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潮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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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攔我?”雲生橫眉看著這個青年,但是指令碼並沒有停下來,立刻就會相撞了,不知為何,雲生感覺到了這人身上透出來的一股熟悉的氣息,一種,惡?甚至於雲生胸中迸發出一股,殺意!

那青年察覺到雲生並沒有停留的意思,一股土黃色氣流自其體內席捲上手臂,五指成爪,直接扣向雲生的胸膛,青年怒笑:“倒是有點膽識,現在連你這種無名之輩,都敢觸怒我!”

雲生不退不避,一步踏出,體內血脈隱約有金光閃爍,但是對面這青年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等雲生被他一爪穿胸,再逞自己的威風,連那號稱三傑的姬九都不敵自己,你這種連名姓都沒聽過的,也敢衝自己發威?

但是很快,這青年意識到不對勁,自己的手掌甚至沒有靠近到雲生的衣服,就被一股巨力彈開,越是用力抓向雲生,手臂受到的反方向彈力越大,在要碰上雲生的一瞬間,手臂幾乎要扭曲掉了。青年爆退,以保全自己的手臂。那股散發著莽荒氣息的土黃氣流,極力護住他的手肘,這才使得青年的手臂看起來還是完好無損,但是青年自己知道,自己的臂骨,已經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

青年忌憚地看著雲生,雲生一步步前行,逼得青年一步步後退:“你是誰?”

雲生眉毛一挑:“無名之輩。”這四個字一出,青年的臉火辣辣的疼,像是自己用盡全力給了自己一掌一樣。周圍看戲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見那發難的青年就主動後撤,與觀山崖的這個弟子拉開了距離。

姬九正等待雲生被那青年踩在腳下,卻看到青年爆退而出,被雲生回答的無名之輩四個字,說得面紅耳赤。姬九嘴巴許久沒有合攏,他一直重複著一句話:“怎麼會,怎麼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直到雲生扭頭看向他。

雲生淡淡看了姬九一眼:“這等貨色也值得姬公子拼死一戰,姬公子倒真是平易近人慣了。”言罷,雲生抽身飛奔而去,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姬九面色鐵青,那青年反倒笑呵呵:“還以為你們觀山崖三傑真是如此不濟,原來還有高手隱藏其中啊,今日就討教到這裡,學院大試的時候,再與姬公子好好交流。”

姬九皺眉,下意識叫到:“來了就想走?”

那青年又是一笑:“姬公子的意思是,今日還想被我踩幾下?”

姬九面色一白,說不出話來了。那青年長笑就要離去,無人敢攔。但是空中一道光帶波動,一隻虛無的巨手吸取周邊靈氣,自那虛空之中探出,直取那青年的天靈位置,青年轉身,重傷的右臂迫不得已又一次揚起,那土黃氣流湧動,硬抗下這一擊。

尚慕雨在遠處結陣:“黃青牛,有什麼事情,大可以今日便理清楚,何必等到來日!”

被喚作黃青牛的青年,眼睛微眯:“尚慕雨,你可別忘了,你也是東川皇室學院走出來的。”

尚慕雨冷笑一聲,虛空中探出另一隻巨手作為回應:“與我講情分,你們東川皇室學院的東西,配嗎!”

黃青牛面色變化,若是再抗這一下,恐怕自己這手要就此廢掉了。這時候,遠處一個聲音傳來:“我當是誰欺負我學院的弟子,原來是昔日東川皇室學院的天驕女啊。”

一個面容陰沉的老者走過來,彈指間一段段靈咒飛起,攔下了只巨掌,老者面色微變,倒是沒料到尚慕雨的靈咒造詣已經到了這一步。

張森自尚慕雨身後一步跨出:“我當是誰放任手下幼犬在此撒潑,原來是你們東川皇室學院啊,怎麼,王太學是想比量比量?”

王太學,是東川皇室學院的老師,乃是地境中期修為,據說,藉助於他的靈咒造詣,可以在陣法加持下,觸碰到天境修為。這個東川皇室學院內修為最高深之人,在普通人之間並不出名,甚至遠沒有他的親弟弟,被稱作王老賊的王學究出名。

王太學冷笑一聲,雖說知道張森這樣是在維護觀山崖的臉面,自己再不收斂,恐怕今日就要把事情鬧大,但是面對這麼一個弱於自己的人,還有自己低下頭顱,平等相待,真當是自己教的書不成!

另一個老者的聲音在張森後面出現:“王太學啊,你上次與我說的那批兵器,我已經讓我的弟子開始鍛造了,今日,就這麼算了吧。”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是打鐵匠,火帥。

王太學眼睛微眯,不是他不想接著鬧下去,是不能。打鐵匠雖然沒有答應留在東川皇室學院,但是也答應為東川皇室打造十柄神兵利器,還承諾了其中一件會是接近神器的品階。

接近神器,王太學想到這四個字,最後點了點頭,東川皇室學院非要參加學院比試,是為了兩年後的蒼天大試,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王學究吸了口氣,轉身幾指點在黃青牛手臂上,竟然隱隱約約有道則,幫助黃青牛恢復起來。

黃青牛連忙鞠躬:“多謝老師。”王學究搖搖頭,帶著黃青牛離去。

路上,王太學皺眉,低語問道:“你修煉不是莽荒青牛氣嗎?雖說遠不及修煉赤練業火氣的那位體魄強悍,但是也不應該輕易被折臂,是誰幹的?尚慕雨有此能耐?”

黃青牛低頭,有些慚愧:“不是尚慕雨,是個不知道名姓的青年。”

王太學眉頭緊鎖:“不知道名姓的青年?觀山崖竟然還有這等藏龍臥虎之輩?”

黃青牛後輩突然一涼,害怕王太學怪罪,連忙又道:“但是老師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的,那姬九幾乎瘋癲,想來會按照我們所想,聽從我們安排的。”

王太學點點頭,腦中還在思考那個神秘人:“你把那人折你臂的經過,與我仔細說說。”

黃青牛無可奈何,只能如實說了一遍,王太學先是皺眉,隨即又恢復了常色:“他只是向前走去,你這手臂竟然是攔他的時候攔斷的,如此看來,此人的實力,恐怕不在那位之下啊。”

黃青牛問道:“老師,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嗎?”

王太學搖搖頭:“雖說那個神秘人有些難搞,但是你不是說他與姬九不對付嗎?到時候,姬九對我們言聽計從,那個小子,也就不足為患了,不過。”

王學究眯眼,看著黃青牛:“我還是需要看看那個小子長什麼模樣,就只能委屈你了,放心,相信老師的實力,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

黃青牛面色蒼白,最後只能點點頭。王太學伸手覆在黃青牛頭頂,一道道靈咒自其寬大袖口飛出,直入黃青牛天靈:“待我看來!”

記得當世好些修習靈咒之人都曾聽王太學講道,說什麼駕馭靈咒,探尋神識之事莫要幹,當心有朝一日天劫煌煌,滅了磨出來的修為。倒是沒想到,這老小子才是最擅此道之人。

黃青牛面色慘白,一顆顆冷汗直往下掉,別說咬牙了,若是能咬塊鐵,黃青牛現在都能給咬開個缺口。許久,王學究才收手,一副面相,自其前方空中浮現出來。王學究看著這幅肖像微微皺眉,不知為何感覺在哪裡見過,似乎,與自己那弟弟有關。

此時的雲生,剛剛覓到一處靜地,滴血入血玉之中,空間顫抖起來,蒼染牙巨大的身影撕開空間,巨大的獠牙幾乎要頂到雲生的身體,雲生不得已後退一步。

蒼染牙吐出一口氣:“雲公子若是再慢些,我恐怕都過不來了。”

雲生皺眉:“是小世界崩塌了?”

蒼染牙搖頭:“我們與這個世界牽連的空間座標,被什麼力量抹去了,險些就又落回混沌中去了,好在有妖路那位前輩出手,又有一位白芒人影相助,我才能撕開空間,到公子這裡來。”

雲生點頭:“是的,這次觀山崖出事了,恐怕觀山崖以後再沒辦法開啟通向夢谷的通道了。”

蒼染牙拿出一枚璽:“這是妖路前輩讓我交給你的,說你的二重身上束縛著虛空道則,能夠作為我們夢谷牽連這個世界空間的座標。”

雲生接過那枚璽:“怎麼做?”

蒼染牙抬頭:“有人類來了,我得走了,你滴血上去便可,日後就能自由掌握夢谷空間的開閉了。”

蒼染牙回頭撕開空間,落入其中消失了,幾乎在下一刻,天上落下來兩個人影,張森和火帥。雲生心神一動,指尖強行擠出一滴血,融入那枚璽之中,反手又將那枚璽收入袖裡乾坤中,張森看看左右,他修為乃是地洪境界,比那王太學的地宙境界低一層,但是畢竟是地境,始終覺著周圍有異樣。

雲生恭敬行禮,這張森的畫像,他在入觀山崖的時候就見過了:“見過院長。”

張森伸手拍拍他:“好孩子,受苦了,可惜我被奸人矇蔽,竟然讓你在那辛班待了那麼久。”

雲生嘴角微動,他又不蠢,雖說不明白這院長是什麼時候發覺自己的,但是如今找到了自己,身為觀山崖弟子,又曾經受過山魂的恩惠,哪能抬手拒絕。雲生站直,又是一禮:“弟子入辛班,雖無甲班的資源,但是也有自己的收穫,院長不必擔心,我身為觀山崖弟子,如今觀山崖有難,我自當挺身而出,護我觀山崖!”

張森突然鼻子有點發酸,卻只是嘆了口氣,袖中取出那柄長槍:“這柄長槍,本是你的寶貝,今日還給你了。”

雲生眼睛閃閃,接過那柄黑色長槍,當初第一次摸到這柄槍的時候,師父還笑話自己拿不住,眨眼大半年過去了,這長槍在手,卻已經輕若無物。

雲生單手握槍:“多謝院長。”

旁邊的火帥看著雲生單手握槍,也是雙目光彩連連。雲生拜別兩人,起身回傾雨峰去了。火帥遙遙看著雲生離去的身影,問張森:“怎麼了?和你認識幾十年了,你這老傢伙咋還突然情緒化了?”

張森深深一嘆:“當年我接手觀山崖,只道悟道峰沒了,我們觀山崖只有力聘那些名師,自然能留住觀山崖的實力,可是今日,唉,”

“今日這雲雷一席話,就讓你幡然醒悟了?”火帥問道。

張森又是搖頭:“之前那大陣將傾,尚慕雨站出來,那幾十上百名觀山崖弟子站出來,共同出手,穩住大陣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錯的不只是那個鐵千秋,我更是難辭其咎啊。”

火帥點點頭:“你這個院長,自然是逃不了干係,可是也不用這麼悲情,後面你觀山崖學生們還等著呢,東川皇室也等著呢,這大陸上的人,都在等著,看你觀山崖,倒還是不倒!”

張森深吸一口氣,目光又變得炯炯有神起來:“自今日起,我觀山崖,不靠老師,只靠學生,學生才是我觀山崖之根本,才是我觀山崖作為一個學院,應該做的事。我倒要看看,那些盼著我觀山崖倒的東西,有沒有實力,撬動我觀山崖。”

傾雨峰,尚慕雨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紅姐提前好幾日就開始給尚慕雨準備慶功宴了,這些酒水美食,大都是從觀山崖外面買來的,不少更是從黑關那裡得來的。等尚慕雨一入洞府,連忙拉住她:“聽說小世界內進了兩個壞人,我還真怕小姐出事,小姐在裡面那麼久,一定累壞了吧,我給小姐準備了好些吃食,小姐先嚐嘗?”

可是尚慕雨卻是皺著眉:“紅姐,我與你說件事,你可別怪我。”

尚慕雨將在小世界內的事情一一說起,從進入小世界遭遇到那兩個老鬼,談到聽聞姬九是自己恩人後,自己對那雲雷公子態度的極速轉變,一一說給了紅姐聽。紅姐嘆了口氣:“小姐這是,唉,實在是不應該啊,我雖然對雲公子接觸不多,但是光憑姬九的一面之詞,小姐怎麼就能怪罪於人呢?況且人家雲雷公子是有恩惠於我們的,小姐逃命用的那符咒,不正是人家雲公子送給小姐的嗎,小姐怎麼就,唉。”

尚慕雨低眉,耷拉著頭:“後來我雖然也與雲雷公子道了歉,但是現在一想到雲公子,就想到他那夜死戰之後,我惱怒於那株靈藥,不讓他入他自己的屋內,當時他的眼神,唉,現在想來,心中依然難受。”

紅姐眼睛一閃:“小姐,你莫不是喜歡上那雲公子了?”

尚慕雨面頰一紅:“紅姐你亂說什麼呢,我這是愧疚。”

紅姐笑笑:“既然只是愧疚,待他們一行人回來後,我就厚著臉皮去把他們也請過來,反正這一大桌子飯菜,沒有那雲公子在旁邊,小姐恐怕也吃不下吧。”

尚慕雨臉更紅了:“紅姐你亂說什麼呢。”過了會兒,又點點頭。

紅姐起身,想起什麼,又問道:“那,小姐,你的那個恩人?”尚慕雨皺眉眯眼,姬九今日的戰鬥,她並沒有看見,但是聽旁人說,並沒有那種驚天動地之勢,反倒是被對面一拳撂倒。這與當夜那位恩人一身雷霆驚天動地,可是頗為不同啊。

尚慕雨搖搖頭:“算了,姬九公子今日受挫,此時宴請他,只怕他情緒不穩,不利於養傷,不久後的學院比試,才是他應該注意的。”

紅姐點頭,起身出了洞府,去隔壁洞府外候著去了。

姬九躺在自己床上,斥退了左右,他的洞府乃是瑤池峰上的一個寶位,靈力翻湧,卻是讓他越發不安,怎麼會這樣,怎麼能輸了,被人踩在腳下,一拳撂倒。

姬九拿出一本古冊,是那本大周雷師錄,憤怒地撕了兩下,又向洞府門口丟去,接著,又是頹然一嘆:“可是,那個雲雷贏了,還是那麼輕鬆,怎麼會,怎麼可以!”

幽暗的室內,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啊,可是人家雲雷贏了。”

姬九皺眉,翻身而起:“誰?”

一個老者的身影在黑暗中出現,姬九眯眼,這個人他認識,正是今日那個王太學。王太學笑眯眯走過來,在幽暗的光線下,這笑容怎麼看都駭人得很。

姬九認清了來人,冷笑一聲:“怎麼,來斬殺我的?”

王太學哈哈大笑,似乎並不害怕被外人聽到:“你還需要我出手斬殺?我們東川皇室學院的一個弟子,都能踩著你打,要我動手,你,配嗎?”

姬九跳下床:“我殺了你!老子不配,誰配!”姬九雙臂又是雷光翻湧。

王太學伸手一點,那雷光迅速退了回去,姬九一口血吐出來,王太學冷笑:“我當是什麼法子,原來是借人魂魄,栽種雷霆之法,你這樣,可是傷天害理啊。”

姬九怒極,大喝:“來人啊,來人!”

王太學朗聲笑起來:“你以為,我來這裡,沒點準備?這四周都被我用符咒隔開了,你自爆也沒人發現。”

姬九頹然,自嘲一笑:“那你也不是來斬殺我的,就是來此羞辱我?”

王太學眼睛一眯,這姬九的道心,還真是輕輕鬆鬆就能扳倒:“我來找你,是來找你合作的。”

姬九嗯了一聲,半天才回過神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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