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要攔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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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玄龍之墓中出來以後,弟子們大都還處於惶惶不可終日的心境,唯獨姬九張羅著珍惜剩下好時間,人死不能復生,倒不如好好在這小世界中尋覓寶貝,算是彌補自己的損失。

起初眾人都道姬九性情涼薄,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短,眼見就要到結束的日子了,大家都穩不住了,要知道,在這小世界中隨地可見的靈草寶藥,去到外面,可都是要靈石才能換取的。

在大多數人都行動起來時候,姬九卻在自己的閣樓內品著茶,冷眼看著外面如同螞蟻一般忙碌的眾人。此間的寶物,於他而言,也不過如此,這裡曾是他大周的狩獵場,雖說時間過去許久,關於這裡的很多東西,姬九已經無從打聽了,但是他依然明白知道的,在這個小世界中,真正算是絕世寶物的,是那不屬於人族的大道傳承,可惜沒機會去嘗試了。至於這些低階的靈草寶藥嘛,異人族國庫內要多少,就有多少,自己才不屑於與這群愚民相爭。

之所以放出那些話來,無非是看那雲雷會不會同這群人一般來爭奪資源,若是敢出來,自己定要當著尚慕雨的面,好好羞辱一番。雖然結果令他失望,但是終究是找到個由頭,與尚慕雨再聚一聚。自那玄龍之墓出來以後,姬九就感覺不妙,尚慕雨雖說對待自己依舊客氣,但是明顯,與剛開始認自己為恩人的時候,疏遠了許多。

姬九回過頭去,又恢復了那溫和的面龐:“所以說,慕雨還是太天真了,這群人嘴上說著不合時宜,但是行動卻不曾慢下來。”

尚慕雨坐在木案另一面,也是看著外面,但是不再像最開始那樣,不冷靜地對待姬九的話語了。那日雲生在玄門處,與自己說了一句話:萬事萬物,周行不怠,自有其目的。

是啊,萬事萬物,都是有其目的的,那麼姬九的呢?姬九即使真是自己的恩人,那現在亮出身份,真的只是為了避免自己被欺騙?況且,萬一不是呢?尚慕雨現在閉上眼睛,不知為何,就浮現出那個坐在帥位上,驅使千萬兵馬的青年身影。

“慕雨,想什麼呢?”姬九起身,往這邊靠過來,尚慕雨驚醒,猛地睜開眼,往後一靠,又拉開與姬九的距離,看著姬九的目光,微微一笑:“想,我需不需要去外面找些靈草寶藥。”

姬九看著尚慕雨這個笑容,竟然有些自慚形穢,搖搖頭:“慕雨你若是需要,大可直接找我要,我家雖在西北,但畢竟是一國之力,早就想與慕雨商量商量你復仇之事……”

尚慕雨起身,行了禮:“我並非此意,我是想說,外面那些尋常弟子,在此時間依舊忙於多蒐集一些靈草寶藥,可能在姬公子看來是可笑的行為,但是他們與姬公子不同,他們家族送他們入觀山崖,可能就已經耗費大半家族的資源了,此時這般著急,是他們應該做的,並不應該被別人嘲諷,我也並不認為他們這樣是可笑的。”

尚慕雨又行了禮,轉身走了。姬九眼皮跳了跳:“慕雨,我就是這個意思,慕雨……”

尚慕雨沒有任何停留,她現在總是回憶起河洛八宮陣內的所見,那個身影不斷在自己腦海中浮現,自己要去見見他。不知為何,尚慕雨突然臉紅了,安慰自己,這是愧疚於之前對待雲雷的態度。

雲生一行人並沒有待在之前的洞穴之中,梵山小皇子西博以貴客之禮將四人迎回營地,雲生沒有辦法,因為西博給的那本密碼本,雲生髮現並不完整。他懷疑還有另一部分,留在西博手裡,但是西博對此一直避而不談,雲生不得不日復一日往西博那裡跑。

西博捏著一本古冊,笑著岔開雲生的問題:“對了,雲公子可能還不知道,當年息川城的息字,還是我西家的這個西字,不知為何改為了現在這個息字,雖說添了幾分雅意,但是卻總藏著一份不妥。”

雲生眼睛微眯:“西博兄若是想了解為何會改字,我倒是有點猜想。”

西博依舊溫和地笑著:“雲兄弟有什麼想法,只管說說。”

雲生伸出手指,點入自己的水杯,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周。

西博笑容漸漸消失,伸手將那個周字撫去:“雲兄弟還真是有趣,不知道是何意思?”

雲生輕笑一聲:“西博兄若是真不明白,何必將這個字蓋去?西川由一諸侯,自立為一國,自然是要改名,以區別前朝舊制的。”

西博眼神閃了閃:“我一直奇怪,傳聞中顧浮生這麼一個跳脫不羈的人,怎麼會一直安安穩穩聽從雲公子這樣一個已經家破人亡的同齡人,看來雲公子,還有很多東西藏著啊。”

雲生淡笑,揚了揚手中的那本書:“西博兄若是想要從我這裡找找藏起來的東西,還請把你藏起來的東西,也給我過目過目,如何?”

西博不語,雲生也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笑容,一時間,氣氛竟然有些緊張。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門,尚慕雨的聲音傳進來:“雲雷公子在這裡嗎?”

西博突然一笑:“雲公子真是好本事,連尚慕雨這等好女子,都親自來找。”

雲生笑著起身:“西博兄弟更是好本事,我這種好本事的人,還要日日來找你,若是西博兄弟考慮好了,大可直接來找我。”雲生抱拳,微微彎腰,轉身開門離去。

“雲公子可是有求於那位小皇子?”剛離開西博的住處,尚慕雨就貼近雲生問出這麼一句話。

雲生扭頭看她一眼,尚慕雨一臉認真,雲生搖搖頭:“小事,他不答應,我自己多花點時間便是。”

尚慕雨搖頭:“這可未必,據我對這位小皇子的瞭解,他絕對是腹內藏丘壑之輩,雲公子若是與他較量,可要當心。”

雲生淡笑,他腹內藏丘壑,自己胸腹之內,何嘗沒有城池!

雲生在前,尚慕雨在後老老實實跟著,一直到了雲生一行人住處,雲生回頭:“尚小姐是有事?”

尚慕雨點點頭,雲生皺眉:“何事?”

尚慕雨指指屋內:“還是進去說吧,外面不方便。”

雲生想了想,在前面開門進屋了,尚慕雨連忙跟上去,還轉身把門關上了。

一本已經被勾勾畫畫到有些破爛的書籍,放到了雲生面前,尚慕雨自覺坐下:“雲公子,能否為我講解一二?”

雲生嘴角一抽,他還以為尚慕雨搞得這麼神秘是要幹什麼,原來是要請教軍陣。尚慕雨低下頭,看著雲生:“不行嗎?”

雲生搖搖頭:“行,當然行,你是哪裡不懂,指出來,我與你細說。”

……

大周天峰,背靠已經被雷霆劈成平地的悟道峰遺址。這原本冷清的門庭,隨著狩獵戰事件的發酵,越發熱鬧起來。甚至於在今日清晨時分,來了幾個神武國的人,觀山崖的老師只道這是來看熱鬧的,卻不知道,那個神秘的武神組織,已經盯上這裡。

諸多勢力再次匯聚在此地,只因為今日晌午,便是狩獵戰小世界開啟的日子,一旬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想要弄清楚。武神的兩個人員之死,玄機閣並不知情,但也不敢過問他們來此的原因,更不敢透露出武神組織參與到此次事件。畢竟他們明白,武神是能夠與國家對抗的實力,遠不是自己這種沽名釣譽的學院能夠招惹的,雖說這次是兩方合作,若真是出了事,只能自己硬著頭皮頂著,若是武神那邊不樂意了,恐怕自己還得出禮向武神賠罪。

日過中天,大周天峰頂處,已經擠滿了人。在最前面的是觀山崖的老師,其後是那些已經確定自家弟子喪命其中的長輩們,再往後些,就是東川以及外來的各方勢力了。雖然觀山崖將責任推給了東川皇室學院以及玄機閣,但是所有人都認為,這次狩獵戰,恐怕就是壓死觀山崖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故而,那些跑到東川皇室學院要說法的人,大都禮貌地很,生怕這個即將成為新一屆四大書院的地方,對自己家族記仇,弟子已經死去,不能給後面的家族弟子們攔路。不論如何,觀山崖,似乎都要倒臺了,時間,恐怕就是不久後的學院比試了。

隨著時間臨近,人群越發壓抑,張森站在最靠近陣法的地方,他袖中有一份名單,這是觀山崖最後的希望。空間中漸漸有了波動,來了!所有人目光皆是一凝,只見壓在陣腳處的老師們紛紛結印,陣陣靈氣在人群中流竄,一道虛無的屏障慢慢浮現出來,屏障由虛到實,空間漸漸相接,直到發出一聲咔嚓的聲音。

空間穩固,像是拉開了一個透明的簾子般,張森伸出一隻手,拉住陣眼,將狩獵戰小世界的空間通道拉開了。

“弟子們回來了,讓道!”

姬九一馬當先,從那裡面一躍而出,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追隨者。人群原本擠在陣門前,現在又紛紛退避,這位可是西北那邊的太子爺,去年那西北場之變後,可謂是風頭正盛,這群看客面對害了自己後輩之人,尚且都恭恭敬敬,對上這麼一個鋒芒畢露的青年,哪敢正對不避啊。

但偏偏就有這麼一人,站在姬九正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不等姬九說話,周圓先一步到了前方,一掌推在那人身上,那人不動如山:“你是姬九?”

人群自覺讓開一片場地,後面那些從小世界中退出來的弟子們,都自覺往邊上散開。張森察覺到異樣,但是自己在維持這個通道,抽不出手來。

姬九揚揚下巴:“你是哪裡鑽出來的?”

那人冷笑一聲:“我是哪裡鑽出來的你也不用問,這次就是來看看他們所說的觀山崖三傑,你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罷了,速速讓開,我看看後面兩人是什麼實力。”

姬九冷笑一聲,周圓自覺讓開,雖說自己心中對姬九頗有不滿,但是姬九的實力,的確在自己之上,剛才那一推,自己可是沒有留餘地,可是面前這個青年動都沒動,兩者不是一個層次。

姬九抬起右手:“現在真是隨便一個地方的老鼠,都能蹦躂出來顯擺自己了。”他右手上雷光閃爍,周圍人群驚叫連連。

“雷霆!”

“世間竟然有人能夠駕馭雷霆!”

“這難道是他們姬家的靈力?”

“怎麼可能,那他們還偏安西北一隅!”

可是姬九對面那人眼睛微閃,竟然有點喜悅:“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不過如此。”

姬九呼喚雷霆,不時,就已經是九道雷霆纏繞身體了,張森卻是大感不妙,大周天峰背靠悟道峰遺址,姬九在這裡呼喚雷霆,隱隱約約,悟道峰那邊那響徹百年的雷霆之聲,竟然在晌午時分,就要出現了。

“姬九,收回你的雷霆,你會影響到這個通道的!”張森急喝,周圍的老師也都靠近姬九,想要拉開兩人,但是姬九並沒有理會這個院子的聲音,竟然揮拳而上,主動發起了進攻!

張森心急,卻是無可奈何,只能任憑那邊的雷聲越發響亮,眾人都以為是姬九的雷霆之威,唯有張森心底涼了半截。照這個速度下去,這個大陣恐怕就要被破壞掉了,原本就損失了上百名弟子,難不成今日還要再失去上百名弟子?

那邊的那個青年男子捱了姬九幾拳,明顯是不好受,但是男子並不慌張,反倒是更加猖狂笑道:“小子,不過如此啊,還有沒有別的功夫,給大爺我撓撓癢?”

姬九怒極,又一次貼身而上,可是那青年身形突然變快,只是一拳,就將姬九砸倒。周圍眾人眼見著姬九身上雷霆散去,都是驚訝到合不攏嘴。那邊張森喝到:“都散開,大陣快維持不住了!”

大家這時候才發現,有一道越發響亮的雷聲迴盪在這大周天峰之上,周圍觀山崖老師原本維持著陣法,但是靈力氣息都隨著這雷聲時強時弱,像是被那雷聲壓制著一樣。人群慌忙後撤,那青年也是將腳從姬九身上挪走,冷眼看著那個大陣出口,難不成今日,那另外兩傑就要死在裡面了?

青年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老師,那王學究也是眼睛微眯,猶豫要不要現在給這群觀山崖老師一個突襲,若是此時出手,王學究感覺這個脆弱的陣法,恐怕頃刻間就會崩塌。

但就在這時,一個輕靈的身影自那通道中躍出,落地後並不離開,而是迅速轉身雙手迅速結印,一根根靈力線路自虛空浮現出來,幫助老師們穩固那破敗不堪的陣法,這個身影正是尚慕雨。

尚慕雨向通道內冷喝:“快出來!靈咒一系的弟子,隨我穩固大陣,搭救同門!”

不少回過神來的弟子紛紛挺身而起,落在自己老師身邊,密密麻麻的靈力線路紛紛浮現出來,雖然不能修復大陣,但是維持還是不難的。那通道中的弟子們出來後,凡是靈咒一系的,都是原地留下,直接起陣,維持這個牽連著上百觀山崖弟子性命的大陣。連西博出來後,也是正色,轉身就結印,他竟然同尚慕雨一樣,除去軍陣師的身份,也是靈咒師!

雲生一行人在最後,刻意拉開了與尚慕雨和西博的距離,誰知道遇到了這種事,在那空間通道中跌跌撞撞,險些沒能出來,雲生尤為著急,因為胸口掛著的那塊血玉滾燙,是蒼染牙在找他。

張森一口氣血吐出來,強行撐了這麼久,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眼看大陣就要維持不住了,雲生和顧浮生作為最後兩個人邁腳出來了,張森幾乎是瞬間眼睛就黑了,被旁邊的學生扶著,坐下來了。

那個虛空之中的大陣,又是咔嚓一聲,就要漸漸模糊過去。雲生皺著眉,這點波動根本對他造成不了實質性傷害,頂多抖一抖,但是他現在著急離開這裡,得找一個人少的地方,讓蒼染牙現身。

姬九躺在地上只感覺世間都在崩塌,突然看見一個人影,正在快速離開這裡。姬九眼睛一眯,站起來叫到:“你這個懦夫!”

其聲音之大,甚至還混雜著靈力,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只見姬九指著雲生怒目道:“我們都在這裡費勁心裡維持大陣,我甚至冒著性命之險與外人拼殺,你這個懦夫,卻躲在最後!”

弟子們都是愣住,尚慕雨更是皺眉:“姬公子,雲公子在最後並不是逃避,況且他作為武者一系的弟子,提前出來也沒有任何用。”

“胡說!”姬九回頭吼道,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是雲生並沒有理會兩人,胸口的血玉越發滾燙,必須要迅速離開這裡!

那個打倒姬九的青年眼睛一眯,想要攔住這個匆忙離去的青年,手一伸:“站住。”

雲生橫看他一眼:“你要,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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