收眼底,低聲自言道:“今日若不把你逼入絕境,我也不知道你將來的成就,但是現在我若是出手,你將來成就必在我之下,你若能擺脫此困境,才能擔得起我在風雷崖給你找的東西。”

雲生抬頭,心中已定決意,望著天空落下的雨滴,以及隱現的雷霆,突然一笑:“當日你便是如此吧,知道一戰必赴死,偏偏要赴死一戰,只是因為不能退,不能退,?不能退啊。我雲家,不能退啊。”那尚家小姐只聽得雲家二字,不由想起來最近大陸上瘋傳的梵山雲家的事,那戴銀墨見雲生如此,心中沒理由一緊,竟是有些怕了,嚷道:“算了,你快滾,今日不取你性命,你也別充當什麼正人君子了,那尚家小姐都讓你走了,還非要死我手上不成?快滾吧,別耽誤我和那尚家小姐的正事。”

雲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想起那日父親在風雷崖上,以一敵三,隨手凝出一把結雲槍,所向披靡,雲生心中一定,抽出靈海中自己的靈識,直奔旁邊的雷種而去,靈識幾乎在剎那間就接觸到了雷種,也是在一瞬間,雲生身體再次雷光閃爍,同時天地轟鳴,天際雷電落下,地底雷霆奔起,以雲生為漩渦中心,幾乎是要傾盡此界雷霆一般,對著雲生湧動,令五爺飛起,心中懊悔:“怎麼就用這招了,不是說過不可以嗎,你要出啥事兒,我怎麼交代啊。”

不只是南國的這方山林,南國都城的上空,也是響過一聲雷鳴,一個道士模樣的男子聽見雷聲,抬頭向北邊望去,手捏一訣,半響,鬆開手,說了聲怪哉。東川之地,以靈脩最多,一個距南國數萬裡的森林中,一個赤裸上身的青年模樣男子把頭從湖中抬起,雙眼奇光閃爍,他看見地底雷霆直奔西邊而去,嘴裡感嘆了一聲:“唔,還以為只有我一個怪胎呢。”說完,又把頭埋入湖水中,吸取整片森林的精華。梵山帝國中心,息川城正中間,那座大陸第一高山的梵山上,風凌厲地颳著,一個滄桑的老者站在半山腰,摸了摸腰間的刀,看著南國方向,砸吧砸吧嘴,又轉過身繼續登山,大陸上修為在地境以上的人,都是感覺到一絲變化,卻只有少數人能明白是什麼變了。

雲生面前的戴銀墨直接被劈飛了,抹了口嘴角的血,戴銀墨轉身就要跑,生怕雲生這是自爆,同時疑惑,這自爆動靜也太大了,而云生靈識一入雷種,只感覺眼前一白,進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花草樹木,皆在面前,就是顏色不正常,以藍白紫三色為主,其餘倒是活潑生動,甚至還有鳥兒在面前來回飛過,雲生吸一口氣,外界雷霆往他身上湧入一點,雲生只覺得奇怪,這是雷種內部?我怎麼沒有感覺到難受?還是說我已經被奪舍了?不行,我還要救那尚家小姐呢,雲生想要掙扎,又掙扎不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小子,別掙扎了,就在這裡多好,還能證道長生。”另一個聲音說道:“別管他,他愛折騰折騰他的。”雲生環顧四周,依舊只是花草樹木,沒有人的蹤跡,雲生拱手朗聲道:“不知道前輩在何處,能否幫助晚輩。”

之前的聲音又出現了:“幫你,為什麼幫啊,我們還不如等你耗死在這裡,奪了你的身體,豈不美哉。”另一個聲音嘲諷道:“你剛才還說過要他在這裡證道長生,現在又要對人家奪舍,你也太沒原則了。”

雲生沉默了會兒,再次開口:“我可以讓前輩奪舍,只希望前輩奪舍後能幫助那尚家小姐脫離困境,今後處事,也莫要做惡人。”奪舍可以,還有令五爺呢,沒準他能幫自己呢,只要先解決那個戴銀墨,幫尚小姐脫困,就算真被奪舍了也行。

誰知道那兩個聲音也沉默了,過了會兒,第一個聲音才悠悠說道:“我若是對你奪舍,你所說的令五爺也無能為力的。”雲生大驚,怎麼這人知道自己想法?聲音說完,沒再繼續說了,反倒是第二個聲音,問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那尚家小姐,怎麼覺你還覺得,犧牲自己救別人是這麼輕鬆的事兒?”

雲生低頭,摸了摸身旁的花花草草,說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第一個聲音又出來了:“呦呵,還真覺得自己是君子啦?這世間,你真以為有正氣?你看你們這一界靈力千差萬別,就是沒有誰的靈力是正氣啊,別說這一界了,其餘九百九十八界皆是如此的,你何必這麼執著呢,隨大流吧,快跑了還能保住一命。”

雲生搖頭:“你們說這世間沒有正氣,但是我偏偏就相信有,不然為何我父親要同百萬雲家軍戰死風雷崖,即使真沒有,我自當做這世間的一股正氣。”

第二個聲音遲疑,問道:“此話當真?”

雲生點頭,“今日我便可以立誓,只要前輩肯助我救那尚家小姐,我雲生此生,便做那世間的那股正氣,誅除奸邪,留天地一脈正道,若是兩位要奪舍,我也大方讓出靈識,任由兩位把控。”兩個聲音突然吵了起來,十分混亂,雲生聽不清,更聽不懂,只感覺像是雷鳴一般,終於,聲音小了,安靜了一會兒,第一個聲音又說道:“我們可以幫你,但是我要你以自身血脈靈魂起誓,此生此世,只要你還有我們的傳承,只能行正道,若是違背,天誅地滅,魂碎體破,葬於獄界,永不翻身。”

雲生點點頭,朗聲道:“我雲生,願以自身血脈魂魄起誓,”在雲生說出這句話後,外界,那股天地交織的雷霆停止住了湧動,令五爺也被生生固定在了空間中,“怎麼會?”令五爺正奇怪,只看見一股金光自雲生身上拔起,扶搖而上,與一股股大道大勢相交融,隱約有衝破此界的跡象,令五爺死死看著那股金光:“這是勢?怎麼會這樣?”

那兩個聲音同時發出驚歎,第一個聲音也顫抖了:“居然是你,居然是你的血脈,哈哈哈哈,既然是你的,我相信你。”

另一個聲音也是長舒一口氣一般,說道:“既然是此血脈,你也不用起誓了,我們相信你,我們本是天地第一道雷,司管天地正法,後,被人破開,分開千萬年,獨自成一股意識,如今我們再度融合,一旦融合完成,我們這兩股意識將被蕩盡,第一重奇雷將重新面世,也會有新的意識,只是,只是怕那時候新的意識不明事理,再被奸人所奪,這世間若是再無第一道雷霆正法,恐怕,不久就會大亂,等不到外界奸邪來作亂,自己就會滅亡,所以我們願意,捨棄自身,為第一雷提前找到雷主。雲生,今日起你就成為這第一奇雷之主,從此以後,你靈識與雷種相合,你就是第一雷,第一雷就是你。我與地心雷今日消散,將各自的殘留意識附在你背部,留作最後幫助你的一份禮物,我們不求你將第一奇雷發揮出原本的威力,只求你留住第一雷,莫要再讓這世界,正氣難存。”

第一個聲音淡淡道:“不說什麼求不求的,你聽好,不要負了第一雷,更別辜負你的血脈。”

雲生雖然有些聽不明白,但是還是點頭說好,只盼著這兩個自稱天心雷和地心雷的聲音,快些出手,免得誤了救人。

地心雷自嘲笑笑:“他人為追尋我們都是背信棄義,在最後關頭對朋友,親人,乃至愛人出手,怎麼你小子為了一個見了一面的女的,對我們倒是愛答不理。”

雲生苦笑:“前輩說笑了,我實在是不知道兩位在何處,也未曾愛答不理啊。”

一道紫光率先出現,隨後一道白光也出現在雲生眼前,那紫白兩光在雲生面前飄蕩了會兒,紫光道:“不錯,真是那個血脈。”白光嗯了一聲,對雲生道:“你記住,不到最後關頭,不可以暴露你的血脈。”沒等雲生詢問,那兩道光直接散開,唯有兩道印記飛出,落在雲生背部,雲生只感覺視野不斷抬高,逐漸模糊,大腦有些疼痛,再睜開眼時,整個雷種都在自己的眼內,那草木花鳥,皆是雷霆所化!雲生吐了口氣,居然誤打誤撞,把雷種化成靈海了,其中浩渺,恐怕千古難尋。沒有兩大雷霆的約束,雲生輕鬆收回靈識,睜開眼。

令五爺只感覺那金光拔地而起,又匆匆消失,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雲生已經睜開眼了,尚家小姐大驚,之前雲生體內靈力已經乾枯,片刻間,他怎麼就如同一頭洪荒猛獸一般,令五爺看著雲生的背影,也是當場愣住。唯獨那戴銀墨,已經嚇尿了,雲生眼神平平淡淡看著他,他卻感受到了必死無疑的命運,就在今夜,死於此地,命運從未如此清晰,從未讓戴銀墨如此恐懼,戴銀墨不解,嘴角蹦出最後一句話:“怎麼會這樣?”

雲生淡淡地看著他,緩緩說道:“你們雖然相信我,但是我依舊立誓,我雲生此生此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皆願守正道,願誅奸邪,願以我之骨血,鑄世間正氣,如若違背,葬在你們所說之獄界,永不翻身。”雲生張口說話,旁人聽來,卻是天雷滾滾,除他以外三人皆是沒聽清楚,但是世間有一道規則,也不知從哪界降臨,悄然落在雲生身上,認可了他的誓言。戴銀墨只感覺面前是個巨大的猛獸,在準備用自己來祭旗一般,果然,雲生說完了自己的誓言,右手往上一抓,從天際垂向他的雷霆中,抓出一柄雷霆長槍,雖然粗糙,但是也看得出是結雲槍的模樣,那長槍對著戴銀墨慢慢刺出,戴銀墨只感覺天地大勢壓迫者自己,別說跑了,連開口說話,甚至扭頭都不行,只能眼睜睜看著雷槍刺入身體,與自己靈海接觸後,爆發出炫目的白光,戴銀墨當場化為灰飛,消失不見了。

雲生收槍,吐出一口黑氣,天地雷霆也漸漸退去,雲生頭也沒回,往後扔出一股雷霆,自尚家小姐身體穿過,帶出她體內奇毒,尚家小姐還呆在當場,只感覺身體一輕,低頭自察,發現奇毒已無,當即伏首道謝,再抬頭,已經不見那怪異恩人蹤跡了。

在此界之外,一個宏大的空間中,一座名為天道殿的建築,坐落在這一界的正中心,殿內一位老者,正在燈下看書,忽而掛在他面前的一排竹片都閃爍起來,老者當即放下書,抓起一片竹片,掐指一算,算不出,再抓起另一片,還是算不出,直到最後一排的最後一片竹片,老者把它抓起,才發現這片竹片沒有光芒閃爍,看著上面的名字,老者苦笑,嘆了口氣。

在遙遠的地方,漆黑的空間內,有一座八角塔,塔內光彩轉動,突然在這些光彩中,生出一抹紫色流光,轉瞬間消失不見,塔身震動,傳遞出一道資訊,恢復平靜。

諸天世界,皆是有所感應,卻沒人說的出為何。

之前這章,沒寫爽,改了,七千字,當兩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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