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雲間錄(1 / 1)

加入書籤

花福有些侷促,在過去的數十年裡,他還從未如此焦急過,當年入南國終南山脈,尋找那件珍寶發家的時候,縱然面臨萬丈深淵,也不曾如此焦慮。

他求見雲生,自然不止是要謝恩那麼簡單,那日在息川城內,雲生升到空中,俯瞰四下的時候,花小橘拉扯著花福的衣袖:“爹,就是這位公子救的我!”

“是他?”花福脫口而出,引得花小橘疑惑不解:“爹爹認識這位公子?”

花福尷尬笑笑,搖頭否認,他自然不認識雲生,但是他懷中一物,卻是生出了共鳴,此物竟然,要認這位公子為主?花福帶著這件珍寶行走大陸多年,沒想到最後的人選,竟然是他?·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了,這等臨時伐木而成的大營木屋,雖然方便,卻又有諸多地方無法合順。花福站起來,思考著該如何說起,去發現進來的,並不是那個翩翩公子。

一個弓著腰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臉上笑眯眯的,似乎有什麼極為高興的事情,瞧見花福在這裡,愣了愣,後退兩步,退出屋外,似乎在辨別是否來對了地方。

片刻後,那弓腰老者再一次走進來,也不與花福打招呼,徑直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花福愕然,他小心詢問道:“這位先生,來這裡幹嘛?”

弓腰老者看了看花福,淡淡道:“等雲家雲生公子。”

花福皺眉,他與雲生約定,今日有要緊的事情商量,就算那雲公子不知道確切的事,但是他答應了自己,怎麼會放些外人進來?

弓腰老者察覺到花福在探視他,扭過頭去笑道:“這位老先生大可不必心急,我不過是來這裡與雲公子商量些事情的,不會打擾到你的。”

花福臉黑下來了,什麼叫不會打擾到自己,有這般外人在此,他又如何能將事情原委,已經那件東西,交給雲公子?

花福開口:“不知道閣下找雲公子是為何事?”

弓腰老者眼睛一眯:“雲公子現在正在招募士卒,我為此事而來。”

花福點點頭:“我是為雲公子提供物資的人,閣下既然是為招募士卒一事而來,我為何沒有見過閣下?”

弓腰老者吸了口氣,改口道:“原來老先生你就是花家家主啊。”

花福點頭:“正是,還請你細說來這裡,是幹嘛來的。”

弓腰老者看了看花福,表情怪異起來,最後自懷中掏出一件物品:“我是來給雲公子送寶物的。”

花福瞥見其手上放著一枚普普通通的石頭,搖搖頭:“閣下莫要以為隨便拿點東西,就能糊弄雲公子,雲公子可不是那種病急亂投醫之人。”

弓腰老者看過來,與花福雙目對上:“不知道老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何我給雲公子送點寶貝,雲公子就成為病急亂投醫了?據我所知,你花家,也不過是給雲公子送了些東西吧,怎麼,你們送東西,雲公子就不病急亂投醫了?”

花福張嘴,冷笑著說道:“我們花家送出去的,那才叫寶貝,閣下你隨便找塊石頭,就想要以次充好,矇蔽雲公子,這是萬萬使不得的,且不說你能否撈到好處,你的性命可能都得沒呢。”

弓腰老者站起來,邁開步子,走到花福面前,將手中石頭遞出去:“我原以為你們這花家,貴為南國第一富商,眼光能有多毒辣呢,也不過如此。”

花福眼睛一眨,心頭來勁兒了,接過那枚石頭,靈力灌入,嘴上嘟囔著:“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石頭,得多毒辣的眼光能看出來它是塊寶貝。”

弓腰老者後退兩步,做了個輕便的手勢:“閣下莫要心急,慢慢試試,就能知道其中奧妙。”

花福冷哼一聲,二話不說,靈力灌入,結果,毫無反應。

花福笑笑:“我還以為,最起碼得是塊靈石,結果連靈石都不是啊。”

弓腰老者搖搖頭:“你境界太低,察覺不到異樣,倒也不能怪你。”

花福蹭地一下站起來,饒是他行走江湖,見過千般面孔,近幾十年,也再沒人敢這般諷刺他了。

花福點點頭:“我不過一個商人,如閣下所言,境界低,看不出其中名堂,倒也正常,那還請閣下為我展示一二?”

弓腰老者抬手,那枚石頭飛入他手中:“與你展示一二,更無可能了,一不小心,還會害你喪命,我這不沒事兒找事兒麼。”

花福不樂意聽了,但是東西是人家的,他倒也不能說什麼。

只見花福自袖中取出一枚美玉:“今日既然與你相見,不論是是不是好事,既然你說你這是寶貝,我便讓你開開眼,什麼樣的東西,才算寶貝。”

那枚美玉在靈力注入後,散發出柔和的光來,花福說道:“這等碧海溫心玉,我花家一共有一十八片,能構成一個溫養大陣,莫說普通靈師了,就算是天境高手受了傷,在這溫養大陣中待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如初。”

弓腰老者點點頭:“不過是個吸取外界靈力的陣法罷了,不過精妙了些,就被你視為寶物,既然你認為這等東西算是寶物,我這裡倒的確,還有些差不多的東西,原本覺得可能不入眼,今日也讓你瞧瞧,我這不入流的東西。”

弓腰老者翻手將那枚石頭收起來,再次將手轉過來的時候,其手上竟然懸浮著一股藍色液體,散發著奇異的光彩。

花福正想要取笑這老者,誰料那老者將這一團液體往這邊彈了一下,一滴藍色液體飛出來,直撲花福面門,花福躲閃不開,正中眉心。

弓腰老者笑眯眯問道:“花家主感覺如何?”

花福原本要怒,但是一股清新的感覺,自眉心傳開,那股氣息洗滌著他原本暗積傷痛的身軀,竟然給他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就像是,要返老還童了,但是這種錯覺,很快就消失了,雖然花福自查體內,的確是舒服了許多,連暗傷,也恢復了不少。

這只是一滴!花福看著那團液體,吞了吞口水:“不知道閣下這是什麼寶液,我花福自認為這片大陸上的東西,多多少少,凡是出現在世間的,我都知道一二,不知道閣下這寶貝是?”

弓腰老者笑起來:“花家主現在可認為,我這是寶貝了?”

花福點頭:“方才是我唐突了,閣下的寶貝,一滴便能洗滌身軀,若是融入了閣下的全部寶液,豈不是能達到返老還童的境界?”

“返老還童,用不了全部,頂多一百滴,就可以了。”弓腰老朽笑眯眯看著花福,補充道:“對了,我這裡的液體,不過是臨出門時,隨手拿的,算不上全部。”

花福止不住往前走一步,這不是全部,那全部得有多少!那得是多大一筆財富!

弓腰老者看著花福逐漸失態,直言:“花家主,可以猜猜,有多少?”

花福顫顫巍巍,這等寶液,一百滴就能返老還童,能有多少?花福低聲,有些猶豫,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貪心了:“有一大盆?”

弓腰老者搖頭,花福問道:“不知道是多了,還是少了?”

弓腰老者淡淡道:“自然是,說少了。”

花福激動起來了,若是比一大盆還要多,那此次與武神開戰,雲公子的軍隊,就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將一滴融入其餘寶藥靈液之中,那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的東西啊。

“花家主再猜猜?”那弓腰老者似乎還不準備如實相告。

花福克制住內心的激動,再次開口:“可有,一大桶?”

弓腰老者笑起來,花福皺眉,看來還是說多了,這等寶物,稀世之珍品,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有一大桶。

可是弓腰老者止住了笑,開口卻是讓花福懷疑人生的話:“花家主未免太小氣了,為何不往大了說?”

花福顫抖起來:“閣下的意思是,比一大桶還有多?”

弓腰老者後退兩步,似乎害怕花福控制不住撲過來,隨後才點了點頭:“不錯,比一大桶要多,多得多。”

“多得多!”花福雙眼大睜,險些暈厥過去,許久,他平復了語氣,試探著問道:“可有一屋子這麼多?”

弓腰老者皺起眉頭:“一屋子?”

花家主竟然有些喜悅:“沒有這麼多?”

弓腰老者嘆了口氣:“看來,等花家主這麼一盆,一桶,一屋子地猜下去,得猴年馬月才能猜出來,我直接與花家主明說吧,能夠裝滿好幾個正常的湖泊。”

花家主還在回味,弓腰老者前面的話,猜到猴年馬月去,那得是多少?隨即,反應過來弓腰老者後面的那句話:“好幾個湖泊!”

花福吞了口口水,兩眼一黑,就要倒下,那弓腰老者再次從手上靈液中彈出一滴,依舊是入了花福的眉心,花福踉蹌一下,站穩了,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

他顫顫巍巍走向那弓腰老者:“閣下能不能將這些寶液賣給我?”

“賣?”那弓腰老者搖頭:“不能賣,且不說,你能不能付得起價錢,這些不入流的寶液,我都安排好了,要送出去的。”

花福如遭重擊,又往後走去,口中喃喃道:“也對,也對,這等寶物,就是取天下之財,又怎能可能值當呢?”

花福坐了下來,突然腦袋中想起一件東西,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懷中,但是很快冷靜過來,這東西,是認了雲公子為主的,不能從自己手中交予他人。

弓腰老者像是知道花福所想,問道:“花家主可是有什麼寶物?認為能與我這個相等價?大可拿出來,若是我滿意的,這些寶液,送幾桶給花家主也行的。”

花福搖搖頭,扼殺了自己剛剛冒出來的念頭,不能給,決不能給,可是他一想到,那寶液的價值,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

花福喃喃:“若是以這寶物換取足夠的寶液,到時候雲公子與神武交戰,也能輕鬆不少,不如,換?”

弓腰老者笑起來:“對啊,不如拿出來給我看看,若是值當再有花家主定奪,換與不換。”

花福一咬牙,自懷中掏出來,一本書。

弓腰老者正想反過來取笑花福一番,之前花福幾次三番瞧不起他拿出的東西,現在終於輪到他反過來了。

但是弓腰老者話還沒說出口,自己就先愣在了那裡,他盯著那本書,清了清嗓子:“家主可否給我看看?”

花家主有些猶豫,但是這本書似乎沒有想要反抗的意思,也就遞出去了。

弓腰老者接過那本書,問道:“家主這本書,自何處來?”

“早,早些年間偶然得到的。”花家主說話,都有些磕磣了,事關那些靈液,更有這本書,花福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老者聞言,只是點頭:“的確是偶然,若是刻意尋找,倒是不可能找到。”

花福眼睛一眯:“閣下認得這本書,可是知道這本書的由來?”

老者嘆了口氣,將書遞還給花福:“這本書,我拿不得,花家主可是要將他交給雲公子?”

花福遲疑片刻,點點頭:“不錯,我原本是要將此書交予雲公子的,但是若是閣下願意用寶液換,我也,也。”花福終究沒把那句話說出來,這本書陪伴了他幾十年,花家能有今日,也全靠此書,當年在懸崖邊,花福偶然得到此書,從此飛黃騰達。

而這本書給他的唯一一股意識,就是將它交給合適的人,那日雲公子出現在天空,這本書有了反應,花福知道,是等了幾十年的那個人來了。

弓腰老者問道:“也如何?能與我換?”

花福吸氣,將書收回懷中:“讓老先生見笑了,此書既然是要送給雲公子的,自然不能與你交換。”

弓腰老者微微點頭,也不惱,收了靈液,坐會自己之前的椅子上去了。

未等多久,雲生自外面進來了,花家主站起來去迎接,卻發現那弓腰老者笑得更加殷勤,湊上去道:“公子,好久不見。”

雲生愕然,這弓腰老者,正是那玄武!

雲生直接略過玄武,走到花福面前:“之前花家主鼎言相助,多謝了,不知道今日找我是為了何事?”

花福原本準備開門見山,但是事情被那玄武一攪和,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雲生回頭看了看玄武,問花福:“可是有外人在,先生不方便說?”

花福張口,那個弓腰老者是見過那本書的,而且看樣子,是清楚那本書的底細的,自己不說,對方反倒覺得自己有問題。

花福將那本書掏出來,遞給雲生,雲生心中一驚,這本書,給自己一種,極為親切的感覺,雲生接過書來翻開,卻是眯起了眼睛:“這書中沒有文字,花家主這是何意?”

花家主有些說不清楚,只道:“我將此書送給公子你。”

“為何?”雲生詫異,雖然感覺親切,但是事出如此奇怪,他不得不留心。

花福說不出個所以然,嘟囔了半天,過去過來都是什麼,必須要交給你,你才是這本書的主人之類的話。

玄武走過來:“雲公子若是想要了解詳細的情況,可以問問我。”

雲生白了玄武一眼,與花福又說了幾句話,將花福送走了,回到木屋內,玄武笑眯眯看著他:“公子,可要我與你細說細說這本書?”

雲生不搭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審視這幾日徵兵的事。

當日雲生在息川城上,接受了梵山國主的請求,代為執掌梵山國事,第一件事,就是以懷疑有奸細藏匿在靈師之中為由頭,將外來靈師全部趕出城去,硬生生篩選了一番,其中當然也有不服的,雲生懶得搭理,直接出手,從最開始的黃境靈師,到玄境靈師,到了地境靈師,眾人發覺雲生依舊輕描淡寫,將其擊退,再無人敢戰了。

而後徵兵事宜,才是雲生最為關心的,神武沒有大軍,但是武神人數恐怕會劇增,在一段時間後,達到能以軍隊形式出戰的數目,南邊滿盞城外,還囤積著異人族的數十萬大軍,若是息川城再不做出動作,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但是一徵兵,麻煩更大了,逃過來的人雖然多,但是梵山沒有能力同時養活這麼多人,不少人都尋思著進了軍中,能解決溫飽,若不是那日花福站出來表態,讓雲生有了點底氣,雲生自己都不敢說徵兵的事。

現在表面上,看起來最大的問題,就是徵兵之後,如何訓練,以及養活這麼多人。

但是雲生心裡知道,問題不在這裡,關山那邊傳過來的秘報上說,武神已經完全相信黑關的歸順了,但是雲霧軍的存在,武神還不知道,不過關山也說了雲霧軍必須得轉移,不然一旦暴露,那雲生辛辛苦苦下的這一手棋,就廢了。

地圖放在桌案的一側,雲生將地圖鋪展開來,腦袋中一個計劃,已經成型,一舉三得,既能迅速拉出一支能與武神抗衡的軍隊出來,也能解決養兵的問題,更能將雲霧軍,接出來。

突然,桌案上出現一隻蒼老的手,玄武伸手在雲生眼前晃晃,他等了會兒,原以為雲生只是置氣,哪知道真是沒準備搭理他。

雲生抬眼:“唔,怎麼不去找你那位長生者了?跑到我這裡來干擾我做正事。”

玄武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公子說的哪裡的話,我這不是為了我們妖族著想嘛,公子身負通往妖界祖庭的鑰匙,應當能體會的。”

雲生搖搖頭:“不用與我說這些沒用的,直說來這裡幹嘛,我還趕時間呢。”

玄武臉色更加難看了:“之前就與公子說過的,關於我們妖族的興亡。”

雲生嗯了一聲:“這事我當初答應過蟭螟前輩,自然會去辦,沒別的事情,你就走吧。”

玄武猶豫片刻,開口問道:“公子想不想知道,關於那本書的事情?”

雲生坐了下來,看著玄武,半晌,開口:“若是不想騙我,就細細說說,若是想騙我,當心以後我救了妖道祖庭,再與你算賬。”

玄武點頭:“自然不會騙公子,公子滴血上那本書,自然就會發現不同。”

雲生遲疑,並不滴血,而是開口問道:“不如,你先與我說說,這本書是什麼來路。”

玄武苦笑:“公子還是不信我。”

雲生聳聳肩膀,一副你隨意的表情。玄武吃癟,搖搖頭:“說就說,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

玄武弓著腰,竟然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似乎要說的,是一件極為久遠的事。

“這本書,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聽起來可能有些奇怪,你大可這樣理解,那本書原本是你雲家的東西,為了追隨你,流落到了這片世界。”

“追隨我?”雲生有些理解不了:“我是在這個世界出生的,追隨我?那這本書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玄武遙遙腦袋:“不,公子理解錯了,這本書一直都在,他是在等你,等待一個合適的人出現,那個人就是你,所以我說追隨你。”

雲生又搖搖頭:“不對不對,王八你剛才說,這本書,是我雲家的東西?怎麼又變成等待我了?”

玄武嘆了口氣:“且不說你叫我王八的這個叫法,公子第一滴血上去,便什麼都明白了。”

雲生不動,玄武又道:“公子已經步入天境了,難道還看不出我心中所想的好壞麼?”

雲生默然不語,最後搖搖頭:“且信你一次。”

玄武鬱悶至極,他自始至終都沒騙過雲生,頂多在趙小妖的事情上存了點私心,但是他沒想到,雲生竟然為此一直覺得自己心術不正。

一滴血滴上去,雲生只感覺周遭的環境都變了,變得淡化了起來,書上,竟然浮現出了字來,仔細看去,那是三個字:“雲間錄!”

“雲間錄!”雲生喃喃,莫非真是雲家的東西?蟭螟前輩曾經給過自己指引,說雲家,乃是上古就存在的大家族,更是與當年的某種災難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起初,雲生以為所謂的災難,指的就是人族屠滅其餘種族的事情,但是隨後細想,明顯不是那般。

人族屠滅其餘種族,導致了像夢谷這樣的小世界剝離出去,但那是在雲家遇見夢谷之前。若說災難,更像是一場潛藏在暗流之下的密謀,還沒浮出水面。

雲生翻開第一頁,果然,上面同樣有了字。

沒等雲生細讀,玄武在一旁問道:“如何?是不是能看見上面的字了?”

雲生眯眼:“怎麼,你看不到?”

玄武點點頭:“這本書是你雲家的書,我自然是看不到的,但是差不多的書,我是見過的,這等書籍上,記錄了一族的歷史,更有許多外族所不知道的名堂,譬如哪裡哪裡,藏著什麼寶貝啊。”

雲生點點頭:“你知道的挺多啊,老王八,說實話,你活了多久了?”

玄武眯眼:“你要知道,我本身就是世間最為長壽的生物,更是難得一見的至妖,你這麼一問,我自己都記不起來,到底活了多久了。”

雲生笑笑:“都說好人不長命,你說你得多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