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要臉犯規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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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留是北州齊家這一代的天驕,自幼就跟隨章炎學習軍陣之術,在北洲書院,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不談齊留的家底原因,光是其所展現出來的軍陣天才,當世之中,也是佼佼者。其師章炎在齊留十八歲的時候,曾向齊家說過,齊留,可為當世第二個龍驤。

龍驤,乃是大陸公認的軍陣天才,連尚慕雨也只是與龍驤並稱,齊留得此讚譽,齊家雖有宣揚,但是北州素與外面幾國少有交流,不然恐怕早就聞名大陸了。

齊留當然不滿足於聞名於北州,在北州,他齊家的身份,就夠顯赫了,但年輕氣盛時,既有才能,何不展露天地間,驚得世人慨嘆。可是很明顯,齊留現在覺得這個想法,有點不切實際了。

雲生自第一步問鼎中原後,步步為營,與他以前的高瞻遠矚,藏巧於拙不同,他甚至每走一步都要報出名號,甚至是指出自己要走的方向,以及齊留的意圖。一開始,眾人都只當這是個笑話,連周康都是懷疑,這個雲生當初那般精於算計是不是巧合。唯獨臺下的嶽萬卷,鬆開了伴隨他將近一年的酒壺,抬頭看天,早已經是涕泗橫流。

在兩者下到五十步的時候,大家才意識到不對,若這雲雷只是譁眾取寵,為何依舊與那齊留打得不相上下?

尚慕雨早早贏了對手,如雲生所言,那人是來送的。此刻見雲生的章法大不同之前,也是奇怪。

滄海書院的小桃花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說道:“此人,是個天才,恐怕不亞於我師父說的那個師兄。”

旁人靈師有些錯愕:“他能和你師兄相提並論?大姐頭,你平日裡不是最崇拜你那傳說中的師兄嗎,現在怎麼隨便來個人都能和他提到一個高度了。”

小桃花翻個白眼:“你們靈師懂個屁,且不說他每一步直接袒露意圖,光明正大,簡直是悖逆軍陣一道而行。單是他看破對面齊留每一步的意圖,就不是我所能及的了。倒是與我師父所說,參透軍陣之理的師兄,頗為相似。”

場上的喧鬧嘲諷之聲越來越少,連那些絲毫不懂軍陣的人,都笑不出來了。因為齊留面色鐵青,對著沙盤,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雲生攥著藍色旗幟:“若是不按照我說的走,你就會直接輸掉了。”

齊留踟躕半晌,最後不得不一步落在雲生所說的陣眼處,捨棄了前方一大部分佈置。雲生點點頭:“剛才與你說了我師父教我的這麼多周旋之道,再與你講講這進攻之道,看好了。”

場上情況變得十分詭異,本來敵對的兩人,卻似乎變為了師徒,雲生依舊雲淡風輕,給齊留仔細講解著各步的路數意圖,以及應該如何應對。齊留一直在試圖打破雲生所說的唯一出路,但是很快就意識到,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反抗,在雲生面前,自己如同一個從未接觸過軍陣的小孩,莫說還手之力了,除卻雲生說的路數,齊留根本看不到出路。

像個木偶傀儡,雲生說哪一步怎麼走,齊留就只能那樣走,兩方對壘了七十三步,雲生不說話了,落下一步,靜靜地看著齊留。齊留面色煞白,終究是窮途末路,無路可走了。

齊留甩甩手站起來:“倒是沒有想到,觀山崖竟然會安排三個軍陣之人,而你這個第三人,還是這麼強的高手,敢問這位雲公子師從何處?”

雲生捏著一支旗子,緩緩落到齊留的帥營處,起身對著臺邊嶽萬卷抱拳鞠躬:“弟子云生,見過老師。”

四下寂靜,什麼意思,這個觀山崖弟子,叫滄海書院嶽萬卷老師?那小桃花櫻桃小嘴一時震驚得合不上了,前後聯絡,這,這是師父說的那個,已經死去的師兄?

嶽萬卷笑笑:“混賬,有臉叫我老師,你跑哪去了!讓你給老夫帶的酒呢?帶了一年都沒帶到我這裡來,知道我這一年喝的都是什麼破酒嗎!你小子這次可別又想著自己先溜,給我把一年的酒先還上!”嶽萬卷說著說著雙目又是溫熱,漸漸朦朧,連忙抓起身邊那個酒葫蘆,仰頭給自己又灌了一口。隨即轉過身去,擺擺手:“好好比,敢輸一場,老夫罵死你!”

雲生抬頭看著那個背影:“師父此言,弟子不敢輸。”

小桃花眼目流轉,又覺得不對,師父說我那師兄眉目清秀,身上自有翩翩書生氣,可是現在看著怎麼這麼,普通?

玄機閣的人,是現在場上最為難受的,十個人,已經少了兩個了,滄海書院還要淘汰掉兩個名額,觀山崖再淘汰掉自己兩個名額。一場文試之後,玄機閣就只剩下四個人了。

玄機閣的老師看看王太學,王太學點點頭,那玄機閣老師則始終不放心,慢慢走了過來。這次合作,是對準了觀山崖的,況且以楚樹和尚慕雨的恩怨,東川皇室也是必然會迎上觀山崖的。故而早在之前,就讓自己王學究,向三個學院弟子傳授了個大陣,只是現在玄機閣這個樣子,人數,恐怕湊不齊了。

“王太學,你確定沒事兒?這陣法是你弟弟親口傳授,說人數越少,威力可是越小的,如今我玄機閣恐怕只能留下四人了,這可是遠遠湊不夠的。”玄機閣老師站在王太學身邊,眉頭緊鎖。

王太學則是自信滿滿:“不必擔心,我自會授意觀山崖那邊的臥底,讓他湊數,壓住陣眼就行,到時候還怕什麼,只是你們玄機閣的人,可不要讓人失望就行。”

玄機閣老師冷哼一聲:“還沒上來,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若不是武神……”老師意識到什麼,住嘴不說了。

王太學則眯眼笑道:“你們有本事,怎麼自己不培養一個讓武神看重的弟子呢?說到底,得武神垂青,是楚樹的幸運,更是我東川皇室學院的幸運。”

那玄機閣老師轉身離去:“等勝了再說吧。”

此時臺上,玄機閣迫於無奈,自己又選了四名弟子,自臺上跳下,如此一來,玄機閣只剩下四名弟子了。尚慕雨收攏觀山崖剩餘弟子,商議接下來混戰的對策。姬九從周康與雲生的交流中,已經瞭然,這個人,真是雲家餘孽,本就是自己的死對頭,難怪一直和自己作對!

雲生無視姬九的怒目,伸手指了指身後玄機閣的方向:“先滅玄機閣。”

尚慕雨沒有猶豫,點點頭,眾人見識了雲生的能力,也推測出這個人的身份。都是先看看雲生,又看看姬九,姬九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心頭冷笑,現在才防範我,太晚了點,你們的資訊,我可都是詳細地交給了王太學那老頭兒,一個都別想跑。

尚慕雨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低頭說道:“如今大敵當前,還請兩位公子以大局為重,莫要亂了陣腳。”

姬九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點點頭:“自然是會的,尚小姐還請放心。”

雲生抬抬眼,姬九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相信這小子,無異於背對一頭豺狼。不過現在說出來,倒是要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雲生也就點點頭,觀山崖九人紛紛轉身,迎接決定觀山崖命運的混戰。

尚慕雨站在雲生旁邊:“雲公子覺得能勝嗎?”

雲生搖頭:“你與那楚樹有恩怨,想來也是運用你的能力調查過的,那是一個勁敵。勁敵在前,又有豺狼在後,想要獲勝,無異於一步登天。”

尚慕雨目光黯然:“那公子為何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雲生笑笑:“我與你說過,行軍陣之道,要先明瞭目標,此戰,我們觀山崖的目標,是在全員下臺前,先將玄機閣所有人淘汰掉,屆時,我們觀山崖的四大書院名號就保住了,那東川皇室學院要想取而代之,也是取代玄機閣。至於硬碰那楚樹,取得最後勝利,斷你們之間的恩怨,在淘汰玄機閣後,在討論也不遲。”

尚慕雨微微點頭:“慕雨受教了。”

觀山崖恢弘鐘聲再起,混戰開始,姬九眼神飄忽,按照王太學所說,在觀山崖內伺機而動,找尋能下手的人,一旦戰鬥開始,不能留情,如此一來,東川皇室學院才會給姬九保留一個參加蒼天大試的機會。

姬九身邊的武者自然不知道這個身居高位的太子爺,會有如此奸詐的心思。跟隨最前方的雲生,直奔玄機閣方向而去。

戰鬥一觸即發,除了觀山崖是擺明了態度要先鬥玄機閣以外,滄海書院的人,也是靈力翻滾,瞄準了玄機閣。玄機閣一向與其餘三個學院交惡,而交惡最深的,滄海書院說第二,觀山崖都不敢說第一。

但是異變突生,距離玄機閣最近的北洲書院,竟然迎著這兩所學院襲來,玄機閣的弟子們竟然也不對其動手,反倒是安安穩穩躲到了北洲書院後面。儼然是達成了協議。

張森拍案而起,地洪境界的靈力翻滾,直接壓向了北洲書院那邊:“倒是沒想到,你們北洲書院一向不問世事,今日居然還學會這招了!”

北洲書院的老師抬不起頭,他們的確不想這樣,但是北州國主直接下了死命令啊,要踢掉觀山崖,扶東川皇室學院上來,不這樣不行啊。

王太學抬手,符文融入空間,將張森的靈力壓回去:“怎麼,張院長是見打不過,要動手?”

張森氣急敗壞:“你們,還要點臉嗎?”

王太學竟然笑了起來:“要臉?不要臉,破壞規則了嗎?”

全場寂靜,倒是沒想到,雙方會這麼快撕破臉皮。張森無奈坐下,嶽萬卷也是皺眉,這邊第一波武者本想硬頂過去,但是明顯壓不住對面的靈力攻擊,現在東川皇室學院也不掩飾,加入到圍剿觀山崖的行動中。

衝在最前面的是楚樹,目的明確,手臂上赤紅的氣流湧出,化為一隻巨手,覆蓋在手臂之上,抬手就是一拳轟過來。尚慕雨皺眉,捏咒,其身後竟然出現一隻白毛巨獸,顯然,這就是尚家的族靈,那族靈出現,直接抬手一爪,直接對著楚樹這一拳拍下。

楚樹狂笑:“倒是忘了,你尚家滿門被滅,你身上也有族靈了!”

尚慕雨皺眉,那族靈似乎都被激怒了,碩大的雙掌壓迫虛空與楚樹的拳頭硬碰。四周的弟子們紛紛退開,雲生也是後退兩步,估摸著是不能出意外的距離,站在那看著尚慕雨與楚樹交手。

這時候,異變再起,被尚慕雨和楚樹分割的戰場一側,那黃青牛給姬九遞了個眼神,姬九目光一冷,靈力聚刃,貼近觀山崖的弟子,就是一刀過去,直入靈海,不留情面。

觀山崖弟子哪會防備姬九,瞬間出局一個,雲生察覺不對,轉身踏步上來一掌拍向姬九,但是身後出現一股波動,黃青牛繞過中間的戰場,青牛氣纏繞手上,逼迫雲生抵擋,但是雲生哪會理會他。

場上變化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場下的看客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姬九刺向同門的刀,雲生拍向姬九的掌,以及飛速略過中間戰場,攻擊雲生的黃青牛。

“纏!”黃青牛手上那股莽荒青牛氣不再保留,延伸出來,纏繞上雲生,終究是讓雲生的動作慢了一拍。

觀山崖第二名弟子,被淘汰了。姬九不再遲疑,任務已經完成,趁著雲生被黃青牛束縛住,要逃向東川皇室學院那邊。就在與雲生擦肩的瞬間,雲生冷哼一聲,纏繞腰上的莽荒青年氣被震碎,雲生左手輕撫,竟然帶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拍向了姬九。

姬九身上符文顯露,捱了雲生一掌,借力飄向東川那邊,但是身形抖動,明顯是不好受,黃青牛見狀不對,也是匆忙後撤。

尚慕雨和楚樹一次碰撞後,雙雙跳開,場上場下,又是死寂。雲生冷笑開口:“也難怪,你們異人族,一向喜歡搞這種手段。”

臺下周康雖然依舊安坐,但是明顯不樂,看著臺上的姬九,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森起身,又無力坐下,事到如今,對面再不要臉,自己也無能為力了。倒是楚樹,看著雲生:“我還不相信,你能輕鬆擊敗黃青牛,現在看來,你才是場上最危險的人,你是什麼身份?”

雲生冷笑,手一展,那柄黑色長槍出現:“廢話倒是多!”

楚樹手上的紅色氣流湧動,場下的王太學卻阻止到:“直接用大陣,以防夜長夢多!”

楚樹皺皺眉:“也罷,你的結局都只有一個,換個方式也是一樣的。”

東川皇室學院,玄機閣,以及北洲書院的弟子們迅速在楚樹後方站成一個陣型,空缺的一個位置,正好被姬九補上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桃花:“滄海書院弟子,結陣!”

有滄海書院弟子猶豫:“大姐頭,現在我們與他們一起進攻觀山崖,才是保全自身的最好辦法吧,我們這個大陣,只是用來防禦的,萬一擋不住那楚樹的進攻,我們就危險了。”

小桃花黛眉微皺:“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們不當君子,我們也不當了嗎!”

眾人無言,小桃花再喝一聲:“滄海書院,結陣!”

那三所學院的陣法極為詭異,雲生看去,竟然與王學究當初那個陣法有幾分相似,汲取生命力,硬抬大陣最前方楚樹的修為。這是這個大陣,貌似只是汲取周圍弟子們的靈力而已,並沒有汲取生命力,楚樹手上的赤紅氣流席捲其全身,將其包裹起來。

雲生皺眉:“赤練業火氣,倒要看看你這練氣師的本事,修了幾分。”

不等滄海書院的防禦陣法結出來,雲生挺槍而上,要獨坐與這楚樹交手。一來,雲生感覺這個狀態的楚樹,恐怕能夠壓自己一頭,想要藉此機會,再看看自己的潛力,二來,這傢伙與尚慕雨的恩怨,雲生早就說過了,能打死,絕不打殘。

楚樹似乎對於自己的狀態極為自信:“呵,你倒是挺自信啊。”

赤色氣流甚至沒有變化,直接吐出火舌,席捲雲生,雲生微眯,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像是當初妖路上,沾染過的黃泉水一般。這業火氣,莫非真是業障之火!

雲生側身而過,拖槍而擊,砸向楚樹,楚樹裹在業火氣中的面龐,瞬間笑不出來了。整個陣法,為之一滯。

這人肉身,竟然如此強悍!楚樹收斂氣機,鄭重對待起來。張嘴呵出一氣,出口就漲,化為一柄大道,燃燒著赤練業火,被楚樹握在手中。

兩者再次交手,尚慕雨在雲生之後瘋狂結陣,為雲生卸去赤練業火氣的部分影響。雲生出入業火氣中,與楚樹再度交手數次,楚樹漸漸被動起來,這人的肉體,連業火氣都透不進去?非要逼我與他比拼肉體嗎?

就在這時,臺下的王學究胸口一處光亮起,王學究一指指向雲生,同時大喝:“順著我的指引,攻擊他胸口處!”

楚樹咬牙,硬挨雲生一刺,穿皮破肉,險些入骨,但是那燃燒著業火的長刀,順著場外射進去的一道光亮,砍到了雲生胸口。

雲生倒飛出去,業火透入他體魄內,一時難以散去。而更嚴重的是,胸口處的彌天大陣,被撼動了!

雲生閉眼,就要開始冥想,楚樹哪會放過這個機會,抬刀就上,尚慕雨迎了上去,可是對面十多人的靈力匯聚,尚慕雨哪能擋得住!

剎那間,雲生睜眼,體內劇烈波動,,拉住尚慕雨,自己又扛了一刀,再次倒飛而出飛出,差點就要落下去。

小桃花咬牙:“師兄先調整,我滄海書院給你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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