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周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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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方圓,周矩排行老二,與尚在學業的周圓,以及雲遊各地尋找寶物的周方不同,周矩是最規規矩矩按照周康安排走的,十五歲開闢了靈海,至今十餘年,破了黃境,踏入玄境,足以傲視一輩,更是成了皇室近衛,可謂是年少便盡展鋒芒。

可是如今,這位鋒芒畢露的青年,在滾滾青草中賓士,右邊空氣中有一道屏障隱藏在夜色中,隔卻了他的回程,只能靠在祝天崖界限這邊逃命,閻平沙執掌結界,在原地未動,這方從黑關帶出來的五階結界符咒,雖然不能完全隔開一片空間任雲生動手廝殺,但是也能勉強隔斷一方天地了。

雲生冷眼跟在周矩身後,兩人已經交過手了,一槍換一拳,一槍換一劍,雲生肩膀處那把劍剛剛拔出來,就又追著周矩去了。

周矩眼睛慢慢冷冽起來,剛才是被那小子的瘋狂勁嚇著了,上來一槍赤芒,差點就當場殞命,現在想來,也不過如此,不然怎麼會糾纏這麼久還沒將自己殺掉。一想到這裡,周矩心頭更冷,那個境界明顯在自己之上的男子,看樣子是沒打算出手,什麼意思?拿我當靶子練手?

周矩吐出一口氣,氣息帶著一絲奇異的靈氣波動,垂散入草地,消失不見。雲生提著英魂槍在後面追逐,哪怕對方是玄境,依舊能憑藉肉體爆發力追上,英魂槍隱隱作響,紅色煞氣不受控制地綻放出來,在雲生身後勾勒出一雙駭人的赤紅眼眸。

前面周矩突然停下身子,轉身捏訣,身上鎧甲爆發出光芒,雲生不停反疾,槍頭倒拖,壓在草叢上方,一掃而過,與那周矩隔著數米,身形一頓,槍頭掃出一道赤芒,仿若是一脈劍光,奔向周矩。那雲生身後的赤色眼眸攜帶滾滾怒意,看著周矩,眼眸下方一部分,已經與雲生融為一體。

周矩鎧甲爆發出的光芒凝結成一座法陣,那是一隻獸,獸張嘴就要吞下槍芒,同時周矩再捏一訣,一柄劍,在頭頂虛空中凝成,長數十米,頗有大將之意:“此乃天道將劍,你這妖孽敢偷襲於我,還不速速受死!”

雲生插槍於地,怕這帶著道意的一擊,會傷到英魂槍的本體,那是百萬英魂,雖說於雲生看來,絕對是在正道一方,但是終歸是英魂,恐怕受不了帶有天道的攻擊,故而自己都從未在用英魂槍的同時,呼喚雷霆。

雲生脫槍,一步騰起,吞吞只是吞下了那金光大勢的石頭上的一小塊,自己體魄就又經歷了一次淡淡的金光洗禮,如今的爆發力,已經遠超常人。雲生在半空中招出吞吞,隨手一指,一道藍白斑駁雷霆,從藏在袖中的吞吞口中吐出,正面對上了那天道將劍,雷霆貫穿而過,這人所擬出的天道,哪抵得上正天地大道的第一奇雷。巨大劍影瞬間破碎,轟然倒下,那鎧甲光芒守護中的周矩,也是面色蒼白了幾分。

雲生落地,那之前的一記槍芒,已經被那獸吞下,周矩嘿嘿一笑,道:“想不到是靈魂啊,你這寶貝倒是有點意思,好在我這青剛滅魂狼,正好喜歡吞噬靈魂,來啊,多來兩三擊啊。”

雲生皺眉,英魂槍的攻擊,居然是以靈魂的方式?那懸空的赤紅眼眸垂下來,融入雲生體內,一個模糊的意識,進入了雲生的靈海:“主人。”

吞吞嚇得鑽進一片雷漿,雲生回過神,內視那個身影,硃紅色,如此模糊:“你是英魂槍?”

“是的主人。”

“你怎麼會出現?”雲生皺眉,英魂槍到手不過一個月,他害怕這是那姜輕舟的把戲,在聽過師伯的說法後,雖然師父說姜輕舟應該不會做什麼壞事,但是心頭卻更加警惕。

那身影道:“不知道,我只是感受到有仇人的氣息,就醒了過來。”

雲生沉默,目光回到現實,看著那邊趁著雲生沒動作,趕忙恢復靈力的周矩,可惜自己靈海封印了,單憑體力硬耗,是耗不過玄境靈師的。

靈海中,那人影再次說話:“主人,那獸的確有壓制我們的能力,有那獸在,恐怕主人傷不得那仇人。”

雲生看著赤紅身影,一嘆,問道:“你記得你是誰嗎?”

紅色身影扭過頭,似乎在思索,搖搖頭:“不知道,腦袋有點亂,主人。”

雲生搖頭:“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公子或是雲生就行。”

紅色身影遲疑,最後點點頭:“好的,公子。”

雲生眼光回聚,看著一臉陰笑的周矩:“既然被剋制,那就把剋制的殺掉吧。”

周矩看著那邊沒動靜的雲生,心頭大快,這麼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小子,怎麼可以贏過自己,現在沒法了吧,還敢拿我來練手,哼哼,看誰先死。

雲生鬆開剛剛握住的英魂槍,那赤色眼眸從雲生身上脫離出來,看著詭異,但是周矩不怕,好在自己這百寶鎧上面,除了鑲嵌的那些奇異陣法,還鎖了只青剛滅魂狼的魂魄。

“吞吞,出來吧。”吞吞呆頭呆腦從肩膀處爬出來:“老大,那是什麼東西,太嚇人了,一身殺氣。”

雲生看著那邊的狼魂,問道:“雷霆能殺掉那狼魂嗎?”

吞吞點頭:“能啊,雷霆壓制萬物,尤其壓制魂魄,只是這狼魂被什麼鎖住,要殺它,還得把鎖住它的東西破開。”

雲生點點頭,踱步前行:“比起你弟弟周方,你倒的確有點本事。”

那邊的周矩眼睛一眯:“呵,果然是死了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動我周家兒郎。”

雲生微微搖頭:“你說錯了,不是你周家兒郎,是你周康家的兒郎。”

周矩皺眉,嘲諷道:“既然是恨我父親,怎麼拿我們這些晚輩動手?”

雲生停步,扭過頭看著英魂槍:“你們異人族入侵西北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句話,你們濫殺無辜,滅雲家,李家的時候,那些婦孺們,難道也有罪嗎?你們這種侵略者,沒有資格講仁義道德。”

周矩冷笑:“說得你有資格一樣,你是誰啊?小子,年紀輕輕,還相信正義?等你老了,就乏了,明白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了。”

雲生懷中的吞吞,已經開始吞出一絲一縷的雷霆了,雷霆散而不離,遍佈雲生周身,連衣物都被炸開了,看著這個被雷霆包裹的人影,周矩心頭突然一顫,這是以肉體承載雷霆嗎?這是人嗎?怎麼可能有這種存在?

雲生沒有在意周矩漸漸變化的眼神,手一伸,體魄練了這麼久,今日就拿你試試,又是一腳踏地,雷霆身影一躍而起:“孽畜死來。”

逆八衝,雲生還不能用出來,可是完整的八衝,即大周天引,卻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在雲生身上運轉,以一氣,動周身血脈。

雷霆向雲生右手匯聚,閃耀出炫目的光芒,周矩咬牙,迫使那青剛滅魂狼硬對著這一擊張開嘴。

雷光綻放,這凝聚了雲生一身雷霆的一拳,瞬間轟炸了鎖住青剛滅魂狼的陣法,青剛滅魂狼直面那道雷霆,高十來米的狼魂,眼睛都沒閃一下,就要開跑。

壓迫感太強了,幾乎是必死的味道,瀰漫了青剛滅魂狼的各個感官。只能跑,自己被困在陣法中十多年,好不容易脫困了,還不快點跑,找個機會奪舍一個凡人,也能安安穩穩從頭再來。

可是哪有什麼安安穩穩從頭再來的機會,雷霆轟炸陣法後,雲生的拳頭幾乎是貼著陣法爆開的靈力波動,向著裡面的狼魂順勢落下。周矩眼中,一道藍白影子落在身前數米,那裡原本困住狼魂的陣法和狼魂,在兩息之間,消失無影了。只有那一道身影,身體還有點點雷光閃爍。

雲生甩甩手,果真還是疼了點,這八衝終究是建立在體魄的極限上,這麼多的奇雷雷霆還是第一次用八衝匯聚,看來還是不夠啊,雲生手一招,身後英魂槍飛過來,落入手中,遙遙指向那寶鎧光芒中的周矩。

周矩臉色一變,退幾步,要拉開距離,雲生哪會給他機會,本來就是靠著爆發才能取勝,自己現在體力已經耗費大半,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只有閻平沙出手才能收拾攤子了。

赤紅眼眸,似乎有點顧忌雲生體外殘存的雷霆,等雲生奔騰而出,直取周矩的時候,才匆匆落下,融入雲生體內,此時的雲生,單憑氣息而言,絕對只是一頭疾速奔騰,裹挾著慢慢殺意的兇獸。

但是雲生突兀一停,另一個周矩不知何時出現,手持一柄短劍刺向雲生後輩,殺意綻放,雲生全身注意都在對面前周矩的身上,全身氣力以飛速運轉的大周天引,都在為這必殺一擊服務,連赤紅的殺意都向著前方的周矩,根本沒有防範身後這一擊。

面前周矩面露微笑,總算是等到破綻了,你太想殺我了,這就是破綻,我這分魂的一擊,對於毫無準備的你而言,恐怕是無法抵抗的吧,還想把我當作練手的物件,你配嗎?

閻平沙也發現了異變,但是明顯來不及了,而且此時不能撤去結界,一旦撤去,公子隱瞞的很多事就都瞞不住了。

關鍵時候,吞吞的聲音出現:“交給我,老大。”

那分魂的一擊都已經落下了,雲生背上突然出現一條小蛇,張嘴一吐,雷光轟鳴,分魂直接炸開,消失無影。

周矩身在寶鎧的光芒中,一口心頭血噴出來,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沒有靈力波動啊,怎麼會又有雷霆出現?不妙,周矩這才想起來,那青年的殺機還鎖定著自己,而現在的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一槍啊。

“轟!”周矩站的地方,變為一個大坑,雲生提槍,喘著氣站在坑邊,但是眉頭緊鎖,還沒殺掉!

坑底是一個白色光罩,這光罩看似薄薄一層,但就是這一層光罩,替周矩擋下了那致命一擊,周矩面色蒼白,坐在坑底,他並沒有受到剛才一擊的直接傷害,但是分魂湮滅,卻是使得他實力大降。

白色光罩分散開來,在空中凝聚出一個人影,雲生握住槍,看著這個人影,大周天引再次飛速運轉,氣血調動,呼吸迅速平復,雲生冷冷看著面前的這個白色光芒聚出的人影,這個他時時刻刻,都想殺死的人,這個在西北場之變當日,將他父親擊落的人。

周康。

這個周康嘆出一口氣:“雖然到這一步,應該是無法挽回了,但是還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放過犬子?”

雲生搖頭,抬槍,直指周康,這個周康看一眼漸漸走近的閻平沙,說道:“舉槍也沒用,若是隻有你,我能輕鬆抹殺。。”

雲生笑笑,搖搖頭:“就別幻想這樣擾亂我的心境了,你放心,你的命,我也是要取的。”

閻平沙走過來,看著那道白光周康,說道:“不過是道留存在這小子身上的靈氣分身,連神魂都沒有,公子,這玩意兒連訊息都傳不出去。”

那周康眼神漠然,點點頭,承認了閻平沙的說法:“所以你們要誰上呢?”

雲生一步踏出,閻平沙皺眉,公子此時上,可能正中那靈力分身的下懷啊,雖說只是道靈力分身,但是對於公子來說,還是太危險了,畢竟公子已經算是精疲力竭了。

誰知,雲生那一步踏出,並沒有向上迎戰那道白芒身影,而是槍頭調轉,疾速刺下,英魂槍瞬間貫穿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周矩。

閻平沙嘿嘿笑了兩聲,不錯不錯,這才是公子,時時刻刻保持著冷靜和理智嘛。

雲生抬頭,臉上濺上了些血跡,雲生乾脆撕下面皮,以本來的面目,看著空中又氣又怒的周康分身,慢慢說道:“是不是很氣啊,周康將軍,看著至親被殺,是不是也會難過啊?”

雲生低頭將周矩身上東西都用雷霆洗了一遍,以免上面還有什麼東西。周康怒極,大喝一聲,凝出一把長劍,揮舞著劈斬下來,雲生嘖嘖:“看來你本體,至少已經是地境了啊,要取你首級還有點困難,不過放心,不遠了。”

那周康怒目一斬,劍還沒揮舞到坑口,一個壯碩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周康身後,閻平沙低喝:“崩天!”空氣波動,連雲生都被壓進坑底泥土中,這還只是餘波。

那周康的身影已經消散了,閻平沙呸了一聲:“就這點本事還敢動手,要是我是巔峰狀態,要是你本體來了,都不敢讓我近身。”

雲生把自己從泥土中拔出來,跳出坑,環顧著戰場,又看看坑底的周矩,想到白日裡浮生說的話,對閻平沙說道:“今夜休息好,我自此向北而去,見一個人。”

閻平沙瞪大眼睛:“公子不帶上我嗎?”

雲生搖頭,閻平沙不是不能帶,而是他不願意,今夜算是第一次見到閻平沙動手,那約莫玄境中期修為的周康分身,在他一拳下飛灰煙滅,帶著他,難免心頭生出依賴,不利於自己的成長。

閻平沙皺眉:“公子莫不是要去找那周康吧?這轟殺的雖然只是他一個分身,但是我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他修煉的法門,跟武神組織有點關係。”

雲生微微眯眼,怎麼又和武神有關係,看來以後是真的躲也躲不掉了。

雲生看到閻平沙一臉認真,笑笑:“我這才死裡逃生,哪會急著去送死,你放心,記得那個二分天下里的老頭不,我此去要是有危險,就叫他,你先回去幫我辦件事兒。”

閻平沙想到那老頭,心裡才有點底,那老頭實力的確非同小可,至少在自己之上,又聽到雲生說有事兒要自己做,這才點頭,湊過去,聽雲生安排。

是夜,吳象早還在喝著美酒,和來此聚會的各大富商有說有笑,有富商送上來一尊玉佛,吳早象笑道:“哎呦,要什麼佛啊,我可不喜歡這一套,先拿下去吧。”

旁邊有人提醒那位富商,這位吳院長喜歡的可不是玉石。

那富商忙道歉,叫下人將金佛收下去,又端上來一隻金豬,吳象早這才點點頭:“對嘛,這才是我……”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叫聲:“不好啦,不好啦。“

從息川城帶出來的僕從急衝衝跑進來,吳象早皺眉:“幹什麼,慌里慌張,見鬼了不成?”

那人連連點頭:“見鬼了,真見鬼了,天上掉下來好幾具屍體,落在府裡。”

吳象早皺眉:“莫不是那顧武卒乾的?真是荒蠻之人,以為這樣能把我嚇走?哼。”旁邊富商們連連拱手:“吳院長說得對,您怎麼可能被這種小場面嚇走嘛。”

吳象早點點頭,看著金豬:“這才是我喜歡的一套嘛。”又對僕從說:“叫人把屍體收了就成,放在我吳府門口,看誰來領,要是沒人來領,在外面隨便刨個坑,埋了就是。”

周圍富商眼皮跳跳,聽說這吳象早的太學院沒少幹這種事兒,現在聽他這老練且習以為常的語氣,莫不是真的?

遠在西北場腹地,周亭剛躺下,聽得外面嘈雜,慌忙起身,穩住被吵醒的女兒,跑出去看,一隊隊人馬在大道上賓士,向著風雷崖那邊跑去。

周亭拉住一個步卒:“怎麼回事?”

那步卒認出來周亭:“右軍丞,大將軍周康的二子死在風雷崖那邊了,大將軍震怒,要我們連夜過去,先不說了,看大將軍的樣子,恐怕要開戰了,到時候軍丞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周亭皺眉,周康二子被殺?誰幹的?突然,周亭掛在心口的那麼沉寂許久的靈石發出波動,周亭身體一震,來了,公子終於聯絡自己了。突然,周亭想到了剛才聽聞的事,難道是公子殺的?

此時的雲生,正慢慢悠悠走在山石之間上,他繞過了西北場直通祝天崖的大道,專挑偏僻小道走,他知道,隨著閻平沙撤去結界,周康分身一死,周康肯定馬上就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大軍即將出現,還是免去些麻煩的好,訊息已經發出了,就看周亭,怎麼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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