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梵山皇子之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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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陽春時節,觀山崖出事了。新的一屆狩獵戰,並沒有如同大多數勢力所想的一般,成為百年以來最熱鬧的狩獵戰,更沒有從觀山崖傳出來任何天才弟子越境斬殺妖獸的傳聞。反倒是一些有點家底的家族,不斷往觀山崖派遣人員,問詢發生了什麼,為何自家子弟的長生牌會突然斷掉。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奔赴觀山崖,壞訊息開始從東川蔓延出去,觀山崖此次狩獵戰,少說已經有上百名叫得上名號的弟子喪命,更別說還有多少家境一般,沒有長生牌的弟子了。

就在多方問詢之時,觀山崖給出了說法:玄機閣派來了兩個玄境巔峰的殺手,由觀山崖前教師鐵千秋作為內應,將其放入狩獵戰,最後大肆屠殺。而在此事敗露之前,鐵千秋就已經被東川皇室學院帶走,在那之後觀山崖收到了除滄海書院之外的那封信。

如今觀山崖直接將事情推到玄機閣與東川皇室學院頭上,又將那封信一公佈。本來停留在觀山崖內的人們,有一部分已經朝這兩個學院去了,人雖已死,這十多二十年以來耗費的培養資源,是必須要要點回來了。

剩下那些原本發現眾家弟子遇害時間幾乎相同人,見過信件後,也都打消了疑慮。若不是這東川皇家學院以及玄機閣練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至於在這件事情中背鍋最大的,自然是東川的鐵家了。自從鐵千秋逃到東川皇室學院,將逃離的原因說出來後,鐵家坐不住了,就要去說道說道,那可是打鐵匠啊,這次鐵千秋撈東西竟然不小心撈到打鐵匠的頭上了。不過鐵千秋也說,問題應該就這麼點了,咱還有鐵王呢,再怎麼說,學院也應該顧慮顧慮自己的天才弟子啊。

鐵家也是覺得問題雖然大,但是沒大到不能解決的程度,就說是給鐵王考慮,所以才拿的那名弟子的槍。不就是給自己後輩多要點好處麼,要不是你觀山崖自己拿不出來這種寶貝,我鐵家至於搶弟子的麼。但是鐵家的人剛備好說辭,備好了禮物,正要出發,上百學生喪命的訊息就傳出來了。

鐵一擲預感到情況不對,連忙讓剛剛啟程的車隊調轉回來,要靜觀事態變化。

不出一日,訊息徹底傳過來了:鐵家暗同兩所學院,暗害觀山崖弟子!

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別說家主鐵一擲了,還在東川皇家學院停留的鐵千秋,都是知道完了,這口鍋,鐵家是不可能撇的掉的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當日頂著張森的怒火,承認就是自己強奪的那柄槍。

“鐵老師何必糾結,成為我東川皇室學院老師,助力我們拿下這次學院比試,你們鐵家自然能夠高枕無憂,繼續在東川境內待下去,若是我東川皇家學院能夠取代那衰落不堪的觀山崖,你們鐵家自然會有更大的好處。”

正在勸慰鐵千秋的,是個面目陰翳的中年人,這人右臂似乎有傷,若是雲生在此,自然能認出來,這就是那日被自己擊穿右臂後,又被吞吞嚇走的王學究。

鐵千秋並不認同王學究的話,觀山崖有多少底蘊,他是清楚的。若觀山崖真像外人以為那樣不堪,怎麼還能在自己每年偷走不少寶貝的情況下,依舊能正常執行。觀山崖衰落,是因為最大的寶藏,悟道峰被摧毀,可是底蘊依然在啊,不說別的,光是這個狩獵戰的小世界,世間又能找到幾個能比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鐵千秋點點頭,算是代表鐵家答應了下來。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等待,等待著狩獵戰結束那日。

雲生與尚慕雨從方丈室內出來,又回到了玄龍之墓當中,弟子們損失大半,那些本就平庸的弟子,甚至沒有活到被窮奇殘魂轉移的時候。早在觸發墓室內那紅光的時候,就喪命了。

尚慕雨見到姬九一行人出現,暫別雲生,跑過去詢問恩人情況。而云生見到顧浮生三人才知道,除了他和尚慕雨以外,其餘人都被轉移到同一空間中去了,那裡除了環境險惡點,並沒有任何危險。

雲生不由想起來,那白影前輩曾說,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遇見自己,給自己指點。可是這麼算起來,這白影前輩在那方丈室中等候了十萬餘年,怎麼可能呢?但是的確只有自己和尚慕雨遇到了機緣,並且最後由自己取得了。

尚慕雨面色有所變化,從姬九那邊走回來:“雲雷公子,能否單獨聊聊?”

顧浮生衝雲生擠了擠眼,被雲生無視掉,和尚慕雨遠離人群了。顧浮生問則林:“禿子,怎麼感覺這尚慕雨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呢,是不是我表哥主動出手了?”則林笑而不語。

尚慕雨沉著臉,跟在雲生身後一言不發,雲生停下腳步,尚慕雨險些撞上去。雲生轉過身來:“怎麼了?尚小姐可是又從你那姬公子那裡聽到什麼關於我的訊息了?”

尚慕雨搖搖頭:“姬公子想要知道我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我是來告訴雲公子一聲,我只說我們也只是被挪移到另一個空間,並沒有遭發生過任何戰鬥,或是遇到過什麼特別的。”

雲生輕輕笑笑:“尚小姐是覺得你那姬公子過分了點,連這個都要逼問你?”

尚慕雨不答,略有所思:“雲公子將來若是到了非得與他一戰的時候,還請手下留情。”

雲生眯眼:“若是不答應,尚小姐是否現在就要告訴你那恩人,我這西北場遺患的身份?”

尚慕雨苦笑,微微彎腰行了一禮:“公子莫要再調侃我了,公子於我有恩,我卻因為片面之詞而錯怪公子,已經是大錯,哪能再做出這種事情來。”

雲生不語,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便是,將來殺他之時,我必會放他一次,但也只有一次。”雲生說完轉身離去,尚慕雨依舊保持著那個行禮的姿勢,目送他遠去。

雲生回到顧浮生身邊,要帶著他們離去,卻正對上姬九看過來的目光。

顧浮生對雲生眨眨眼:“咋樣?還叫嫂子不?”

雲生嘿嘿笑笑,低聲說道:“我新遇到幾個修煉上的問題,,要不找你討教討教?”顧浮生閉嘴搖頭,不多說話。三人跟著雲生就要走。姬九卻迎面走過來,對著雲生點點頭。雲生輕呵一聲,說了聲讓讓,就要略過姬九一行人離開。

姬九皺眉,遞給周圓一個眼神,周圓會意,往旁邊一站,攔住四人去路:“公子有話要問你們。”

雲生一臉笑容:“哪個公子啊?”

周圓皺眉,知道這個人就是當初入學時候見到的那個人,只是帶著麵皮,隱去了原本容貌。明顯就是在裝,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所說的公子是誰。周圓表情微變,拿捏不準姬九要自己怎麼做,姬九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親自來。

雲生正視這個人,姬九也眯著眼打量著這個名叫雲雷的人,這個慢慢引起自己注意的角色。兩人對視一番,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碰撞了,尚慕雨眼見不妙,已經從那邊走過來了,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這壓抑的氛圍下,梵山小皇子竟然先走過來了。

梵山小皇子一步邁到兩者之間,硬生生讓雙方各退了一步,梵山小皇子淡淡點頭:“姬公子若是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就帶我的這幾位朋友,回到我那裡去了。”

姬九眯眼,目光越過梵山小皇子的笑臉,依舊看著雲生,嘴唇微動:“雲雷?”

梵山小皇子微微皺眉,腦袋一偏,擋住姬九的目光:“公子看來是閒的慌了,既然如此,我便帶我的朋友離開了。”

姬九不表態度,梵山小皇子轉身,拉住雲生就走,雲生與姬九擦肩而過,回頭看了那面容俊秀的青年一眼,輕哼一聲,聲音明明不大,卻是清晰傳開,連距此還有一定距離的尚慕雨都聽見了。

姬九身體一抖,殺意瀰漫出來,扭頭看著一行人走向梵山小皇子那邊。姬九更是察覺到了周圍愚人們若有似無的目光,這種事情若是都忍下來了,自己還怎麼在尚慕雨面前抬頭。

姬九輕笑一聲:“呵,本以為你在那片空間內靠著慕雨小姐活下來,應該無地自容了,倒是沒想到,出來以後,還能有人庇護你,雲雷公子可要當心啊,未來的路很長,你可不能一直躲在別人身後。”

雲生停步,顧浮生表情怪異,表哥莫不是要在這裡將姬九斬殺?那一旦訊息傳出去,以現在表哥的實力,依舊幹不過一整個異人族啊。

雲生轉過身,依舊是面帶笑意:“你是在挑釁我,想要與我一戰?”

姬九眼皮跳了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你配嗎?”

雲生答非所問的說了句:“一次了,沒機會了。”說完,轉身就走,姬九吸了口氣,這種愚民竟然也敢瞧不起自己。但是剛走到這裡的尚慕雨心底卻是嘆了口氣,恩人,慕雨可算是還了你一條命了。

梵山小皇子氣質溫潤,倒是與雲生曾經的氣質頗為相似,就是實打實的書生氣,但是雲生明白,這個梵山小皇子,也是個靈師。

“多謝小皇子出手解圍。”雲生抱拳道謝。

梵山小皇子擺擺手:“不用說謝,我也是見到故人,才出手的。”

雲生和顧浮生都是心頭一驚,梵山小皇子卻是直接走向顧浮生:“本以為觀山崖這一屆藏龍臥虎,也不外乎是那姬九與尚慕雨,倒是沒想到,你顧浮生也到這裡來了。”

顧浮生繃著臉:“我們見過?”

梵山小皇子搖搖頭:“你與你父親掛像,我見過你父親,就在西北場之變的時候。”梵山小皇子語氣平淡,落在雲生和顧浮生耳中,卻有如破石之音。

尤其是雲生,他清清楚楚記得,七叔死之前,和他說過為何祝天崖沒能察覺到西北場的變化,因為顧南,被息川城裡的那位大人,叫走了。那位大人,指的自然是梵山國主。倒是沒想到,連這位小皇子也是見過的。

顧浮生心頭一緊,自己與父親見面時候也問過那日緣由,父親卻始終閉口不談,今天,倒是可以替表哥問問:“小皇子可知道那日你父親與我父親談的什麼事?能否告知一二?”

小皇子擺擺手:“叫我西博便是,你我現在都是觀山崖弟子,不必像外人一般,皇子皇子的叫,你若是這麼叫,那我豈不是叫你顧將軍?”

顧浮生咧咧嘴:“我又不當將軍,為什麼叫我顧將軍。”雲生眼睛一眯,這小皇子,是在套顧浮生的話。

顧浮生渾然不覺,又道:“那,西博兄,可否告知那日的事情?”

西博呵呵笑道:“我父皇與顧大將軍的談話,我是不能外洩的。”顧浮生眼中一黯,那西博卻是接著說道:“但是,那日與顧大將軍交談的,並不是我父皇,而是我。”

雲生微微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西博繼續說道:“那日我父皇召見顧大將軍,說是讓我留住顧大將軍一會兒。”西博說道此處,微微看向雲生,雲生目光與之碰撞,兩人都是瞬間收回了目光,雲生袖中的手已經握拳,極力壓制自己的氣息,因為他知道,這個西博,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顧浮生沒留意到這些,皺著眉:“西博兄的意思是,那日是受你父皇的命令,與我父親談了一日?”

西博點點頭,又有意無意看向雲生,卻發現這名叫雲雷的人四處張望,似乎並沒有留言自己與顧浮生的談話,西博道:“若不是我父皇發的話,莫說梵山帝國,這大陸之上,又有誰能使喚得了顧大將軍?那日我與大將軍見面後,仔細過問了祝天崖的情況,又與大將軍對壘了兩局,到了第二日,我父皇又召見了大將軍,直至晌午,才放大將軍離開,倒是沒有想到,竟然險些丟掉了祝天崖。”

顧浮生眯眼:“祝天崖是險些沒了,可若不是西北場雲家,別說祝天崖,息川城,你們梵山腳下的皇城,恐怕都保不住。”

西博手指放到唇上:“浮生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知道你們顧家與雲家一向交好,不過現在梵山與西北異人族已經定好了,讓雲家來背西北場之變的鍋,這個時候你可就要慎言了。”

雲生本來握緊的手,聽此一言,竟然緩緩鬆開了,氣息徹底平復下來,這梵山小皇子原本應該是懷疑自己的,怎麼還會刻意在自己面前說出這些話來。

顧浮生面色鐵青:“這話是梵山國師所說,倒是沒想到,小皇子你學得這麼快。”

西博皺皺眉:“浮生兄弟怎麼又叫起小皇子了。”

“你說自己不是小皇子,但是言行舉止,都是站在皇子的角度,只是與那姬九相比,平易近人些罷了,我顧浮生,還是叫你皇子,心裡踏實點。”顧浮生本來不願意多說,但是一想到表哥現在不能多說,只能自己多問問了,於是又道:“小皇子若是說完了,我們就走了,若是還有什麼要說的,我洗耳恭聽。”

梵山小皇笑笑,看看雲生:“雲公子沒什麼想法嗎?”

雲生轉過臉來:“不知道小皇子是何意思?”

西博鬆了口氣,說道:“我雖在息川城內,但是久聞那祝天崖的顧浮生蠻狠不講理,從小就騎著他爹玩。可是今日一見,這個蠻狠的人,竟然安安靜靜,聽從雲公子的指示,我想雲公子,身份恐怕不簡單吧。”顧浮生眼珠一轉,察覺到問題不簡單,這兩人,這個西博,似乎知道表哥的身份了?

雲生眼睛眨眨:“小皇子有話直說,不必繞來繞去,此地距離梵山帝國尚有些距離,多說幾句,不會死人的。”

西博笑笑:“倒是沒想到,西北場雲家,還能有人活下來,西博在這裡,替梵山千千萬萬的百姓,謝過雲公子,謝過雲家,也,在此說一聲對不起。”

雲生嘆了口氣:“小皇子一聲對不起,能算是梵山帝國對西北場百萬烈士的告慰?”

西博沉默,搖搖頭:“自然不能,但是現在那個國師一手遮天,莫說進言要給你們雲家人要個名號了,我自己在息川城活下來,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雲生正視這個溫潤青年:“小皇子是要我幫你?”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得多。”西博點頭,又看向顧浮生:“當然,重要的,還是顧大將軍的支援,顧大將軍的地位,本就無可撼動,但是如今息川城內有人想要動大將軍,我可以幫將軍一把,但是也希望,顧大將軍能夠幫我一把。”

雲生點點頭,心裡對一切瞭然:“我們如何相信你?”

西博從袖中取出來一份東西:“別的東西我沒有,但是雲公子若是要報仇,必然要查很多東西,這份東西,是我無意得到的,據說是那諜堡的,叫什麼,什麼密碼本?”

雲生接過那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一眼,手一抖。他的袖裡乾坤中,一直有一樣東西,沒能看明白,那是張紙,是七叔死前給他的那張,上面本就模模糊糊,又由不同圖案組成,雲生始終沒能想出來是什麼意思。

可是現在這個本在面前,一切,都要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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