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帶餡兒的餅(1 / 1)
傾雨峰的事情並沒有鬧大,僅僅限於相關的人知道,譬如甲班眾人,當天晚上得知訊息,有個辛班的打傷了自己甲班的,都圍著排名第五的白陽,詢問鐵千秋老師是怎麼說的。
白陽一臉不屑:“鐵千秋老師說那雲雷身上還有寶物,加上對手沒有防備,所以才一擊得手,畢竟辛班的嘛,就只能靠這些小伎倆。”眾人這才安心,也對,這才理所當然嘛。
鐵千秋和鐵王坐在鐵王的洞府中,已經令左右退下,鐵千秋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鐵王越聽越是感覺雲雷可怕。
“你說他脫了戰甲,速度更快了?”鐵王疑惑問道。
鐵千秋點頭:“這種情況是有的,據我所知,武者一系就有些狠人,平日裡往自己身上增加外重,以便在日常生活中,時時刻刻不停地強化自身,這種人一旦脫下外重,戰鬥力會跟隨速度地提升而提升。而且你要知道,武者一系之所以能近身威脅到靈師一系,就是因為武者近戰爆發力太強,擋不住,這雲雷脫下鎧甲,速度之快,超出了武者一系所有人的反應。”
鐵王皺眉,給自己倒了杯茶:“怎麼會這樣棘手,那舅舅的意思,這小子排名不應該只是甲班二十多名啊。”
鐵千秋嘆了口氣:“是啊,今日一事,才發覺此子的可怕,太能隱忍,若不是今日他動手,我還真以為,憑藉周圓手下那兩個廢物就能收拾他,如今看來,要借甲班前幾名的手了。”
鐵王放下茶盞:“方便嗎?”
鐵千秋冷笑:“當然方便,那小子自己說自己身上寶物多,擺明了要樹敵,我就幫他一把,給甲班那些小崽子說他是憑藉寶物才取勝了,這樣甲班沒有畏懼,又有寶物在前吸引著他們,自然敢動手。”
鐵王點頭:“只是可惜,要等到明年了。”
鐵千秋舒展開眉頭:“沒辦法,今年大陸因為梵山西北場之變,四大書院都推遲了開學時間,導致這一學期時間太短,不過從另一方面看也是好事,別人都來不及學到什麼,而你有我這個舅舅在,學院的課程,你都預先學過了一遍,相當於領先別人一大步,你可要抓住機會,把那尚慕雨拿下啊。”
鐵王搖頭:“雖然有優勢,但是還要防著別人,且不說那雲雷的挑戰,光是外系的人,就不簡單了。”
鐵千秋皺眉:“你說那梵山小皇子?這個不好動手。”
鐵王苦笑:“我自然知道不能隨便動他,我感覺他對那尚慕雨也沒什麼意思,謠傳他進軍陣一系是為了尚慕雨,純粹是扯淡。”
鐵千秋若有所思:“若是這樣,你還要防著誰?”
鐵王嘆氣:“東吳這個人,心中奸記難料,但是我有家族做後盾,我也不怕他,倒是那個異人族姬九,我感覺他很危險。”
姬九洞府,周圓黑著臉把事情說了一遍,姬九在翻看一本書,搖搖頭:“都是下人的事,管他們幹嘛,周圓老弟,下面的人大鬧就讓他們大鬧好了,不要太操心,這種僕從,你要是缺,一個月後學院放假回去,我讓父皇多給你幾個有用的。”
周圓不說話,站在那裡彎著腰。
姬九嘆了口氣,放下手中那本名叫“大周雷師錄”的書,看著彎著腰的周圓:“你想怎麼做?”
周圓抬起頭:“望公子准許我動手。”
姬九皺眉:“打著我的旗號去動一個辛班的人,你是要給我丟臉啊。”
周圓搖頭,從醒過來的王馬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自己再去找鐵千秋,卻被告知傳像石毀了,按照自己的感覺,這個雲雷,絕不只是辛班的實力,周圓開口:“此事,是我的下人被那鐵千秋利用,打了我的臉,也就是打了公子的臉,而且那人實力,絕不應該在辛班,望公子准許。”
姬九看著周圓,眼神慢慢變冷:“既然周兄決定了,就只管去做,不要髒了我的名聲就行。”
周圓連連點頭:“公子放心,此事我會放在明年的狩獵戰上做,絕不會髒了公子名聲。”
姬九又拿起書,漫不經心說道:“狩獵戰之後就是學院比試,然後就是蒼天大會。周兄可要記住,相比於這些小東西,蒼天大會,百年一屆,莫要醉心於幫著下人報仇,耽誤了正經事,埋沒了我族的栽培。”
周圓身體一震,終於是聽出來姬九的不滿了,連連點頭,迅速退出洞府。
姬九翻著那本大周雷師錄,輕蔑一笑:“要不是你老子給我送來了一本好書,你還想打我的名號做事兒?不過這載雷之術,倒是好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騙得了那尚小姐。”
夜半,雲生匆匆忙忙從悟道峰趕回來,卻遇見了尚慕雨。
尚慕雨剛剛處理完那三萬人的事兒,半夜在龐將軍護送下回到了觀山崖,把守觀山崖結界的老師都認得她,核驗了身份就進來了,卻沒想到,在洞府前,遇到了拖著沉重步伐的雲生。
兩人對視一眼,尚慕雨想到什麼,眼睛微眯,要利用先天體質,來看看雲生的靈力,卻是失望搖頭,這個雲雷,靈力淺薄,顯然不是那夜救自己的人。
雲生看著尚慕雨的表情變化,心中大概猜出來了,也算是鬆了口氣,還好師父及時封印住了自己的靈海,不然今天晚上麻煩就大了,隨即笑道:“尚小姐真是好心情,莫非也和我一樣,半夜睡不著出來溜達?”
尚慕雨笑著點點頭:“雲公子說笑了,你明明是半夜出來給自己加練來了,只是奇怪,公子周身靈力匱乏,不知道是什麼屬性的靈力讓公子在人群中脫穎而出,進入的觀山崖呢?”
雲生眯眼,這女的倒是小心,明明都看到自己不能是那夜救她的人了,還想問個明白。
雲生無奈地笑笑:“尚小姐才是說笑,我哪是什麼公子啊,能進觀山崖,也是因為和老師說了兩句好話,老師送了我一個免測的名額。”
尚慕雨哦了一聲,明顯是不相信,說了兩句好話就送個免測名額?
雲生怕她再問,行了一禮,轉身進洞府了。
尚慕雨看著他的背影,明明解開了一個疑惑,怎麼更加感覺他神秘了。
回到洞府,紅姐迎上來:“小姐,你可回來了。”
尚慕雨把紅姐拉來坐下,尚家的家僕中,紅姐是看著她長大的,也是尚慕雨最親近的人,尚慕雨等紅姐坐穩了,給她倒了杯水:“紅姐,不是說過嘛,不用等我這麼晚的。”
紅姐神秘地湊過來:“小姐記得隔壁的隔壁那個長得普普通通的公子不?”
普普通通?顧浮生一臉黑,則林光著頭,普普通通說的不就是雲生嘛。尚慕雨看一眼紅姐,紅姐不會知道自己晚上回來見了那雲雷公子,又以為自己被騙了吧。
尚慕雨自己倒了杯水,點點頭:“記得,怎麼了紅姐?”
紅姐拿出一塊傳像石:“這是今天下午的事兒,觀山崖老師帶著武者一系甲班的人來挑事兒了。”紅姐不說話了,尚慕雨卻盯著畫面看了起來。
畫面進行到雲生走進洞府,平臺上的眾弟子也都散去,尚慕雨皺眉,紅姐說道:“小姐是不是也覺得很氣。”
尚慕雨點點頭:“但是更奇怪的是這個雲雷啊。”
紅姐把傳像石收起來:“是啊,穿著鎧甲,就能打敗甲班的人,脫了鎧甲,完全碾壓,小姐應該試著結交,我倒是覺得這個雲公子,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尚慕雨一笑:“紅姐啊,這明顯是那老師和學生見財起意,連起來強佔的那一把槍嘛。”
紅姐一愣:“是嗎?那更應該結交這雲公子了,欸,夫人的話是什麼來著,對對對,成大事者,善隱忍。”
尚慕雨聽到自己母親,嘆了口氣,又說道:“可是今天我見那雲公子,身上並沒有靈力啊,甚至可能是沒有開闢靈海的人,沒有靈力洗滌體質,能這麼強嗎?”
紅姑搖頭:“那就不知道了,小姐這麼說,那的確奇怪。”
尚慕雨又問:“這雲公子的實力,紅姐你?”
紅姐搖頭:“我是玄洪境界,但是要是讓那雲雷近身,沒有把握。”
這麼強?尚慕雨點頭:“紅姐去休息吧,我有數了。”
紅姐走後,尚慕雨也回到自己房間,端坐在床上,閉目冥想,卻怎麼也靜不下來,“你到底是誰?”尚慕雨嘆口氣,再次閉上眼。
齊寒山從來沒有住過這麼好的房子,雖然昨天聽到了一聲巨響,受到點驚嚇,但是很快就在軟和的床上睡過去了,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時分了,要不是餓的不行,齊寒山覺得自己能一直睡下去。
門被推開,是關山,關山一直留意著房間裡齊寒山的動靜,總算是聽到他起來了,忙推開門。
齊寒山看到這個凶神惡煞的大叔,不由得一退,又想起自己現在住的地方還是這個大叔安排的,吞了吞口水叫了聲:“大叔早。”
關山咧咧嘴,不只是從沒人叫過自己大叔,更是因為這已經是中午了,你小子還真當太陽剛出來啊。
關山笑著走過去,在齊寒山看來這個笑容是多麼地嚇人啊,關山問道:“你叫寒山是吧。”
齊寒山點點頭:“大叔,大哥哥什麼時候來啊?”
關山吐了一口氣:“應該還要兩個時辰,你要不要先吃點什麼啊?”
齊寒山摸摸肚子,怯生生問:“有大餅嗎?”
“大餅?”關山怕自己聽錯了,齊寒山點點頭。
“有,自然能有,你想吃什麼餡兒的啊?”關山面帶慈祥的笑容,看得齊寒山發怵。
“餡兒是什麼?能吃飽嗎?我不知道。”齊寒山越說越沒底氣。
關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心中一嘆,自己當年要是沒遇見謝老爺子,是不是也會和這個雲霧灘的孩子一樣。
齊寒山不知道關山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他當年的影子,只是不敢當,硬憋著一口氣,讓關山摸頭。
關山感受到這小孩的僵硬,放開手:“行,我這給你準備去,保證讓你吃飽。”關山走出門去,把門給齊寒山帶上,喃喃自語:“好在你也遇到了這位大人,好在我也遇到了這位大人。”
轉過身去,給齊寒山準備吃的去了,又罵罵咧咧:“那九個是屬王八的嗎?怎麼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