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觀山崖的公正(1 / 1)
“好大的口氣,就你也配讓我們一起上?”周圓兩個僕從,顯然是沒有認出雲生就是那日的那人,雲生戴著麵皮,形體較剛入學的時候也健壯了許多,雖說和很多走煉體極端的人來說,還是顯得瘦小,但是誰也看不出來這是當初那個書生模樣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這次前來是為了立威。雖然兩人資質不好,但是有甲班優質的資源鋪墊著,現在看起來這雲雷又正是勞累至極的情況,應該不成問題,不能兩個人一起上,兩人會心地點點頭,一個人先向前一步。
“你也別在那裡裝腔作勢,我們也不欺負你,一個一個和你比試。”上前那人從袖中拿出一把大刀,刀背紋著黑色的虎豹形飾,旁邊看戲的武者一系甲班的人中,有人認出來那把刀:“喲,你們主人還真是捨得,這把虎豹刀都敢隨便交出來,看來你們也是真不中用,連對付一個辛班的人,都要用這種寶物。”
拿刀的人絲毫不在意,打贏了就行了,鐵千秋老師答應了他們,這次來挑事兒,就是要逼這叫雲雷的小子動手,只要兩邊交手,只管把這小子往死裡面弄,這樣在以後甲班的考核中,鐵千秋才會給兩人放水,至於放多少水,就得看把雲生打得多慘了。鐵千秋的原話是:“傷筋動骨,這一年你們不用愁,要是把他打得半死,觀山崖甲班,永遠有你們的名額。”
雲生看著這人拿出了刀,往後一退,避開劈過來的刀,問鐵千秋:“老師,可以用兵器?”
鐵千秋點點頭:“當然可以,你要是有,儘管拿出來。”鐵千秋冷笑,這刀是跟周圓說好,以防萬一的,虎豹刀,是已經接近靈物的寶物了,只差了點靈性,要不然就是靈物了,你小子能拿什麼來對抗?
雲生只是避讓,不去正面交鋒,自己穿著冷端甲,爆發力雖然能比上普通靈師,但是對於武者一系來說,還是不夠。
一旁看戲的人,看著兩人在平臺上你追我逃比劃了十多招了,拿刀的硬是沒碰到雲生,都是嫌不夠熱鬧:“王馬,你能不能行了,要是我上不出三招就能把他秒了。”
王馬捉著刀,心頭暗罵:一群看戲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當老子樂意這麼追著跑啊,要不是老子腳上還穿著少爺給的寶貝,老子追都可能追不上。王馬一急,招式開始散亂。
雲生斂氣,機會來了,手一招,一支粗糙的長槍出現在手中,鐵千秋和王馬皆是心中一喜,敢硬碰?找死啊。王馬揮刀直上,要立刻結束戰鬥。
雲生心中自問:何為“疾”?
長槍一動,身隨之而動,雖然不快,但是徐徐而動,別有一種意境。
虎豹刀劈下,卻正好和槍頭碰上,王馬皺眉,刀身傳來的震動太強,險些握不住刀,雲生卻沒有絲毫感覺,這麼久以來,即使得不到學院的靈石幫助修煉,自己的強度也從未下降,因為自己煉體靠的是吞吞和靈海中的雷霆,而靈海被封印,不能吸收和釋放雷霆,倒是省了心,不用著急到處抓雷吃。
雲生槍隨意動,身隨心動,雖然動作還是不快,但就是讓王馬難受至極,每每出招,都給他一種不擋就死的感覺,雲生抬槍,踏步,槍落,對著王馬砸下。所謂疾,是相對而言,這就是雲生這段時間,悟出來的疾字含意。
兔子相對於烏龜,速度就是疾,人相對於昆蟲,速度就是疾,虎豹相對於人而言,速度就是疾,而飛禽相對於虎豹,亦是疾,結雲槍的疾,就是在你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遞出這致命一槍,哪怕速度不是那麼快,偏偏你就是反應不過來,這就是疾。
王馬正挑刀斜斬過去,結果雲生不退反進,當頭一棒落下,王馬皺眉,躲不了了啊,一槍換一刀,老子還有公子給的金絲鎧,怕什麼。
王馬咬牙,不去防禦,刀鋒更顯凌厲,雲生絲毫沒有波動,想和我換?那就拿出代價來。
片刻之間,長槍砸在王馬右肩,王馬的虎豹刀也砍到了雲生腰間,風聲大作,竟然以兩人為中心推出一道波動來。兩人竟然都這麼狠!旁邊看戲的武者一系倒是有些後背生涼,自己來這學院是來修行,日後是要回到家族,建功立業的,怎麼可能像這兩人一般。
“這雲雷倒是愚笨,那王馬即使傷了,甲班資源好好地供養著,可是他有什麼,傷了基本上就廢了。”說話的是甲班第五名,光著膀子,肌肉發達。
雲生王馬二人皆是後退,雲生退一步,王馬退五步,全場寂然,這麼猛?雖然王馬資質不行,場上眾人也都自信能勝他,但是有了虎豹刀就不一樣了,那是已經快觸控到靈物層次的寶物啊,場上除了那甲班第五的漢子以外,哪個弟子敢硬抗?但是這個辛班弟子抗住了。
雲生腰間衣服破碎,露出了冷端甲,眾人都在猜測這是什麼等級的寶貝,能挨虎豹刀一擊。
而王馬那邊更是不妙,王馬身上衣衫竟碎,只有一件金絲鎧甲穿在身上,但是這金絲鎧甲也不完整了,右臂那邊的鎧甲,已經粉碎,顯然是沒有受住那長槍一擊。
旁邊光膀子的漢子眼睛一眯,盯著雲生的槍和腰間露出來的鎧甲:“真是好東西,怎麼能在這辛班的垃圾手上。”
場上眾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兩人具體情況,雲生收槍,問道:“還要打嗎?”
王馬面色煞白,張開嘴,卻是吐出一口血水,當即癱坐在地,那一槍毀掉的,不僅是金絲鎧甲,還有自己的右臂,一股巨大的力量,貫穿了右半邊身體,現在的王馬已經感覺不到右臂的存在了。
鐵千秋皺眉,看著雲生手裡的槍,問道:“你小子敢在觀山崖偷東西?”
雲生挑眉,偷東西?
這時候,甲班第五的那個人說道:“這槍正是我的寶貝,幾天前消失不見的,沒想到是被你偷了,你小子好大的膽子。”
鐵千秋擺手,對那人說道:“是不是你的,還要學院明察,我先收起來再說。”
那漢子皺眉,知道看樣子是得不到了,只能點頭。鐵千秋走到雲生面前,伸手:“把不屬於你的東西拿來。”
雲生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失望至極。
當初入觀山崖的時候,學院當面說著一視同仁,但是明顯偏向於外系。
入了學院,又遇到鐵霸鬧洞府的那一出,學院雖說處理嚴厲,但是對於自己四人,卻是沒有任何補償或是說辭,倒是第二天那鐵王就找上門來,學院豈會不知道?
等自己設下圈套,引鐵王上鉤了,自己和和尚又莫名其妙被分到辛班。自己忍下來,卻還沒完事兒,今天居然由老師帶著來找事兒,自己要殺一儆百,居然又看上了自己的寶物。
雲生突然一笑,連叫三聲:“好,好,好。”把槍提起,問道:“不知道老師姓甚名誰?”
鐵千秋嘲諷般一笑:“鐵千秋,雲雷,還是乖乖把槍交出來吧。”
雲生點頭,算是明白了原因,好一個觀山崖,不過如此,心中對於學院,再沒有希冀。雲生握槍,狠狠插下,竟然入地一半,而後看著鐵千秋:“老師今日教導,弟子銘記在心,既然你們都說這槍不是我的,”雲生環顧四周,看著看戲的學生,“那我就把槍留在這裡,你們誰要,自己拿。”
甲班學生皆是倨傲的表情,你一個辛班的學生也敢挑釁我們甲班?平臺上還有些辛班的學生,竟然向著甲班說話:“同為辛班的弟子,誰能有這種寶物,說得你跟不是偷的一樣,還不乖乖道歉?”
雲生扭頭看了那人一眼,殺心驟起,那人一驚,不知為何心生懼意。
鐵千秋握住槍要拔出來,皺眉,怎麼拔不出來?乾脆運轉靈力,卻依舊紋絲不動,再加大靈力,終於有所抖動,鐵千秋心中一震,自己現在所用靈力,已經超過尋常黃境修為所能用的靈力了,這雲雷到底什麼實力?難道他之前的勞累都是裝的?
雲生見鐵千秋拔動了槍,扭過頭,不去管他,區區一柄槍而已,自己靈海中的墨點還沒用,等找到合適的槍身材料,就打造出正真屬於自己的槍來。雲生走向周圓的第二個僕從,那人正在扶王馬,見雲生走過來,不由得一急,忙叫鐵千秋。
鐵千秋剛把槍拔出來,雙臂靈力湧動,才穩穩握住槍,這就是靈師與武者的不同,單論體魄,靈師一味追求貼近大道,武者則是以橫練為主。鐵千秋看了看雲生腰間的冷端甲,覺得也是個寶貝,想要拿,想了想,算了,怕事情鬧太大,壓不下去可就不妙了,眼珠一轉,叫道:“雲雷,將你身上鎧甲卸下來,你對手剛剛受到驚嚇,你怎麼好意思還穿著鎧甲和他對戰,一點作為觀山崖弟子的公正之心都沒有嗎?”
周圓那個僕從正是入學當日與雲生則林二人發生爭執的那個,聽見鐵千秋說話,心頭也是一動:“就是,我現在還沒緩過勁來,你還不速速把鎧甲卸下來。”
雲生點點頭,並不多說,只是喃喃:“觀山崖的公正,倒是讓我肅然起敬啊。”眾弟子聽得有些面紅,但是仗著人多,彷彿也就那麼一回事兒了。
雲生脫下鎧甲,身上只餘了一件貼身白衣,將鎧甲收進袖裡乾坤,這是近兩個月來,第一次脫下這件鎧甲,活動活動筋骨,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鐵千秋見雲生在活動筋骨,眼睛一眯:“開始吧。”
那僕從嘿嘿一笑,掏出一柄短刀,竟然又是一把寶物,那人叫著:“死來。”奔向雲生。
雲生不躲不避,等僕從近了,腳下發力,轟得一聲,連鐵千秋都沒看清楚怎麼一回事兒,那僕從就倒飛出去,雲生欺身而上,貼近那人,剛才一交手,雲生就感覺,這人體內也是開闢了靈海的,攥拳,對著那人丹田砸下,眾人只看見那人飛到半空中,又突然被砸進地裡。
雲生輕輕落下,前後不過一兩瞬,大家都沒反應過來。連雲生自己都詫異於速度之快,心中突然想起結雲槍法,不知道這個狀態的自己,能打出什麼樣的疾意。
地裡那人,怎麼叫都沒反應,鐵千秋放出靈力探查了一番,這人丹田處的靈海破碎,靈力反過來在體內遊蕩,人又昏迷不醒,任由靈力破壞下去,筋脈寸斷不說,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鐵千秋冷著臉,沒想到雲生這麼強:“你倒是心狠手辣。”
雲生又拿出冷端甲穿上,不能太貪戀於這種輕快的感覺:“鐵老師要是沒聽清楚這人出手時候說的話,大可拿著傳像石再聽個幾遍,我留他一命,真的是仁慈了。”鐵千秋說不出話了。
穿上冷端甲,雲生環顧四周,平臺上的學生,大多數都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就看著雲生不知道為什麼就贏了。
雲生開口:“我身上寶貝很多,但都是我自己的,你們要是還想拿,隨意,只要有命就能來試試。”
鐵千秋惡毒地看著他,這小子不除,鐵王如何能順利進入下一學年,要不去東川皇室學院?不行,此仇,必須要報。
鐵千秋冷臉說道:“既然雲雷你有這麼多寶貝想送人,明年年初的狩獵賽,還請你帶上,看看我觀山崖的弟子,有沒有本事拿。”
雲生瞥了他一眼,往洞府走去,倒是顧浮生把傳像石收起來,在洞府口說道:“搶東西還說得有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