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軍十人(1 / 1)
黑關內,雲生坐在茶案的一側,齊寒山站在他旁邊,不敢說話,雖然那個兇巴巴的人好像有點怕大哥哥。兇巴巴的人叫關山,自稱是暗軍之一,代號甲。
“你是說暗軍只有十人?”雲生不像齊寒山一樣在這裡待得不安心,既然關山恭恭敬敬待自己,自己就受著,反正現在也打不過,跑不掉。
關山點點頭:“是的,公子拿令牌的時候,軍侯沒有和公子說過嗎?”
雲生苦笑:“倒不是直接給我的,是我的長輩去拿的,只聽謝軍侯說,這令牌後面,藏著十萬兵。”
關山不知為何,表情竟有些失望:“只有十萬兵嗎?看來軍侯覺得公子駕馭不了太多啊。”
雲生抬眉,也不反駁,問道:“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關山捏了捏桌角:“軍侯當年留下將軍令,軍令就是虎符,代表的就是今天公子所見到的,那尚家小姐要帶走的三萬人。而將令,就是公子手中這枚令牌,能調動的,只有十個人。”
雲生點頭:“不知何解?”
關山扭頭看向窗外,有些唏噓:“二十多年前,謝軍侯就開始佈局,我們十人為暗軍,那三萬人為明軍。在將軍令出現之前,他們明軍隱藏在這雲霧灘,過著跟外界搭不上邊的日子,我們暗軍卻逍遙快活,除了我以外,另外九人都藏在東川軍隊之中,光明正大地活著。”
雲生唔了一聲:“看似剛好相反。”
關山一笑:“是啊,看似剛好相反,但是一旦將軍令出現,就反過來了,明軍一旦現世,以目前謝軍侯還有那尚家小姐的威望名聲,三萬人很快就能發展壯大,半年以內就能突破十萬之數,二十萬估計也只是一年的時間,到時候明軍,就是正真活在光明下的一隻軍隊,而我們。”關山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雲生。
雲生緩緩張嘴:“而你們暗軍的十人,要自己暗地裡開始積攢兵力,不能依靠謝軍侯的名聲,只能靠自己還有我,白手起家。況且謝軍侯說的是十萬人,也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我統帥的能力不夠?”
關山點頭:“雖然是保守的估計,但是以公子的年紀,又不是軍侯親自教匯出來的,恐怕也差不多吧,還有,敢問公子現在在哪裡?”
雲生:“觀山崖書院,武者一系。”
關山苦笑著搖頭:“公子靈力淺薄,近乎於無,還不好好修習軍陣,跑去那武者一系幹嘛。”
不信任,懷疑,這是雲生能明顯感覺到的,關山在慢慢改變態度,從一開始的恭恭敬敬,變到現在的質疑,要是發現自己底牌不夠他看,恐怕會直接翻臉了吧。
雲生沒有回應他的嘲諷,端起茶案上的茶水,問道:“關先生眉心黑氣繚繞,不知是為何啊?”
關山笑意凝住:“公子倒是眼力好,我曾經遭人暗算,喝下了一杯毒酒,險些身亡,這些年來,靠著擊殺雲霧灘的惡人們活命。”
雲生瞟了他一眼,關山面不改色:“當然,殺的都是該殺的,這點公子放心,我也只能殺點這種惡人,來向蒼天要點功德,苟活幾年。”
雲生冷冷一笑:“不知道先生還能活多久?”
關山:“公子放心,最近盯上了東川的一個大惡人,殺了他,應該還能多活個四五年。”
雲生哦了一聲,“四五年啊,那夠了。”
關山盯著雲生:“公子的意思是,四五年時間夠公子施展抱負了?”
雲生站起身來:“當然不是,沒那麼多時間來浪費,三年以內,三年以後你們暗軍要走還是要跟著我,自己決定,到時候只要有一人想走,我就把這枚將令奉還給謝軍侯。”
關山眼睛一眯:“公子此話當真?可願意發個誓?”
雲生搖頭:“發誓?你見過主將需要向屬下發誓的?現在我拿著將令,我才是你們暗軍的首領。不過嘛”
雲生看著關山那難看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嘛,今天既然見到先生了,初次見面,送先生一份大禮吧。”
關山冷笑,嘲諷已經掩飾不住了:“公子還能拿出大禮來?當真是大手筆啊。”
雲生也不在乎,叫出吞吞,手一伸:“來半滴。”
吞吞不情願,但還是從牙縫擠出來半滴,那半滴雷漿一出來,就化作一小團雷霆,關山往後一躍,避開雷霆,卻發現雷霆被雲生穩穩當當握在手上。
雲生單手握住這團雷霆,體內在運轉八衝引,強行將這要散開的雷霆聚集在手中,另一隻手伸入雷霆,從中抽出一絲一縷的雷霆纏在五指上。
整個過程看得關山一愣一愣的,最後雲生手中雷霆散掉了,空氣中還留著雷霆那暴躁的氣息,雲生右手卻纏著五股雷霆,這五股雷霆是雲生從雷漿中分離出來的正陽雷。
將這五股絲狀雷霆揉搓成一團,丟進關山用的茶水之中,雷霆居然穩穩地被茶水裝了起來,如同固體一般,並不散去。
關山皺眉:“公子這戲法變得真是好,要不是知道公子身上靈力淺薄,我還真要被公子唬住呢,公子這大禮真是好看啊。”
雲生把齊寒山拉過來,說道:“把他照顧好,讓他留在這黑關,明日我來,若是他少了半根汗毛。”
關山擺手:“不用威脅我,我從不濫殺無辜,倒是公子回去小心點,別因為玩戲法弄得最後一點稀薄的靈力都沒了。”
雲生和齊寒山說了兩句話就要走,回頭又對關山說了句:“喝那盞茶的時候把寒山叫走,要是因為你喝茶把寒山弄傷了,明日我來,一樣饒不了你。”
關山眉毛挑了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雲生從視窗跳出,飛速離去,關山冷笑一聲,又有些失望,軍侯居然隨便把將令給了這麼一個小子,自己要把另外九個兄弟叫過來趟這趟渾水嗎?
關山坐下來,看著雷霆流動的茶盞,心中更是嘲諷,這種人當將領,耍雜技給敵人看?正要拿起來喝,看見齊寒山怯怯地看著自己,沒來由地想起雲生的話,皺皺眉,叫人來把齊寒山帶下去安頓好,這才又拿起茶盞。
關山搖搖頭,怎麼還真被這小子唬住了,一杯茶嘛,變個戲法還能成真的不成?那小子靈力稀薄,更別說世間眾人都得避讓的雷霆了,拿在手中?誰的體魄能承受?
關山不再猶豫,端起茶盞,張開嘴,一口吞飲而下。
雲生已經跑到雲霧山的東邊了,距離第一次到這雲霧灘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雖然穿著冷端甲,但是速度已經超過尋常靈師的水平了,突然,身後黑關那邊傳來巨大的轟鳴,雲生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喃喃道:“一口喝下去了?這麼急?”
轟鳴聲音是在太大,像是有雷霆落在了黑關上面一樣,雲霧灘的人都走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了,連黑關裡面的人,都被驚嚇到了,因為聲音實在是太近,太響了。
除了雲生外,唯一清楚發生了什麼的關山,趴在地上,雙手撐起上半身,口鼻流血,這是壓制雷霆沒有壓制住的結果,那一口下去,本以為幻像消失,哪知道,一股雷霆直接在體內爆發,還好是無意識的雷霆,並沒有肆意破壞,反而是順著筋脈淬鍊了一邊,但是這股雷霆實在是太多了,關山沒能壓住,於是下一刻,巨響出現。
“怎麼會這樣,”關山撐在地上,不得其解,“這小子怎麼這麼邪?不是沒有多少靈力嗎?剛才那都是真的?”
關山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摸著屋內僅存的青剛石椅,坐起來,趕緊運功察看情況,隨即奇怪地“嗯?”了一聲。
“筋脈都沒被破壞?怎麼會呢?”那我吐的什麼血?關山睜開眼,重新審視地上的血跡,那血跡帶著一股詭異的黑色,關山愣了:“毒?”
此時的關山再去細細感受盤踞體內近十年的毒,果然,明顯少了些,雖然不多,但是對於每日壓在生死邊緣的關山而言,這被減去的毒,足夠他多活個大半年的。
“怎麼會這樣?這毒不是什麼靈力都能侵染嗎?”關山不解,這才又想起雲生的原話:“初次見面,送先生一份大禮。”
大禮,真的是大禮啊,而且看那公子的樣子絲毫不覺得困難,那公子難不成能將自己體內奇毒全部逼出來不成?關山從視窗飛出去,又猶猶豫豫地回來了,一拳打在牆上,自己罵自己:“真是狗眼看人低。”
而此時雲生正在山間飛馳,顧浮生剛剛用靈石給他傳話,周圓帶著幾個甲班的人來洞府這裡找茬了,有個學院老師也來了,說什麼資源分配不好,要調換洞府。
要是一天前的雲生,還會點點頭,按住顧浮生,老老實實調換,現在的雲生,一眯眼就想起關山那張臉,想到還沒見過的其餘暗軍九人,自己若是沒有威懾力,始終是被欺負的,看來,得出出手,免得什麼呆雞蠢狗都想跑到自己面前撒野。
半個時辰後,雲生喘著氣回到了傾雨峰,狹小的平臺上又站滿了人,甲班的人耀武揚威地站在那裡,看著雲生走過來,一個老師站出來:“你就是雲雷?快去收拾東西換洞府吧。”
雲生怒極反笑:“為什麼?”
老師眼睛一眯:“什麼為什麼,讓你換你還敢問,資源分配你懂嗎?甲班的同學想要這裡,你這個辛班的人就得讓。”
雲生坐在地上,像是累極了,喘著氣:“我不服,他甲班就比我們辛班的好嗎?”
老師冷冷看著他,自然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這雲雷的資料,的確比甲班那兩個人好,老師問道:“你想幹什麼?”
雲生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誰想要這洞府?打贏了我,我就給。”
老師眼睛一眯,雲雷現在正是疲憊的時候,心中暗笑,真是年少輕狂,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正好讓周圓的侍從正正名,要不然總要受懷疑。
老師點點頭,示意那兩個人上前,兩人都是奸猾之輩自然懂鐵千秋老師的意思,快步上前:“喂,就是我們倆個要你的洞府,你要先和誰比試啊。”
雲生艱難地站起來:“兩個菜雞,一起上吧。”
兩人皺眉,一起上,那不還是正不了名,但是鐵千秋眼睛一亮,一起上好啊,不說能不能殺了雲生,至少能把他打殘啊,到時候乖侄兒還怕什麼挑戰。鐵千秋連忙點頭:“你確定?”
雲生皺眉,似乎有點猶豫了,鐵千秋急了:“到底怎麼打?”
雲生似乎很無奈,點點頭:“那兩個一起上吧,不過我要你們用傳像石錄下來,免得你們後悔。”鐵千秋一笑,還後悔,等你死了你就知道後悔了,鐵千秋手一揮:“行。”
鐵千秋當即拿出一塊傳像石錄起來,洞府門口看戲的顧浮生,也讀懂了雲生眼中的意思,偷偷拿出塊傳像石,錄了起來。
雲生這才一笑,挺直了腰,不再是那副疲憊的樣子看向那兩人:“快上吧,不然沒機會了。”
哪怕是隔著雲生臉上戴的麵皮,眾人依舊感受到話語中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