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槍墨點(1 / 1)
陸良城內,城主正在接待貴賓,本來只聽說是東川尚家,城主尋思東川距此也不是很近,尚家也沒咋聽說過,想著日上杆頭再去也不遲,誰知道外面又傳進話來,這個尚家小姐是那謝軍侯的親外孫女,驚得城主放下碗筷,飛奔而出,留下一句備好宴席,就去恭迎那位尚家小姐了。
宴席上,尚慕雨喝了口紅豆酒,口感糯糯地,倒是映襯紅豆二字,尚慕雨看著坐在對面的陸良城主,以及城主旁邊的城主兒子,心中無奈一嘆,躲避著城主有意無意地撮合,岔開話題問道:“不知道城主可知道南國有沒有修習雷法的年輕人?”
城主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尚小姐可是開玩笑,世間靈法雖然多,但是雷霆二字,對於靈師而言,便是天劫,何人敢以雷霆為靈氣進行修行?”頓了頓,城主似乎覺得說法有問題,又說道:“世間何人能有此福氣,以雷霆為靈力。”
尚慕雨點點頭,又斟了杯紅豆酒,不知為何,開始喜歡上這個味道,那城主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但是若是使用雷法,我南國境內確實有一人有此能力,只是不在此處,而是在南國最南的終南山處,號稱終南道人,只是也不是尚小姐所說的年輕人。不知道尚小姐為何要找這麼一個人?若是身邊缺少青年才俊輔佐,犬子自當效力。”
那被父親稱為青年才俊的男子抬頭,終於可以被尚家小姐正眼看一眼了,男子用自認為十分開朗的笑容,對著尚慕雨笑道:“慕雨小姐好,我叫王澤,不知道能否有幸成為您的追隨者呢?”
尚慕雨心中惡寒,放下酒盞,輕道:“若是公子想拜在我外公門下,大可去試試那四大書院,我外公常常在那四個學府做客,想來以公子的才學修為,在其中脫穎而出在簡單不過,何必留在我一介女子身邊,作什麼追隨者。”
王澤眼睛放光:“慕雨小姐此話當真?真覺得我能從中脫穎而出?“
王城主心中一嘆,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還是太天真,那尚小姐明顯是在推脫,怎麼到自己兒子耳朵裡還真成誇讚了。王城主趕快換了個方向說道:“那倒不是,謝軍侯乃是三國拜侯之人,我們王家不敢高攀,只是尚小姐孤身一人前往那梵山帝國,若是半路出了差池,我這個陸良城,怕是擔不起謝軍侯的怒火啊。“
尚慕雨正眼看著王城主,問道:“你是覺得我尚家之人,不能保護我,需要貴公子的保護,才能順利到達我外公那裡了?”聽到小姐這麼一說,站在屋內的尚家眾人才反應過來王城主是什麼意思。
那王城主連連擺手:“自然不是,只是尚家眾人皆是有傷在身,除了尚小姐你以外,都是身負毒傷之人,犬子雖愚笨,但已經是黃荒境界,對付些小毛賊還是綽綽有餘的,不知能否賞光,讓犬子陪同?”
尚慕雨笑了笑,笑得王澤心花怒放,沒想到這尚家小姐平時冷冰冰,笑起來時,居然溫暖如人間仙子,這要是得到她,那此生無憾啊。王澤有點明白父親,為什麼非要讓自己跟隨這尚小姐了,當那謝軍侯的徒弟,哪有當他孫女婿來得好啊。於是乎,王澤也扯開嘴,笑了起來。
可是尚慕雨卻伸手一彈酒杯,那紅豆酒飛灑出一滴,直奔王澤面門而去,眼看就要撞上去,王澤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面龐有點刺痛感,而王城主則手一抬,木屬性的靈力隨著指尖一點,直奔那滴水珠,可是還沒觸及那水珠,水珠自己就散開了,碎成一股氣霧,拍在王澤臉上,王澤一驚,感覺莫名清醒了點,只是聞到空氣中的紅豆酒味更加濃烈,怎麼回事?王澤不明白。那尚慕雨已經站了起來,說道:“多謝王城主款待,還望城主為我等備上前往梵山帝國的車隊,待我見到外公,一定如實敘述王城主的好意以及款待。”說完,尚慕雨帶著尚家僕人離去。王澤站起來,想要去送送,卻被父親拉住,王城主忍不住罵了句:“蠢材!”王澤不明所以,感覺奇奇怪怪的,那尚家小姐不是正誇自己來著嗎?為何父親還要罵自己?
王城主不理會王澤納悶的表情,也不敢去思考報復那尚家,只能看著尚家眾人的背影,再嘆一口氣,有氣無力道:“不愧是謝侯爺的外孫女啊,十七八歲的黃宇境界,紮實地連我這個玄境,對上她都感覺有點乏力。”
王澤問道:“父親是說,這個慕雨小姐已經是黃宇境界了?”
王城主點點頭,王澤不敢相信:“不能吧,父親,我吃了那麼多寶貝,才成為這黃荒境界啊,她一個女子而已……”
“蠢貨!”王城主怒喝道,“你可知她不僅僅是黃宇境界的修為,她對靈力的控制,我這個玄境的人都自愧不如,要不是我入玄境多年,”王城主說不下去了,細細想來,也是自己貪心,這種天之嬌女,哪裡是自己這個兒子能染指的。王澤見父親臉色陰翳,問道:“那父親,我還要作那慕雨小姐的追隨者嗎?”
王城主回頭看著王澤,心中惱怒至極,最後卻只是點點頭,說道:“別叫慕雨小姐,叫得殷勤反而惹人厭惡,我安排一下,看什麼時候有車隊去那梵山帝國,你隨她同去,記著離她遠點,小心給我們王家招來禍端。”王城主正要往外走,僕人走進來,恭敬說道:“老爺,那兩位老神仙說明日晚間要來城主府,說是有事相商。”王城主眉毛一挑:“可是那陽苗小姑娘回來了?”僕人點頭:“聽那車隊傳來的訊息,陽苗姑娘的確是明日晚間到陸良城。”
王澤聽見陽苗二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陽苗十年前被那二老帶到陸良城時,那小女孩楚楚動人的模樣,就讓幼時的王澤日思夜想,而到了最近幾年,那陽苗到了十六七八歲,身形漸漸長開,王澤的念頭逐漸邪惡,只是,連父親都不敢惹怒那相思山上的老神仙,自己這靠著靈物寶藥堆積起來的黃荒修為,根本承擔不起自己的邪惡念頭。
那僕人繼續說道:“不過,兩位老神仙說,是他們的遠方侄兒們,病好了,特意帶來陸良城,見見城裡的大人們。”王城主點點頭,此事之前便有所聞,只是聽聞陸良城中的人說,那兩人已經病入膏肓,其中一人面色已經發黑。王城主狐疑:“這都能治好?真是神仙不成。”又想了想,給下人吩咐道:“既然如此,明日宴請陸良城諸位鄉紳,有些問題趁那兩位神仙還留在這裡,先問一問。”王澤上前:“父親,問什麼啊?”
王城主冷著臉道:“那尚家小姐你就別想了,明日我舍下老臉,給你問問那二位老神仙,能不能把那陽苗丫頭嫁過來,屆時滿城鄉紳在此,他們二位也不是真神仙,在不願意也扯不下老臉,只要明日一答應,你們速速成婚,你傍上那二位老神仙,我也放心點。”王澤大喜,對那僕人說道:“還不快去,別誤了本少爺的大事。“僕人低頭退去,王城主才語重心長和王澤說道:”你若是爭氣,我何至於忙著給你找靠山,男兒立世,怎能窩囊至此!”王澤沉浸在自己抱得美人歸的幻想中,也不管父親說的什麼,只是點頭說:“父親說得對。”氣得王城主拂袖而去。
此時相思山上,雲生抓著手中的劍,舉至目間,仔細打量,令二爺介紹到:“此劍名為純剛,取九界金界的紫晶石鑄成,至陽至剛,乃是難得的先天靈品寶物,我二十歲之前佩此劍行走江湖,同階之中,二百六十三戰,二百六十三勝。”雲生放下劍,搖搖頭,令二爺接過劍,遞給顧浮生,顧浮生連忙捧住,撫摸這把絕世好劍。
令二爺又從袖中拿出一柄窄刀,刀身龍紋,薄刃而厚背,雲生捉刀在手,感覺極重,壓在手上,有股龍游之氣,自下而上,裹進袖袍之中,殺氣騰騰。令二爺又道:“此刀叫龍戰,遇我之前,此刀少說也殺過上千人,吸取血脈精華,自成一刃之殺氣,執此刀在手,可以更配合你要修煉的勢。”
而云生還是搖搖頭,把刀又遞過去,說道:“師伯,我還是想用槍。”
令二爺皺眉,看向令五爺,五爺聳聳肩,令二爺問道:“劍多好啊,瀟灑俊逸,飄飄一劍,山河皆斷。“雲生還是搖頭,令二爺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之前那寶劍利刃皆是直接取出,這個不長不短的盒子,倒是被令二爺拿得小心翼翼。令五爺在令二爺身後緩緩道:”既然拿出來了,就交出去,與其讓它千古蒙塵,不如交給他,大哥當年的輝煌,雲生未必不能達到,到那時,我們殺回九界,讓這槍的名字,再次貫徹九界!”
令二爺這才把盒子遞過去,雲生接住,開啟,裡面躺著一塊普普通通的黑色石頭,梭形,略長,一端比較尖銳,雲生不解:“師伯,這是什麼啊?”
令二爺看著那塊石頭,張了幾次嘴,始終沒有說出話來,倒是令五爺在一旁說道:“這叫墨點,是我們大哥所用之兵器,當年兄弟們尚在之時,大哥用的槍頭,就是這塊奇石,槍叫墨點,也是因為這塊石頭。”
雲生看著手中石塊,遞給了令二爺:“師伯,如此重要之物,我還是不要了。”
令二爺反倒是朗聲一笑:“既然說了,你要什麼兵器,都給你最好的,這世間有哪柄槍能好過我大哥的槍!你只管收下,只是,不要辱沒了它。”說完,令二爺轉身進屋了。雲生看著手中名叫墨點的石頭,依舊普普通通,雲生心頭卻是一動,靈海迴盪起一股氣勢,雲生看著墨點問道:“可願隨我,此去征戰,復你昔日威名。”剎那間,相思山上氣勢翻滾,引得陸良城的雲氣都往這邊湧來,一個虛影在雲生頭頂顯現,那是塊巨大的石頭,頂天立地,彷彿戳穿此界,只是一瞬間就消失,隨之消失的還有云生手中的那塊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