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鐵千秋逃離(1 / 1)
鐵千秋聽見在喚自己的名字了,高高興興拿著槍走進來,打鐵匠作為煉器師,卻是一心追逐煉器境界,一直是自由身,沒加入任何勢力,若是能拉攏到鐵家,鐵千秋想到這裡,滿臉笑意,到那時候,那還需要在這衰落的觀山崖當老師。
再有,鐵千秋眼珠一轉,想到這寶貝經過打鐵匠鍛鑄,那必然能夠登頂靈器之巔啊,此等寶物現在名義上已經是自己的了,神不知鬼不覺,鐵家又有一件威懾旁人的寶貝了,真是天助我也。
當然,相比於區區靈器,打鐵匠顯然更加重要,鐵千秋將裹著一層綢緞的長槍遞給火帥,火帥接過槍,拉開綢緞,愣住了。
院長自鳴得意,看來還真是好材料,還真能把你給鎮住。火帥雙手略有顫抖,抬頭問鐵千秋:“這槍哪裡來的?”
鐵千秋早就想好了說辭,此槍古樸得有些粗糙,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是在下祖傳的。”
火帥皺皺眉,對方是觀山崖的老師,看起來還蠻受自己老友的器重,馬虎不得。火帥拉下所有綢緞,露出所有的槍身,槍身古樸,甚至沒有多餘的花紋,上面還有些坑坑點點,似乎是鍛鑄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火帥伸手撫上去,摸到了槍頭,槍頭材質似乎更加緻密,但是又與槍身渾然一體,沒有絲毫明顯的區分處。
火帥嘆了口氣:“此乃最基礎的鍛造之法,錘鍛,這槍頭處的暗銷金原本是槍身的三倍之多,靠著一次次錘鍊,硬生生將那三倍於槍身大小的暗銷金,錘成這一拳大小的槍頭,雖然鈍,但是揮舞起來氣勢如虹,勢不可擋,最為難得的是,這槍頭槍身一體,鍛造之時一氣呵成,不說獨此一支,也是千載難逢。”
院長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啊?老友遇到這樣好的材料,還嘆氣,看來是打擊不小啊。”
火帥瞥了他一眼:“這不是材料,是成品。”
院長和那鐵千秋皆是愕然,鐵千秋皺眉,難不成是這老頭功力不夠?院長則是思索,這柄槍是鐵千秋自哪裡得到的,火帥的能耐他是清楚的。
院長問道:“可看得出這柄槍出自誰的手?”
火帥笑笑,舉起槍,問院長:“你可記得我的那柄槍?”
院長拍拍胸脯:“那是自然,你那寶貝雖然沒給我瞧過,但是你可沒少在我面前誇耀,說什麼,這是你真正的成名作品,你選取暗銷金,採用最基礎的錘鍛法,一點點打出來一支槍。”
院長說著說著,臉色就變了,最後停下來,看著火帥,火帥輕輕一笑,將那墨黑長槍插入地面:“這槍,就是我打造出來的,我也是憑藉他,最後得到了打鐵匠的名稱。”
鐵千秋早在院長說話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嘴巴張大,開始思索怎麼辦,那雲雷拿在手裡的槍,怎麼能是打鐵匠的成名作!
火帥又嘆了口氣,問鐵千秋:“說吧,從哪裡得到的。”
鐵千秋感受到身邊院長的凌冽氣息,腿一軟,癱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的,院長,這是那個雲雷的,我怎麼會知道是火老先生的,一定是那雲雷偷的,我這就去找他。”鐵千秋說完就扶著牆站起來,跑出去了。
火帥聞言,又是一嘆,院長拍拍他肩膀:“怎麼還嘆氣,寶貝找回來你還嘆什麼氣。那叫雲雷的小子,我一定好好給你治治。”
打鐵匠搖搖頭:“不是我為我嘆氣,而是為你。”
院長眉毛一抬:“什麼意思?”
打鐵匠摸了摸那槍:“這槍我近半年沒見過了。”
院長不明所以:“我這弟子半年前就給你偷了?”
火帥苦笑:“這寶貝我可是當作心肝看待,別說你的學生了,你來偷也偷不到啊,唉,張森,你惹上麻煩了。”
院長張森似乎有點反應過來了:“說清楚點,你的意思,這槍不是被偷的?”
火帥點頭:“大約半年前吧,我的那位恩人來找到我,說要想我要支槍,當作當年恩情的回報。我原想給他打造一支出來,但是他說急著用,說是他的徒弟修習槍法,需要一支普通點,隨便點,經用點的就行。恩人說隨便拿一支就行,可是我哪能隨便拿啊。”
張森吸了口氣:“於是你把這槍給他了?”
火帥點點頭:“這可是我引以為豪的寶貝,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給恩人,我還特意跟恩人說了,這是我此生打造出最好的一支槍。”
院長揮揮手:“等等等等,你先停住,我有點沒緩過來,你的意思這槍是你送出去的,而且,這雲雷很有可能,就是你恩人的弟子?”
火帥點頭,又嘆了口氣:“所以說你遇上麻煩了,你那老師是透過什麼手段得到的槍,我不關心,但是奪了槍,倒黴的可就不止是他了。”
張森駭然,心底有點發怵了,打鐵匠恩人的實力,他是有所瞭解的,那絕不是自己小小觀山崖惹得起的,猛地,張森又想起來什麼:“你那恩人什麼模樣?我是說最近。”
火帥白了他一眼:“想找過去解釋啊,不可能的,恩人的蹤跡我都從來不敢多問,問了也不會知道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倒不如找到那雲雷公子,多說幾句,看能否平息此事。”
張森搖頭,他當然知道找不到那兩個出世高手了,但是他想起來一個人,那個開學前,一腳將大周天峰的大陣踩下來的老者,張森耳邊迴盪著那老者那天的話:“只要你們觀山崖,做到公正,觀山崖可興。”
張森背部冒汗,問火帥:“你的兩個恩人,其中一個是不是一隻眼睛處有道疤?”
火帥眨眨眼:“嘿呦,你這老小子居然見過我恩人?”
火帥以為張森與恩人相識,心底裡為他舒了口氣。可是張森聽到火帥的話,卻如五雷轟頂,耳邊來回迴盪著“觀山崖可興”這幾個字,半響,回過神來,嘴裡唸叨著:“完了”。
“怎麼了?老友?不是認識恩人嗎?事情不就好辦了嘛,怎麼就又完了?”火帥疑惑。
張森卻是想到了一個人,鐵千秋,當初堅持維護外系的人,是他,而後申請將那雲雷和另一個弟子降到辛班,讓那姬九的追隨者的僕人進入甲班的,也是他,現在好了,奪那雲雷槍的,還是他!
張森怒目,問道:“鐵千秋呢?把他叫過來見我!”
小塔內的幾位老師都聽清了事情全過程,看院長這態度,那兩個恩人究竟是有多強的實力?讓院長如此忌諱。若是他們也聽打鐵匠講述過那夜的事情,他們也會感受到張森現在的心情。那夜月色下,幾名地境的高手,在令二爺拔出三寸劍後,氣絕。
張森想起來什麼,拉住旁邊的人:“那次將雲雷二人調到辛班後,可有按照說好的送去靈石?”
這老師是鐵千秋的手下,遇到這種情況,唯恐惹火燒身,連忙如實彙報:“並沒有,事後鐵老師,不是,那鐵千秋說反正弟子們也不知道實情,並沒有送去一絲一毫的補償,反倒是,反倒是,”
張森皺眉,瞪著那人:“說,反倒是什麼?”
“反倒是帶了人,去那雲雷洞府門口。”那老師說不下去了,這事兒他是知道的,但是沒有上報,所謂天高皇帝遠,在這小塔內,頂頭上司,遠比這個院長的威懾力強得多,別說這個事兒了,鐵千秋數十年如一日,從觀山崖寶庫裡面拿東西的事兒,不也從沒上報過麼。
張森苦笑:“去洞府挑事兒,是吧?”
那老師點頭:“正是,在那之後,就把這柄槍拿了回來,他,他說要先研究研究,再上報。”
張森深吸一口氣,外面去尋找鐵千秋的老師回來了:“院長,不好了,跑了。”
張森本就陰沉的臉,竟然爆發出了一絲殺意:“鐵千秋跑了?他這是給我們觀山崖下套啊。”
“不是,”那老師平復了氣息,才又說道:“我與那鐵千秋查到那個叫雲雷的弟子參加了狩獵戰,而後鐵千秋就要跑,本來能攔下來的,但是學校裡面混進來了兩個東川皇家學院的老師,帶著鐵千秋跑了。”
張森鬆開手中的老師:“東川皇家的那群玩意兒來湊什麼熱鬧!還想把那鐵千秋聘請回去當老師不成!”
火帥卻是嗯了一聲,頓時,小塔內一片寂靜。張森別過頭來:“老友什麼意思?”
火帥有是一嘆,自那槍出現後,火帥幾乎只剩下嘆息了:“這事兒我是知道的,東川皇家學院之前找過我,說是想參加蒼天大試前的學院比試,這不快了嘛,就在七八月的時候,就是你們四大學院的比賽了,我當然沒有答應他們,本來尋思到了這裡就和你說說這個事兒呢,給這槍一攪和,給忘了。”
張森身上靈氣翻滾,似乎要控制不住了:“那他們也別想,學院比試,是我們天下四大書院的事兒,有他什麼事兒。一個個的,眼看蒼天大試快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後輩們不敢走散修的路去比試,就跑到我們這裡來搶名額了。”
火帥搖頭:“說錯了,你想想,鐵千秋現在在他們那邊,你觀山崖的弟子如何,他再清楚不過,東川皇家學院完全可以對症下藥,就像我打鐵的時候,哪個時間段,用多大的力氣,用什麼方向的力量,用什麼火候,只要都準備好了,按部就班,輕輕鬆鬆就能鍛造出利器來,到時候若是提出挑戰,你們觀山崖如何接得住?老友,你這次可真是危險了。”
張森身上的靈氣突然安穩下來,怒極,反倒是靜下來了,他輕輕嘆口氣:“你以為我是與你恩人相識,實則不然,你那恩人之前來過這裡一次,說我們觀山崖只要在對待這一屆弟子的事情上,做到公正,那觀山崖可興。可是我做錯了,明明道路就擺在那裡,我卻放任鐵千秋這個王八蛋毀了!”
憤怒之後,張森又想到了什麼:“對,快看看狩獵戰怎麼樣了,之前鐵千秋說那兩個紅點是陣法問題,現在快看看!”
很快就有老師發現不對了:“這恐怕不是陣法的問題,院長。”
不用老師說,張森也看出來問題了,靈石投射的影像中,兩個紅點的軌跡清晰可見,從第一天到今天的軌跡一一浮現,兩個紅點先後與一堆藍色的小點接觸,接觸點浮現出一些青綠色的痕跡,這是戰鬥的表示。
那發覺不對勁的老師扭過頭來:“院長,這,恐怕是有兩個高手在狩獵我們的弟子!”
張森點點頭,無力坐下,看著影像,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半天,才開口:“鐵千秋放人進去這件事,可有人知道?”
老師們都搖頭,那還在看影像的老師突然想到了什麼:“老師,那鐵王還在狩獵戰的小世界中。”
張森點頭:“對啊,那雲雷公子也在其中。”張森眯眼,想到了什麼:“調出現在的影象,看看雲雷的情況。”
老師指著一個點搖頭:“只能看到這個代表位置的點,至於影象,我們看不到,剛才我已經嘗試了,小世界中有什麼東西遮蔽掉了一部分影象的外傳功能。“
張森扶額:“這東西怎麼還有人動手?能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老師搖頭:“不能,但是我想,恐怕是那鐵王。”
一眾老師,連同院長,都是渾身冰冷,鐵家,鐵家!張森坐在那裡,看著螢幕,心底滿懷對鐵千秋以及其身後鐵家的憤怒。但是張森的眼睛慢慢睜大,象徵著雲雷的那個藍色的小點,慢慢靠近了那兩個紅點。
完了,張森差點一口血吐出來,只感覺天已經塌下來了,單純的奪了這雲雷的寶貝,還好說,把一切推到鐵千秋身上就行。可若是雲雷死在小世界中,觀山崖不可能脫得掉關係了。
小世界中的雲生,並沒有感到不妥,因為他並不是無意靠近那兩個老鬼的,他悄無聲息地跟隨,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出手,干擾一下他們的行動,知道有人會死去,自己卻無動於衷,雲生自問做不到,無論這兩個老鬼是想要找誰下手,他都要盡力阻攔。
三人漸漸從西北部的丘陵地帶,走到了東北部的平原地帶,好在是夜晚,雲生遠遠跟著,竟然也沒有被發現,三人路過了那日雲生被蒼燃牙救的地方,繼續向著東南方向走去。
雲生已經明白這兩人的目標是誰了,鐵王!
無論是他們之前的交談也好,還是現在的方向也好,都指向一個人,鐵王。
聽顧浮生說,訊息散佈出去後,尚慕雨見內系的人沒來,還專門找人去小世界東南的山林之中詢問,結果作為代表的鐵王,態度很是堅決,死活不挪窩。尚慕雨也就不好再過問,可是現在這情況,這兩個老鬼要來過問過問了。
雲生略有遲疑,從某方面說,鐵王是敵對的勢力,甚至三番五次阻撓過自己,包括自己和則林進入辛班,應該也是他和那鐵千秋故意為之。
雲生看著遠處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東南山林之間,鐵王正在和手下們商量著明日前往那平原地帶,先去探一探,若是那梵山的人真撤走了,那就可以現在那裡進行狩獵,等那邊資源摸得差不多了,再回到山林中繼續。鐵王與鐵千秋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守住地盤!
每年狩獵戰到最後,幾乎都是資源的爭奪,剛開始還好,大家都還沒接觸,到了最後十天半個月,那是往界限邊緣多走一步,都有無數道靈氣飛過來。
鐵王胸口那枚靈石已經消失了,裡面藏的是能抵抗住玄宇巔峰攻擊的防禦陣法,小世界對於修為似乎有著一種獨特的限制,地境之上,會被強行脫離出小世界。陣法鎖住了這片地域,這樣一來,到了最後關頭,鐵王就可以坐山觀虎鬥,沒人能進得了他的地盤,三方爭奪的差不多了,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這才是兵法之道嘛,鐵王感覺已經看到了二十多天後,自己奪魁的樣子,到時候揚名立萬,這一屆觀山崖第一,光是想一想,鐵王嘴角就浮現出笑意。
“喲,小夥子想啥呢,笑得這麼高興?”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鐵王耳邊。
火堆邊的眾人扭頭看過去,那是兩個老者,一個額頭凸起,一個蓄著長鬚。這不正是那日尚慕雨派人來說的外來者嗎?
鐵王愣住,當日尚慕雨找人來說的時候,自己不是不怕,只是陣法已經落地,鎖住了這片山林,自己不願意捨棄這個機會啊。哪知道,居然找上來了。
內系一眾弟子,也不乏修習靈法的人,剛要聚集靈力,金老鬼一彈指,那弟子靈海就破碎了。
風老鬼笑道:“強大的那幾人都聚在一起了,倒是你們這群弱得不堪之輩,怎麼還獨自留在外面,還想螳臂當車不成?”
鐵王臉色煞白,雙手捏訣,他也是修習過靈法的人,但是空中的陣法剛要出現,風老鬼伸出雙手,幾個勾勒,鐵王與那陣法的聯絡就斷掉了。
“沒了?”風老鬼笑著問道,鐵王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玄宇巔峰的陣法,沒了?這還怎麼逃。早知如此,還要什麼第一啊,奪個屁啊,應該昨日跟隨著去尚慕雨那裡求取安全啊。
兩個老鬼絲毫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和靈力波動,內系的弟子們,都醒了過來,只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息,卻不明白怎麼回事,風老鬼伸手抓向鐵王,周遭弟子們中,不知道是誰怪叫一聲:“快跑啊,去尚慕雨那邊。”
人群正要散開,風老鬼卻收束了鐵王的那個陣法,要困住所有人,鐵王已經嚇暈過去,下身一股尿味傳出來。
雲生靜悄悄站在一棵樹上,眼前一切收入眼底,眼看風老鬼就要大開殺戮,雲生手指一勾,腰間小盒裡面的英魂槍飛出來,落在手中,氣勢爆發:“風老鬼,把小爺我忘了?”
風老鬼和金老鬼都是一頓,那殺氣收斂起來,回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雲生,金老鬼尤為詫異:“你還活著?”
雲生嘿嘿笑笑:“不痛不癢。”
下方弟子們像是找到了救星:“公子救我們啊!”
風老鬼搖頭:“你不該出現,昨日金老鬼一人就差點殺了你,你現在蹦出來,不是找死麼,不過你既然找死,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雲生笑道:“我也是觀山崖弟子,你要當著我的面殺他們,我可不會答應。”
風老鬼冷笑:“正道?哈哈哈哈,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信奉有正道存在,真是太過年輕。也罷,我幫你糾正過來!”十指勾動,鐵王的那個陣法飛速變化,漸漸從防守型變為進攻型。
金老鬼指尖出現一把刀,比起風老鬼他更想殺掉雲生。
雲生眯眼,又是這種背棄正道的麼,我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何謂,邪不壓正!雲生背部那兩塊紋路開始有些發燙。
空氣掠過一絲鋒利,風老鬼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