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道訣與道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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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虛妄。”雲生輕言,邁出了第二步,這一次,沒有道則碎片與之觸碰,外面的金色人影咋舌:“運氣倒是不錯。”

灰色人影搖搖頭:“你這道心一關,他都還得靠運氣過,到了我那裡,怕是更難了。”

金色人影搖頭:“誒誒誒,什麼意思,我們左右偏殿明明是一樣的,你這話怎麼感覺瞧不起我這左偏殿啊。”

“不是我瞧不起你左偏殿,就算這人族的小子,能從你這偏殿中捱過去,怕也是道心不穩,進我那裡,根本不可能過關。”

這次金色人影倒是不反駁了,灰色人影說的對,這小子,太弱了,上一任老大成為崑崙主的時候,是自己一步步打破空間進來的,哪像這小子,還一副面對虛空坍塌極其恐慌的模樣,需要那道蓮指引,才能找過來。

灰色人影又搖搖頭:“罷了,再苦等幾千年便是了,我去招呼那兩個闖入者了。”

“對了,這小子進來的時候,說道蓮說的,鎮壓檮杌的大陣,似乎出現問題了。”金色人影扭頭對著灰色守衛者的背影道。

灰色守衛者身形一滯:“幾個意思?”

金色人員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打不過你,若真讓那檮杌溜出來了,還請你出手……”

灰色身影沉默片刻,也不回答,又同來時一般,一步踏入虛空,離開了此地。

金色守衛者轉過頭來,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湊到那畫面前,死死盯著雲生前面的虛空,他能看見那裡的東西,那是,一隻小獸,身形似豹而非豹,雙齒外生,卻是白毛金須,踩在虛空之上,只是,這隻小獸,馬上就會與雲生相撞了。

金色守衛者嘖嘖道:“方才還說你運氣好,現在一看,話還說說早了點。”

雲生吸氣,篤定無事發生,這才又邁出一步,四下裡靜悄悄,突兀地殺氣,自身後出現,雲生來不及反應,身形扭動,強行凝雷為盾,卻依舊被遠遠擊飛開來。

四面依舊是虛無,但是雲生看著眼前出手的人,汗毛炸立,是趙無憂!

他,竟然也進來了?道蓮不是說只有兩個人進來了嗎?

“趙無憂”不發一言,直接攥拳,又是一擊飛來,速度極快,如同奔雷,拳風厚重,雲生彈出英魂槍就要與之一戰,但是“趙無憂”拳風極其厚重,一拳下來,英魂槍彎曲到一個可怕的程度,雲生咬牙,想要挺槍而起,卻是不能如願。

“趙無憂”這一拳落下,似乎並沒有要抬手的意思,就要這麼一直壓著雲生的英魂槍,使之不得上抬,這哪裡是搏鬥,這簡直是欺負人。

雲生咬牙,猛然跺腳,踩在虛空,腳底卻閃爍雷霆,將他撐起,道蓮甚至都被淹沒在腳底的雷霆之中,只見雲生腳底一閃,大周天引在他腰間瘋狂運轉,卸掉趙無憂一拳之力後,又撐起雲生,一槍抬上去。

可是這剛猛一擊,也不過使得那“趙無憂”稍稍後退,趙無憂面不改色,再起一拳,如同滄海之水倒灌而來,磅礴無邊,避無可避。

雲生就這樣迎上了這一拳,英魂槍橫在胸口,卻仍舊被這股蠻狠的拳勁,擊飛開來。

雲生再落,再次跺腳,但是任憑他這次雷法執行得如何巧妙,大周天引如何卸力,他都沒能站住,像是一顆流星,被奇雷裹挾著,砸向無邊無際的黑暗。

“居然,差了這麼多!”雲生心頭稍微有些失落,並非是交手後不能戰勝的挫敗感,而是交手後,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可能依靠外力彌補了。

趙無憂是個靈師,卻單單靠拳,將自己錘得毫無還手之力。

根本就不可能戰勝,無邊黑暗似乎在嘲諷雲生的痴心妄想,一股尖銳的氣流,在上方追了下來,是“趙無憂”,他要下死手!

雲生咬牙,不甘心葬身此地,憑空一扭,想要呼喚靈海中的道蓮,但是沒有反應,雲生一口血吐出來,胸口一枚血玉飄蕩起來,閃爍著光芒,但是雲生身旁一道古奧的靈咒紋路浮現,沒等雲生察覺異常,那血玉的光芒,就已經迅速黯淡下去了,雲生一驚,蒼染牙將此物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明明記得,他說過任何時候,只有有自己的精血滴在上面,必然能夠開啟通往夢谷的空間通道!

可是現在,毫無反應,雲生眯眼,雙手捏訣,他所修習過的靈咒不多,除卻最常用的明燈咒,就是這彌天咒了,雲生雙手上抬,一道雷霆屏障於虛空浮現,想要阻擋趙無憂的步伐,這彌天大陣以雲生的修為施展出來,若是在外面,真的能彌天蔽日了,但是在這虛無黑暗中,雷霆屏障不過百米大小,豈能攔得住上面勢氣正盛的“趙無憂?”

雲生絲毫不敢停留,使出彌天咒的下一刻,雲生咬牙,他要驅動二重身。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那熟悉的感覺,自經絡之中徐徐升起,雲生靜心凝神,雙手往外一撐,虛空之中出現一道巨大身影,跟隨雲生的動作,也要往外一撐。

偏殿大門之外,金色守衛者咋舌:“底牌倒是不少,可惜啊。”

虛無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鐘響,二重身尚未現形出來,就被壓制回去了,強行壓制回去,雲生又是一口血吐出來,這次不是要召喚血玉,而是真的負了內傷,二重身原本要爆發開來的虛無道則,反過來纏繞入雲生體內,幾乎讓雲生瞬間失去知覺。

上面的雷霆屏障,像是一張薄紙一般,被“趙無憂”撕開,“趙無憂”看了看雲生,似乎是在審視他的狀態。

雲生抬頭,艱難調動靈力,在這裡外界沒有絲毫雷霆,通天雷法,等於沒有,大周天引雖然還在運轉,可是從方才接趙無憂的兩拳看起來,大周天引,根本不能完全卸掉力道。

現在經脈又被二重身反作用力給震得散亂無比,雲生苦笑,到頭來,竟然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趙無憂”點點頭,似乎很是滿意雲生現在的狀態,舉起手來,聚集著力量,要一拳砸下去,雲生嘆了口氣,竟然原地坐下,他似乎沒有底牌了,硬抗這一拳,必死無疑。

金色守護者看著畫面,搖搖頭,覺得有些可惜,道蓮無窮歲月中,就這麼一朵,選的人卻連這左偏殿的關卡,都過不去,更別說右偏殿了,還有那正殿中的門道,這小子,是沒希望了。

金色人影等待著雲生被那白毛金須小獸擊敗,就將他挪出來,洗去記憶,掏出道蓮,再把人丟出去。

但是雲生突然睜開眼,眼中絲毫沒有慌亂,他起身,喃喃自語:“就算你真的是趙無憂,今日我也要搏一搏。”

那拳風,距離雲生不過十來米,雲生口吐一個道字。

虛空之中,竟然顯化出一個明晃晃的道字,道字之後,跟著千奇百怪的道字,自雲生天靈入,自其胸口靈海出,漆黑的空間抖了抖,這次沒有東西來壓制了,雲生抬手,雙目之中,奇光閃爍,只見雲生將靈海中還能調動的靈力運轉到指尖,一指點出,直指“趙無憂”這一拳。

那“趙無憂”的面色終於的變了變,想要改變拳勢,卻已經來不及了,雲生一指點出,與“趙無憂”這一拳對上,那積蓄已久的拳勁,竟然稍稍一偏,貼著雲生肩膀砸過去,湮滅在虛無的黑暗中。

“我就算動用不了二重身,動用不了奇雷,動用不了大周天引了,我依舊身在氣機境,與你一戰,又不是,沒有希望。”雲生眯眼,看著眼前這個“趙無憂”,他現在稍稍冷靜下來,開始懷疑眼前人的真假了。

若是趙無憂,方才自己因為二重身而負內傷的時候,他是絕不可能慢慢積攢力量打下來的。

因為換做雲生,也絕不可能給對手,這麼多機會。

雲生吸氣,強忍身上疼痛,一步邁出去,迎著“趙無憂”錯愕的目光就要打,道訣瘋狂運轉,他已經能夠看出些許破綻了,這個趙無憂,氣機遊動與其身形完全不符,簡直就像是,有個身外身在控制他一般!

“趙無憂”悍然起拳,同樣是氣勢磅礴,拳勁千鈞,但是雲生趁著其蓄勢之時,一指點出去。

這一拳就像是斷了根的樹木,拳勢瞬間垮塌下來,無力的一拳,打在雲生肩膀,雲生咧嘴笑了笑,欺身而上,一拳打過去,打在他所能見到的氣機之處。

果不其然,“趙無憂”的身形扭曲起來,而後很快,消散在虛空之中了,隱匿的那個身形顯現,是隻小獸。

之所以說是小獸,是因為雲生見過蒼染牙這等妖獸的本體,眼前這隻小獸,白毛金須,兩顆大獠牙甚至比小獸腦袋都要大,突兀在外,盯著雲生。

雲生歪歪頭:“你是靈藥?”

小獸張口咆哮,抬起那不打眼的小爪子就要拍過來,雲生正想笑,卻感受到那熟悉的壓迫感,原來,方才那“趙無憂”拳頭的威勢,是這隻小獸打出來的!

雲生不敢怠慢,硬撐著疼痛,拳拳打在這小獸揮拳的氣機上,使得打過來的拳頭,不是軟綿綿,就是打在別處。

雲生皺眉:“你就算是靈藥,我也只能得罪了!”

雲生不敢與這小獸多糾纏,他怕這不是靈藥,這依舊只是那道則碎片的作用。

英魂槍出現,配合著道訣與小獸纏鬥起來,倒也能有優勢。

大門外的金色守衛者,似乎很是驚訝,許久,他扣了扣虛空,一股波動傳過去,過了會兒,之前離去的灰色守護者,再次出現,黑著臉,有些不悅。

“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幹嘛?”灰色守護者這時候才留意到,金色人影還沒將那畫面關閉。灰色人影緩緩道:“他倒是運氣好,竟然還沒被淘汰。”

金色守護者搖搖頭:“他運氣可不好,碰到須彌貓的破碎道則了,雖然還是幼獸的道則,但是他又先後觸發了古盤道紋,以及,太皇鍾這兩個道則碎片,可以說,他的底牌,全被壓制得死死的。”

灰色人影眼睛一亮:“可他還沒死?”

“不然你以為你看到的是什麼,我可沒出手,就在方才,那須彌貓的道則都要將他絕殺了,我都準備等他意志一消亡,將他撈出來,掏出道蓮丟出去。”金色人影一五一十,將想法說了出來。

灰色人影眯起了眼,盯著畫面中,縈繞在雲生上半身的道訣,問道:“這東西,也是靈法吧。”

“自然是,但是不知道為何,沒有被太皇鍾壓制住,反倒是在他的其餘底牌都不能動用的時候,他突然動用這個東西,還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以至於現在都能與須彌貓的道則,爭得不相上下。”

灰色人影有些疑惑:“那就怪了,太皇鐘的道則,雖然同其他破碎的道則一樣,都是散步在你這偏殿的空間中的,但是太皇鍾道則即使破碎,依舊壓制一切靈法,當年大戰,若不是太皇鍾破碎,又何至於那麼辛苦,怎麼會,壓制不了這小子身上的這個靈法?”

金色守衛者湊過來,神秘兮兮問道:“你想沒想過,太皇鐘有什麼靈法是不能壓制的?”

灰色人影似乎給金色守衛遞了個白眼:“世間靈法,都被太皇鍾壓制,頂多是太皇鍾現在道則破碎,無法恢復當初的威力罷了。”

金色守護者,則不以為然:“錯了,錯了,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怎麼可能世間靈法都被太皇鍾壓制,你好好想想。”

灰色身影留出一絲殺戮的氣機,金色守衛者有些慌了:“讓你想可沒讓你動用右偏殿的能力啊。”

灰色人影搖搖頭:“想不出來,我右偏殿裡面可沒有這等寶物,能夠免疫掉太皇鐘的能力,你直接說就是了,吊我胃口幹嘛!”

金色人影指著雲生上半身縈繞的道訣:“你看著這個東西,就沒有想起來什麼嗎?”

灰色人影盯著畫面,看了半天,搖搖頭:“想不起來。”

金色人影急了:“你可還記得,太皇鍾怎麼來的?”

灰色人影沉默了會兒:“你說,這是大道石上的東西?”

“不好說。”金色人影反倒搖頭否定。

這次輪到灰色人影愣住了:“幾個意思?你的意思不就是,這小子身上的靈法,來自大道石,而大道石鑄造了太皇鍾,所以太皇鍾壓制不住麼?”

金色人影搖頭:“你想想,大道石被發現後,發生什麼事了?”

“鑄成太皇鍾啊。”

“對啊,我們上個老大說過,說可惜沒人來得及仔細鑽研大道石,不然我們這邊的至寶,可就不止是太皇鍾這麼一件了。”金色人影提到上個老大,還是滿心崇拜的,大千世界,除了中間那一界,沒有給他足夠的尊重,其餘大大小小各界,都是稱呼其一聲大人的。

崑崙,彼時也隨同一起,承載這份榮光。

灰色人影像是明白了:“所以說,大道石根本不可能來得及剝離下來什麼靈法,就被鑄造成了太皇鍾,故而這青年身上的靈法,也不可能是太皇鐘的。”

金色人影點頭:“但是他身上的靈法,我倒是能認得一些字來?”

“什麼字?”

“全都是道字,你說,太皇鍾也湮滅這麼多個紀元了,我們崑崙雖然在此界落地,只有短短几千年,但是一路而來,可是過去了無窮歲月的啊,太皇鍾已經碎了,意味著那塊大道石,也已經消失了,那麼……”

“那麼大千世各個天地間,能否,再孕育出一塊,大道石?”灰色人影接過金色守衛者的話,將它說了出來。

金色守衛者,緩緩點頭:“若是有,想來也能抵擋太皇鍾,那這小子身上的靈法,恐怕就是孕育大道石的法門!”

灰色人影點點頭,又搖搖頭:“你這麼說,這小子要是闖過去了,成為崑崙主了,突然有一天,,他就要變成塊石頭了?”

“石頭怎麼不行了?我們經歷了四代崑崙主,這一代是塊石頭又怎麼了。”

灰色人影面色一變:“不行,不行,若是大道石是崑崙主,我怕我們還會遭一次劫難。”

金色守衛者聽到劫難二字,也是微微遲疑,最後點頭:“是,我們已經不能承受,同樣的劫難,再來一次了,更別說,大道石出現,到時候諸天各界,誰人不眼紅。”

灰色人影看著畫面中還在鏖戰的雲生,嘆了口氣:“這小子倒是不簡單,可惜,太弱小了,當年的老大都沒能躲過去,他又能怎麼扛起崑崙這面大旗。”

金色守衛者不語,只是看著畫面中的雲生,他心中自知,一開始的時候,他與右偏殿的灰色守衛者,都不看好雲生能走遠,可是這小子竟然破了那虛影果的道則,可是等他遇到須彌貓的時候,自己又認定了他不可能再走下去了。

但是現在,這小子與須彌貓道則鬥得正酣,指不定就能透過,若是他當上了崑崙主,事事,倒還都難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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